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应昀！”

　　虽然赢了比赛, 但应昀心情可以用差到谷底来形容，他刚到在室内体育馆的更衣室，就撞见了擦干汗换掉球衣的钟天。

　　与应昀截然不同，钟天虽然最终输了将近十个球给他, 但表情倒是很明媚。

　　“你刚看到没, 场上那个给我全程呐喊加油的学妹。”钟天挺得意, “长得真好看, 以前校友活动怎么从来没见过？”

　　应昀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杨雪意的消息。

　　可惜钟天没觉察到应昀的抗拒, 只沉浸在兴奋里：“难得有学妹这么坚定地为我呐喊，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这学妹眼光不错。”

　　“假学妹。”应昀冷冷道, “不是我们学校的。给你喊加油也是别有用心。不是为了你。为了引起别人注意而已。”

　　“我看你就是嫉妒。”钟天笑呵呵的, 这笑面虎看了应昀一眼, “不过本来我赢了可以顺理成章请她吃饭, 结果你一点面子不给, 一点水也不放, 我都没脸去找她要联系方式，这下脱单无望了, 你得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吧, 你……”

　　应昀径自打断了钟天：“我没有转行的打算。”

　　“你放心, 我不挖你。”钟天笑嘻嘻道，“否则我全公司颜值第一的名号岂不是要让位？”

　　应昀正在储物柜里放手机，钟天眼尖, 看到里面竟然垒了一堆书：“怎么还有忘记书在这个储物柜里的啊？”

　　大学男生时常丢三落四，以前打开储物柜发现有遗留物品再正常不过。

　　钟天挺贴心：“要我去交到失物认领处吗？”

　　“不用，是我的。”结果应昀拒绝得连一秒钟思考都没有，像是不想被钟天看见这些书, 说完就想立刻关上储物柜的门。

　　钟天有点欠，像是就想和应昀作对一样，趁着储物柜门关上之前，眼疾手快抽了一本出来。

　　原以为是医学方面的专著，钟天本还想调侃应昀有点太对工作上心了，回校庆还带着书，结果翻到书封面看了一眼，愣了愣，语气都有些惊讶了：“你看这个？”

　　应昀这才瞥了一眼钟天手里书的封面，是一张领带的图，书名是《fifty shades of grey》，看起来像个文艺小说。

　　杨雪意看的东西倒还算拿得出手。

　　应昀抬了抬眼皮：“不可以吗？”

　　钟天噎了噎：“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你喜欢这种？这是十年前流行过的一本讲SM虐恋的小说……”

　　应昀也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被钟天这样戳穿，显得很想打人，但最终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认下了：“看也犯法吗？”

　　应昀觉得杨雪意真该付自己名誉损失费。

　　她看的都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还学习资料，学习这种吗？

　　她竟然对这种有兴趣，性癖真是挺独特的……

　　钟天不知道应昀心中所想，还在一脸玩味地揶揄：“你这个人表面这么光风霁月的，怎么看这种！啧啧啧，应医生你真是玩的有点花，要人设崩塌了。”

　　“你到底想和我聊什么？”应昀板着脸，只能用冷淡掩饰内心的无语，忽略自己莫名其妙被害的风评，镇定自若地关上储物柜的门，面无表情地盯着钟天，“直接说重点。”

　　“重点就是，最近我们医译行准备和一些翻译机构联合推出翻译培训，你从小国际学校上学的，英语和母语没差，又有医学专业背景。”

　　钟天不再纠结那本书，而是劝诱道：“你就过来给学员上几节相关的医学英语课呗，代几节课，我付钱！”

　　应昀此刻只想快点结束对话好赶紧冲澡，当即皱眉拒绝：“不是钱的问题，我没空，太忙了。”

　　“时间，挤挤总是会有的啊！”

　　钟天很不服：“你看你都能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看《五十度灰》！还特意钻研海外无删版，只为确保原汁原味！”

　　应昀：“……”

　　难得应昀哑口无言，钟天还想继续努力说服他，可惜应昀像是急着洗澡，脸色难得的有些不耐和急躁。

　　钟天突然福至心灵地看向了应昀的下半身，虽然拿着毛巾试图遮住反应，但钟天敏锐地看出了端倪。

　　运动时身体产生大量热量和代谢产物，导致血管扩张，血流速度加快，可能使男性海绵体充血，从而出现勃起现象。

　　钟天是个合格的医学生，自然知道这个常识。

　　不过他还是有些意外。

　　因为大学同窗多年，追应昀的那么多，但应昀愣是一次恋爱也没谈过，甚至看起来对人类都不感兴趣，既没对哪个异性青眼有加，也看不出有什么对同性有好感的趋势，日子寡淡得可以用无趣形容，像个无性恋。

　　钟天曾调侃他，都说骨外科医生花，但应昀进骨科后，可以以一己之力扭转这个刻板印象，为骨科医生正名。

　　因此，如今应昀的反应就和清心寡欲脱离那种需求的人士突然破戒一样让钟天震惊。

　　更震惊的是应昀这个人表面这么正人君子，背地里竟然看《五十度灰》这种书，甚至还看原版，难道是怕大陆进口版删减掉精髓了不够刺激吗？

　　原来应昀不是不想玩，只是一般的花招可能根本提不起劲来？

　　钟天以往甚至设想过，应昀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是不是因为先天不足，甚至还内心偷偷同情过应昀一阵——这小子长得这么高大英俊，结果关键零部件竟然不行。

　　但现在钟天不会这么想了。

　　应昀完全没有先天不足这回事。

　　可惜眼前的应昀不知道钟天心中所想，还自以为自己遮掩地很好。

　　钟天一时间有些坏心思，故意拽着应昀不放又聊起来：“对了，刚才那个女生，你认识吗？叫什么？有联系方式吗？感觉长得漂亮，身材也很好。”

　　应昀的脸彻底黑了：“能不能不提她了。”

　　看着应昀脸上越来越不耐的隐忍神色，钟天决定做个人，但还不忘揶揄。

　　他故作毫不知情地无辜道：“你不是从来只在更衣室换衣服，嫌弃这边淋浴间老旧，从不冲澡的吗？”

　　“而且这里的淋浴间只有冷水啊！刚运动完冲冷水澡也太不养生了吧！”

　　应昀顿了顿，果然脸更黑了，隐隐冒着杀气，但随即，他垂下视线，抿了抿唇，控制好了情绪，只淡淡地看了钟天一眼：“没事，我身体好，没到需要像你这样养生不能冲冷水澡的地步。”

　　钟天看着他进淋浴间的背影，简直快要笑死。

　　还以为应昀是清心寡欲，结果这个哥原来都是装的。

　　他那哪里是身体好，是热血沸腾好吗！才不得不赶紧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这么气血方刚的，钟天真想劝应昀赶紧找个女朋友。

　　但转念一想，这小子癖好这么独特，很难找到愿意玩那种花样的女生，难怪会单身那么多年。

　　**

　　应昀不知道钟天内心的打趣和腹诽，他只觉得心烦意乱。

　　遇见杨雪意就没有好事。

　　如果不是帮杨雪意复位，他不至于需要心情糟糕地在学校的简易淋浴间洗澡。

　　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是个年轻男人，这再正常不过。

　　何况虽说是为了复位，但当时应昀刚运动过，场地又并不在医院，甚至都没穿白大褂，因此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医生的身份，确实只是好心顺手帮忙而已。

　　杨雪意复位的时候还要叫得那么乱七八糟，又没多疼。

　　简直是离谱。

　　应昀治疗过那么多脱臼的患者，没有一个有杨雪意反应那么夸张的。

　　所以主要还是杨雪意的问题，不能怪自己。

　　应昀这样安慰自己，但还是挡不住巨大的挫败感，他对自己失望。

　　为什么偏偏是对杨雪意。

　　总是杨雪意。

　　明明已经相当清楚地知道她是个多虚伪的人了。

　　从十八岁就十分清楚。

　　自从上次在保姆房里的意外后，应昀已经十分注意回避杨雪意。

　　唯一庆幸的是，杨雪意近来大概搬回员工宿舍了，应昀总算不用在家里见到她了。

　　如有可能，他希望这辈子不要再见到她了。

　　**

　　因为应昀的横插一脚，杨雪意又一次与机会失之交臂，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是会延续的，虽说多方打听，但她再也没找到能认识钟天的渠道，只能每天盯着医译行官方公众号，等待机会的出现。

　　求职也仍旧不顺利，唯一的好事大概是去医院拍片后发现肩关节没有更严重的损伤，这次杨雪意注意得很，精心呵护下终于得到了医生的首肯——肩膀已经彻底恢复，可以正常运动了。

　　趁着应昀出门诊，杨雪意回了一趟别墅，果然在保姆房门口看到了自己那堆原版书。

　　难得应昀做了个人，杨雪意特意发了个红包感谢他。

　　金额五毛，不能再多了——

　　【小红包表达我的心意！】

　　应昀没领红包，但立刻回复了：【你的红包不小。】

　　杨雪意刚想说应昀现在这么知足常乐了，就见应昀下一句：【说小都感觉是碰瓷小了，只能算微型，我要换个放大镜才看得到。】

　　“……”她就知道！

　　不过很快，应昀又发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有些领域少好奇，有些东西少看。】

　　？什么跟什么？

　　只是杨雪意没心情分析应昀的意思，毕竟他本来就时不时阴阳怪气的。

　　杨雪意目前有更担心的事。

　　随着杨美英女士回国日期倒计时，以及银行卡里越来越少的存款余额，杨雪意越发焦虑起来。

　　好在乔倩倩像个散财童子似的又带来了赚钱机会——

　　“小雪，我这有个陪同翻译的私活儿，不是什么针对专业领域的陪同翻译，就是陪一位外籍老板去一场慈善晚宴，在商务沟通里简单做做翻译对接就行，不过费用挺可观的，接不接？我是慈善晚宴的摄影，到时候也会去。”

　　“哪里的慈善晚宴？”

　　“就远扬货运每年举办的那个慈善晚宴。我之前合作过一次，今年又找我了，就因为上次我拍他们家少爷拍得好看。”乔倩倩很得意，“你看，把应昀拍好看还是有用的。”

　　杨雪意愣了愣。

　　她试探道：“那应昀去吗？”

　　“当然去！听说远扬货运的老总和老总夫人都会直接从国外赶回来参加，今年规模尤其大，坊间传闻，虽然明面上是慈善晚宴，但实际上也算是给应昀物色未来伴侣的，类似上流社会高级交友活动。”

　　“不过就因为他要去，听说本市好多家有单身适龄女儿的企业家都决定携女儿赴宴，毕竟是远扬货运集团唯一的独生子，应昀又长成那样，还不是择偶市场上的香饽饽吗？”

　　懂了，应昀的高级相亲局，给他这个垃圾粪球找看对眼的屎壳郎的。

　　可别人都是盼着应昀去，杨雪意却正相反——她巴不得应昀别出现才好。

　　毕竟万一在晚宴上被应昀发现，少不了被这讨厌鬼冷嘲热讽。

　　不过考虑到应太太和应先生要回国，杨美英女士自然也回国了……

　　与其到时被禁足查岗，还不如有个正当理由能外出工作赚个外快！

　　至少远扬货运的活动，杨雪意她妈肯定是认可的。

　　杨雪意没再犹豫，当即表态：“我接！”

　　**

　　杨雪意的履历不差，又有乔倩倩的内推，很快拿下了陪同翻译的工作，果不其然，这个外快活动也得到了杨美英女士的首肯。

　　只是在出席慈善晚宴前，杨雪意从没想过上流社会的排场这么大。

　　为了给应昀相亲，应先生应太太显然是下了血本。

　　慈善晚宴在荣市最奢华的五星级酒店礼堂里举行，席间尽是穿着华丽讲究的男男女女，珠光宝气觥筹交错。

　　杨雪意负责陪同的是远扬货运一家长期合作公司的外籍董事长，一个儒雅的英国老爷子，为人绅士，幽默风趣，杨雪意和他相谈甚欢，心情很不错。

　　最终是应先生先发现了杨雪意：“小雪？”

　　他看到杨雪意身边的老爷子，当即认出对方，也明白过来杨雪意多半是陪同翻译，于是立刻喊来应太太，郑重地和老爷子握了手，在杨雪意的翻译下，说了些合作上的场面话。

　　一段时间不见，应先生和应太太仍旧容光焕发，作为活动主办方，可谓左右逢源，尤其这场晚宴对于他们还有不同的意义，因此笑意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不过虽说今晚晚宴实则是为应昀办的，但应昀这位大少爷却没在主会场里出现，惹得乔倩倩一边拍摄，一边懊丧不已，大叹最想拍的人没来。

　　当然，和乔倩倩一样为应昀的缺席而惆怅的女生大有人在，杨雪意穿过人群，就听到三四个穿着坠满珍珠或重工刺绣礼服裙的女生在窃窃私语——

　　“应昀怎么还没到啊？不是说今晚慈善晚宴前还会有一场慈善舞会，他还要跳开场舞吗？”

　　“我听说开场舞的舞伴是做林家的小女儿林子娴，她之前追应昀就被拒绝了，结果死皮赖脸通过爹妈去找应昀的爸妈，才拿到了开场舞当应昀舞伴的资格。”

　　“拿到开场舞资格有什么用？舞会里之后应昀找谁跳，还不是各凭本事？我不信应昀之后还会找林子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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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应昀出现的地方总是不缺少故事。

　　杨雪意冷笑了下，然后替英国老爷子拿了杯红酒，重新回到了他身边，继续自己的工作。

　　她跟着老爷子拜访了场内几个未来潜在合作对象，又找几个供应商聊了聊，简单达成了战略合作的合意。

　　忙完这些，老爷子才松了口气，调侃今天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一天的行程终于可以结束。

　　杨雪意也是这时才得知，他并不准备全程参加完这场晚宴，一来他认定舞会是属于年轻人的活动，二来他长途跋涉旅途劳累，此刻还没倒过时差来，而他下榻的正是此刻会场所在的酒店，因此索性决定直接上楼休息。

　　临走前，他对杨雪意举了举酒杯，谢谢她的陪同翻译，并真诚地祝福她在接着的舞会上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杨雪意很感激他的好意，不过也并不准备继续留在晚宴上，她打算回家再改改简历。

　　只是没想到，在往会场外走的一条林荫小道上，她会遇到应昀。

　　准确来说，杨雪意并不是只遇到了应昀一个人，她遇到的是应昀和另一个女生。

　　在小路尽头摇曳的竹林后，两个人正面对面站着，杨雪意走过的时候，女生含羞带怯的声音正好传来——

　　“应昀哥哥，我决定这次正式向你表白，我喜欢你四年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一时儿戏，所以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好死不死，杨雪意竟然撞上了告白现场！

　　她好奇地偷偷看了一眼，发现向应昀告白的女生唇红齿白秀气时髦，心态顿时不平衡了。

　　十年来因为应昀的小动作，杨雪意频频被坏事，以至于单身至今，结果这讨厌鬼今天竟然要先一步脱单了！对象虽然瞎了，但长得还不赖！

　　凭什么！

　　只是就在杨雪意内心愤恨不平之际，她听到了应昀的回答。

　　这讨厌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字字毙命：“我喜欢银行金库里的钱都十年了，也不是一时儿戏，是真心实意，对银行里的钱更是死心塌地，所以银行里的钱就应该和我在一起吗？”

　　杨雪意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女生震惊的表情，不只是那女生，杨雪意也震惊了，讨厌鬼说的这还是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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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说了些什么，这次声音很低，杨雪意听不太清，但她听清了女生最后带着哭腔吼的那句——

　　“今天这场开场舞，我不跳了！你一个人去跳吧！”

　　说完女孩哭着转身跑了。

　　杨雪意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要和应昀跳开场舞的林子娴。

　　探戈舞是非常讲究双方配合的舞，很难做到临阵拉个人上来就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下应昀是完蛋了。

　　舞会前把舞伴气跑了，今晚看他如何收场！

　　秉承着应昀跑路她堵门的原则，杨雪意忍住心下窃喜，当即掏出手机，把刚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一番发给了应太太。

　　可惜世界上无人举办告发应昀有奖活动，否则杨雪意早就成亿万富翁了！

　　“杨雪意。”只是就在杨雪意绘声绘色投入告状事业的时候，她的头顶传来了应昀讨厌的声音，刚气跑舞伴，应昀脸色不善，语气更是冷淡，“怎么又是你？”

　　杨雪意刚给应太太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本就准备功成身退，当即表态：“今天不用你赶，我马上走！”

　　然而这一次，她刚转身打算离开，路就被应昀堵住了，他的表情还是不大好看，但看向杨雪意的眼神若有所思，像是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此时此刻，他挡在杨雪意身前，冷冷道：“我舞伴没了。”

　　是啊，你刚知道啊。

　　杨雪意事不关己，开始隔岸观火说风凉话：“那你刚才气人家还这么不遗余力？你知不知道这么拒绝女生有点没品哦。现在后悔了吧？”

　　大概是意外杨雪意竟然听到了，应昀罕见得显得有些尴尬，眼神移开，望向远处，声音低沉：“以前不是没好好拒绝过，结果她没死心，为了见我，去抢我的门诊号，上周几次在门诊见到她，假借看病的名义挤占正常病人的号，浪费我的时间。”

　　“不对她冷酷点，她以为还有机会，更会因为她的任性，害的很多从外地赶来真正需要看病的病人挂不到号。”

　　应昀盯着杨雪意，冷若冰霜道：“所以我不后悔。”

　　“但开场舞不能没有。”

　　虽说拒绝的理由听完杨雪意也觉得有点理解，但不妨碍她幸灾乐祸。

　　没错呢，少爷这时候想起来啦。可惜你已经完蛋啦！

　　杨雪意感觉自己都快忍不住笑出来了，直到——

　　“你留下，当我的舞伴。”

　　就知道应昀没安好心！他果然在想馊主意！

　　应昀英俊的脸上沉着冷静，声音冷淡而强势：“跳我高中毕业舞会前和你练过的那支舞。”

　　不行！绝对没门！

　　那支舞当初杨雪意会跳，得亏年纪小才有一种清澈的愚蠢，天真的以为未来一定能和应昀搞好关系，才会硬着头皮咬着牙把肢体接触那么超过的舞跳下来！

　　“应昀，你想得美！我绝对不会和你再跳那支舞的！我也是有尊严的，又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走的，当初和你练那支舞就是个错误！”

　　杨雪意义正言辞道：“这种舞我绝不会和除了我未来男朋友外的任何男人再跳了，我是有原则的人……”

　　应昀眼神凉凉地盯着杨雪意，言简意赅：“一支舞两万。预付一万，跳完付尾款。”

　　两万？！

　　杨雪意当场变节，选择向金钱屈服，她咳了咳，一本正经继续道：“仔细想想，这个事其实并不破坏我的原则。”

　　她顶着应昀好整以暇的表情，慷慨陈词：“你在我心里和拖把没差，所以和你跳没事。以前跳这支舞也确实是个错误，不过就像学习需要错题集的存在一样，常常回顾过去的错误能让人更好地应对未来，不重复犯同样的错。”

　　“最重要的是，今天这活动对你全家都意义非凡，如果让你沦落到没有舞伴，实在是太扫兴了。”杨雪意利索地调出手机里的收款二维码，“这种好日子，与其扫你的兴，不如扫我的二维码。”

　　“先付一万，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