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雪落之前就分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9章 默许(捉虫)


第29章 默许(捉虫)

  陆鹤南落拓地靠在床上, 过足嘴瘾的他,全身上下都带着放荡不羁的餍足。看着眼前的姑娘耳根渐渐泛红,他垂着头, 竭力掩住眼底捉弄得逞的笑意。

  眼见梁眷耳边的红晕渐渐蔓延到白皙的脸上,陆鹤南才大发慈悲地笑着开口。

  “好了,不逗你了。”

  合着他是在这逗猫呢?

  梁眷气血上头,从羞涩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气势汹汹地睁圆了眼睛,瞪了陆鹤南一眼。

  可这一眼杀伤力不大, 明明是在宣泄愤怒, 可通红的眼底却让梁眷看上去楚楚可怜。

  眼底的那抹红实在太勾人,陆鹤南看的心里蓦地一软。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摸梁眷毛茸茸的脑袋,可手刚伸到一半,又意识到这动作的唐突。

  幸亏梁眷神经大条没注意到这些,他不露痕迹地缩回手,掩在嘴边,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了, 我送你回学校。”

  陆鹤南穿好外套, 手指勾着车钥匙, 又取下衣架上梁眷的衣服, 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小声又催促了她一句。

  直到衣服落在肩上的那一刻, 梁眷才语气平平地开口:“我今天不回学校了。”

  口吻态度不像是在商量, 倒像是在通知。

  不回学校了?听到这话,陆鹤南握着车钥匙的手一僵, 还没来得及深想这句话,就已经先拧起眉。

  该不会是跟那个送她玫瑰花的男生出去鬼混吧?一捧玫瑰就能把他的人拐跑了?

  陆鹤南越想越气, 眼底充斥着的不爽和嫉妒快要溢出来,喑哑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霸道强势了许多:“这大晚上的,不回学校你去哪?”

  可这份强势却没有强过梁眷。

  梁眷微微扬起脸,一错不错地盯着陆鹤南看。这本是个仰视的动作,可她运筹帷幄的气势太强,硬是让她摆出了俯视的意味。

  因为有一定能拿捏他的把握,才会有这份势在必得的自信。

  梁眷云淡风轻的抱着胳膊,看着陆鹤南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抓狂破碎,那点因被戏弄而产生的气愤,才稍稍释放出来一些。

  她又抬手扯下身上的外套,径直塞在陆鹤南怀里,口吻随意又理所当然:“我明天没课,今天留下来陪床。”

  这下轮到陆鹤南表情错愕,他条件反射地讷讷反问:“陪床?”

  “对,陪床。”梁眷迈步重新坐回椅子上,回头见陆鹤南还傻站在原地,勾唇笑道,“怎么?不欢迎?”

  “那倒也不是。”陆鹤南不愿被看扁,饶是内心已经汹涌澎湃到难以平复的程度,面上却仍不显山不露水的强撑着。

  “你怎么突然想留下来……”

  陆鹤南一手抱着梁眷的衣服,一手僵硬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陪床那两个字,哽在喉头,无论如何都没法泰然自若的说出来。

  好在梁眷正对着电脑屏幕,遮挡之下隔绝掉彼此大部分视线,她没能注意到陆鹤南的窘迫。

  “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说,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吗?”梁眷虽在忙着保存页面上的各个文件,却没忘记抽空揶揄陆鹤南。

  陆鹤南心口一跳,昨天晚上,他好像确实是说过这句话。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鼠标点击关机的那一瞬,梁眷直直抬起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鹤南的不对劲。

  她嘴角向上弯,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伪装:“陆鹤南,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陆鹤南到底是占了年长几岁的优势,谈笑间又化被动为主动。

  他唇边含着笑,眯起眼睛,像是在警告:“还没玩够是吧?还要跟我比一比谁最厉害?”

  “你让让我又能怎样?”梁眷鼓起腮帮子,小声喃喃,像是在撒娇求饶。

  陆鹤南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有一股压不住的热浪自小腹上涌。

  他停顿了数秒,整个人俯身贴过来,嗓音嘶哑带着快要崩坏的欲.望:“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哪里是没听见,分明是想再听一遍这姑娘娇软的撒娇。

  梁眷心口一滞,眼见他眸色加深,大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挑.逗他,连忙拿起洗漱包塞在他手里,催他赶紧去卫生间洗漱。

  等到陆鹤南洗漱回来,床边只余下一盏散发微弱光芒的台灯。那个说要留下来陪床的人,已经先一步躺在医院配备的小床上。

  陆鹤南怕吵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想关掉床头的台灯,低头瞥见梁眷身上单薄的被子。他暗叹一口气,抬手就去拿自己床上的蚕丝被,轻轻扯开后作势就要往梁眷身上盖。

  这到底是谁在照顾谁?

  可躺在床上的那位并不安生,陆鹤南刚把蚕丝被搭在梁眷身上,本好好侧躺着的人儿猛地转过身来,径直对上陆鹤南漆黑温润的眼。

  猝不及防的对视把陆鹤南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动作不够轻,吵醒了她。可又见她眼底一片清明,才恍然明白这丫头原来根本没睡着。

  “怎么还不睡?”陆鹤南手上动作没停,回过神后,继续给梁眷掖被角。

  “我睡不着。”梁眷语气软软的,莫名有些乖。这个状态的她,白日里可并不多见。

  梁眷阖上眼,任由陆鹤南动作。可抵不住心里的那股燥热,她又倏地睁开眼,轻声问道:“陆鹤南,你想睡觉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飘荡在寂静的病房里,像小猫爪子按在心尖上。若不仔细去听,恐怕就要错过。

  看了一天的分析报表,又抽空开了几个电话会议,陆鹤南其实有点累了。

  可是对上梁眷那双湿漉漉,带着满满期冀的眼睛,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安安静静地保持俯身弯腰的姿势,等着她的下文。

  梁眷的黯淡的眼睛瞬间雀跃起来,她极力压低自己心底的欣喜,小声接着问道:“那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原来是嫌这里太闷了。

  陆鹤南弯唇笑了笑,既是她想去做的,他哪里还有什么可选择的余地。

  九十点钟,对于住院部的病人来说,是该休息的时间。可在病房以外,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梁眷和陆鹤南并肩走出医院大门,沿着江边,漫无目的的走在笔直的人行道上。

  而江水两侧的沉寂与喧嚣泾渭分明。

  北城这座城市,被松源江分割成两部分。热闹的地方在江南,而江对岸的江北作为植被保护区,并未被过多开发,还呈现它原有的外貌。

  在这无边的黑夜里,江北与江南相比就显得逊色了许多。

  十二月初,北城的低气温再一次刷新往年的历史记录。梁眷冻得忍不住瑟缩,却丝毫没有后悔做出临时出门压马路的决定。

  梁眷搓搓手,又往手心里哈气,可这样的热乎气儿对于零下的北城来说,可谓是杯水车薪。

  “你冷吗?”梁眷放弃这种取暖方式,老老实实把手放回兜里,偏头看向身侧的陆鹤南。

  陆鹤南冷得连声音都在打颤,却还是摇摇头,不扫兴道:“还好。”

  两个人又静默着往前走了一阵,梁眷盯着水泥路面上来回碰撞,分开,再纠缠的两个影子,冷不丁轻声开口,语气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我大概知道韩玥如今天会来医院。”

  停顿半天,梁眷没等到陆鹤南的回应。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想要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些情绪上的反馈。

  可结果让人大失所望,这个男人的神色仍是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

  梁眷垂下漆黑的眼睫,乖乖认错道歉:“因为是我故意透露给她的”

  白天教室里,梁眷在和关莱闲聊的时候,注意到韩玥如在听她们说话。梁眷顺水推舟,有意无意的把陆鹤南的住院信息透露出来,为的就是要让韩玥如来医院一趟。

  总要让韩玥如亲眼见到些什么,才能让她彻底死心。可梁眷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还是利用了陆鹤南。

  为了自己的私欲,利用了毫不知情,却一片真心的他。

  倏地,一辆驶在人行道上的自行车,自二人身后飞速驶来。

  梁眷垂着头,还没等反应过来,就一个踉跄的被陆鹤南揽进怀里。落入怀抱的那一秒,梁眷条件反射的揽住对方的腰。

  陆鹤南的怀抱实在太过温暖,梁眷知道此时此刻的姿势,对于现阶段二人的关系来说有些不合时宜。

  可她还是想赖在他的怀里,就当她是贪图这份寒夜里的温暖吧。

  “你怎么不说话,是生气了吗?”梁眷吸了吸鼻子,冻得通红的小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连声音都闷闷的。

  一道清冷又无奈的嗓音落在头顶。

  “没生气。”怀里娇软的姑娘不安分的乱蹭,不由得让陆鹤南身体绷紧,手也无措的虚环在她的腰间。

  他叹了一口气,又道:“因为我猜到了”

  这个答案让梁眷措手不及,她猛地抬起头,若非陆鹤南闪躲及时,只怕要撞上他的下巴。

  梁眷来不及平复心绪,紧拽着陆鹤南的衣服,急切问道:“你怎么猜到的?”

  陆鹤南微微低头,迎上梁眷的目光。他抬起胳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面前划过,有条不紊的将她额前迷蒙住眼睛的长发一一拨到耳后。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道:“因为你来的速度,比我预期的要慢。”

  什么叫比他预期的要慢?

  陆鹤南读懂了梁眷眼底的疑问,他扬起唇,发出轻微的哂笑:“我知道姚姐给你发照片了,从她拍照片到你赶到病房门口,你足足用了二十五分钟。”

  “你和她是同班同学,没道理会晚到这么久。”

  正说着,陆鹤南停顿了下,他目光放空,缓缓解开谜底:“除非,你是故意的。”

  “所以。”被轻易看穿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梁眷喉头哽住,连继续抱着陆鹤南的勇气都彻底失去。

  她慢慢松开陆鹤南,自觉后退了半步,重新开口:“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还配合我演了这么久。”

  陆鹤南注意到她这一系列的细微动作,耐着性子继续哄:“你觉得,如果我没猜透你的想法,我会让韩玥如在病房里跟我聒噪那么久吗?”

  梁眷冰凉的指尖渐渐回温,可她嗓子干涩的仍不知该如何开口。

  太稚嫩了,自己在他面前还是太稚嫩了。之前所有那些自以为是的胜利,其实都是在他不动声色的默许下获得的。

  四周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柏油马路上,车辆飞驰而过时的呼啸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纠缠声。

  “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吗?”陆鹤南率先打破沉默。

  “达到了。”梁眷垂着头,讷讷地答。

  陆鹤南又问:“那你开心了吗?”

  梁眷漆黑的眼睫颤了颤,最后还是抬起头,梗着脖子与陆鹤南对望:“开心了。”

  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梁眷看不明白。

  “开心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梁眷的错觉,她总觉得陆鹤南的这句“开心就好”,带着一种如愿以偿的如释重负。

  他在替谁如愿以偿,又在替谁如释重负?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