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南城儿女[年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7章(3/4)


第107章(3/4)

  那天严母的BB机收到一条陌生留言,约她在广州酒家的包厢谈跟严豫有关的事宜,正值年节,既要走亲访友,又要操持家宴,她哪有闲心理会这些?

  之后几天,那信息没有再传过来,也没有人找上门来,她以为是恶作剧,也没放在心里。

  谁知年初五,第二条信息再次出现,而且口气还带上了威胁:“明早老地方,再不来,我亲自上门。”

  这话说得硬气,严母气得直咬牙,她本想继续不搭理,可她又担心儿子在外面又惹了什么麻烦回来,回头要是被严父知道,只怕又要大发雷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只是她没想到约她的是个女人,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女人。

  此刻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女子,严母心里咯噔一下,心头蓦地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面上不显,手却悄悄攥紧了茶杯。

  卓容容抿嘴一笑:“阿姨,您真不记得我了吗?半年前,我们可是在严家见过面的。”

  严母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瞳孔一缩:“是你!”

  “阿姨总算想起来了。”卓容容抚了抚头发,“上次见面是在严豫哥床上,不过那会儿我留着长发,又化了妆,您一时认不出来也正常。”

  严母脸色骤变,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阿豫不是已经给过你钱了吗?还想来讹诈?”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

  常美因为严豫那群狐朋狗友又闹脾气回了娘家,严豫本来要去追,却被那群人拦着嘲笑“妻管严”,被个女人管着像什么男人,为了面子,严豫只好留下来跟他们继续喝酒打牌,等她回家时,屋里酒瓶狼藉,最要命的是推开儿子房门,竟看见他和个陌生女人赤条条躺在床上。

  她当场就把两人打醒了,还把严豫痛骂了一顿,严豫也慌了神,担心这事被常美给知道,最后拿出一万块钱让那女人封口走人。

  虽然她不满常美生不出孙子,但也没想过让儿子离婚娶这种烟酒都来的女人,这女人没工作,而且天天跟一帮男人鬼混在一起,跟常美根本没法比。

  当时这女人拿了钱高高兴兴走了,保证绝对不会纠缠严豫,也不会把两人上床*的事说出去,现在又找上门来,严母认定她是来要钱的。

  谁知卓容容突然站起身,露出了藏在桌下的肚子——那圆滚滚的肚子少说也有六七个月大了。

  卓容容坐在靠窗位置,严母进来后,她一直没有站起来,因此严母并没有发现她怀孕了。

  此时看到她的肚子,严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你怀孕了?”

  卓容容轻抚着肚子,嘴角含笑:“就是那天怀上的,已经六个月了,是严豫哥的孩子。”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严母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圆滚滚的肚皮上,半晌才挤出一句:“据我所知,你之前经常跟一帮男人天天鬼混在一起,谁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话很侮辱人。

  卓容容的脸“腾”地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拔高:“就算你是严豫的亲妈,您也不能这么侮辱人!这孩子千真万确是严豫哥的!不信您把严豫哥和他那帮兄弟都叫来对质!跟严豫哥之前我还是个处,之后也没让别的男人碰过!”

  严母眉头紧锁:“不是我想羞辱你,可你那时天天跟着群男人在我家喝酒抽烟,我这么怀疑也在情理之中,再说了,总不能随便来个孕妇说是严家的种,我们就得认吧?”

  卓容容咬了咬嘴唇,突然眼睛一亮:“我听说珠海有个女人生了孩子搞不清谁才是孩子的亲爸,没办法之下去找了广州刑警支队帮忙,刑警支队给孩子和几个男人都做DNA检测,最后还真给找出来谁是孩子的亲爸,这事还连登了好几天的报纸,以你们严家的人脉和实力,等孩子生下来做个检测还不容易?”

  严母眉头微动。

  DNA检测这事她虽没亲眼见过,但也听说过,见卓容容这般理直气壮,还主动提出要做检测,心里不免信了几分。

  但她没急着表态。

  眼前这女孩虽然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少。

  明明可以早点打掉,偏要等到肚子这么大才找上门,分明是算准了现在没法流产,更别提之前剪烂常美衣服那事,足见这人品性有多差。

  卓容容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严母还不为所动,急忙道:“阿姨,我知道您一直想要个孙子,可嫂子不但只生了个女儿,还不顾您的阻拦跑去结扎,这摆明了没把您放在眼里,严家这么大的家业,总不能便宜外人吧?我都检查过了,医生说我怀的是男孩。”

  严母眼睛一亮,盯着卓容容的肚子看了几秒,这才开口:“说吧,你想要什么?”

  “阿姨,我是真心喜欢严豫哥的。”卓容容赶紧说,“我第一眼见到严豫哥就喜欢上他了,我想嫁给他。”

  “痴心妄想!”严母直接打断,毫不给面子说,“想进我们严家的门,你还不够资格!就你这样的,拿什么跟我儿媳妇比?学历、工作、长相,样样比不过,再说了,阿豫心里根本没你,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这话比之前的话还要羞辱人,卓容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严母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离孩子出生还有三四个月,这样吧,我先送你去我老家待产,等孩子生下来,要是验出来真是我们严家的种……”她顿了顿,“女孩给你两万,但孩子我们不要,你自己养也好送人也罢,你自己做主,要是男孩,我给你十万元,不过以后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考虑一下,想好了再联系我。”

  说完严母拿上账单走出了包厢,留下卓容容扶着肚子气得不轻。

  严母回到家,连灌了好几杯凉茶,才彻底冷静下来。

  她本来想把这事告诉丈夫和儿子,但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瞒着。

  过了几天,卓容容再次联系严母,并同意了她的建议,严母办事向来雷厉风行,立马就安排人把卓容容送到了揭阳老家待产。

  ***

  严母把这事办得滴水不漏,谁都没惊动。

  年初八,周伟霆提着大包小包,带着父母来常家谈婚事。

  去年李兰之看在常静的面子上招待过周伟霆,可这次是双方父母正式见面,她这个已经离婚的前继母自然不好再出面。常明松没办法,只好叫大女儿常美回来帮忙张罗。

  周家父母都是老实本分人,对常静这个未来儿媳妇很是满意,两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过后又找人看了日子,把婚期定在了十月国庆那天。

  过完年,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李兰之年初五就照常出摊卖鱼了,这天傍晚,她刚收摊回家,突然被个陌生女人拦住了去路。

  “请问……你是李兰之吗?”

  李兰之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对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着十分憔悴,好像好久没睡过觉一般。

  李兰之打量着她,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吴雪艳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局促地搓着手:“大嫂,我是雪艳,林有斌的爱人,很多年前我们见过一面。”

  李兰之这才反应过来,但她脸上没有波动:“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家二房虽然是林有成的亲生父母,可他们从来没把林有成当成亲儿子来看待,做出的那些事,一件比一件更让人恶心,这些年,李兰之跟他们早就断了往来。

  说起来,她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林家二房的人,只隐约听说林有斌后来在银行工作,其他的,她就一概不知了,这会儿林有斌的妻子突然找上门来,她觉得有些诧异。

  吴雪艳欲言又止:“有斌说……想见大嫂一面……”

  李兰之直接打断:“不见!他想见我,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吴雪艳哽咽地解释道:“大嫂,有斌他……得了肺癌晚期,医生说……就这几天了……”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滚了下来。

  李兰之一下子怔住了。

  林有斌比她小七岁,今年才刚四十岁,怎么就得了那种病?

  吴雪艳看李兰之不出声,以为她不愿意,连忙继续劝说:“大嫂,我知道我们两家关系闹得有些僵,但有斌……这几天什么都吃不下,却一直坚持要见你,我这没办法才找过来……”

  李兰之再次打断她:“他有说为什么要见我吗?”

  吴雪艳摇头:“具体没说,只交代要是你问起来,就说……跟大哥有关。”

  李兰之眼皮不受控制跳了下,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点头:“行吧,在哪个医院?我明天早上抽空过去看看。”

  吴雪艳哽咽说:“在家里,前天从中山一院出院了,他……说不想浪费钱治疗了。”

  和吴雪艳分别后,李兰之回到家,洗漱后就躺下了,她没把这当成一回事,她也不觉得林有斌能有什么重要事跟自己说。

  不过既然答应了,总得走一趟。

  第二天,她来到林有斌家里。

  吴雪艳一抬头看见李兰之站在门口,连忙起身:“大嫂,你可算来了。”说着把她引进卧室里。

  虽然心里有准备,可看到林有斌时,李兰之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前几年看到林有斌,正是他人生最得意的时候,那时候他走路都带风,可眼前病床上的人瘦得脱了形,两颊凹陷,眼窝深陷,她几乎认不出来。

  林有斌靠在床上,闻声抬头,却在视线触及李兰之的瞬间,眼神慌乱地躲闪开来,那副心虚的模样,跟当年林有成出殡时如出一辙。

  李兰之眉头一皱,径直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林有斌虚弱地对妻子摆摆手:“你先出去。”

  待吴雪艳带上门离开,房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说我走了。”李兰之作势要起身。

  “大嫂!”林有斌突然激动起来,喘着粗气道,“你知道大哥最后跟我说的话是什么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李兰之眉头蹙了起来。

  林有斌没看她,惨笑一声,继续说:“那时候我根本不信……你看,大哥走后,我靠着岳父的关系进了邮政局,后来又进了银行,眼看就要升副行长了……结果查出癌症晚期,不到一个月就扩散全身……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李兰之的手指死死抠住床沿,厉声质问道:“有成当年为什么要跟你说这样的话?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有斌扭头望着窗外,声音嘶哑:“我本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可我害怕我要是不说出来,我会下地狱……”他剧烈咳嗽起来,五官扭曲,好像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好一会儿,他才继续道,“大嫂,当年我说大哥是为了看飞鱼的信才没上甲板……那是骗你的……”

  李兰之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嘴唇被咬得发白。

  林有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会儿……我和大哥都在船舱里……突然一声巨响……江水疯狂灌进来……所有人都挤在舱门那儿……可根本出不去……”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大部分的舷窗都被钢条给封死了,大家慌乱地到处乱跑,哭成一片,可大哥发现了个小舷窗……他砸碎玻璃的时候……水已经没到头顶……我……我太害怕……”

  浑浊的泪水顺着林有斌的脸滚落下来:“我怕自己出不去会死在那里……所以我把他从窗口拽下来,又踹了他两脚……然后自己从窗口爬了出来……”

  李兰之浑身剧烈颤抖,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所以,有成当年根本不是因为看信才没能逃生……他是被你给害死的?”

  林有斌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来:“大嫂,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害死大哥……我就是……就是太害怕了……”

  话还没说完,李兰之突然暴起,发疯似的扑向病床,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畜生!你简直禽兽不如!”

  她的指甲在林有斌脸上刮出血痕,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守在门口的吴雪艳听到声音,赶紧跑进来,林有斌被扇得双颊红肿,鼻血流个不停,慌忙上前阻拦:“别打了,大嫂,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李兰之被强行拉开,踉跄着扶住墙壁才没瘫软在地。

  她盯着林有斌那张血迹斑斑的脸,一字一顿道:“你说得对,这就是报应!”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身后传来吴雪艳的尖叫声。

  李兰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卧室,颤抖着从柜子里取出林有成的遗像,指尖轻轻抚过丈夫温润的笑颜,她就这样抱着林有成的遗像,静静坐了很久。

  两天后,林有斌去世的消息传来。

  李兰之默默把鱼摊退了租,又把杀鱼刀和秤盘这些工具以低价转卖给了别人。

  又过了几天,她把江起慕叫到家里,一见面就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准备去上海,照顾你父母。”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