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看见你的声音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0章 心痛有种你再说一遍。


第50章 心痛有种你再说一遍。

  顾嘉珩一把扯掉孟砚舟披在时听语身上的衣服,扔到地上,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将她抱起来。

  “听听,我们回家。”

  “顾嘉珩。”孟砚舟挡在面前拦住他,“你要带听听去哪里?”

  归根结底,时听语现在面临的这些麻烦全都是因为顾嘉珩,既然她之前说了要跟自己回巴黎,他就不想再让顾嘉珩带走她。

  顾嘉珩抬眼冷冷盯着孟砚舟,嗤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宋思明的秘书突然就带着警察进了门,他看到在地上躺着的宋思明,赶紧过去扶起他。

  “宋总,你还好吗?”

  宋思明艰难地起身,伸手蹭了一下自己嘴角上流出的血,缓了几秒沉声说:“还行。”

  两名民警看着眼前这一幕,直接对着顾嘉珩他们说:“麻烦几位跟我们回去一趟。”

  一行人跟着警察回到了派出所,他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没过多久一名警察过来,他看了一眼双方直接问道:“说说吧,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宋思明抢先开了口:“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这个女人想勾引我,勾引不成就带了人闯进来打我,你看把我都打成什么样了,我要申请去医院验伤。”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顾嘉珩听见他颠倒黑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站起来就想冲上前再打他一顿,但却被警察拦下。

  “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都老实点!”

  时听语一直垂着头坐在长椅上,默默听着一句话都不说。

  刚才进来的时候,顾嘉珩他们俩正好被警察叫去登记,宋思明故意走到她身旁低声说:“你要是不想让顾嘉珩进去的话,一会儿就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你呢?”警察看向时听语,“说说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是宋思明他说谎,明明是他想要……”

  一直沉默着的时听语突然伸手拽住了孟砚舟,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眼一脸平静地看向警察,淡声道:“我没什么要说的,警察同志,我们可以私了这件事吗?”

  “听听!”

  顾嘉珩和孟砚舟同时出声,既然都已经闹到了这里,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时听语不解释,为什么要任由着宋思明在那里胡说八道。

  对面的宋思明突然笑了一下,扯了到了他嘴角上的伤,不由得“嘶”了一声。

  他敢让秘书去报警,就意味着他早就有所准备。

  他其实没真的想对时听语做什么,毕竟不能留下任何证据真的毁了自己,所以即使他们跟警察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依旧不担心,更何况自己被顾嘉珩打的这一脸的伤可是事实,他知道时听语是不会因为她自己去牺牲顾嘉珩的。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那麻烦警察同志了,我也同意私了。”

  警察看了看两人,又问了时听语一遍:“你确定要私了?”

  “嗯。”

  时听语拉了拉一旁的顾嘉珩:“我们回家吧。”

  因为时听语开了口,孟砚舟这次没有再阻拦着顾嘉珩带走她。

  几个人都在回执单上签好字,顾嘉珩冷冷地看了一眼宋思明,头也不回地带着时听语出了派出所大门。

  回去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到家后,十二欢快地跑过来,对着时听语不断摇着它的小尾巴。

  可时听语根本不像往常一样会蹲下身子揉揉它的小脑袋,她换好鞋,也没看顾嘉珩,直接说:“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她一手扶着墙绕开十二,挪着步子朝卫生间走去。

  被忽略的十二委屈的哼唧了一声,默默走到角落里趴下。

  时听语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哪里都疼,尤其是自己的后腰处,刚刚在酒店被宋思明拖着走挣扎的时候,桌腿狠狠磕到了自己的后腰。

  顾嘉珩走上前想要去扶她,却被她条件反射似得推开:“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刚才回来的时候他想去抱她,可依旧被她拒绝了。

  时听语慢慢走进卫生间,将门关上,直接从里面把门反锁住。

  她背靠在门上,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泪水一瞬间决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间溢出,肩膀也因为抽泣剧烈颤抖着,她伸手紧紧捂住嘴,生怕外面的顾嘉珩听到自己哭的声音。

  “呕……呕……”

  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她立刻掀开马桶盖,整个人瘫软无力地趴在马桶上呕吐起来。

  门外的顾嘉珩听见声音,想要去开门却发现时听语从里面反锁了门,他焦急地敲着门。

  “听听,你怎么了?你先把门打开,听听。”

  今天一天她都没有怎么吃东西,胃里翻腾着但是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她的手死死抠住马桶边缘,不断干呕出一些酸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变成了撕扯着胃的钝痛。

  吐了一阵,时听语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对着外面的顾嘉珩说:“我没事,我先洗澡了。”

  她扶着洗手台起身,站在镜子前呆呆地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颤抖着伸过手,指尖触上镜面。

  时听语咬着唇,泪水涌上眼眶,整个手掌贴上镜面,她好想摸一摸当初的自己。

  她垂下头,泪水不断地涌出,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洗手台的水池里。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最后拦下了顾嘉珩,她知道他是真的想打死宋思明的。

  差一点,他就会再一次步他妈妈的后尘。

  因为她,毁掉他自己的一生。

  *

  因为时正德好赌,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时听语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被那些要债的人堵过几次了。

  她没有告诉顾嘉珩是怕他知道后做出什么一时冲动的事情,但更怕的是那些人知道顾嘉珩的存在后,会把勒索要钱的对象转移到他身上。

  所以每次她都尽量避免顾嘉珩送自己回家,直到那次顾诗情无意间撞见了她被那些人堵在小巷子里。

  顾诗情并不是一个坐视不管的人,她将那些人赶走后,只是轻声让时听语赶紧回家,并没有问她任何事情。

  “顾阿姨,您不问我什么吗?”

  顾诗情突然笑了下,反问道:“你想让我问你什么?”

  “您

  ……不介意吗?”

  时听语低下头,她虽然跟顾嘉珩已经在一起了,但一直都觉得像顾嘉珩这样的家庭,是不可能接受她的。

  “听听,我相信阿珩的眼光,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跟阿姨讲。”

  时听语看着面前的顾诗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正德欠下的那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可能她这辈子都还不清,更何况他那里就是个无底洞,这次还掉他还会继续赌。

  她轻轻摇了摇头:“谢谢阿姨,我......我没有什么麻烦,但可不可以请您不要把今天这件事告诉顾嘉珩。”

  那天之后,顾诗情果真没有跟顾嘉珩说这件事,也没有再问过时听语。

  她以为这件事在顾诗情那里就结束了,直到顾嘉珩生日那天她在跟那些人约好的地点见到了顾诗情。

  经常上门要债的这三个人中,领头的那个人叫阿虎,他早就觊觎时听语,甚至时正德都动过这个念头想用时听语去抵债。

  很多次在他们堵住时听语后总是不断暗示她,如果从了自己,之前那些债就可以一笔勾销。

  她本来想着再熬一段时间,等高考结束,她就带着奶奶离开陵江,再也不回来了。

  可那些人开始变本加厉地去骚扰她和奶奶,甚至还在家里动了手将奶奶推倒在地。

  更是给时听语放下话,如果14号那天她没有去废弃工厂找他们谈怎么还钱这件事,那他们就天天来家里闹。

  时听语一个人想了很久,她觉得事情总要解决,大不了就是跟他们同归于尽,她不怕死。

  14号那天她让顾嘉珩陪了她一整天,临别的时候骗他说自己回家给他取了礼物就去他家,但分开后她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废弃工厂。

  她是抱着有去无回的心去赴约的,书包里带去的那把刀就是她用来给自己壮胆的。

  光脚不怕穿鞋的,她连死都不怕,独身一个人面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可偏偏那天顾诗情也在。

  “顾阿姨,你怎么在这?”

  顾诗情见到时听语也很诧异,顾嘉珩一早就跑了出去说要陪时听语去逛街,晚上回来再庆祝生日。

  “阿珩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提到顾嘉珩,时听语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她结结巴巴回应:“他……他回家了。”

  “行了,你们二位就别在我面前叙旧了。”那个叫阿虎的人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剥着花生,“时听语,你交了一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怎么不早跟哥哥们说啊,我们也好早点拿了钱走人啊。”

  这时候时听语才注意到那张已经有些年头的桌子上放了一张银行卡,她忽然明白过来顾诗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要悄悄替自己还掉时正德那些烂账。

  她立刻冲过去拿走桌子上那张卡,站到了顾诗情旁边,对着阿虎说:“这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钱我会还给你们的。”

  “你还?你拿什么还?用你的身体还吗?”

  阿虎放下腿,胳膊搭在腿上,弯腰俯身盯着时听语,旁边的两个跟班听见阿虎的话后,也都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

  顾诗情将时听语拉到自己身后,她拿过来时听语手中那张卡,重新又扔回桌子上。

  “这张卡里的钱足够还她爸爸欠你们的了,密码我也已经告诉你们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阿虎这个时候突然起身,跟身后两个跟班打了一个手势,两个人迅速上前将正要离开的顾诗情两个人分开。

  “你们干什么,钱都已经给你们了。”顾诗情愤怒地盯着他们。

  阿虎双手插兜,看都懒得朝顾诗情那里看一眼:“你可以走了,但她得留下来。”

  说完冲着拉着顾诗情的那个跟班摆了摆手,自己则朝着时听语那里走去。

  时听语看着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一步步逼近自己,她猛地朝拉着自己的那个人下面狠狠踢了一脚,趁着对方吃痛松开自己的时候,她立刻从书包里掏出来了那把刀,紧紧握住刀把将刀刃对向阿虎。

  时听语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说不害怕是假的,她拿着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可阿虎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扯了下嘴角,继续上前一步。

  “你别过来。”

  “呦,我好害怕啊。”阿虎眼疾手快上前直接握住了时听语的手,“来啊,朝这里捅。”

  时听语拼命往后缩着手,阿虎哈哈一笑,直接从她手里夺走了那把刀,轻轻扔到了一旁地上。

  下一秒直接把人拽过来,搂在怀里:“妹妹,你可让哥哥好想啊,你从了我,我保证不会再去你们家找麻烦了。”

  “你滚开!”时听语用力推着阿虎,可还是被他推搡着压到了桌子上。

  阿虎边说边去扯时听语的衣服:“别害怕,哥哥会疼你的。”

  衣领被扯开的瞬间,刺骨的寒风顺着衣领灌进去,时听语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当时的那种绝望,她放心不下奶奶,也放不下顾嘉珩,绝望中她缓缓闭上了眼,甚至放弃了挣扎,眼泪从眼角不断滑落。

  “你放开她。”

  听见熟悉的声音时听语突然睁开眼,刚刚已经被那两个人拽出去的顾诗情不知道怎么又跑了回来,她捡起来了阿虎扔在地上的那把刀,将刀刃架到了阿虎的脖子上。

  阿虎也是个审时度势的人,他知道顾诗情跟时听语不同,没那么好对付,只好赶紧松开时听语举起手。

  “听听,你快走,先回家。”

  见阿虎被自己控制住,顾诗情依旧拿着刀抵在他的脖子上,扭头催促着时听语赶紧先走,她知道这些人的目标是时听语,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时听语扶着桌子起身,她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刚想开口拒绝,就只见阿虎趁顾诗情分神突然一个转身也紧握住了刀把。

  他想要从顾诗情手中夺走那把刀,可顾诗情死死握着就是不松手,但她的力气远不及阿虎,只能眼睁睁看着朝向他的刀尖一点一点移向自己。

  顾诗情被他逼的一步步后退,时听语见状想要上前去帮忙,可还没来得及过去,意外就发生了。

  顾诗情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小石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在她倒地的瞬间因为惯性阿虎也向前倒去。

  那把刀正好,不偏不倚地插进了顾诗情的心口处。

  *

  时听语将自己的衣服脱掉,她光脚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花洒下面,刺骨的凉水从头顶浇下来。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顾诗情就不会动了想要帮她还钱的念头,也就不会最后为了救她而搭进去了自己的一条命。

  她觉得自己好像就是顾嘉珩身边的一个灾星,不仅害了他妈妈,还差点害了他。

  顾嘉珩本应该是阳光明媚的过这一生的,是因为她,他所有痛苦的根源都是因为她。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