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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月亮07-09“惟惟,别怕。”……(2/3)


第14章 月亮07-09“惟惟,别怕。”……(2/3)

  阿姨眼神躲闪,犹豫片刻才开口:“恐怕不太方便……”

  卫生间里陆续有人出来,皆是生面孔,程茗等了会儿,终于看到一个熟面孔。

  周晓神色担忧地从里面出来,一双眼睛怒瞪着程茗,“恶作剧也不知道分场合,这次过分了哦。”

  程茗不明所以,“你说谁?”

  “整人整到女厕所,真的特别没品。”

  周晓给酒店方去电话,接过服务生送来的浴巾后再度走进去,好半晌,才搀着赫惟走出来。

  赫惟披着大浴巾,看见程茗还站在外面,冲上去抓着他胳膊就咬上去。

  “赫惟,你属狗的啊!”程茗轻嘶了一声,手腕却分毫没使力,任由赫惟这一通发泄。

  她料定了整她的人是程茗,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真不是我……”程茗的辩白毫无说服之力,他从没被人冤枉过,往常犯错挨罚基本都是他罪有应得他都认,这回却是实打实的蒙冤。

  程茗心中恻隐一闪而过,忽然往后退了两步,斜靠在墙边,敛着眸光看向赫惟。

  “长本事了,自导自演?”程茗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又恢复他一贯的散漫样子。

  赫惟没见过泼完人凉水就接着泼脏水的人,气得伸出食指直指着他,“你过分!”

  谁料程茗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手里滑弄着火机,冷冷笑了声,“演技不错呀,妹妹~”

  上回明明是赫惟在人夏云初面前无礼,事后挨纪柏煊训的人却是他,他就知道是赫惟捣的鬼。

  从前纪柏煊多向着他这个外甥,如今出现了一个赫惟,他就只有挨骂的份儿,真真是好手腕。

  赫惟受不了他那轻蔑的眼神,眼里心里都在窜火,伸手夺过程茗手里的火机,打着了火就往他头上招呼。

  程茗为了搭这一身西装特地抓了头发做了造型,干硬的发胶遇火则燃,烧焦一大片。

  “疯了吧……”程茗没想到她来真的,连忙冲到水龙头下灭火,等再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是一出喜剧。

  程茗捂着脑袋出来,追上赫惟,两只手扯过她颈间蝴蝶结的两端,用力拉紧,那架势像是铁了心要将她勒死。

  赫惟喘不过气来,伸手去推搡程茗,两人扭打在一起。

  涉事的两个人沉浸在各自的怒气中,忘记了时间和场合,直到纪柏煊和周晓将两人分开,纪柏煊一耳光落在程茗脸上,厉声道:“闹够了没有?”

  程茗被这一巴掌打醒了。

  同样被这一巴掌打醒的,还有赫惟的有恃无恐。

  “舅舅!”程茗声音铿锵,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剜了赫惟一眼。

  赫惟没哭,头发湿漉漉的乱着,一张小脸因缺氧而涨红,却依旧昂着她那倔强的下巴,控诉程茗:“他闯进女厕所泼我一身水,现在还想勒死我!”

  “不是我泼的水。”他声音冰冷,捂着脑袋往外走,“狗屁妹妹,整个儿一披着羊皮的狼!”

  纪柏煊拉住他,“往哪儿去?”

  “找推子去!”他撒开手给纪柏煊看他脑袋上的一片废墟,“这小羊羔子的杰作。”

  给众人留下一个桀骜不驯的背影。

  纪柏煊没管程茗,安排周晓带着赫惟去酒店房间洗澡。

  他还记得她经期没结束,嘱咐周晓帮她把头发吹干,再去给她买条新裙子换上。

  因为赫惟要来,纪柏煊特意在拍卖环节加了件首饰,和简胤淮商量好由他代为拍下,作为赫惟十八岁的成人礼,预备着将来风风光光地送出去。

  尽管发生了这样的插曲,晚会依旧照常开场,纪柏煊致完辞上楼去找赫惟,本以为她要哭一哭的,谁成想小丫头心大得已经酣睡,就此错过了拍品展示的重要环节。

  那是一枚问世于上世纪的梵克雅宝【芭蕾舞伶】胸针,舞者整体为白k金打造,裙子上镶嵌大量钻石和紫色蓝宝石,舞姿轻盈飘逸,收藏价值颇高。

  赫惟最喜欢紫色,而紫色蓝宝石的珍稀程度也决定了它不菲的价值。

  纪柏煊作为这场晚会的发起人,第一次见到这件拍品的时候,就觉得它应该被佩戴在赫惟的胸口。

  设计师一定是见过赫惟跳舞时的样子,才诞生了这枚胸针!

  -

  胸针被纪柏煊搁在书桌抽屉里。

  书桌上常年摆着两个水晶摆台。

  一张是他与程茗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只有二十岁,仔细看,会发现现在十八岁的程茗同他很像。

  除却眼神里的一阴一晴。

  另一张是赫惟的独照。

  她十四岁生日,在这栋房子的舞蹈室里,踮起脚尖,第一次为大家完整跳完一支舞。

  少女眉眼清冷,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她妈妈秦雨。

  赫远征失踪近三年,除了最初他收到的那封托孤的短信,此后再未传来只言片语。

  赫远征那套新房卖了些钱,纪柏煊将钱原封不动存进银行卡里,平时生活开支一律忽略未计。

  他心甘情愿照顾赫惟,即便没有他和赫远征这层关系,只要是知道秦雨当年那桩案子实情的,没有人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到孤儿院里去。

  赫惟绝不能成为第二个秦雨。

  纪柏煊早在心里立下誓言,他会将赫惟视作至亲晚辈,给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家”。

  等到赫远征回来,再将她完完整整、高高兴兴地交回去。

  -

  “人我交给你了,要打要罚你看着来。”周末的家里来了客,不是旁人,正是扯着程茗裤腰带将他往里拽的程似锦。

  纪柏煊健身完刚洗过澡下楼,随手抓了抓湿发,将手里的毛巾随意搭在楼梯扶手上。

  “你们这是动用私刑了,他脸怎么成这样了?”

  程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上还破了道口子。

  这不是赫惟的杰作,他应当是还有其他案子,如今数罪并罚,程似锦下不去狠手,让纪柏煊来做这个恶人。

  程似锦恨铁不成钢,“昨天夜不归宿,回来就这幅熊样儿了,没出息!”

  “就

  知道窝里横?昨天欺负你妹的那个狠劲儿哪儿去了?“他开了冰箱门,拿出两瓶冰水,一瓶丢给程茗。

  “大早上我不喝…”

  “没让你喝,给你冰敷的。”

  纪柏煊拧开瓶盖补水,好半天才做评价:“新发型蛮帅的。”

  “帅什么?像刚放出来似的。”程似锦补刀,眼神锋利。

  程茗被赫惟烧了一片头发,气得去理发店推了个精光,晚上在网吧过的夜。

  网吧那是什么地方,云龙混杂,乌烟瘴气,他半夜打着哈欠去上厕所,看见个姑娘被三个花臂男围着调戏,身为警察家属的正义感一下子涌上来,单枪匹马就往上冲。

  结果就鼻青脸肿了。

  程茗心里还在为纪柏煊打他的那一耳光而委屈,偏头不去看他,也不解释。

  程似锦将人丢下,“我一会儿值班,让他在你这住两天,你好好给他上上眼药。”

  程茗在沙发上坐着,没喝阿姨端上来的茶,拿着矿泉水贴在伤处,不发一言。

  手机被程似锦没收了,他眼睛也没个聚焦的地儿,用余光扫了眼纪柏煊。

  这一眼被当事人捕捉到,纪柏煊倚靠着冰箱,问他:“脸上这又怎么回事儿?”

  “杀人放火去了。”他冷冷地来这么一句,心里火气难纾,也拧开瓶盖猛灌冰水。

  “你没这胆儿。”纪柏煊放软语气,想起昨天众目睽睽之下的那一巴掌,确实让一个刚年满十八岁的男高中生很没面子。

  程茗还没到窝囊的年纪,脸皮也还没经过千锤百炼,他心里当然倍感受辱。

  纪柏煊率先开口:“昨天我不该动手的。”

  长辈既已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反思过了,程茗理所应当该顺着这个台阶下,两人各退一步。

  可偏程茗是个倔的,轻哼了声,“你把赫惟叫下来,我要和她当面对质,昨天那水绝不是我泼的。”

  正说着,扒着门缝打探情况的赫惟将房门打开,趴在二楼栏杆处应了声,“我在。”

  “昨天我进去的时候你和我说,让我出来在门口等你。”赫惟复盘昨天两人的对话。

  “是我说的。”

  “你说这话,就是让我别着急慢慢来,好给你自己行凶预留时间。”赫惟自认为逻辑满分。

  “你想象力真丰富。”

  “那你明明说的是我先出来,为什么我尖叫的时候你已经在门口了?”赫惟睡过一觉,身上早已没有了昨晚缠斗的痕迹,却依旧咄咄逼人。

  程茗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斜了眼纪柏煊,本不想不打自招,可只要一会儿问起打火机的来源,他抽烟的事情终究纸包不住火。

  “我在门口抽烟。”程茗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昨晚新买的打火机,主动上交,“原本是打算在里面抽的,但有个大哥咳嗽我就出来抽了。”

  “长本事了,抽起烟来了。”纪柏煊走近,拿起烟盒晃了晃,“这多少钱一包?”

  程茗:“二十四。”

  “零花钱还是给多了。”纪柏煊收起烟,不由分说:“高中生不允许吸烟,回头你妈隔三差五会去你房间抽查,闻到烟味你就自己保重吧。”

  “不抽就不抽,我也没瘾。”

  “那就是纯粹想浪费钱,嫌肺太健康。”

  “你喝酒还不是一样有害健康。”程茗没忍住怼了他一句。

  再抬头,赫惟已经近在咫尺。

  小姑娘手背在身后,昂着下巴,问程茗:“那不是你泼的水,你说说看会是谁?”

  “这我哪知道。”程茗想了一夜也没想通,晚宴上没几个人见过赫惟,更没人认识她,谁会和她有仇?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么我对你的怀疑不是毫无根据。”赫惟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坐下,端起阿姨给他泡的茶,小口抿了抿。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新发型很帅。”这句称赞是发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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