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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月亮与六便士03“好可爱…”……
“晚了。”赫惟说。
“什么晚了?”孟昭走错了频道,“才刚过六点呢,这么早你就要赶客?等不及想多来两发啊?”
赫惟瞪她一眼,“美国人都像你一样把这种字眼挂嘴边的吗?”
“嗯……”孟昭目不转睛盯着她,伸手去拨开她的衣领,“你不挂嘴边,你挂脖。”
“谁家好人这么热的天在家里还穿这么严实,你也不怕捂出痱子,欲、盖、弥、彰!”
“再说了,美国人又不说中文,她们只会说更粗鄙的话,你该庆幸我这还算是优雅的说法。”
赫惟看了眼外面,“这不是叶松青在么,小孩子……”
“stop!人家现在可是大学生了,还小孩子呢,你是不是被纪叔叔传染上老古板病了?”
两个人扯着扯着,话题直奔十八禁就去了。
像极了高三那会儿。
孟昭口无遮拦,“纪叔叔这个年纪一周几次啊,能满足你嘛?”
孟昭用一周作参考,应当是以为她自从搬到这儿开始就和纪柏煊同居,实际上她一个月过去了,她们这才刚开始呢。
“和年纪有什么关系,想满足自然有办法满足。”
赫惟那会儿开冰箱的时候看到她面膜底下的那盒药了,大概是他出门买粥的时候一起买的,其中有一颗被掰成两半,赫惟心里的疑虑总算得以被证实。
还以为这人是什么金刚不坏体质呢,原来是开了外挂。
幸好,否则周末还能缓一缓,要是工作日,她都不敢让他在这儿过夜了。
赫惟喜欢规律高质的x生活,但也不是个重//欲的人,现生事情多起来,她有时候能寡半个月,要不是上一次时隔太久,中午的时候纪柏煊冲完澡又不穿上衣勾引她,她才不会跟他没完没了呢。
搞得臀大肌臀中肌臀小肌全部阵亡,到处都酸疼。
性头上的时候不觉得,等穿上衣服回归现实,就知道纵欲为什么死的早了。
别说担心纪柏煊精尽人亡了,她都担心自己明天的身体状况,万一让妈妈察觉出什么异常,她都不知道怎么坦白。
且得缓个几天。
话题重新被赫惟拉回来。
“我说我和程茗分手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赫惟拿过孟昭放下的盘子,伸手进水池里,拿起吸满洗洁精泡沫的海绵清洗。
“程茗之前有一篇论文现在疑似抄袭,学校那边等着老纪的电话才敢往下走流程,我如果不说,这事儿就来不及了。”
孟昭往身后冰箱上一靠,不信。
“亲外甥,不至于哈,以前你没来他们家的时候,纪叔叔对程茗哥老好了,虽然说犯了错也凶,但是只要他乖,要啥买啥,所以程阿姨管不住他的时候就喜欢找你们家老家告状。”
自古外甥怕舅舅,虽然论及身材、长相,程茗那一身腱子肉实在没有理由害怕纪柏煊,但气场上的弱势似乎是天生的。
程茗对纪柏煊的忌惮赫惟再了解不过,那是一种无形的震慑,大概归功于纪柏煊手里的权利。
她不了解的是纪柏煊,明明答应了要放手,最后关头又反悔。
闹那么一出,将他和程茗逼上这样一个死胡同。
好在论文的事情已经解决,就在几分钟之前,纪柏煊去卫生间接了个电话,来电显示上的备注就是“公大教务处”五个大字,他没有刻意要瞒赫惟,接电话之前还拍了拍她的手背,意思是叫她放宽心。
如今做都做了,他的目的既已达到,自然没必要再难为程茗。
赫惟皮笑肉不笑,洗完碗,清水冲干净指缝,去卫生间用洗手液洗手。
她不喜欢手上留有洗洁精的味道,总觉得像油污没洗干净。
可惜气味是可以被覆盖的,记忆却不能。
存在了就是存在了,涂抹不掉。
-
周三上班,赫惟难得化了妆。
实习那几个月,对于一个大学还没毕业、对工作尚有新鲜感的女孩子来说,仪容仪表还是放在首位的。
尽管疫情之下人人都戴着口罩,只有在办公室里才能实现脱口罩自由,赫惟一周里总有两三天是带妆的,美其名曰不化妆化妆品会过期,本着不浪费的原则。
后来实习期过,转正审批通过,赫惟顺利拿到毕业证交上社保,实习协议变劳动合同,一切都板上钉钉以后,她好像就没再化过妆了。
穿着也越看越日常舒适化,上下班地铁出行,人低调起来,就连之前传她是林彦小三的那拨人也都消停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纪柏娅把林彦从公司直接开掉了。
屁事不做,白拿薪水,原本关系户这样的待遇大家也不说什么,但自从朱芳语进了看守所以后,纪念家居的财物问题终于不容忽视,纪氏集团大会上讨论起这事儿,纪柏娅为了纠正错误直接就下了人事决定。
不仅开了林彦,还开了两个上班时间陪林彦开黑的前台,离职补偿金都没给一毛。
赫惟未受殃及,就说明了她和林彦没有那一层关系。
如今少了一个朱芳语,财务部四个人工作刚好饱和,赫惟比从前忙了许多,已经到了有时间化妆也没时间找镜子自我欣赏的地步。
月初月尾,多得是事情等着她做。
“上午我去银行领发票,你猜我碰见谁了?”午饭时间,周笠、赫惟、小宋三个人捧着三杯咖啡去吃酸菜鱼。
“谁?”赫惟接话。
“前男友。”她抿抿嘴,“人家比我早出来两年,现在还和我一样在做打杂的事情。分手之前他就跟我说快升职了,结果这都一年多了吧也没升,外地人在北京想混出头可真难。”
周笠过来人,“分手了还这么关心人家,旧情难忘啊?”
“分手了也还是微信好友啊,我俩又没仇。”小宋笑笑,“分手是因为他们家没看上我,他妈觉得以他的长相完全可以找个北京人,我就让他去找了,看这样子估计也是没找到。”
很现实的故事。
赫惟咽了口咖啡,“妈宝男,分了也好。”
小宋伸手挽住赫惟,“你呢,我记得之前有一天下班有个很帅的男孩子来接你,怎么最近都没看到了?不会也分手了吧?”
这事儿憋在她心里好久了,之前七夕节那天她没化妆也没
发朋友圈,小宋就怀疑了。
“嗯,分了。”赫惟大方承认。
社会上有很多谣言是当事人不坦诚引起的,说话含含糊糊遮遮掩掩,旁人听不完全就添油加醋拼了个真假难辨的故事。
“为什么分呀?”小宋八卦道。
赫惟耸耸肩,“巧了,他们家也没看上我。”
“你不是北京人嘛?而且长这么好看,人家有什么理由看不上你?”
“我们家之前出过点事,过不了政审。”赫惟点到即止。
三个人到了地方,点两份双人锅,加了四个辅菜,找了个位子坐下。
小宋嫌贵,“北京的物价、房价真的留不住外地人,我今年再不涨薪就连饭都要吃不起了。”
反观周笠和赫惟,两个都是本地人,吃饭从来不纠结价格,楼下贵的轻食店也常光顾,要不是迁就她,两个人很少穿过一条街来吃这种“平民店”。
赫惟安慰她,“朱朱现在进去了,她的工作现在大部分都是你在做,涨工资应该不难,你申请了吗?”
“这个月走审批,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呢。”小宋心里没底,“朱朱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张总自己在做,分到我这里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事,没什么技术含量,你也能做……所以他要是真不给我涨,我也没话说。”
赫惟陪小宋发了会儿牢骚,周笠静默不语,吃完饭捧着咖啡回写字楼,走到前台时看到有外卖员抱着一束花东张西望。
小宋热心,“是送到我们这一层的么?收件人是谁?”
“赫-惟。”外卖员第一次见这个姓,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一旁的赫惟握着咖啡的手一顿,看向那一大束紫色洋桔梗。
“给我吧,”
赫惟伸手去接。
“麻烦您签个字。”
赫惟没数,但看个头猜测是99朵。
再看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九月九日。
不过年不过节,送什么花。
赫惟翻出手机,正要给纪柏煊打电话,收到一条微信添加好友的验证消息。
【姐,我是叶松青。】
短短一行字,赫惟顺着读了两遍,点了通过。
小宋看着赫惟搁在办公桌上的花,羡慕得不行。
“我就说你分手怎么也不难过呢,原来是找好下家了,我就说嘛,你这种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我什么条件?”赫惟找到她们几个人的小群,不忘发起群收款。
“我妈现在还没到退休年龄,待业在家,我爸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快三年了,以前我靠好心人资助才能读书,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工作了,我还得报恩,哪里有时间难过?”
赫惟去小宋那儿拿了两摞发票,好心道:“我知道你今天来例假不舒服,中午吃饭也没吃多少,今天张总没在,要不你去隔壁屋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盯着点儿,他要是来了我就说你去厕所了。”
小宋脸上的阴翳立即烟消云散,拍着赫惟的肩膀冲她竖大拇指,然后用眼神问了下周笠的意见,偷得浮生半日闲。
周笠有午休的习惯,尽管离下午上班只剩下不到半时间时间,她从身后的椅背上拿来小毯子披上,闭目休息。
赫惟怕打搅她,没回工位,就坐在朱芳语原来的位子上打盹儿。
一会儿翻一下抽屉找个订书机,一会儿开文件袋找票据,在下午上班之前,她几乎将朱芳语之前经手的东西都过了一遍。
但是都没什么线索。
赫惟知道人走茶凉的道理,就算之前有把柄,肯定也都被张腾处理了干净,今天中午听小宋那话的意思,重要的事情现在都是张腾在做,她最后还是决定把手伸向张腾的办公室。
财务部办公室并不小,外面四张办公桌,周围是档案柜和打印机,里面一间小办公室,一半是档案柜一半是张腾的办公区,门是双向可视的,方便他随时叫人进去。
以前很多时候,朱芳语都在他那间办公室里,两人窃窃私语,蛇鼠一窝。
可惜他的办公室有钥匙,平时赫惟想进都进不去,今天上午难得,小宋找一个文件,找张腾要了办公室的密码,赫惟看着小宋手指移动的位置大概猜出了密码。
张腾不在,小宋也不在,整间办公室只剩她和周笠两个人。
赫惟知道周笠这人死板,不合规矩的事情让她知道了肯定要说。
正愁不知道怎么把周笠也支走呢,周笠就接了个电话拎着包要出去,临走时嘱咐赫惟,“张总如果来了你就说我肚子不舒服请假了,他要是问为什么没收到审批你就说我忘记了,晚点补。”
赫惟乐见其成,一下午的时间,她都泡在张腾的办公室里。
等小宋回来了问起,她随口道:“周姐请假了,张总让我给他找一个表格,就上个月林城家具城的那笔单子,他们一直在催开发票,张总说发票早开了,可人家那边愣是说没收到发票,让我看看是不是登记错了。”
小宋头一抬,“林城家具城的发票?上个月的吗?”
“嗯。”
“还没开呢,”小宋说:“发票金额太大了,张总说分三张三个月开掉,不从咱们公司走……你是不是弄错了?”
赫惟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金额太大不行她们这边走?
“咱们这分公司,一下子开这么大的发票,其他公司的发票就开不出来了,所以有的发票从其他公司走账,这不是很正常么?”
小宋嫌赫惟大惊小怪,“咱们这是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纪氏集团底下多少个公司呀,随便找一家开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时间上慢点,一般和我们合作时间久的那几家,人家财务部门都是理解的。”
赫惟听懂了。
隐瞒重大收入情况。
她当即改口,“那我好像是弄错了,好像不是林城的,就是咱们新合作的一家小公司,签的量不多事情一大堆,张总说今天不处理掉他们电话打个没完,烦都要烦死了。”
小宋笑笑,“是这样的,越小的公司事情越多,我知道你说的是哪家了,没多少钱,发票我早开好了,就是故意想晾他们几天。这事儿你别和张总说,我一会儿就把发票寄出去,等有了单号,他们就没话可说了。”
赫惟见好就收,从张腾办公室出来,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一直到下班,手机铃声响起,赫惟被小宋拍了下肩膀,“你不下班啊?”
赫惟站起身来收拾东西,浅浅笑了下,“这就走了。”
纪柏煊的车没开进来,他的车牌太过招摇,一旦出现在这儿,明天全公司都要议论起来,万一有人看见赫惟上了他的车,卧底身份直接暴露。
赫惟踩着高跟鞋,穿过一整条街,去纪氏集团地下停车场和他汇合。
手里捧着那一大束洋桔梗,赫惟走在路上回头率十足,加上她本来就长相出众,戴着口罩也遮挡不住她的美貌。
纪柏煊早上了车,远远就看见她手里捧着的花,手掌搭在方向盘上似有若无地打着拍子,猜测这花的来历。
“花是……”赫惟打开后座车门,放下花,往副驾走的时候听见纪柏煊开口。
她瞥他一眼,“花我很喜欢,但下次别送了,不过年不过节的,我不想在公司里太惹人注目。”
其实心里是喜欢的,她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美丽废物,也享受为它们修枝换水的过程。
“你以为是我送的?”纪柏煊帮她系安全带,冷冷望了她一眼。
“呃……”自作多情了。
赫惟尴尬地看了眼后座的花,翻开手机去看消息。
工作时间她的私人消息并不多,比起发微信,纪柏煊往往更喜欢直接给她打电话。
这会儿才发现下午收到几条微信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叶松青。
其中有一条就是:【花收到了吗?喜不喜欢?】
赫惟微微愣神,犹豫了好半天,还是回了个问号过去。
“我们宿舍有个同学的姐姐是开花店的,最近疫情生意不好,天天发朋友圈,我这不刚开学想和室友关系搞好一点嘛,就照顾照顾人家生意,刚好看见那花店离你公司挺近的,就给你订了束花。”
那边发来一长串语音,赫惟忘了调低音量,被纪柏煊听了个全。
“追你的小男生?”纪柏煊试探着问。
“叶雪扬他弟。”
赫惟无语,“我还以为是你送的花呢……”
“他弟在追你?”纪柏煊抓住重点,看向她脸上刚补过的红妆。
“别脑补好吗?他弟今年才十八!”
“十八岁怎么了……赫惟,你十八岁的时候就追我了不是嘛?”他突然在半路上停了车,目光严肃地看向她。
赫惟抿唇,心里隐隐生出些许不安。
“别胡思乱想,你没听他说嘛,室友姐姐开的花店,刚好离我们公司近,他就想照顾照顾人家的生意……”
“他为什么会知道你公司位置?还有……你喜欢什么花,他也知道。”
“可能是问了叶老师吧。”
赫惟心虚,手指抠着安全带的锁。
纪柏煊看了眼后视镜,片刻,在大路上直接掉头。
“你干嘛呀,不去吃饭了?”赫惟紧张,她从没见过有人敢在这样的路中间直接掉头。
“不吃了。”
他几分钟将车开到赫惟家楼下,冷脸下车。
“还不下?”他给她开了车门,伸手去帮
她解安全带。
“下啊……这么凶干嘛?”
赫惟转身要去开后座车门,去拿她的花。
被纪柏煊一把拉住,困在怀里。
“照顾生意买的花,管它干什么?”他低头在她鼻尖亲了一下,红红的,上面还扫了一层珠光细闪,只能用可爱来形容。
赫惟不悦,“说好的去吃那家餐厅,现在又不去,自己不准备花还不准别人送我花,你这个人真是不讲理。”
“我让跑腿送过来,差不多一个小时,等会儿我们在家里吃。”
说完又补充一句,“现在堂食还是不太安全,在家里吃也是一样的,乖……”
乖你个头,赫惟眼神想刀人。
j人最讨厌计划改变!早知如此她画个屁的妆,穿毛的高跟鞋啊,不就是为了等会儿吃饭拍几张美美的照片发朋友圈嘛?难不成还是为了他啊?
纪柏煊自带防弹衣,完全不受赫惟影响,登堂入室,还不忘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一束新花。
紫色的厄瓜多尔玫瑰,他直接订了半个月,一天一束。
该死的……好胜心。
“热啊。”空调刚开,纪柏煊就黏黏糊糊凑过来。
赫惟推一推他,反被困进他的胳膊与沙发之间。
睡了几天素的,他心里有苦说不出,原本晚上想搞个烛光晚餐撒撒娇的,结果半路杀出一束别人送的鲜花。
纪柏煊醋意大发,一下下吻在她鼻尖、耳后,带着惩罚意味地轻咬了她两下。
外卖送到差不多一个小时,刚好够他吃道前菜。
赫惟顺势躺下,知道推不开,便干脆由着他胡来。
高腰的热裤,镂空的T恤,轻易分开。
像她的两条腿一样。
赫惟伸手扯过沙发边的毯子盖住,“你洗手了没有?”
纪柏煊伸出干净修长的双手给她检查,“刚才放下手机就去洗了,特别是右手,我洗了两遍。”
“鼻子上的是什么?”他拿鼻尖去碰她的,蹭来蹭去。
“是口红吗?还是腮红?”他问。
赫惟不回答,被他弄的好痒。
“好可爱。”他终于忍不住说。
“什么啊……”
“你今天化的妆,很可爱。”
赫惟躲了躲,视线和他的错开,莫名心慌。
她没见过这样子的纪柏煊,也没听他说过类似的话。
“让我看看。”纪柏煊扯开她手里的毯子,掐着她下巴迫使她看向他,迎上他的吻。
“什么呀,好烦啊……”她一直推他。
纪柏煊吻上去。
一下,又一下。
只是亲吻,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手指抚弄过她的鼻尖,又摸摸她额边的碎发,“真的好可爱。”
他的小姑娘为什么这么可爱。
圆圆的额头可爱,小巧的鼻头可爱,生气的嘴巴也可爱,哪里都可爱。
赫惟下意识挡住脸,说一句就算了,一直说一直说!你是复读机吗?
纪柏煊冷不丁笑了一下,扯开她的手,附身低下头亲吻她。
下巴相抵,舌尖探路。
一时间,吮吻声此起彼伏。
像是小狗喝水,一口是一口。
赫惟也渴,抱着他的脖子,把亮晶晶和红彤彤都蹭给他。
纪柏煊的脸和脖子一样红,好半天才转移阵地,笑道:“这里也好可爱,怎么哪里都是香香的、滑滑的。”
赫惟踢他一脚,仰头哼唧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