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杨雪意根本不敢回想昨晚, 一旦开这种头，总觉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白日宣淫。

　　于是索性径自转移话题，邀请应昀参加腰旗橄榄球——

　　“都是熟悉的人啦，我之前有一阵子一直和他们一起打球的, 人多玩起来更热闹, 你晚上和我一起去吗？可以再喊个你的朋友。”

　　好在让杨雪意松口气的是应昀没拒绝。

　　杨雪意上午因为陪同应昀去见吴律师请了假, 中午在家里吃完饭, 下午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 补上上午的工作量。

　　晚上赶到约定的球场，杨雪意才发现应昀带来的是自己差点挂到号的于实医生。

　　他一见杨雪意，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她, 几乎立刻回头质问应昀：“不是说不是女朋友, 是认错人吗？怎么都约着一起打球了？”

　　应昀掀了掀眼皮, 没来得及回应, 杨雪意就听到了乔倩倩大大咧咧的声音——

　　“小雪！我来啦！”

　　这下可好, 于实像是受到新的冲击, 他既意外又震惊地盯着杨雪意重复了一遍：“小雪？你就是小雪？会法语的小雪？”

　　他看着杨雪意的脸沉吟片刻，又摇头自问自答般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应该不是, 你这样的犯不着, 肯定不是你, 小雪这名字还是比较常见。”

　　什么会法语的小雪？杨雪意只会英语和日语。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是很快杨雪意就没心思追问，因为循着乔倩倩的声音, 她看清了乔倩倩身后跟着的人。

　　那赫然是正是那个球场外和应昀姿态亲昵熟稔的女生。

　　对方也看到了杨雪意，继而大约是看清杨雪意身后的应昀，很是愣了愣。

　　乔倩倩十分迟钝，不疑有他, 为几人简单做了介绍：“这是我新收的助理兼徒弟孟澄云。”

　　原来她叫孟澄云。

　　走近看，孟澄云更显耐看，皮肤很好，头发蓬松黑亮，显然家境优渥因此打理得很好，此刻穿着运动服，让她看起来更加阳光青葱。

　　一想到应昀和她曾经肢体动作亲密，杨雪意就心里就有种微妙的难受，她想起同样都是人，对方可以被应昀毫无芥蒂地引荐给朋友，自己却像是应昀生活里见不得人的片段一样，就觉得不爽。

　　只是这次出乎意料，应昀一改常态，竟然没大方地介绍孟澄云。

　　他甚至没有主动和孟澄云打招呼，反而是拿起手机，低头像是发什么消息，明显是不想和孟澄云在众人面前相认了。

　　这种明明很熟悉，人前却要装不熟的剧情，让杨雪意原本微妙的心情更微妙了点。

　　要真是关系亲厚的异性朋友，大大方方介绍就是了。

　　如此偷偷摸摸躲躲藏藏，才更觉得两人有鬼，暧昧丛生。

　　杨雪意偷偷观察，应昀虽然表情镇定，但脸色还是略有些尴尬。

　　因此杨雪意合理认为应昀发消息多半是假，用这个假动作掩饰内心动荡的情绪才是真。

　　但细枝末节骗不了人，应昀见了对面的孟澄云，脸上最开始一瞬间就闪过了惊讶，之后就有些不自在起来，大概没料到这种场合会遇到对方，没想好应对的情绪，应昀用板起的脸为自己筑起防护的堤坝，用面无表情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

　　杨雪意看他这个样子，内心响起警报——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问题！！！

　　可惜神经大条的乔倩倩一点没感觉到气氛的微妙，还径自为几人做着介绍——

　　“这是应昀，骨科医生，目前是杨雪意的租客，也是她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心照不宣，孟澄云和应昀就这样默契地装作彼此不认识。

　　只是听到乔倩倩说应昀和杨雪意租住在一个屋子的时候，孟澄云还是微微瞪大了眼睛，像是不可置信般，同样表情愕然的还有于实。

　　唯有应昀，紧紧抿唇不语，但难得脸上有些尴尬。

　　杨雪意在心中冷笑，他们这样的反应，杨雪意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多半是应昀从没透露过是和自己合租。

　　毕竟和自己合租，既显得落魄，又很容易被别人误会和杨雪意有什么微妙的关系。

　　她强烈怀疑应昀和孟澄云之间有点暧昧。

　　不过孟澄云确实很讨人喜欢，是那种活泼又有礼貌的性格，非常乖巧地喊着乔倩倩师父，别说应昀和乔倩倩会喜欢她，连杨雪意也对她讨厌不起来。

　　要是应昀关系亲密的异性是个烂人，自己还能腹诽应昀瞎，但看着眼前的孟澄云，杨雪意也知道，应昀这个人眼光不错，孟澄云人还挺好的，以至于杨雪意心里更酸了。

　　好在很快，乔倩倩其余几个朋友也都来了，其中几个男生此前就和杨雪意打过几场腰旗橄榄球赛，还算熟悉，一一笑着和杨雪意打了招呼。

　　再看应昀，明明刚才来的时候表情还挺明媚，不知道是不是孟澄云的出现让他心情禁不住起伏动荡失控，杨雪意再侧头看他，才发现他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就不太好看，但他大概舍不得瞪孟澄云，更怕盯着孟澄云泄露出自己情绪的端倪，因此只表情不善面色冷峻地盯着杨雪意。

　　肯定是迁怒。

　　不敢对孟澄云生气，所以就对杨雪意发脾气，反正以往十年里，明明对别人都能保持冷淡的礼貌，但应昀对杨雪意似乎就总是不行。

　　如今形势轮转，生活巨变，应昀没那么讲究了，但万一有朝一日重新富了，指不定对杨雪意又要恢复以前那高高在上的模样。

　　杨雪意有点不开心，好在人齐以后，就开始抽签分队，马上要进行的比赛终于让杨雪意成功分散了注意力。

　　挺巧的，杨雪意和几个男生在一队，应昀则和孟澄云、乔倩倩、于实还有几个女生在一队。

　　杨雪意的队伍男生多，又都是玩腰旗橄榄球的老手，应昀队伍里却只有两个男的，于实虽然懂腰旗橄榄球的规则，但算个半新手，四舍五入能挑大梁的只剩下应昀一根独苗了。

　　比赛还没开始，和杨雪意同队就有男生已经开始觉得自己队要胜之不武，对应昀提议：“要重新抽签换一换吗？你们队伍男的也太少了，两支队伍有点太不平衡了。”

　　“就是呀，这样还不是我们稳赢。”

　　但出乎意料的，应昀却并没有顺台阶而下，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在孟澄云面前表现自己了，他看了杨雪意一眼，对提议的男生扯了扯嘴角，笑了下：“倒也不一定你们稳赢。”

　　应昀的声音低沉但笃定：“不用换人了。”他看向杨雪意，“现在你们队就研究想要吃什么有点太早了。”

　　怎么太早了？

　　赢的肯定是杨雪意的队伍好不好！

　　和孟澄云眉来眼去的，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表面装着不认识，鬼知道私底下是不是有什么暗度陈仓呢，现在这样还不是想在人家面前孔雀开屏一展雄风？

　　想得美。

　　杨雪意原本打腰旗橄榄球从来只是重在参与，但这一次她罕见被激发起了战斗欲——她绝对绝对不要应昀赢。

　　其实这种业余的腰旗橄榄球爱好运动，每次比赛并不多正规，甚至比赛规则也并不严格参照正式赛制，但这次比赛一开始，杨雪意就一马当先，认真到专注。

　　她和她的几个男队友配合过好几次了，挺有默契，反倒是应昀一队，几个人都还要磨合，因此一开始，杨雪意的队伍占领了先机，扯掉了好几次应昀那队的腰旗，比分遥遥领先。

　　不过很快，应昀就摸清了队内所有人的情况，他开始指挥、规划战术，几个假动作之下，杨雪意队伍里持球的男生措手不及就被扯掉了腰旗。

　　明明是个医生，但应昀的爆发力完全不输运动员，奔跑速度让杨雪意一队几个男生望尘莫及。

　　除了扯腰旗外，一旦轮到应昀队防守，他总能精准地破坏传球或者抄截获传球，严防死守得滴水不漏，虽然他同队其余几个队员确实表现一般，但应昀一个人就展现出了以一当百的风范。

　　不知不觉间，原本杨雪意一队遥遥领先的比分已经逐渐被追上，差距已经不再那么大。

　　比赛前还觉得稳赢的几个男队员也严阵以待，不敢再轻敌，开始密切盯紧应昀。

　　场上，孟澄云正很投入地持球奔跑，她确实没撒谎，号称会打腰旗橄榄球不是为了迎合她的新上司乔倩倩，是真的打得不错，杨雪意和同队几个男生刚准备靠近她，却见她手臂一挥，径自朝远处扔出了球。

　　孟澄云没有选择传给离她距离更近的乔倩倩。

　　橄榄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另一端，应昀高高跃起，四肢修长充满力量，发根有些汗意，随着他的起跳，发梢在夜风里微微扬起。

　　这一刻，应昀身上冷淡的气质如山岚晨雾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蓬勃生命力的招摇和锋芒毕露。

　　虽然努力控制，但这一刻，杨雪意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不争气地短暂跟着应昀出逃一秒，她听到自己胸膛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应昀真的好帅。

　　比起白大褂，简单的运动服也让他的好身材难以遮掩，配上他接到球后微微含笑英俊的脸，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难怪他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总招来各种狂蜂浪蝶。

　　这一刻，杨雪意也几乎在瞬间确定，他和孟澄云以前肯定一起打过腰旗橄榄球，因为他们的默契明显不是这么半场球赛能磨合出来的。

　　想起应昀接到球后朝孟澄云看去的充满把握感和认可的默契眼神，杨雪意觉得自己的嫉妒就像是她妈过年过度泡发的木耳，不管不顾地撑满了整个水盆，争先恐后地往外膨胀。

　　好生气！

　　像是什么都没变。一如十年前，应昀在昂贵的私立国际学校里打球时一样。

　　他好像永远是任何人的焦点，像是永远无法甘于平庸。

　　此时此刻的球场上，应昀接到了球。

　　他仍旧一如往日般游刃有余，单手揽球，利用队伍里其余队员的掩护和格挡，一个灵活的蛇皮走位，连续摆脱了杨雪意队里几名男生的围追堵截。

　　持球推进过半场后，他顺利地将球推进至达阵区，就这样又追上了一点比分。

　　杨雪意一直知道应昀擅长运动，但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拼，不过是个消遣的非正规赛而已，他竟然这么全力以赴——为了在孟澄云面前表现自己，应昀可真是不遗余力。

　　只是再不情愿再不甘心，比分还是很快被追上，距离比赛还剩十分钟的时候，两队分数已经持平。

　　这时轮到杨雪意队伍持球进攻，可惜应昀是铁了心要赢，杨雪意这方的男生已经拼尽全力奔跑，可应昀速度更快，距离不断缩小。

　　好在杨雪意和对方也早有默契，对方一个假动作，径自把球传给了杨雪意。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下七分钟了。

　　杨雪意跳起接过球，趁着应昀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奋力往前跑。

　　大约应昀队伍里没人会想到杨雪意队伍竟然会把关键一球传给她，都光顾着防守那几个男生，因此杨雪意身边都无人盯防，虽然应昀已经开始朝她跑来，但只要再快一点……

　　杨雪意拼命跑，风在她耳畔被吹出呼呼的声音。

　　她才不要让应昀赢。

　　只是应昀显然和杨雪意想的正相反，很快，杨雪意就被他追上，即便努力用战术躲避，可杨雪意完全不是应昀的对手，自己的旗还是被应昀扯掉。

　　杨雪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一刻竞技精神突然被她抛到了脑后，她不死心地伸手扯住了被应昀拽走的腰旗尾巴，死活不愿松开，竟然想要把腰旗拽回来耍赖。

　　然而变故也就发生在这一刻，杨雪意转身回抢腰旗的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没注意平衡重心，眼看着就要摔倒。

　　好在应昀尚有良知，没有眼里只剩下孟澄云和他的赢，杨雪意要往下摔的那一刻，应昀脸色瞬间愣住了，取而代之的不是想赢，而是担心。

　　只是大概因为杨雪意还死死拽着被扯掉的腰旗不放手，应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杨雪意听到他用低沉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语气懊恼又有点无可奈何。

　　总之，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应昀伸手拉住了杨雪意，力道大到把她近乎搂进怀里，于是重心顿时转变，杨雪意往应昀身上倒去，巨大的冲击下，变成应昀往背后摔倒的姿势。

　　杨雪意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袭，取而代之的是应昀温暖的胸膛，还有他背部撞到运动场地的闷哼声。

　　应昀牢牢地护住了杨雪意。

　　杨雪意靠在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的都是应昀的味道，能清晰听到应昀因为剧烈运动后快得不正常的心跳。

　　杨雪意的心跳也不逞多让，她庆幸可以把理由都推脱给运动。

　　因为杨雪意爆冷持球的战术，应昀队伍的其他队员都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追来，杨雪意如今和应昀即便摔倒，其余人都还没来得及跟上来。

　　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分钟，但应昀已经赢了，他刚才就扯掉了杨雪意的腰旗。

　　但杨雪意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在别人都赶来之前，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把手放到了应昀的腿上，开始抚摸应昀的大腿。

　　然后顺着他宽松的短款球裤边沿，杨雪意的手往里伸。

　　一个定律，据说当女生把手放到男生大腿上时，男生的理智和智商会直线下降70%，如果这个时候提出非分要求，对方答应的几率将增加99%。

　　在她的动作下，应昀果然应激一样腿部肌肉都绷紧了。

　　“杨雪意！”

　　他又喊了杨雪意的名字，杨雪意感觉他的理智应该确实下降了，因为应昀竟然没一把推开她。

　　应昀的声音带了股性感的沙哑，像是很震惊杨雪意的行为，应昀盯着杨雪意的脸，声音微微抬高，带了点训斥：“你在干什么？”

　　杨雪意凑近应昀，压低声音，明明手上在任性作妖，但语气却故意很天真：“应昀，你流了好多汗哦。我帮你擦擦啊。”

　　此时此刻，她被应昀搂在怀里，压在应昀身上，手正要继续作乱，就被应昀一把拉住拽了出来。

　　他又喊了一声“杨雪意”，带了点恼怒，完全失去了平静。

　　杨雪意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坏的，好像沉迷于挑逗应昀的情绪，看他破防。

　　杨雪意一只手被应昀固定着，另一只手还不死心地拽着已经被应昀扯走的腰旗。

　　她死也不要应昀赢，于是完全放弃公平正义的比赛理念，径自俯下身，开始啄吻应昀的嘴唇，像是小狗一样一下一下舔着他的下唇，然后趁着应昀震惊和分神的间隙，在他刚想开口斥责杨雪意之前，杨雪意的舌尖趁虚而入。

　　她压着应昀，不管不顾地亲，亲得都发出黏黏糊糊的声音，听应昀气息难以抑制地变紊乱，桎梏住杨雪意手的动作也变得松散，像是被亲的快丢盔弃甲失去一切抵抗力。

　　杨雪意的鼻息间也尽是应昀的气息，她的气息也难以抑制地变紊乱，但还是很清楚自己作乱的目的。

　　“腰旗还给我好不好？”

　　她松开应昀，夜色里，用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神盯着他撒娇：“我想赢，我想定去哪里吃饭，所以腰旗还给我嘛，他们都还没过来，你还给我，我插回去，没人知道你扯掉过。”

　　应昀扯掉杨雪意腰旗的手并没有松开，两个手各自拽着腰旗的一角，杨雪意眼光灼灼地盯着他。

　　是不是还不够？

　　时间已经不多了，杨雪意想了想，又快速低头亲了应昀一下。

　　“应昀，你让让我，这次让我赢好不好？”

　　应昀没有回答，但杨雪意的嘴唇和他的刚分开，他就主动贴了上来，像是没什么抵抗力地被杨雪意诱惑，吻了杨雪意，远比杨雪意凶狠。

　　不远处传来乔倩倩大喊球赛结束的声音，随即是几个队员离应昀杨雪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杨雪意和应昀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在接吻，杨雪意的内心紧张到不行，整颗心像是要跳出胸腔，她像是快不会呼吸了，被扯进应昀编织的漩涡里，不断往下沉溺。

　　然而这一刻，她完全没有感知到危险，只像个色令智昏的昏君一样觉得别的都不重要，所有的人声都像是淡出的背景，只有唇瓣上来自应昀的温度是真实的。

　　杨雪意被应昀亲的头晕目眩，但内心竟然升腾起飘飘然的得意。

　　色字头上一把刀，应昀毕竟是男的，也难以免俗。

　　自己还不是把他给搞定了吗？

　　应昀低沉的声音也似乎证实了这一点：“你待会想吃什么？”

　　所以是把赢的机会打算让给杨雪意了吧。

　　杨雪意忍不住有些陶醉，语气也任性了一点：“我要吃烧烤！金帆街的那家。”

　　她说完，又奖励应昀一样又亲了他的侧脸一下：“应昀你真好。”

　　杨雪意有点喜形于色，也是这时，手中原本拽着的腰旗就被应昀径自扯走了。

　　应昀笑了笑，声音凉飕飕的，带了不顾人死活的说一不二：“杨雪意，作弊不可以。色诱也不行。要尊重比赛规则。”

　　杨雪意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应昀说完，轻轻推开杨雪意，径自坐了起来，朝乔倩倩孟澄云挥了下腰旗，沉声宣布：“我们赢了。我扯掉杨雪意的腰旗了。”

　　？？？

　　如果有镜子，杨雪意相信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黑得和锅底没差别。

　　所以自己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一看零比五？

　　又亲又搂又摸，结果应昀还他妈选择赢给孟澄云看？

　　那还问自己要吃什么干什么！搞得自己白高兴一场！

　　杨雪意当即心态失衡，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脸拉得老长，好在大家都以为她是最后被扯掉腰旗输了比赛，又摔了一跤不开心。

　　乔倩倩担心地检查了下杨雪意周身，发现没受伤，才安心，又安慰了她一会儿：“行啦行啦，别不高兴了，来来来，商量下待会我们去吃什么！”

　　她说到这里，看向应昀：“你是我们队赢比赛的关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孟澄云挺激动，先一步开口提议：“我有！去吃小龙虾可以吗？”

　　于实表示自己不挑剔：“我没什么忌口，都可以，应昀，你说吃什么？小龙虾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啊，应昀当然会说可以了。

　　毕竟一旦面前站着孟澄云，他眼里哪还有别人。

　　杨雪意心里已经把应昀骂了个底朝天，决定今晚会继续《应昀罪行书》的记录工作。

　　孟澄云已经开始起哄：“小龙虾！小龙虾！”

　　杨雪意虎着脸：“我不太饿，我先回家了，我们队输了应该轮到我们请，回头账单AA的时候开个群收款at我就行。”

　　她才不想看应昀和孟澄云眉来眼去心有灵犀搞暧昧呢。

　　然而还没转身，应昀就喊住了她——

　　“杨雪意，一起去吃吧。”

　　杨雪意气的要死：“不吃了。”

　　这一次，应昀径自拽住了杨雪意的衣袖，制止了她快步离开的步伐。

　　应昀盯着杨雪意，用惯常的总显深情的眼睛注视着她，仿佛真的把杨雪意当成是此刻最重要的人，夜色下，他的表情似乎也带着温柔，声音里带了丝几不可闻的笑意：“不吃小龙虾，吃金帆街的那家烧烤。你吃吗？”

　　杨雪意的心又砰砰直跳着，那种被拉下漩涡的感觉又来了。

　　她合理怀疑应昀在自己内心播种了某种生长力惊人的可恶藤蔓种子，才会这样见缝插针地爬满她的整个心脏。

　　杨雪意觉得自己像个学不乖的小孩子，明明刚刚被挨了揍，可一旦应昀拿出一颗糖，嘴巴很馋的笨小孩杨雪意就会又忍不住。

　　她听到自己很没骨气地更改了决定：“那吃一下吧……”

　　反正她输了去不去都要出钱，不吃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