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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钱多多目瞪口呆。

  前脚刚进门, 后脚就看见这位同志二话不说直接脱衣服,这种视觉冲击力, 语言都难以形容。

  其实平心而论, 陆齐铭的身材相当好。

  典型的大骨架体格,肩宽腰窄,一双大长腿在整体比例中的存在感极强。

  钱多多偶尔也要去健身房的。印象里, 那些男教练的身材也不错,胸肌有, 腹肌有, 但和陆齐铭身上的截然不同。

  这男人身上的每块肌肉、每条肌理纹路, 不是一天几大杯蛋白粉精心养出。而是出自常年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无数次枪林弹雨真刀真枪的实战。

  短T恤一脱, 剥去布料的遮挡, 那副强悍精壮的高大身躯就这样赤条条展现在钱多多眼前。

  因他背着身,从她的角度看不见这副身体的正面,只能看见一副线条舒展漂亮的背阔肌, 往下敛出紧窄的后腰,呈现出一个标准的倒三角。

  钱多多来不及害羞,很快便注意到在陆齐铭后腰正中偏左的位置,有一条很明显的鲜红色印子。

  少部分位置有破皮,大部分淤血积在表皮以下, 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这……”她眉心轻蹙, “这是怎么弄的?”

  “下午和一个新兵搞双人绳索配合。”陆齐铭语气如常,“出了点儿状况。”

  钱多多往陆齐铭走近几步,定住视线端详他后腰位置的血印,感到担忧又费解:“这种训练是你们的常规项目,按理说, 都很熟练才对。怎么会出意外?”

  “那个小孩儿前晚打球拧了胳膊,手上没力气。绳子一溜,刚好在这儿划了一道。”

  “……胳膊拧了应该提前说一声的。”

  得知事件始末,钱多多不禁生出几分懊恼,嘀咕着说,“你个子这么大,体重又这么重,胳膊没力气怎么可能拉得住你。还害得你受伤。”

  “无心之过。”陆齐铭道,“本来也是孩子,二十来岁,考虑事情没那么全面。”

  钱多多叹出一口气,低声:“你一口一句小孩儿,搞得自己像长辈一样,事事包容样样理解。明明都是同辈人。”

  陆齐铭闻言,嘴角很轻地勾了下,回她道:“我大那些新兵十来岁,也不算同辈。”

  钱多多进门以前,陆齐铭本打算自己上药,碘伏药水等物品都已提前摆在书桌上。

  她瞧见了,自觉过去拿起医用棉签包,取出一根,蘸取碘伏。

  棕色液体眨眼便将柔软的棉花头浸透。

  蘸完,钱多多扭头看了陆齐铭一眼。

  单身宿舍的内部面积也就二三十平米,家具家电再占据一些,供人活动的范围本就有限。

  这人又高又壮,巨大的一只,往屋子正中直愣愣一杵,存在感极强,整个空间似乎都被他衬得更加逼仄。

  钱多多心跳变快,捏棉签的右手也湿湿的。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绪,然后才尽量自然地说:“你先坐下。”

  陆齐铭:“我站着,你更顺手。”

  “……还是坐下吧。”钱多多轻咽了口唾沫,耳朵脸颊都隐约泛热,续道,“你太高了,我不习惯。”

  陆齐铭视线落在钱多多脸上。

  屋子里开了空调,温度比室外要高许多,不知是气温偏高让她觉得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年轻女孩两颊的颜色白里透粉,妩媚精致的五官也显得更加娇艳,整个人像一颗刚成熟的蜜桃,汁水甜蜜,诱人采撷。

  身上没由来窜起一股燥热感。

  口干舌干,喉咙发紧。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陆齐铭想抬手扯领口,可胳膊还未抬,才想起自己这会儿打着赤膊。

  她赋予他的,是生理上的燥和渴,和来源于原始野性的一种悸动。

  但这不为人知的所有感受,他并未暴露分毫。

  须臾。

  陆齐铭眼神转开了,强迫自己定住心神不看她。同时侧过身,坐到了床沿上。

  钱多多略迟疑,定定神,也坐下来。

  男人后腰上血印明晃晃的,光看一眼,就能想象粗粝麻绳磨破皮肉的痛感。

  她琢磨着,捏棉签的手指轻得不能再轻,缓慢落向那条鲜红可怖的伤痕。

  碘伏不是酒精,不会蛰痛伤口。

  但药液冰凉,人体温热的表皮温度形成强烈反差。湿润的棉签头触及伤处的第一瞬,陆齐铭眸色骤沉,修劲的腰部肌群小范围地僵硬。

  钱多多察觉到男人肌理的震颤,指尖下意识跟着一抖,心也紧起来。

  “很痛吗?”她轻声试探着问。

  陆齐铭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面部表情,只能看见一副漂亮的后脑勺。

  他摇头,答话的语气轻淡,嗓音却略显几分沙哑:“凉。”

  “觉得凉是正常的。”钱多多指尖的动作更加轻,柔声带着安抚意味道,“你这片皮肤好多位置都破了,有渗血。本来火辣辣的,碘伏抹上去就会有点刺激。忍一忍就好。”

  “嗯。”他应道。

  隔得近,钱多多手上替男人抹着药,眼风却不由自主往上游移,看向他伟岸如铜墙铁壁般的脊背。

  陆齐铭的身上有好几处疤痕。

  除了钱多多之前见过的、那枚位于后颈下方的弹道伤外,他的后背正中还有几道很浅的旧疤,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现在又多出一道麻绳勒划出来的血印子,旧伤才愈又添新伤。

  沉默几秒后,钱多多一边继续给他抹药,一边忍不住轻声开口,道:“其实,我刚才想说的重点不是那个。”

  陆齐铭闻声,脸朝肩侧转过一个角度,头顶灯光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问:“什么?”

  “我想说的重点不是你比新兵同志大多少、不是你和他们是不是同辈,不是这些表面的这些年龄问题。”

  说到这里,钱多多停顿了下,接着才续道,“我是希望你能多心疼自己。”

  陆齐铭说:“这种小伤,抹了药休息一晚,第二天就能好得差不多。”

  钱多多听得有点无语,忍不住小声回怼他:“之前你为了救我被摩托车划伤,说的话和现在这些基本上没差别。好像对你来说,什么都是小伤、什么都是小问题?”

  陆齐铭淡淡地说:“只要死不了,就不算大事。”

  钱多多语塞,拿棉签的手顿了又顿,一时甚至不知该说什么。

  这人轻描淡写,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没有丝毫异常,镇静到近乎随意,仿佛“生死”这种事在他看来也不过尔尔。

  沉默了将近三秒钟,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忽然问:“你受这些伤,应该没有跟你父母说过吧?”

  陆齐铭静了静,回答:“没有。”

  “我猜你也不会告诉他们。”钱多多应了句,顺手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生长因子凝胶。

  “这个药也要抹吗?”她低眸看向功效一栏的小字,问。

  “嗯。”陆齐铭道。

  人体表皮生长因子,功效是促进细胞增殖与组织修复,能加速伤口愈合,修复黏膜损伤。

  钱多多读完,扬了扬手里的小盒子:“卫生所的医生给你开的药?”

  “对。”

  “你都去卫生所了,为什么不让军医顺便帮你把药抹上?”钱多多疑惑地问。

  陆齐铭这样回答她:“当时急着去司令部开会,没时间。”

  听完,钱多多在心里很轻地叹出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动手拆起包装盒,撕拉两下扯去表面的塑料薄膜,取出里面的管状凝胶,眼帘微垂,很自然地继续道:“你不告诉你父母,自己这些年受的伤吃的苦,因为你知道,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两个老人要是知道,自己含辛茹苦带大的宝贝,在军营里三天流次血、五天受次伤,不知道会难受成什么样。”

  她个性温软,无论何时,说话的语气都是平稳的、舒缓的,像涓涓流淌的细流和吹过清涧的山风。

  陆齐铭认真听她说完,随之应道:“其实,我倒觉得自己幸运。”

  钱多多挤药的动作稍微一滞,眼帘抬高,看向陆齐铭冷峻的侧脸。

  他脸色沉静,字里行间也听不出过多情绪:“我大学在京,参加工作以后,也只在边疆待了几年,之后就常驻南城。南城地处内陆,繁华宜居,比我爸戍边的驻地好太多。和父辈承受的相比,我谈不上苦。”

  说到这里,陆齐铭静默几秒钟,又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唇,道:“跟你说这些,你会不会觉得很没意思?”

  “当然不会。”钱多多说。

  “我们的每一天,除了工作训练,就是一些政治思想方面的建设。”陆齐铭语气神态尽皆如常,“也许对你来说,枯燥无趣了些。”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呀。”钱多多边挤药,边笑着回他,“你觉得我们自媒体工作者,每天的生活丰富多彩,接触到的新鲜事物也多,但网络环境可比你们这种单纯的工作环境复杂几百倍。”

  陆齐铭没有作声,做一个沉默安静的聆听者。

  “你们部队这个大环境,人际关系相对单纯,不会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是地方就不一样了。”钱多多笑了下,续道,“就拿我们公司举例子。我们是南城最大的MCN,像我这样的签约达人有几十个,大家表面上是好同事、好朋友,私底下都是竞争关系。尤其同领域博主之间,竞争更大。”

  “再加上网络上那么多是非,流言蜚语,乌烟瘴气,这些根本不是你们能想象的……”说到这里,钱多多似乎有些感伤,神情晦暗几分,“只能说,各行各业各有利弊,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个人,自然也不会有完美职业。”

  陆齐铭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我在你们营区住了这么长时间,对你们整体的氛围、人际关系,都有一个大概了解。” 钱多多忽然又笑了下,道,“你知道,我觉得你们这儿像什么吗?”

  陆齐铭:“像什么?”

  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松弛轻快的随意,“知道《桃花源记》吗?”

  他没回头,颔首作为回应。

  钱多多笑着道:“你们这里,像一个远离人心纷争的世外桃源。所有人都一条心,干一件事。”

  生长因子是透明凝胶质地,挤在棉签上,大部分药物都被棉花吸收,能涂到伤口上的所剩无几。

  钱多多尝试几次,无果,只能试探性地询问:“棉签吃药。这个凝胶,我能不能直接用手帮你抹?”

  没等对方回答,她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我过来之前刚洗过手。”

  陆齐铭颔首,没有作声。

  背后窸窣轻响,接着便感觉到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似羽毛又如流云,轻轻拂过他伤处……

  凉丝丝的痒意从伤口一直侵蚀至心尖。

  血液隐有沸腾之势,内心有凶兽在嘶吼着撞击桎梏,想要破戒而出。

  陆齐铭沉沉呼吸,眼神深而暗,十根修长有力的指在膝上收拢成拳。仍竭力地隐忍、克制。

  忽然意识到,请她帮忙上药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本就备受煎熬。

  负责智性思考的神经全都崩成一条条拉满的弓弦,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导致弓弦断裂。

  而现在,女孩冰凉的指尖一而再再而三、不断温柔抚摩过他后腰的伤痕,激起阵阵颤栗。

  每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上药动作,每一次上下左右地描抹,对陆齐铭而言都是甜蜜的折磨、要命的酷刑。

  色字头上一把刀。

  只有天晓得,此时此刻,他不得不用尽全部的理智和自控力,才能不让那把利刃落下。

  不多时,陆齐铭薄唇微动,试图和她聊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你过来找我。”他语气寻常,带着竭力不显露丝毫破绽的冷静,音色却低得发哑,“是有什么事?”

  “哦,你不提我都差点忘记。”经他这么一问,钱多多这才想起来,弯唇浅笑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我爷爷摔倒住院了吗,他做完全身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闻言,陆齐铭微颔首:“嗯。”

  “刚才我妈妈给我打电话,说爷爷想我了,让我周六晚上去他家吃晚饭。”说到这里,钱多多停顿了半秒钟,试探,“那,周六等我们从湿地公园回来,我就先去爷爷那儿?”

  陆齐铭眉峰微抬,回道:“你一个?”

  钱多多一滞,下意识点头:“对呀。”

  “钱爷爷住院,我抽不出时间去探望,一直很惭愧。”陆齐铭视线朝后微转一个角度,“周六去爷爷家,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

  “……”

  钱多多完全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整个人都一惊。怔忡之间,手上力道没把控好,纤细指尖刮擦过血印中段一块破皮的新肉。

  平日里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微痛感,在这种境况下却掀起一片异常强烈的浪潮。

  像蝴蝶振翅,游走在他理智与欲望的边界处,蝶翼不经意间落下一粒霜花,于是界沿被模糊,微妙的平衡也随之打破。

  短短几秒,陆齐铭浑身肌肉紧绷,喉结急剧滚动了一下。

  一股汹涌的热流窜上尾椎骨。

  那头。

  察觉到男人肢体的瞬间微僵,钱多多回过神。她只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连忙窘迫地轻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凝胶将大片血印伤痕浸得发亮。

  出于补救心理,她低头往血印子呼出几口气,指尖沿着伤处边缘的皮肤缓慢揉摁,试图帮他减轻痛楚。

  啪一声。

  陆齐铭脑子里那根名为自控的弓弦,绷断,眼底的最后一丝冷静,彻底粉碎。

  药瓶子药管子被呼啦啦扫落一地。

  钱多多还沉浸在先前的窘促情绪中,惊觉腕骨一紧,被男人五根有力的长指给禁锢住。

  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整个人天旋地转,已经让陆齐铭给一把拽过去,摁到了身下。

  熟悉清冷的雪松味道变得浓烈,强大到极点,完全包裹住她。

  “……”钱多多心跳如雷,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到无措。

  头顶上方,男人高大赤条的上半身漂亮得像头野豹,投落下的巨大阴影将她笼罩。

  陆齐铭自上而下盯住钱多多,瞳色沉得像一片黑海,直白强烈,深不见底。

  完全是狼看猎物的眼神。

  “你……”钱多多面红耳赤,慌得尾音都是抖的,嗫嚅着挤出几个字,“你干嘛突然压住我?”

  陆齐铭薄润的唇轻抿了下,乌沉沉的眸仍目不转睛地看她,不吱声。

  钱多多见他不答话,更慌了,试着扭动手腕挣了挣。

  可男人的指掌就像一座五指山,她成了被如来佛祖收服的孙悟空,任凭使尽浑身解数,无法脱身。

  “放开。”她又低声说。

  吸进来的空气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她脑子都快晕乎了,没等几秒又给出第二个解决方案,“你要么放开我,要么就说话,别一直用这种眼神看我。”

  陆齐铭又定定看了她须臾,总算开口:“你想听我说什么。”

  钱多多结巴了下,乌黑晶亮的眸瞪得溜圆。

  还没答话,陆齐铭又冷不丁扯唇,镇定自若地接出一句:“说完,你又要骂我脸皮厚。”

  钱多多瞬间想起上次他那句“想和你睡觉”,短短几秒,连脖子根和一双耳朵都跟着红透。

  “委婉了,你听不懂。直白了,你不爱听,最后还得我赔礼道歉哄着认错。”

  陆齐铭说着,单手钳住她两只手腕拉高过头顶,腾出只手裹住她下巴,贴她更近:“钱多多,你说,我到底能拿你怎么办?”

  “我……”她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手掌那样宽大,掌心指腹都结着薄薄一层茧,裹住她细嫩的颊和下颌,触感粗粝,糙糙的,硬硬的。

  温柔地游移、轻缓地碾磨,磨得她整副头皮都在发麻。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迷恋你。”

  他嗓音低而哑,紧贴着她滚烫绯红的耳廓响起,滚烫气息灼痛她耳垂,“你知不知道,和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是怎样的煎熬。”

  “我时刻提醒自己,要克制要忍耐,不能吓到你也不能冒犯你,忍得快成和尚。”陆齐铭说着,忽然自嘲地轻笑出声,“你呢,变着花样地撩拨我,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

  钱多多两腮已经烫得失去知觉,听他说完,有点迷茫又有点委屈地说:“我做什么了?”

  拨撩?好冤!

  陆齐铭注视着她:“你总是对我笑。”

  “那是因为我天生就是个爱笑的人。”钱多多都被他说糊涂了,“我对谁都满脸笑容。”

  陆齐铭:“你亲了我的脸。”

  钱多多脸蛋通红地解释,“那是你先说想亲密接触,我才亲你的。”

  “你还用手摸我。”

  “……什么时候?”

  “刚才。”

  “?!”

  钱多多着实无奈了,想哭又想笑,“不是你先让我帮你擦药的吗?我还提前问过你,跟你说了棉签不好用才用手的。”

  陆齐铭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黑眸灼灼,没有搭腔。

  的确。

  她说的句句属实。

  其实陆齐铭自己清楚,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为自己的色欲熏心找借口。

  他早就想要她想到发疯。

  走火入魔到,她仅仅只是站在那儿,他都觉得是种无法抗拒的引诱……

  陆齐铭没什么表情地思索着,眼神瞬也不离,依旧直勾勾盯着身下的女孩看。

  钱多多心惊胆战地等了会儿,摸不准这位同志下一步到底想做什么,只能清清嗓子,试探性地又道:“……你有什么话,先放开我,我们坐下再慢慢说,好吗?”

  然而出乎钱多多意料。

  向来对她百依百顺的陆齐铭,否决了这一提议。

  “不好。”陆齐铭拒绝。

  钱多多脸蛋红红的,心跳也急促失序,只能强行镇定地问:“那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我要亲你。”他看着她,说。

  “……这个要求会不会太突然了。”钱多多两颊的温度更高,嗫嚅地说。

  上次电影院约会,赵静希预言她和陆齐铭当晚就会接吻,她本来已经把心理准备做得差不多,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这怪不了她。

  陆齐铭听后,问:“你的意思是不同意?”

  钱多多涨红着脸蛋望他,没吱声。

  陆齐铭定定端详她几秒钟,细微挑了下眉,道:“不同意没关系。”

  “……?”

  “因为这次,我不想听你意见。”

  话音落地,钱多多眸光惊跳还想说什么,男人的大手却已经抬高她下颔,固定住。

  下一秒,他唇倾轧,狂风骤雨火花四溅,失控而躁烈地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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