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藏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章 藏月“我在问你”


第18章 藏月“我在问你”

  她哥。

  两个字撞进胸腔里的深潭,涟漪一圈圈往外扩,久久不能平静。

  哥哥妹妹的称呼,一直出自别人的口中,陈砚南只是默认,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

  他们真的是哥哥妹妹的关系吗?

  陈爷爷这样说,是因为善意,陈砚南是真的听进去,真当她是妹妹,所以对她有份责任感。

  秦芷不是陈砚南,不知道正确答案。

  她看着他突然出现,那缺席的一年仿佛被无限压缩,压缩成一个点,就好像他一直在这里。

  但现实并不是。

  顾文皓想起来,高二时班上有人说过他们有那么点亲戚关系,至于关系多近,没人知道。

  他对陈砚南不熟悉,对他的认知只停留在他是5班的,只在一中借读一年半,一直稳居年级第一。

  他神色渐暗,垂放的手紧握:“就算真是秦芷的哥哥,这也不关你的事,她已经成年,拥有被追求跟谈恋爱的权利。”

  “她不会喜欢你。”陈砚南没看他。

  他脸色实在算不上好,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边没喝完的啤酒杯,眉头跟着拧起:“你喝酒了?”

  秦芷抿下唇,唇舌间残留着酒精的味道,一点谷物的发酵的香味,她回答:“大家都有喝。”

  散伙饭喝酒很正常,她补充:“爷爷说过可以喝。”

  秦芷当时问可以喝酒吗。

  陈爷爷笑:“爷爷又不是老古板,也年轻过,你都已经成年,可以碰一点,但不要喝醉。”

  “喝多少?”陈砚南板着脸问。

  秦芷:“……两杯。”

  陈砚南的目光如尺,计算着两杯的量,而秦芷意识清醒,脸色是自然的,目光清明,没有喝多的样子。

  “走吗?”

  “等一下。”

  秦芷看向顾文皓,拨开遮住眼边的碎发,目光如水洗般干净,她轻声道:“班长,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一直很尊重也很敬佩你。”

  “发好人卡是吗?”顾文皓笑意里有些苦涩。

  秦芷认真地说:“祝你考上一个好大学,你会遇到跟你合拍的人。”

  陈砚南面无表情看着,他松垮地站着,整个人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躁意,他要极力克制,才能压住直接拉走她的念头。

  他没有动,听着她在夸别的男生。

  废话太多。

  一句不喜欢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说那么多。

  “谢谢你的喜欢。”秦芷主动端起酒杯:“这一杯我敬你。”

  顾文皓笑,虽然被拒绝,有失落,但并不难堪,他重新接满杯:“秦芷,谢谢你。”

  陈砚南:?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喝酒?他感觉自己是个死人。

  秦芷的唇碰上酒杯,刚被浸湿,一个黑影走上前,挡住她的大片视线,下一刻,手里的酒杯被拿走,不轻不重地砸在桌面上。

  陈砚南垂着眸望她,问:“还需要我等多久?”

  秦芷坐着,身高差距悬殊,她只能被迫地仰头,他背着光,轮廓被描摹一圈。

  他们已经好久没见过。

  “陈砚南,哥,都在找你,你跑这来了?”宋淮小跑过来,陈砚南人不见他第一反应是来3班的场地碰碰运气,真让他逮住。

  秦芷跟陈砚南同时看过去。

  宋淮举起手,笑容爽朗:“表妹,毕业快乐!”

  这称呼在陈砚南走后也没改过来,已经叫习惯。

  “毕业快乐!”秦芷挥挥手。

  叶奕然在告白结束回来,她抱着手臂,在拒绝后男生问能不能抱一下,那么多人看着她尴尬地脚趾抓地。

  她溜回来,看见秦芷身边的位置被占,一年不见的陈砚南突然出现在这里。

  跟幻觉似的。

  叶奕然揉下眼睛,人还在,长相更具冲击力,更重要的是,他跟秦芷站在一块,画面莫名和谐,她想到般配二字。

  宋淮看着叶奕然走过来,他笑眯眯说:“这不是我们今晚的女主角奕然妹妹吗?你可真够受欢迎的,那些男的是没见过女的?”

  “宋淮,你欠抽呢!”

  叶奕然火气蹭一下上来,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宋淮摸着手臂龇牙咧嘴,嘴角没放下来。

  陈砚南突然问:“这一年里,他们一直这么幼稚?”

  这一年,缺失的不是只有她。

  秦芷看着叶奕然跟宋淮打闹身影,目光眷恋:“嗯,比之前更幼稚。”

  两个人什么都能吵起来,见面互呛是常事。

  宋淮左躲右闪,避开叶奕然的进攻,闪到他们面前,扬扬胸前的相机:“表妹,一起拍照留个纪念吧。”

  “去那边吧,那边光线好。”

  身边人的存在无法忽视,秦芷扣在腿上的手指收紧,说好,没等她多想,叶奕然已经拉起她的手,往光亮的位置去。

  “先给我跟芷宝拍吧。”

  叶奕然带着秦芷做动作,从亲亲抱抱,最后到的亲脸颊,快门一次次按下,她们一起度过最难忘的高中三年。

  拍得差不多,宋淮放下相机,让抱着手臂的陈砚南去。

  “我不拍。”陈砚南没什么表情。

  宋淮无语地闭下眼:“今天不装是不会影响你的拽哥人设的?”

  余光里,秦芷抱着手臂,裙摆被风吹起,贴在纤细小腿边,陈砚南嗯一声,说:“我拍,你过去。”

  宋淮诧异地睁开眼:“真的假的?”

  陈砚南:“去。”

  “好嘞。”

  宋淮取下相机交给陈砚南,想问他会不会,被他撩起睫毛下的冷淡视线刺到,他毕恭毕敬地递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哥,帮我拍帅一点。”

  陈砚南举起相机,对准光亮处,他看着秦芷抬眼望过来,眸底雾气弥漫,湿漉漉的又映着一点光。

  他也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转回去之后,陈砚南还在5班群里,他看到群消息里通知散伙饭地点,以及宋淮那句“跟3班7班都在一块呢”。

  在之后,陈砚南就已经站在这里。

  他看着镜头里的人,拍下数张。

  宋淮站在叶奕然的身

  边,挺胸抬头:“可以拍了。”

  “嗯。”

  陈砚南调整镜头,拍了几张合照。

  想要拍照的越来越多,有3班也有5班的人,宋淮不敢麻烦陈砚南一直拍,小跑过来拿相机,他还想劝陈砚南多少赏个脸,结果看着他抬步往人群走,最后在秦芷身边站定。

  靠得很近,手臂碰触着。

  陈砚南,微仰着脸,下颚线条绷紧,眼廓深邃,目光冷峻。

  相反,秦芷像挂在树梢上的一朵有着淡淡光泽的橙花。

  鬼使神差,镜头上移,放大,然后按动快门。

  宋淮看着镜头里一张张青涩的脸,大声喊:“好好好,看我这里,睁开眼睛,开心一点。同学们,宋淮帅不帅?”

  “……帅!”

  “不帅”

  参差不齐的声音响起,裹挟着笑意,久久没有消散。

  散伙饭结束时,叶奕然哭得比谁都大声,她抱着秦芷的胳膊说舍不得,这一别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呜呜呜,我还想要做你的同桌!”

  宋淮挠挠头,说这么舍不得可以报考一个大学,换来叶奕然更大声地号啕,要是能跟秦芷上一个大学,她也不至于这么伤心。

  陈砚南沉默中给秦芷递来纸巾。

  秦芷不太会安慰人,她想了想,说:“小然,你知道下雨天的声音像什么吗?”

  淅淅沥沥的。

  叶奕然仰头,满脸的眼泪,秦芷捏着纸巾一点点给她擦,语调平缓:“像炸鸡的声音。”

  “嗯?”

  叶奕然皱起脸,困惑到忘记哭,细想过后,好像的确如此。

  “篝火声像什么?”

  秦芷道:“烤羊肉串的声音。”

  “嗯?!”

  叶奕然破涕为笑:“啊啊啊那我以后失眠,再怎么听这些助眠?”

  半夜睡不着,然后给自己听饿了?

  陈砚南跟宋淮对视一眼,相顾无言,比起一个有趣的笑话,一个不会说笑话的人开始讲起冷笑话更好笑。

  她脑子里除了刷题,什么时候装的这些东西?

  秦芷捏着纸巾温柔擦拭掉她眼角眼泪,摸下她的脑袋:“我们还会见的。”

  “嗯嗯!”

  快十二点,人差不多散了,想续摊的去新的场地,秦芷对唱歌没兴趣,跟叶奕然告别后准备回去。

  这时候没有公交,需要步行几分钟到场地外打车。

  两个人往外走,沉默许久。

  刚才还有宋淮跟叶奕然在,有他们就不会缺话题,现在只剩下两个人,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还是陈砚南先开口:“考得怎么样?”

  秦芷说还可以,她没问陈砚南,他在这件事上似乎从来没烦恼过,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砚南:“今天下午的飞机。”

  周唯茵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要回来,在她看来,京市的人跟事,才是他未来的圈子,通州不是。

  他懒得听她的论述,去机场的路上订机票。

  秦芷轻哦一声。

  “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陈砚南停下来,长睫下的眸光漆黑,泛着手术刀般的金属感。

  秦芷避开他的视线,看向远处的路灯,孤零零的,她问:“没有。”

  她其实对他了解不多。

  而现在再见,这份了解就少得可怜,每次从宋淮嘴里知道他的动向,她是茫然的,对她而言那都太过遥远。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又从什么地方说起。

  陈砚南扯动下唇线,不意外:“也对,否则也不会这一年连人也找不到。”

  秦芷闻言皱眉,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我一直在。”

  陈砚南凝视着她:“所以你手机是坏了,收不到消息?”

  “没坏,我收到了,也回复了。”秦芷认真说。

  陈砚南问家里怎么样,她说过爷爷跟南瓜的近况,她很小心地编辑着文字,发过去时,得到的回复是还不错。

  仅靠着手机,秦芷无法分析他的表情跟语气,不知道他会不会感到厌烦。

  久而久之,文字变得冷冰冰。

  两个人生活相隔几百公里,完全是两个世界,几乎很难有共同话题。

  秦芷以为,他们默契地选择冷处理。

  所以,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质问什么。

  而在陈砚南视角,她很忙,眼里只有刷不完的题,她回复的每条消息都是寥寥几个字,他一再克制,想着什么事等高考结束。

  而他减少发消息的频率后,她几乎就消失。

  甚至连新年快乐也没有。

  陈砚南咬紧下颚:“你一次也没有主动发过消息。”

  “发过的。”秦芷反驳。

  “如果是爷爷让你问我,有什么东西需要寄给我也算的话。”

  秦芷睫毛微动:“那也算。”

  除了这种事,她找不到可以找他的合理借口,在她被一轮又一轮的考试压得喘不过气时,她主动接过话,说她可以帮忙寄。

  他不会知道,她那句“爷爷问你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寄给你”,她反复编辑多少遍。

  就像他永远不知道,她在草稿纸上,反复写过他的名字上百次。

  她有多喜欢他啊。

  喜欢到同时拥有自大与自卑。

  陈砚南说的话跟行为,总会让秦芷产生错觉,好像她在他那里不一样。

  比如今天,比如现在。

  秦芷握紧手,在酒精的作用下,脑子里的神经在反复绷紧放松,她问:“你真的在意吗?还只是你只是习惯,习惯众星捧月。”

  她梗着脖颈,抿着唇倔强又执拗。

  让陈砚南想到她气势汹汹找赵启鹏对峙那次,带着某种决心。

  陈砚南皱眉,问:“我什么时候习惯众星捧月?”

  “你就是!”

  秦芷两只手攥成拳,眼睛里看不到一点胆怯或者害怕:“你是陈砚南啊,就算你转回去之后一定有很多人给你发消息,你不在,学校里也总是能听到你的消息,你被宠坏了,所以天底下的人都要围着你转,我……”

  剩下的话她没能说出口。

  陈砚南靠过来,直接捏住她的嘴唇,不想这张嘴里冒出他不想听的,他低着头,鼻尖几乎碰触到她的额头,嗓音微哑地说:“我不知道,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多怨气。”

  秦芷只能茫然地睁大眼。

  “我没有习惯被众星捧月,也没有要全天下围着我转。”

  指腹下的触感柔软细腻,陈砚南感觉到焦渴:“我在问你。”

  “你懂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