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最佳药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6章 第16章该拿你怎么办啊


第16章 第16章该拿你怎么办啊

  服务生依次上菜,替三人倒茶,何辰视线幽幽看向陈江沅:“我听说陈小姐是画家?”

  陈江沅动作顿了顿,以为对方是质疑自己的能力,放下杯子说:“是,不过星涧只是目前由我代管,实际决定拍板的还是陈总。”

  “陈总最近好像是?”他记不大清,语气带着疑问。

  “住院了。”陈江沅说,“不过快康复了。”

  何辰随手将烟掐灭,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既然陈总快出院了的话,你们公司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向外寻求合作?”

  陈江沅敛眸藏住心绪,笑道:“没有人会不希望朝着更好的方便发展吧。”

  “这话说的有意思,你们星涧现在合作的可是盛誉集团,我能和人家比?”何辰闻言笑了,“何况小道消息传,你们公司方案可是晏总亲自审批过的。”

  “能被他看中,在燕城还哪来的更好的发展啊。”

  “但是。”忽然提及晏绪慈,陈江沅抿了抿唇,“当初撤资的,不也是盛誉么。”

  “虽然现在星涧的确拿到了盛誉的投


资,可您也知道晏总在生意场上是什么样的做派,万一哪天不经意得罪了他,到时候星涧会如何,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小姑娘声音温和,但说出的话实在是不中听,晏绪慈眼眸阴沉的像是沁了墨,脸色冷的吓人。

  何辰听了这话,视线飘忽不定,险些没呛到:“陈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整个燕城想要搭上盛誉关系的遍地都是,你们公司能有今天,难道不是多亏晏总?”他勉强笑了下,眼底透着警告意味,“何况如果陈小姐真的得罪了晏总,就算我们已经合作了,也得想方设法跟你们断开关系,明白么。”

  何辰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这全然向陈江沅昭示着,想要利用其他方式摆脱盛誉,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哎,这是做什么?”季俊鸣笑着打断了有些严肃的气氛,“什么得不得罪人,她随口开个玩笑,你怎么跟着认真起来了。”

  何辰缓慢吐出一口气,目光沉沉的看向季俊鸣。

  因为或许小姑娘说的是玩笑话,但落在别人耳朵里,就容易成了真心话。

  尤其这个别人,正是她嘴里一口一句的“晏总”。

  一顿饭吃的何辰冷汗直流,生怕隔壁被激起怒气,连着他一起倒霉。

  尽管何辰明里暗里透露的意思都是让她先把眼下顾好,但陈江沅贼心不死,仍旧想将话题往合作上引。

  “其实我也想问陈小姐一件事。”何辰无可奈何的反问,“盛誉方案正在进行,你现在就急着找下家,如果晏总知道了,不怕他生气?”

  “公司正常合作,他为什么生气。”陈江沅移开视线,盯着眼前的盘子,语气喃喃,“何况他又不知道……”

  “怎么会呢。”何辰看着她,语重心长,“晏总是知道的啊。”

  “啪——”

  瓷器打翻的声音。

  晏绪慈缓缓撩起眼皮,不动声色的听着隔壁小姑娘惊慌失措的声音。

  “他、他知道什么?”声音抖的不行,看样子怕极了他。

  晏绪慈嗤笑一声,小姑娘永远都是这样,又要怕他,又要跟他对着干。

  盘子碎了一地,跟着一同碎掉的还有陈江沅好不容易搭建成功的保护壳。

  她瞪大了双眼,看向何辰,企图从男人的表情里看出哪怕一丝端倪。

  但没有。

  何辰只是扫了眼地上的盘子,按铃叫服务生来打扫。

  气氛凝固,服务生就差没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心翼翼的蹲下收拾,不敢喘气。

  只听包厢正中的男人缓缓开口:“只要他想,燕城没有人能逃过他的眼睛。”

  陈江沅僵着身子看向何辰,后者叹了口气,站起身:“即便是我想要同陈小姐合作,也得确保我自己安危不是吗。”

  “陈小姐,今天我还有事,下次再见吧。”何辰抬脚想要离开,站在包厢门口,他偏头喊人,“俊鸣,一起走啊,李珩川晚上搞了个小型聚会,要叫你来。”

  季俊鸣原本想要安慰陈江沅的手顿住了,他有些狐疑的抬头:“叫我去?”

  他和李珩川分明并不熟悉。

  何辰装作不知情的摊手催促:“要不要来啊,不去我先走了。”

  “去吧。”陈江沅低声说,“我没事。”

  “好,那你晚上到家的话,记得给我发个微信。”季俊鸣没有多说,尽管他和李珩川不熟,但以那个人在燕城的地位,向他发出邀请,他不可能拒绝。

  偌大的包厢转瞬间只剩下两人,服务生低头打扫着碎片,陈江沅坐在软椅上,无声的看着,目光放空。

  “陈小姐,已经收拾干净了,请问您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陈江沅回神,慢吞吞的摇头:“不,我也要走了。”

  “呃陈小姐。”服务生探出半个身子,巧妙的拦住她,表情复杂,“隔壁刚刚吩咐,说希望您饭局结束后,可以赏脸见一面。”

  “隔壁?”陈江沅蹙起眉,“是谁?”

  服务生摇了摇头:“好像是海城来谈生意的。”

  海城?

  服务生将人带到隔壁包厢门口,却罕见的没有替她开门,只是微笑道:“就是这里。”

  然后端着刚刚收拾的碎片离开。

  陈江沅有些莫名,抬手礼节性的敲了下,这才开门。

  两处包厢虽挨的进,可内里装修却大相径庭,餐桌上干干净净,旁边屏风遮挡住休息室,内里看不清,只依稀辨认出一道人影。

  “你好?”她狐疑的往里走了两步,绕过雕栏屏风,在看清那个人的瞬间,浑身血液倒流,陈江沅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朝门口狂奔。

  面前玻璃倒映重影,陈江沅亲眼看见那道迫人的身形几步追上来,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恐惧侵袭进骨子里,过度受惊让她双腿发软,陈江沅慌不择路,险些撞倒软椅。

  离包厢门只差一步,手臂猛地被晏绪慈抓住,轻而易举的将人拉回,门哐的用力关死,断绝了陈江沅逃跑的念头。

  陈江沅吓的失声,奋力挣扎想要挣脱男人的禁锢,晏绪慈一把攥住了她两只手,拦腰直接将人扛起。

  “放开…呃.”陈江沅话都说不完整,天地翻转,男人一脚踹开碍事的椅子,将人抵到石台上,一条腿强行挤进陈江沅双膝之间。

  “晏绪慈……”

  高大的身形笼罩,陈江沅拼命想要往后躲,抬腿想踹他,但脚腕被晏绪慈抓住,猛地一拉,小姑娘整个人撞进怀中,无处可逃。

  “不要、救——”陈江沅张嘴便要呼救,男人却用手捂住她的嘴,将声音堵了回去。

  畏惧和恐慌让小姑娘吓得脸色苍白,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嘴被堵住,连呼吸都没敢。

  “你觉得求救有用么。”

  晏绪慈一手撑在石台,居高临下的审视陈江沅。

  哪怕包厢门是开着的,整个餐厅也没人敢阻止这个男人。

  不会有人帮她……

  “不想惹我生气,就别说我不爱听的,能做到么。”

  她疯狂点头,只剩迷糊不清的呜咽。

  “别憋气,呼吸。”晏绪慈松开手,力道从身上撤离,陈江沅一个字音都说不出口,浑身抖个不停,只勉强喘着气。

  “防我很久了,是不是。”嗓音冷的没有情绪,直直往陈江沅耳朵里灌。

  “既然怕跟我扯上关系,还要盛誉投资做什么。”男人始终将人困在怀里,陈江沅怕的厉害,手搭在他小臂,想要将人推开。

  “非把你手绑起来才会老实么。”晏绪慈丝毫未动,只凉薄垂眸。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吧陈江沅,要我怎么做你才不会躲,嗯?”晏绪慈抬起她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刚刚在别人面前不是挺能讲的,你自己说。”

  “我.”陈江沅勉强发出声音,话都乱了,“我只是怕、想公司多条出路……”

  晏绪慈冷眼看着小姑娘吧嗒吧嗒掉眼泪,抬手替她擦掉,无可奈何的叹道:“该拿你怎么办啊,陈江沅。”

  温凉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她的后颈和发丝,陈江沅死死咬着唇,僵着身子待在男人怀中,浑身战栗。

  “董事会没通过那天,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你朋友吧。”头顶声音慢条斯理,“我记得是叫…徐图。”

  他在威胁她!

  凉意从脚底蔓延,陈江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晏.”

  “这么看,我还是挺好说话的,对么。”

  小姑娘手指死死拽着他衣角,分明怕的要死,但听见别人名字的一刻还是打算拦住他。

  啧。

  晏绪慈视线幽冷


,不动声色的松开了对陈江沅的桎梏,将人抱下石台。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晏绪慈退开两步,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做派,“但今天的合作别想了,何辰不敢答应你。”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别再乱折腾。”

  小姑娘惊魂未定的缩在后座,直到人彻底站在自己家里,这才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瘫在地上。

  到了这个地步,她要是再不明白晏绪慈是什么意思,就真的蠢到家了。

  过度惊吓和混乱逼的她想哭却哭不出来,陈江沅将头深深埋进臂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林樾和徐图不能再掺和进来,晏绪慈已经是明晃晃的警告她,可她还能怎么办?

  经纪人的电话在此刻打进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哭腔咽回去:“……怎么了?”

  “你没看手机吧?”经纪人听起来有些兴奋,“今天下午你不是替晏总选了几幅画作参考,你猜怎么着,刚刚他助理说,晏总不打算挑选,全部买回去了!”

  经纪人还在源源不断的说着,陈江沅却听不见了,嗡鸣声将一切淹没,她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挂断的电话。

  几幅画是第二日一早让经纪人包装好,余舟亲自去取的,站在画廊门口,他朝里望了望,询问道:“陈小姐人呢,不在吗?”

  经纪人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告诉他:“说是身体不太舒服,不过她平常也不是总待在画廊,见不到人才是正常的。”

  “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可能是吧,她本来就.”经纪人话锋一转,没有继续说,“反正有时候为了躲着我催稿,装病什么的简直是得心应手。”

  余舟将经纪人的原话转述给晏绪慈,男人眸色微冷,长辈寿宴没法耽误。

  他沉思两秒,偏头吩咐道:“叫医生去她家看看。”

  窗帘严丝合缝,卧室没有透光,陈江沅将头埋进被子里,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她也不知道,只一味迷迷糊糊的睡着。

  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等了片刻见不到人,再度敲响。

  陈江沅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眼睛都没挣,只竖起耳朵听了下。

  “咚咚咚。”

  又是三声。

  陈江沅缓缓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手机,这才趿着拖鞋往门口走:“谁?”

  “您好,请问是陈江沅小姐吗?”门外一道陌生却温和的声音响起,让她脚步一顿。

  陈江沅警惕的问:“你是谁。”

  “我是医生,听说陈小姐病了,晏总派我来看看陈小姐的情况。”

  尽管隔着一扇门,陈江沅仍然被吓到了,她猛地捂住嘴,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会知道她生病的事。

  “我没事,不需要看医生。”她咬住唇,心跳的飞快。

  “陈小姐,您让我进去看一眼就好,不然晏总那边我也没法交差不是?何况您要是真病了呢?”医生好脾气的劝着,但谁知陈江沅倔的很,说什么也不愿给医生开门。

  “我说了我没事,麻烦医生您别在这浪费时间了。”陈江沅强装镇定,扬声说,“他那边,你就直接跟他交差,说我没病。”

  “陈小姐……”医生无可奈何的拉长声音喊了她一声,然后没了动静。

  陈江沅以为对方离开了,便所幸转身去洗漱,前后约莫五分钟的功夫,在她以为没事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她只是瞟了一眼,险些魂飞魄散。

  屏幕上赫然是晏绪慈的名字。

  陈江沅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通电话,拼耐心似的,直到对方主动挂断。

  她扶着桌面,嗓子发干,害怕对方还会打过来。

  果然,男人没有放过她,手机蹦出一条消息:

  ——接电话。

  随之而来的,是跟催命符一般的来电,一下一下,挑拨着她的神经,头皮发麻。

  晏绪慈知道她不敢不接,就这么一声声听着,不知过了多久,电话被接通了,但对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半点动静没有。

  “病了?”隔着手机,磁性的嗓音略显失真,酥酥麻麻的钻入耳朵,陈江沅举着电话一声不吭。

  “医生是我叫去的,让她进屋看看你,嗯?”男人声音不温不火,有点哄人的意思。

  她不愿意配合,没多少胆子还要坚持小声反驳:“我没生病,不需要她进来。”

  “陈江沅。”男人嗓音骤然变冷,吓的小姑娘瞬间噤声,“开门让医生进去,要么我现在亲自过去,你自己选。”

  男人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

  陈江沅呼吸抖了抖,勉强发出几个字音:“……我去开门。”

  小姑娘想也不想的选了第一个,生怕看见他人似的,但晏绪慈不急,他有大把时间和耐心陪她耗着。

  门外没有别人。

  除了那位医生,便只跟了两名助手,都是女性,这个认知让原本精神高度紧张的陈江沅稍微放下心来。

  医生带了些基础医疗设备,替她简单测了下生命体征。

  陈江沅躺在床上,窗帘拉开,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映在地毯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但她实际一点都不好,她快要让晏绪慈吓死了。

  体温不算高,医生看了眼,声音温和:“这个温度不需要打针,吃药也用不上,一会儿我帮你用酒精物理降温,然后你吃点饭睡一觉,好吗?”

  陈江沅神色恹恹的反问:“只是低烧而已,我自己都没什么感觉,需要这么麻烦吗?”

  医生动作慢了半拍,笑道:“低烧难道就不算生病了吗?”

  医生是拿钱替人办事的,她不该对着这几人闹脾气的,但她们是被晏绪慈找来的,陈江沅是真心不想搭理。

  她默默的拉上被子,眼不见为净。

  午餐是从私人会所定好送来的,以清淡为主的菜品,一看就是特意吩咐的病号餐。

  几人用心体贴的就差没一勺一勺喂她,陈江沅浑身不适,盯着几道炽热的目光,勉强吃了些。

  见人安安稳稳的重新躺下,医生嘱咐了半天,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带着人离开。

  一出门,便立刻发了消息:

  ——晏先生,人已经退烧,吃完饭重新睡下休息了。

  陈江沅原本想继续休息,可一闭上眼,晏绪慈的声音便会在脑海响起。

  今天是晏家的寿宴,男人肯定没空搭理她,可陈江沅仍然觉得待在家里有些不安,她害怕男人会找过来。

  医生离开后的半个小时,陈江沅鬼鬼祟祟的摸着车钥匙下楼,出门前最后一秒,她将手机放在了玄关台上。

  她没有去画廊,而是将车开到了海边工作室,足有两层楼高的拱形落地窗面朝大海,阳光折射透出五彩缤纷的光。

  经纪人赶到时,陈江沅正端着调色盘坐在梯子上,长发随手扎起,单腿踩着阶梯,露出沉静的侧颜。

  巨副油画占据半面墙,勾勒出藏于林间的孤鸟,整体基调偏暗,扑面而来的压抑令人透不过气。

  “你不是生病了?怎么跑来工作室画画了。”经纪人站在椅子下问。

  陈江沅画笔点了几下高光,瞬间孤鸟变得活灵活现。

  艺术家的性子向来捉摸不透,她没说话,经纪人就耐心的站在旁边等。

  半响,陈江沅放下调色盘,慢吞吞的爬下梯子:“在家里我待不住。”

  “待不住?”经纪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要不咱俩换换吧,我替你在家躺着,你替我工作干活吧。”

  陈江沅笑了笑:“好啊,那你记得把那三幅画交给我。”说着,她转身去喝水。

  “哎,说到这个。”经纪人坐在吧台前,随口闲聊,“今早晏先生的助理来画廊取画,你不


是不在吗,结果他居然还特意问你去哪了。”

  陈江沅拿着水杯的手一顿:“他问的?”

  “嗯,我没多说什么,给人糊弄走了。”经纪人说,“只是他当时反应有点怪,我就想着告诉你一声。”

  “噢。”陈江沅平复了下心绪,缓缓喝了一口水。

  ……

  “啧。”杯子随手放在桌上,酒水微微晃荡,李珩川心绪烦躁的不行。

  顾淮忱云淡风轻瞥他一眼:“实在烦的话,我给你出个主意。”

  李家最近也不知抽哪门子疯,对外放出了李珩川有未婚妻的消息,燕城头版头条洋洋洒洒写了一大面。

  然后借着由头非要他去跟这位所谓的未婚妻见一面,具体是哪家他也没听,总之就连眼下晏家寿宴也半点没消停,一个劲撺掇他。

  李珩川被烦的不行,真以为顾淮忱有什么方法,连忙问:“什么主意?”

  结果这人下巴一扬:“出去跑两圈。”

  李珩川缓慢的转头:“……”

  “这话就没意思了,现在是你们在这看戏,隔岸观火的烧不到你们,说不准哪天风一吹——”

  晏绪慈毫无征兆的站起身,李珩川的话愣是说了一半停住了。

  顾淮忱掀起眼皮:“要走?”

  “嗯。”晏绪慈冷淡的应了声,“替我看着点。”

  “晏家长辈的寿宴他就这么没结束就跑了?”

  顾淮忱垂眸笑了:“他最近忙着呢。”

更/多内'容请'搜索=频道:=

  “忙什么?”李珩川随口接了一句,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等等,昨晚聚会莫名其妙让我叫茂航投资的人过来,不会是为了……”

  顾淮忱喝了口酒:“嗯,就是那一位。”

  ……

  虽然不再发烧,但耗费了一下午的心神,陈江沅还是觉得有些乏力。

  画的差不多了,她懒得收拾,便将东西随便一堆。

  窗外已是深夜,海面一片漆黑,她伫立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身后经纪人出声:“快九点了,你还不回家吗?”

  “这话问你吧。”陈江沅头也不回,“怎么也一直不走,想要陪着我啊。”

  “生着病还要工作,我怕你死这没人给你收尸。”经纪人插科打诨,一挥手说,“行了,走吧。”

  工作室熄了灯,彻底与黑夜融为一体,陈江沅和经纪人穿过庭院,大门才开了一条缝,她忽然在门外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像见到鬼似的,陈江沅猛地将身子缩回去,躲在了大门后面。

  其实车窗是关着的,她没有看清里面的人,自然也没看清车牌号。

  但哪怕只是相似,她都不敢赌这个可能。

  经纪人疑惑的看着她:“你躲什么?”

  陈江沅呼吸有些急促,她强装镇定:“我想起来还有点事,等会儿再走。”

  “什么事,我等你一会儿不就行了。”

  “不,你不用等我。”陈江沅拒绝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在经纪人不太理解的视线下,陈江沅伸手将车钥匙递给她:“我想跟你换一下车开。”

  经纪人拿着钥匙出去了,一时间庭院只剩下她一个人,正门关上后,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陈江沅不清楚那辆车还在不在。

  工作室是一座独立别墅,后门出去不远处便是沙滩,顺着外墙绕一圈,就能走到正门。

  陈江沅屏气凝神,一路踮着脚,半点声音没敢出。

  她站在转角处,做贼似的探个脑袋东瞅瞅西看看,什么都没看到。

  那辆车消失了,路灯昏暗,冬日的夜晚,海边一个人影都没有,静谧的只能听见海浪声。

  陈江沅怕有意外,故意多等了片刻,确定没有人后,这才朝着经纪人的车走去。

  “去哪。”

  陈江沅想要拉开门的手忽然僵住了,人被硬生生定在原地,她缓缓回头,看见了倚靠着墙的男人。

  晏绪慈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插在兜里,屏幕反光微微透在他脸上,描摹出深邃冷淡的轮廓。

  夜色衬托下,眉眼冷峻森然,在看见她的瞬间,露出了那副熟悉的、捕猎式的玩味与侵略。

  瞳孔剧烈一缩,浑身细胞都在尖叫着快跑。

  男人抬腿从暗处走出,陈江沅强忍着后退的欲望,身子快要嵌进车门。

  “不是生病了么,怎么没在家休息。”

  他一定去过她家,不然不可能会特意在这堵她。

  陈江沅无声的望着男人,顶着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半响,她勉强找回声音:“我要赶稿,所以就出来了。”

  “晚饭呢,吃的什么。”晏绪慈似乎很通情达理,但越是这样陈江沅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她慢吞吞的回:“点的外卖。”

  “医生走之前嘱咐你需要在家休息吧,为什么跑出来了。”

  当然是为了躲你……

  陈江沅眼睫抖了抖:“忽然有灵感了,所以就出门了。”

  “不难受了?”

  “还、还好。”

  晏绪慈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凉薄的笑意:“好,那我们就来聊聊别的事。”

  “手机放哪了。”

  陈江沅完全是下意识的摸了下兜,后知后觉记起自己故意将手机扔在了玄关台,就是怕男人会联系自己。

  “……好像落在家里了。”怕男人不信,陈江沅又补了一句,“我一般去画室不带手机。”

  “哦,不是故意的。”

  陈江沅瞬间屏息,试探性的问:“您是联系我了吗?”

  “你还知道啊。”晏绪慈眸色沉沉,像是直接将人看透一般,俯视她,“陈江沅,手机没有用的话,我要怎么才能联系到你。”

  声音不疾不徐:“非得逼我使手段监视你是么。”

  威压扑面而来,晏绪慈没有开玩笑,这种可怕的认知让陈江沅快要透不过气。

  她死死扶着车门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习惯,我以后、会记得带的……”

  “再有下次怎么办?”晏绪慈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如一只等待捕猎的猛兽,仔细端详着属于自己的猎物:“盛誉旗下研发过一款定位器,要不用在你身上试试?”

  陈江沅头皮发麻,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是真的害怕了。

  晏绪慈抬手按着她的后颈,将人揽进怀里,小姑娘浑身发冷,手尖冰凉一片,他十分周到的圈住她的手,暖意分明蔓延,可陈江沅却觉得想被人扣了一盆凉水,从心里打颤。

  “别让我失望,陈江沅。”

  小姑娘僵着身子缩在怀里,掌控与施虐欲像是火星,酥酥麻麻在晏绪慈身上到处点火。

  男人慢条斯理的沉声:“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晏绪慈强势且不容置疑的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让她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地。

  陈江沅觉得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一周前他还是那副只关心合作的冷淡模样,甚至亲口告诉她是因为有误解,两个人的关系才会有些僵持。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陈江沅缩在书房,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资料,像是坠入深渊,满脑子是剩下一个想法。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信这个人!

  越是想下去,陈江沅就越觉得她必须尽快摆脱盛誉,趁晏绪慈还没有完全掌控她的一举一动。

  但燕城是晏绪慈的地盘,这些人都不能再合作,她得离开这里,从外面寻找机会。

  ……

  晏家寿宴结束后,晏绪慈再度飞往国外,这一次似乎是为了海外投资考察,时间比以往要久。

  从男人离开燕城的那一刻,陈江沅总算松了口气,觉得笼罩在自己身上的乌云终于散开。

  直接离开燕城的行为太过明显,一旦被晏绪慈发现便彻底完了,整整一个晚上,陈江沅始终坐在书房里琢磨这次行动,最终将目光放在了经纪人催稿的消息上。

  作为一个画家,出门采风找灵感是常事,尤其是她这种欠了三幅作品没有交出去的。

  但晏绪慈太聪明了。

  她不能第一时间订票离开燕城,不然一定会被他发现破绽。

  陈江沅刻意拖延了两天,往返工作室、画廊和公司,在经纪人几次催稿后,


又跑去和林樾哭诉画不出来,就连林樾都没看出半分不对劲。

  直到林樾说出那句“不然你出去走走呢,之前每次不都是这样吗”,陈江沅安心的舒了一口气,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做足了场面,没给晏绪慈留下任何把柄,任谁都只觉得她忙的没空想别的事。

  殊不知陈江沅转头就搭上了其他的公司。

  生怕露馅,她一路都是奔着采风去的,只是抽空偷偷摸摸与那位公司负责人见了一面。

  对方听说她家公司能够重启盛誉投资,表示十分感兴趣,但陈江沅没有时间,只先加了对方的微信,约定下次再谈。

  一连折腾了三四天,陈江沅这才放心返回燕城,飞机落地后,她第一时间收到了林樾的电话。

  “发消息你没回,是不是刚下飞机?”

  陈江沅拖着行李箱走在机场:“嗯,刚落地。”

  “我就知道。”林樾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这两天你不是让我替你盯着晏绪慈的消息吗,我刚刚才知道,他从国外回来了。”

  陈江沅一怔:“不是说这次需要至少半个月……”

  “对,本来应该是这样,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总之人现在已经在燕城了。”

  陈江沅连忙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太清楚,大概是今早。”

  晏绪慈行踪一向成谜,林樾能打听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

  挂断电话,陈江沅莫名心慌,总觉得男人不合常理的行动像是在昭示着什么。

  可一切都风平浪静。

  她垂眸看向装着画纸和采风册的行李箱,决定演戏演全套,她要跟林樾聊一下绘画进度。

  最后一句话发出去后,陈江沅从头扫了眼对话框,确定无误这才准备收起手机。

  陈江沅动身去了画廊,将行李箱放下,换了身衣服就开始拿着画笔涂涂抹抹。

  灵感说不上有,但她必须在这里坐上一个小时。

  只是才待了不过半个小时,她家老陈忽然打电话,叫她去医院一趟。

  陈江沅第一反应是老陈病情加重了,可听着声音中气十足的,不像有事的样。

  陈裕生住在vip层,电梯门一开,环境十分安静,偶尔有护士从走廊路过,转身消失在拐角。

  陈裕生喜静,病房靠近走廊尽头,从窗户看出去,入眼是一片人工湖。

  陈江沅拎着水果,才走近就听见了老陈说话的声音。

  “……哪里的话,您愿意给星涧一个机会,是我们的荣幸,何况本来当时项目就是我不够小心,这才叫人钻了空子。”

  这个语气不是陈江沅最熟悉的,星涧陈总的语气,更像是面对上位者,带着不易察觉的谦逊与讨好。

  陈江沅被钉在原地,周身血液凝固,一种不可置信的想法从心底萌生,她心惊肉跳的站在门口,透过缝隙朝里张望。

  “您客气了。”陈裕生对面,男人双腿交叠,语气悠然,“投资能够重启,是因为陈小姐的方案足以说服盛誉董事。”

  “她原本是不懂这些的。”陈裕生笑了笑,“要不是我生病,也不至于让她掺和这些烂摊子。”

  男人晦暗的视线看向陈裕生:“公司的事不急,陈总还是养病比较重要。”

  晏绪慈来医院找老陈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铺天盖地的在脑海里疯涨,陈江沅控制不住自己害怕的心,几乎是猛地一头冲进病房。

  房门被弄出巨大的声响,引的屋内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

  被男人目光锁定的瞬间,陈江沅觉得自己像陷入了沼泽,被缠着拖着脚腕,往更深的水域里掩埋、溺毙。

  晏绪慈好整以暇的看着眼神瑟缩的小姑娘,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病态偏执的欲望无声的将人包裹在自己的领域。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开始收紧包围圈,全方位进入陈江沅的生活,一点点企图把人全部吞噬。

  陈江沅瞬间面如土色。

  晏绪慈看着她,黑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语气平淡,慢条斯理道:“陈小姐,好久不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