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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月亮30(必看)他扭过脸,错失少女……
*月亮*
纪柏煊接连一段时间工作繁忙,回别墅的时间逐渐推迟,有时候赫惟做完卷子下楼找吃的,衣架上都不见他的外套。
但他也没有夜不归宿,因为早上赫惟去上学的时候,总能看到他回来过的痕迹。
他好像刻意躲着她,又好像是真的忙。
赫惟一时间无法确定,只能静静等待时间流逝。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听程茗说,纪柏煊打算把周晓介绍去简家的公司,只不过简胤淮没要。
简家家大业大是不假,大少爷虽然看上去不着调,但是对待工作还是十分严肃,他一眼看出周晓不是安分做事情的料,婉拒了。
简胤淮:“我身子虚,办公室里放这么个人,我怕人给我生吃了。”
简胤淮不是开玩笑,他好几次看到周晓盯着纪柏煊的眼神,就好像那种饿了很多顿的流浪猫见到了美味的猫罐头。
纪柏煊“女儿奴”一个,反正看样子是脱单无望了,万一要是长夜难捱寂寞,被这小秘书吃了也就吃了。
他不行,他以后可是要结婚的。
老婆本来就不好他,再做些下流的事情,他岂不是自毁前程?
虽然他坚信在守男德这一块,他并不一定比纪柏煊差,可是吧,毕竟是贴身秘书,就算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在别人看来也未必。
反正他就觉得那周秘书奇奇怪怪的,除了对自己的老板唯命是从,对待其他人好像都没那么真心。
纪柏煊原本并不赞同赫惟说的,和周晓共事这几年,他从未怀疑过周晓是别有用心,即使是几年前那个作为奖励赠予她的包引来他和赫惟的几次大吵,他也从没往这么坏的方向想过 。
周晓喜欢他?
好像就连简胤淮都似有察觉,只有他当局者迷。
既然如此,人是一定留不得了。
纪柏煊在和人事总监商量过后,决定在离职补偿上给予一定优待,希望尽快安排人接手周晓手里的工作。
这一次,一向对人事招聘不关心的纪柏煊提出只招男秘书。
这事儿既已决定,就要快刀斩乱麻。
人事部当天就约谈了周晓。
一个月的交接期,周晓据理力争要干到年底。
人事部没松口,周晓自己去找纪柏煊说理。
这些日子以来,纪柏煊时常在公司加班,晚饭总是粗粗应付,偶尔碰上应酬从不推脱,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心事。
周晓猜测又是和赫惟有关。
她突然被辞退大概也和赫惟有关。
周晓不服。
她自认为工作兢兢业业,在纪柏煊身边多年才得他如此信任,现在二话不说就要把她给开了,连个正经理由都没有。
最气人的是,她的指纹突然打不开他办公室的门锁了。
从今天被人事总监约谈之后,她就失去了进出纪柏煊办公室的自由,这让她心里的不爽攀升至顶峰。
下了班,周晓在附近商场逛了会儿,看见某品牌内衣店上了新款。
她买了两件,下意识挑的是赫惟喜欢的白底碎花图案。
早几年赫惟正值发育期的时候,周晓曾经陪着赫惟去买过两次内衣,上半年纪柏煊去香港出差,赫惟闹着一起,周晓翻过她的行李箱,她大概知道小姑娘的审美,这些年似乎一点都没有改变。
周晓无所谓什么审美,她没过过赫惟那样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一个从乡镇学校走到大城市的人而言,买断码的打折的衣服才应该是她本该有的生活。
可是命运让她尝过甜头,在她经历了那样几份不堪的工作以后,她能进入纪氏,这难道不是上天给她的补偿吗?
周晓的学历//证书是假的,这一点纪柏煊不会不清楚,可是他依然在对她背调之后留下了她,这难道还不能证明纪柏煊对她非同一般?
想到这里,周晓走回纪氏集团的步子都逐渐有力。
她知道纪柏煊在意赫惟,可是她也没有想要和赫惟争抢什么,她只是想要留在他身边,帮他分担每天的工作,在他应酬的时候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为他订餐,陪他出差……
她没想过要从赫惟手里抢走他,她也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她只是想要一直留在他身边,哪怕一辈子当他的秘书,至少在白天的八个小时里,她是离他最近的人。
偌大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纪柏煊的办公室里没有人。
他面前的大屏幕显示上暂停着一部电影,进度在四十三分四十秒。
昏暗的电影画面,一个女孩躺在被子里。
画面里没有其他人了。
周晓动了动鼠标,看到电影的名字——《我的男人》。
她打开手机百度了一下,是一部日本电影,根据小说家木直奖获奖作品改编的,一个讲述养父和养女之间禁忌爱情的故事。
周晓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在接下来几十分钟时间里,她蹲在纪柏煊的办公桌下,看见他的一双长腿踏进这间办公室,他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桌面上的酒杯一次次被拿起又被搁下。
电影的声音不大,外面绝对听不见,但周晓听见了,虽然日语她听不懂,但她听到了接吻的声响,以及女孩儿的笑声。
她太好奇电影里的画面了。
索性将手机静音播放了一段……画面相当震撼。
周晓明白了。
她明白纪柏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偷偷躲在办公室里看这部电影了。
他不敢回家,因为他的家里也住着一个“小花”。
一个他想要亲吻,甚至扑倒的“小花”。
作为他的秘书,公事私事经手过那么多,没有人比周晓更敏锐地发现纪柏煊的异常。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萌生出那样荒谬的、背德的感情,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心里对赫惟是不同的,那远超出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和爱护,他的感情早就变质了。
他爱上那个叫赫惟的小女孩儿了。
也许比对方爱上他还要早。
周晓紧张地捂住嘴巴,就在下一秒,纪柏煊大力摔掉手里的酒杯,玻璃杯砸向巨大的电脑屏幕,杯子和碎玻璃一同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杯子里的红酒都溅到了她衣服上。
纪柏煊的椅子因为相对作用力被推出去一些距离,他猛地站起身来,背靠着那张书桌,好半天没有转过身来。
是被电影里的血雨吓到了吗?
周晓猜测。
纪柏煊缓慢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搁到旁边的书架上,呼吸逐渐平稳过后,他蹲下了身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晓感觉他在颤抖。
周晓轻轻从桌子下面钻出来,跪坐到纪柏煊身后,轻轻地,轻轻地,帮他拍了拍绷直的脊背。
纪柏煊呼吸停了一瞬,慌忙转身,抬起眼睛看向身后的人。
“谁让你进来的?”
他几乎是在冲她咆哮。
周晓还那样定定跪在他面前,可以说话。
“出去!”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凶戾。
周晓摇摇头,“我知道你在痛苦什么…纪总。”
“闭嘴!”他推开一旁的椅子,指着门外,“我让你出去!
“你既然已经决定开除我了,那我就不出去,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惩罚,不如也一并说出来吧,我通通接受。”
周晓为她今天晚上看到的这一切而感到振奋,她决定破釜沉舟试一次。
纪柏煊没想到周晓执拗起来这般听不进话,他起身,去拿了眼镜重新戴上,转身就要离开。
她不走,他走总行了吧?
不行。
周晓跪着往前匍匐两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纪柏煊向下望去,只见她高仰着头,挺立着胸,露出傲人的曲线。
“纪总,你喜欢上赫惟了,对吗?”
“你被你自己心里的想法吓到了,对吗?”
“让我帮你悬崖勒马吧,我有办法帮你……”
她伸手去扯纪柏煊的皮带卡扣,再度晃了晃贴着他大腿的两颗炸弹。
下意识地,纪柏煊想到简胤淮的描述。
几乎是一种本能,他踢开了周晓。
很重的一脚。
伴随咬牙切齿的一声“滚”。
他听到周晓吃痛地叫了一声,可他没有停下来,拔腿跑了。
-
回去的路上,小陈一路无言。
这些天纪柏煊总是很晚才离开公司,陈叔年纪大了吃不消熬夜,纪国强给他换了个司机,是陈叔的亲侄子,唤作小陈。
纪柏煊起初坚持要回纪国强那儿。
那部电影看到一半,威慑力已经足够强大,他脑子里乱作一团,身体里有一团火无处宣泄。
他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对赫惟。
可是这样醉醺醺的回去,难免引起爷爷和叔叔们的胡乱猜测。
他晚上没有酒局,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酗酒本就是失态,想到周晓今晚这样放肆的行为,他明天去公司指不定又惹来什么样的闲话,他后悔没有早发现周晓的心机,又懊悔前不久赫惟信誓旦旦说周晓喜欢他的时候,他还丝毫不信。
他前脚刚说完无条件相信赫惟,后脚就变卦。
他真不是东西。
他明明答应了赫远征要帮他照顾好赫惟,他却在梦里吻她。
他
真不是东西。
他明明无数遍地告诉自己他是她的长辈,却在她不经意的碰触之后,不受控地有了反应。
他真不是东西。
就连刚才电影看到那里,男女主在雪地里接吻,他脑子里想的也全是那晚梦里,少女清甜软糯的唇。
那触觉时隔多天依旧会再次进入他的梦里,他的手指只是单纯放在唇上,光靠回忆和想象,他就ying了。
他真该死!
他是个变态吧?
为什么没有人把他抓起来?
纪柏煊醉了。
眼前的世界摇摇欲坠,他被小陈扶进别墅,扶上了楼。
一身酒气的外套被随意丢在一楼地板上,皮鞋东一只西一只。
嘴里喃喃念着“惟惟”,眉头就连一秒钟也不曾舒展过。
车子开到半路还是改回了别墅。
他说他想看一眼惟惟,看看她睡了没,看看她好不好。
已经有好多天,他没有在睡前看到她了。
阿姨说她瘦了,最近胃口也不太好,他也跟着发愁每天的菜谱,可又不敢让她知道。
二楼安静无比。
纪柏煊上了楼,打发小陈离开,娴熟地去敲赫惟的房门,声声震耳。
赫惟没睡着,在做数学卷子。
起身去给纪柏煊开门,赤着一双脚。
开了门,赫惟又回到书桌前继续写作业,连一瞬的对视都没有施舍。
纪柏煊这几天接连的冷淡让赫惟不悦,她也要冷他几天。
起码要冷到他把周晓撵走了再说。
赫惟心里打着小算盘,做题的时候注意力难免不集中。
偏纪柏煊坐在一旁,脖子靠在身后的白墙上,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赫惟从书里抬起头来,瞥了眼纪柏煊。
视线再度收回,她没忍住笑了。
算了,冷不起来。
看到他醉成这样,嘴巴张开的弧度还在呢喃叫着她,她怎么忍心再怨他。
他一定是最近太忙了,他的眉头为什么总是这样皱?
赫惟靠近他,伸手抚上他的眉心。
要是可以让他少皱些眉头,可以让他睡着的时候精神不必紧绷,她愿意拿任何东西做交换。
“惟惟。”他轻轻叫了她一声。
赫惟屏住呼吸,试探着,先是将手抚上他的膝盖,然后慢慢往上,她叉开腿,缓缓坐到了他的腿上。
赫惟盯着他的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眼底的东西。
是爱,是欲,还是痛苦。
赫惟想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她摘下了他的眼镜。
赫惟将眼镜丢到一旁,再扭过脸来,将整个身子都压向他。
纪柏煊呼吸越发粗重,赫惟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将手指横过来堵住他的嘴。
压着的人身子抖了抖,竟然一把将她推开。
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了。
纪柏煊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见如此放肆坐在他身上的赫惟。
他想到了那部电影,想到了那场血雨之前的前奏,是少女含住了养父的手指。
赫惟也喂了一根手指给他。
他含住了,差一点。
“承认吧,你喜欢我。”她说。
赫惟的眼睛一点也不阴郁,她是那样清澈明亮,没有一丝邪念。
可她眼中倒映出来的他,像疯了一样。
他的眼睛那么红,那里面是什么肮脏的、丑陋的、不堪的东西?
“是爱。”赫惟说。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她偏不让他推开自己,倔强的小脸贴过去,与他对视时气场并未有半分弱势。
她甚至挑衅他,似乎一眼就看透他的灵魂。
“不敢承认吗?”她收回自己的手,去亲吻他。
她想要一个真正的亲吻。
清醒的,诚实的,也许也带着欲望的。
亲吻。
纪柏煊却不敢。
那在梦里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事情,现实里他却不敢。
他也不能。
“胡说什么?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叔叔。”
他扭过脸,错失少女温软的唇。
却在下一秒,被她握住了把柄。
“这么喜欢我却还要端着长辈的架子装圣贤,纪柏煊,你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