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潮沙》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49章 Chapter 49 绑在我身边(修)
吃完午饭, 陪着许若若躺在床上说了会儿话,就因为这对话,宁书禾攒了一堆伤心事儿压在心里, 开车回去的路上也郁郁寡欢,差点儿忘了要去茶馆,绕着市中心转了半圈才改道。
等到了那茶馆, 把车钥匙给了门口的人, 让他帮忙去停车, 宁书禾径直走进去, 门口的服务员认识她,礼貌说傅总和谢先生也是刚到不久,已经在二楼尽头的房间等着了, 还是上回他和他的朋友们待的那间。
推门进去, 她一眼就看见傅修辞坐在靠窗的高脚木几旁,还穿着早上孟洵送来的那套衣服,白色高领针织打底,长款的浅咖色毛呢外套,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隽,却也面露疲色。
床侧的檀木桌上摆着一仿古铜瓶, 里头精心插着几支红花檵木和铁线莲, 文人清供的插花样式, 显得背身跷腿坐在一旁的的人清心寡欲的, 但宁书禾深知他不是。
谢远坐在傅修辞对面, 比他先一步看见宁书禾, 热情地冲她摆手:“宁小姐, 好久不见。”
宁书禾笑了下:“好久不见。”
闻声, 宁书禾看见傅修辞转过身来, 她跨步朝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他身旁,傅修辞自然而然地伸手拉她,触及一片冰凉:“手怎么这么凉?”
宁书禾有些茫然地低头看眼自己与他相握的手,才忽然注意到:“手套好像落到舅舅家了。”
傅修辞垂眸,轻轻揉搓她的手背,换取体温。
谢远打量他们两个半天,瞧见傅修辞的眼睛都要摘下来粘到人家身上了,想着得赶紧提醒提醒他旁边还有个大活人,才清清嗓子出声,语气十分刻意地问:“宁小姐喝点什么?”
宁书禾回过神,考虑片刻,余光瞥见面前的一套茶具,指了指桌上的紫檀小茶壶,嗅到隐秘细微的清香:“你们喝的这个是什么?”
“碧螺春。”谢远意有所指,“也不知道怎么着,某人今天火大得很,一进门就甩脸子,点一壶给傅总降降火,要不要给宁小姐来一杯?”
宁书禾点点头,微微侧目,看向谢远话里所指的那个“某人”,随口一问:“你怎么了?”
傅修辞神色淡淡,手掌往上移,拊她后背,表情要笑不笑的,显然不想跟她提:“工作上的问题,没事儿。”
工作麻烦,宁书禾不好多问。
谢远笑着,将目光从宁书禾身上移开,仔细将茶滤出,倒进品茗杯,再把茶杯递置于她面前,作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简直要直接跳起来:“看来是单冲我来的。”
傅修辞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他瞥一眼谢远,搂着宁书禾就要走:“不说正事就别浪费时间。”
“别啊。”谢远赶紧拦住,“上来就谈事显得我目的很不单纯。”
“你的目的难道很单纯?”傅修辞微微蹙眉,声音静冷,他哪里能不知道,谢远这人简直和丁铭一个德行。
宁书禾笑不可遏,打岔道:“谢总需要我做什么?”
闻言,谢远也不再找茬,打了个响指,两手迅速推开他面前放着的茶具,从背后的沙发上拿起一ipad放在桌上空出来的地方,动作十分流利地点开一个文档,推到宁书禾面前,神色稍正。
宁书禾接过ipad,指尖轻点屏幕,一边翻看,一边不经意提起:“谢总在电话里说,想法是文化商业综合体?”
“嗯,虽然是个社区项目,但规模比较大,所以我想谨慎些。”谢远说,“内里的功能性要做好,但名头也得打出去,整个北城有点名头的搞艺术的,论不仅风头正盛、炙手可热,还有实力这点,谁比得过宁老师?”
宁书禾笑了声,没说。
其实有点没太明白为什么傅修辞身边的朋友都一个样,油嘴滑舌,却不会让人讨厌。
丁铭是,谢远也是。
宁书禾笑着把这奉承略过去:“等项目完工说不准我就过气了,谢总不怕亏本?”
“怕什么,这不还有傅总给咱们兜底么?”谢远凑近些,故作严肃,“悄悄告诉你,傅总说了,钱不是问题,他只掏钱投资,不过问细节,想怎么造都行。”
闻言,傅修辞不由得挑了下眉。
宁书禾笑问:“那这个社区的地址在……”
谢远简单回答:“荣城市区。”
宁书禾思考片刻,随后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想法:“能让谢总这么上心,荣城就算是市区也只有文水区能出得起这个价了,不过,这么肥的差事,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
就微微侧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在一旁始终沉默着的傅修辞,听到她欲言又止,忍不住勾了下唇,伸手捏她后颈。
谢远毫不留情地直接揭穿傅修辞,确认她这猜测:“本来这么肥的油水我说什么也要独吞,宁小姐猜猜谁非得从我这儿捞一把。”
宁书禾故作思考状,目光看向傅修辞。
谢远当即表示:“对,就是他,他威胁我。”
听到这话,宁书禾先是一愣,过了两秒钟以后,刻意压低声音,凑拢在他耳边,问出那个早就猜到答案的问题:
“三叔还真投了这个项目?我以为谢总刚刚那句说你可以兜底的话表达的意思是如果投资失败的话要找你当冤大头讹你的钱。”
“他还没那个胆子。”傅总相当不屑。
宁书禾了然地点点头,突发奇想似的再问:“这么赚的话,要不我也投点儿?”
傅修辞认真看她一眼,煞有介事地提出:“要不干脆把他踢出去,换你进来。”
宁书禾捂嘴惊讶,声音更低,小心翼翼:“这真的可以吗?不好吧。”
傅修辞点头:“需要费点功夫,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操作。”
见他们两个就在他脸上大声密谋,谢远的方向传来声一惊一乍地暴吼:“喂!你们两个!我听得见!”
宁书禾笑得更开心。
/
晚餐席间,三人才正经起来,宁书禾说了说自己的想法,但话总留三分,她只负责以专业性为基础再天马行空地提出一些意见,但不考虑也不负责可行性,更不考虑成本和效益。
谢远还打趣她:话里话外这一套商人作风和傅修辞没什么两样。
宁书禾笑:“整天呆在宾大MBA硕士身边,也得学个样子。”
等吃完晚饭,谢远被朋友的一个电话叫回他那家刚开业的山间酒店,留下他们两个在茶馆,宁书禾这才反应过来:“谢总不是刚回国没多久?这酒店不会也是三叔的手笔吧?”
“那倒不是。”傅修辞垂眸,认真解释,“谢家老爷子给他打水漂用的。”
“……啊?”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宁书禾猜测,多半是谢家当谢远在国外浪荡成性,怕他回国以后祸害家族企业,就忍痛割爱把这酒店送给他造,用一点小损失换一大家子的安宁,但是:“不知道其他,但我感觉他对那个社区项目挺认真的也挺专业的,没必要……”
傅修辞沉默一瞬,只说一句:“别人一句话的事。”
在这种事上,宁书禾总是一点即通,不需要连篇累牍的解释,只见他神色听他语气,便能明白其中深意。
并不意外,丁铭说谢远这些年一直待在国外替傅修辞做事,必定不是那般只知玩乐毫无抱负的二世祖,但他究竟是又与否,并不重要,信不信只是别人一念之间,会不会对他委以重任,不过也是别人一句话的事。
身无分文,即将饥饿而死。
站着可要不到饭,抛下自尊,弯腰嗟食好歹能先填饱肚子。
回去的路上,傅修辞开着车,漫不经心地提醒:“你提的美术展厅那一条恐怕要被直接否决了。”
“为什么?”
傅修辞笑问:“门票不赚钱,美术厅赚得是卖画的钱,宁大画家会大发慈悲去社区中心办画展吗?”
“现在当然不会。”宁书禾故意这么说,“我这不是‘风头正盛’嘛,要是能受邀白嫖,可能……”
傅修辞笑她:“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市侩。”
宁书禾笑说,反正不论怎么造,不都有傅总的钱包兜底?有这种机会不去把想法落实,下回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呢。
“看来真得让你入一股。”傅修辞不着调地揶揄她。
“也可以呀。”宁书禾脸上的笑意更甚,放松地往他身上靠,“有三叔在,我总不会吃亏吧。”
她温软的语气,听着和撒娇似的,让傅修辞受用极了,车程不远,傅修辞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到了自己在市中心的那套别墅,到了车库,把车停下熄火。
宁书禾看清这地方,笑了一下,伸手去解安全带。
傅修辞拽住她的手,按她的肩膀,吻下去。
宁书禾闭着眼,伸出双臂拥抱着他,好久才舍得放开,她听见傅修辞沉沉的嗓音浮在头顶,他再次提起:“我找个人和你对接,研究下合同。”
宁书禾笑着:“对接什么?”
“入股。”
他的语气十分认真,宁书禾反而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傅总,你这么积极拉我入伙,我会觉得这项目是个坑。”
傅修辞挑眉:“是坑的话我就让谢远一个人做了,说什么也不拉你下水。”
“那三叔是想带我赚钱吗?”
傅修辞没说话。
赚钱不赚钱倒是次要,如果以宁小姐上回去老宅作客时送“准婆婆”的那条Ascher丝巾为计量单位,所谓的“小投一股”不过也只是几条丝巾钱罢了,哪里值得一提。
他只是觉得,以利益为纽带,说不准能将宁书禾绑在自己身边。若是哪怕某天她真的到了天涯海角,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找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远: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