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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受伤总要有些失控的人出现在生命里。……


第24章 受伤总要有些失控的人出现在生命里。……

  初吻?

  这两个字从周西凛嘴里说出来,简直只能用“不可思议”四个字来形容。

  温侬看着他,眼神里有淡淡的惊讶。

  他也看着她,耳根那抹不自然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神却带着点凶的劲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处安放的别扭。

  最终是周西凛率先移开视线

  ,走到餐桌旁,又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外卖餐盒。

  他弯腰,背脊的线条在黑色居家服下绷得笔直,手上的动作大开大合,乒乒乓乓。

  温侬没说话,就站在几步开外,安静地看着他收拾。

  他的动作并不快,尽管看起来风风火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桌子收拾干净,把垃圾袋扎紧放在门边。

  然后走到茶几旁,弯腰拿起烟盒和打火机,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向阳台,声音硬邦邦地甩过来:“想抽烟了,你闻不了,别过来。”

  温侬没听他的。

  她只顿了两秒,便抬脚跟过去,也拿起一支烟,学着他的样子夹在指尖。

  周西凛正要点火,瞥见她的动作,眉头立刻拧成了川字:“什么意思?”

  “以后你抽一根。”温侬看着他,目光平静,“我抽一根。”

  周西凛点烟的动作顿住了。

  他侧过脸,深深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半晌,他轻轻点了下头,就在打火机的火苗即将舔上烟尾的瞬间,他合上盖子,另一只手迅速伸过来,把她指间那根烟也夺了过去。

  然后,在温侬的注视下,他用拇指和食指,狠狠地将两根完好的香烟在掌心碾碎。

  细碎的烟草簌簌落下,散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拍了拍手,掸掉并不存在的烟屑,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温侬,你这人够狠。”他顿了顿,补充道,“比我狠。”

  温侬看着地上那点狼藉,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的确在逼他。

  他抽烟太狠,据她观察一天能有两包,这样下去不行。

  周西凛看温侬沉默,被她眼底这股淡淡的狠劲儿激起了恶劣的兴致,视线越过她,投向客厅角落的酒柜:“那我喝酒,你是不是也跟着我喝?”

  温侬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地回:“没准儿。”

  “操。”周西凛嗤笑一声。

  他点点头,说不上来的感觉。

  片刻后,又将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息逼近一步:“那我现在亲你,你回吻吗?”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温侬笼罩。

  温侬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脸颊有些发烫,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刚才在客厅里主动吻他嘴角的淡定仿佛是个错觉,孤勇褪去,此刻只剩下被戳破心思的窘迫。

  她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捉弄她的机会,大脑飞速运转,在想要怎么应对。

  如她所料,周西凛根本不想放过她。

  他看她的表情,眼眸很浅的亮了亮,又逼近一步,脚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脚尖:“嗯?”

  他身上那股清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阳台凛冽的空气。

  温侬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背脊几乎要贴上冰冷的落地玻璃。

  他不依不饶,又靠近几分,近到她甚至能数清楚他低垂的眼睫。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周西凛动作一顿,眼底的迷蒙瞬间被锐利取代。

  他迅速直起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阿泰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老大,烦死了,有紧急任务!”

  他言简意赅。

  周西凛瞬间恢复了工作时的冷硬和果断:“稍等。”

  他抬眸,看向温侬:“太晚了,你别回去了,家里房间多得是,自己找间睡。”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话落之后,他便疾步往外走,继续和阿泰通电话了解发生的情况。

  温侬看着他迅速套上外套,拿起玄关的车钥匙,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可门落锁的声音却没有预料中出现。

  她清晰地看到周西凛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丢下一句“锁好门”,身影便消失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

  门关上的瞬间,巨大的寂静重新笼罩了空间。

  刚才所有的激烈、试探、暧昧,都像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空旷的余温。

  温侬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一句:“注意安全。”

  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客厅。

  她没去挑房间,径直走进了离客厅最近的一间客房。

  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凌晨一点。

  黑暗中,窗外城市遥远的光线透进来一点微芒,她睁着眼睛,大脑异常清醒。

  这一晚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回放:

  包括得知他状态糟糕。

  程藿透露的关于他沉重的过去。

  然后是她自己,凭着胸口一股横冲直撞的冲动,在深夜里敲开了他的门,激烈的对峙,推搡,那个由她主动的吻,他凶狠地回应,还有那句石破天惊的“初吻”……

  这些,每一帧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主动为一个男孩踮起脚尖。

  是冲动吗?

  也许是。

  温侬的心跳依旧有些快,虽是冲动,但她没有后悔。

  她这样习惯了权衡利弊、步步稳妥的人,偶尔冲动一次,似乎也不算坏事。

  人生漫长又苦短,总要有些失控的人、失控的事出现在生命里。

  等老了,坐在摇椅上回想,才觉得这一生精彩。

  思绪交织,温侬不知不觉陷入梦乡。

  次日温侬有早课,六点不到就醒了。

  房间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周西凛还没回来,她快速洗漱,换好衣服。

  走到玄关时,她顿了顿,还是留了张字条压在茶几上:“我去上课了。——侬。”

  清晨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冬天的风总是想方设法往脖子里钻。

  温侬裹紧围巾,快速往外走。

  她没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恰好从远处驶来,停在了几米外的车位上。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邬南那张妆容精致却带着明显错愕和阴沉的脸。

  邬南的目光死死钉在温侬身上,从她略显匆忙的脚步,到她微微凌乱的发梢,再扫过她身后的小区大门。

  一丝难以置信的怨毒瞬间爬满了她的眼底:“温侬,好样的啊。看着一脸清纯无害,背地里倒是会往男人被窝里钻的小浪货。”

  邬南盯着她几乎要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想到什么,心头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当年的事,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浑身过电般一僵。

  她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水,几秒思索之后,掏出手机,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几秒后电话接通,她的声音立刻切换成带着哭腔的委屈:“喂?妈……”

  “……”

  上午的课温侬听得心不在焉。

  中午她随着人流走向食堂,刚打好一份饭菜坐下,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周西凛”的名字。

  她心里微微一松,接起电话:“喂?结束了吗?”

  “温侬。”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周西凛的声音,而是程藿略显急促的嗓音,“是我,程藿。凛哥他……出了点状况,现在在市医院。”

  温侬的心猛地一沉,握筷子的手瞬间冰凉:“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任务回来途中,在船上好像是他那老毛病犯了,情绪波动太大,呼吸急促,手脚发麻……送到医院说是呼吸性碱中毒,好在发现及时,现在在急诊观察室,已经醒了,没什么大危险。就是人看着有点虚……”程藿语速很快地解释着。

  温侬顾不上再问,也顾不上吃一口刚打的饭:“我马上过去。”

  她抓起包就往外跑。

  赶到医院急诊观察室,推开门,就看到周西凛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手背上还扎着针。

  听见开门声,他睁开眼,看到是她,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烦躁:“谁他妈

  让你来的?”

  他声音沙哑,带着火气,眼神凶狠地扫向旁边站着的程藿:“你告诉她的?”

  程藿摸摸鼻子,有点讪讪的。

  温侬走到床边,没理会他的暴躁,目光快速扫过他略显憔悴的脸和手上的输液管,轻声问:“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死不了。”周西凛别开脸,“用不着你操心,赶紧回去上课。”

  温侬没接他的话,只是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周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等他拒绝,她转身就往外走。

  走出病房门,关上门的那一刻,温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觉得腿有点发软。

  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她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股汹涌的酸涩逼回去。

  程藿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老毛病犯了……情绪波动太大……呼吸性碱中毒……”

  他妈妈在他12岁那年当着他的面跳海自杀。

  如今他之所以从事救援工作,救赎无数个生命,实际都是想弥补12岁那年没能救赎自己的母亲吧。

  可他打捞起这么多人,究竟有没有打捞起12岁那年的自己?

  温侬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去医院的食堂买了一碗清淡的粥和几碟小菜。

  再回到病房时,里面只剩下周西凛一个人。

  程藿大概是被他赶走了,她想。

  温侬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食物的热气散开。

  周西凛扫了一眼,是白粥,还有一份蒸得软烂的肉末豆腐,一小碟清炒时蔬。

  他把目光复又落在她脸上,抬了抬手,示意她走近。

  温侬不明所以,依言靠近床边。

  下一秒,手腕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她毫无防备地被拽了过去,跌坐在床沿。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强势地环过她的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他身上还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和药水味,混合着他本身那股冷冽的气息,温侬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身体僵硬了一瞬。

  “温侬。”他把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似乎有点寂寥。

  温侬:“嗯?”

  “怎么回事,你上辈子欠我的?”他这样说。

  温侬怔了怔:“……”

  他收紧手臂,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不然怎么总是伺候我。”

  温侬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失笑。

  替他紧张了这么久,因为这带着点孩子气别扭的问话,奇异地松了一些。

  周西凛抬起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睛,语气异常认真:“今天是最后一次。”

  温侬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读懂了他未尽的言外之意——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她心口一暖,点点头:“嗯,好。”

  周西凛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流连在她的眼眸上,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但还是圈着她。

  她用眼神示意餐盒的方向:“别凉了,吃吧。”

  周西凛这才放开她。

  两人就在这狭窄的病床上,安静地分食着那份简单的午餐。

  下午,各项检查结果陆续出来,周西凛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和常年的心理问题,没什么大碍,医生开了点药,就让他们出院了。

  走出医院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周西凛走到她前面,替她挡了挡,问她:“去哪?”

  “去花店吧。我妈自己忙不过来。”温侬说。

  周西凛没说话,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向停车场。

  温侬看着二人相握的手,目光深了深,抿抿唇。

  周西凛开车送温侬到“萍聚”。

  车子停在路边,温侬解开安全带:“谢谢。”

  周西凛下了车,靠在车前。

  温侬在迈步之前特意叮嘱:“回去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饭和吃药。”

  周西凛点了点头,没说话。

  温侬便收回目光,转身往花店走了,他目送她直至她走进花店。

  温侬推开花店玻璃门,风铃叮当作响。

  正在整理花材的温雪萍闻声抬头,看到女儿,又下意识地看向门外还没开走的车,以及靠在车旁那个气质桀骜的年轻男人,眉头微微蹙起。

  “侬侬,那不是那个周……”温雪萍放下手里的花,走到门口,看着周西凛上了车,驱动车子,才收回目光,担忧地看向女儿。

  “就是朋友送我一程。”温侬拿起围裙系上,语气尽量自然。

  “朋友?”温雪萍显然不信,眼神里充满了忧虑,“侬侬,妈妈不是要干涉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妈妈本不该多说什么,可是……”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个人不像是个安分的,他眼神太野了,身上那股劲儿……妈妈是过来人,怕你以后吃亏受委屈。”

  温侬反手握住温雪萍略显粗糙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她能感受到母亲那份纯粹的不安和心疼,于是安慰道:“妈,别担心。”她语气很平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是坏人,至少对我不是。”

  话落,她笑了下,没再多解释,转身去给一束向日葵剪根换水。

  温雪萍看着女儿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眉宇间的愁绪并未散去。

  这天订单不少,母女俩在花店忙碌到很晚才关门回家。

  路上,温雪萍说最近忙了好久都没好好休息过,加之明天温侬没课,中午可以一起包点菜盒子吃,下午再开门。

  温侬应着好。

  不知为何,从花店出来,她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温雪萍也下意识地揉了揉眼角。

  就在快到小区时,温晴芳换号码打来电话,温雪萍接听之后脸色就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摁掉了。

  她和温侬对视。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像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了母女俩的心头。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正是小区里人流最密集的下班和放学时间。

  温侬和温雪萍提着刚买的新鲜韭菜和其他蔬菜,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眼前的一幕钉在了原地。

  温晴芳和她那个一脸横肉的丈夫邬志国,像两尊瘟神一样堵在小区入口处。

  温晴芳穿着一件颜色俗艳的羽绒服,叉着腰,嗓门尖利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街坊邻居们都来看看啊!都来评评理……”

  这架势显然已经在小区门口闹了很久。

  温雪萍见状,赶忙拉住温侬的手,示意:“我们快走,别被她看到了!”

  温侬反手拍了拍温雪萍的手背:“看她这样子,不像是没准备就过来的,既然公然闹事,她是决心要坏我们名声,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任他们泼脏水。”

  温雪萍眼底有深深的抗拒和恐惧:“可是……”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人影闪过来!

  温晴芳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温雪萍脸上:“大家看看啊,这就是我的好姐姐温雪萍!还有她的好女儿温侬!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温雪萍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温晴芳声音更高了,“当年你坐牢,是谁帮你养的女儿?啊?是谁供温侬吃穿读书的?”

  “坐牢?”看热闹的人捕捉到重点。

  “这不是一单元那个大姐吗,她坐过牢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温晴芳见状,更是叉腰仰头,下巴朝天:“是啊,她坐过牢啊,她是杀人犯!这个狠心的女人杀了自己男人,坐牢之后,是我这个妹妹不顾劝阻,照顾她女儿啊!我们家那时候也难啊,勒紧裤腰带拉扯这个杀人犯的女儿!”

  “你!”温雪萍气得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年的事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此刻被亲妹妹当众血淋淋地撕开,还泼上如此恶毒的脏水。

  邬志国在一旁帮腔,嗓门粗嘎,唾沫星子乱喷:“就是!白眼狼!要不是我们家,你女儿早饿死街头了!现在倒

  好,日子好过了,就把我们这穷亲戚一脚踢开,连点恩情都不念了?问你们借点钱周转一下,跟要你们命似的!”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买菜回来的大爷大妈,有放学路过的学生,还有不少刚下班的住户。有人指指点点,有人面露鄙夷,更有好事者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温侬看着母亲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温晴芳夫妇那两张因贪婪和怨恨而扭曲的脸,看着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她猛地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温雪萍身前,对着那些举着手机的人厉声道:“别拍了!”

  她又转向温晴芳和邬志国,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你们何必在这里颠倒黑白,污蔑我妈!当年抚养我,我妈是给了你们钱的,这些年,你们打着各种名目要的钱,我们告你们敲诈勒索,罪名都已经成立了,你们居然还不悔改!”

  最后几句话,温侬提高音量,是故意以黑治黑说给街坊四邻听的。

  话落,她迎上温晴芳的目光,举高手机说:“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我现在报警!”

  “报警?你报啊!”温晴芳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嚎哭撒泼,声音更加凄厉刺耳,“警察来了正好!让警察看看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

  污言秽语,恶毒诅咒,像肮脏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温雪萍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亲妹妹,看着周围无数双眼睛,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蔑和议论,看着女儿为了保护自己而挺直的,却显得无比单薄的背影。

  十几年积压的屈辱、痛苦、失望、愧疚……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妈——”

  温侬撕心裂肺的惊呼,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她冲过去跪地将温雪萍抱起,大喊:“快打120!”

  话落,偏过头去,目光穿过人群,狠狠刺向温晴芳和邬志国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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