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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想与她组建家庭的邀请几乎脱……


第40章 第40章想与她组建家庭的邀请几乎脱……

  贺砚舟太了解她了,算三分钟都是多的。

  可他觉得远远不够。

  他退开些,抬手,并拢的四指每一个指腹都要照顾到。

  他低头去看朱序,“还好吗?”

  朱序才不理他。手遮住脸。

  贺砚舟笑笑,指腹已全部沾湿,他上下快速搓动。

  朱序根本无法承担,一瞬,临顶崩溃。

  贺砚舟也在她手掌掩住的近乎含着低泣的尖叫声下顿了顿,赶紧俯身去抱她。

  他愿意被她又要又不要地折腾,也喜欢看她那一刻眼神迷离咬住嘴唇一颤一颤的样子。

  因为一切快乐都因他而起,又因他而终。

  贺砚舟平静了下:“我先洗澡。”

  结束时已半夜,贺砚舟留宿在她这里。

  卧室没开灯,客厅浅浅的光线顺微掩的门缝溜进来。

  朱序腰酸、腿酸、小腹酸,身体急速升空又坠落,反复了几次后,力气耗尽。她躺在床边,脑袋枕着贺砚舟的腿,他用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卧室大床只比榻榻米高出一些,贺砚舟身高腿长,坐在床边膝盖弯折弧度很大,她枕在上面,是极舒适的状态。

  耳边电流嗡鸣,朱序额头贴着他腹部,手指一圈一圈绕紧他睡袍的带子。

  “可以了。”她说。

  贺砚舟动作没停,吹着还有些潮湿的发尾。指缝间发丝偷偷溜走,海藻一般铺在他腿上。

  他关掉吹风机,将那长发捋顺,手顺势向上抚摸她的额头:“好像上学那会儿你一直短头发。”

  “嗯。”她说:“后来长发几年,又短发几年,一直不太固定。”

  “倒是挺随性。”

  “太久了会看腻。”她胸口没来由往下沉了沉,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上方的他,“我有个问题。”

  “你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对我有意的?”

  贺砚舟想了下,发现很难跟她描述整个过程,甚至从什么时候真正动的心,自己也很模糊。

  这十几年,他没有特意等过她,也没有遇到特别喜欢的人。

  与她分开那年15岁,第一段恋情是在七年后,他确定这中间没对朱序存在任何遐想,才有了与孙柠的交往。那段感情他很认真,半年时间不长也不算短,但后来没有任何冲突,他们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后来和梁师兄去徒步,仿佛命运安排,她所赠的平安符救他一命,才发现她是他心中淡淡的却未曾磨灭的存在。

  没妄想与她发生什么,不然不会等到同学会的重逢后再去找她,甚至那晚得知她已婚后,已觉得自己出现在那里十分荒谬。但是后来的每次接触,又因各种事情内心有所触动,随之那段深藏的记忆也被挖掘,永久拥有她的想法日益强烈,难以自持且势在必得。

  不想用这些自己都理不清的情感美化自己,他只答:“前年。”

  “再多说点。”

  “没了。”

  朱序不乐意地小声道:“敷衍。”

  贺砚舟笑了笑,仍没解释。

  “前年的同学会,你……”她有点难为情:“你也是为我而来的?”

  “不然呢?以为我很闲,将时间浪费在八百年不联系的同学上。”他补充道:“有次无意中遇见刘闯,他邀请我参加,想着十多年没见你,想看你变成什么样了。”

  朱序心中忐忑:“那你有没有失望?”

  “有。”

  她呼吸一沉,却听他说:“得知你结婚了很失望。”

  “嘁。”朱序轻戳一下他的腰。

  贺砚舟握住那只手,放掌心中用了些力地揉了揉:“至于其他,大喜过望。”

  这话哄得朱序飘飘然,脑袋忍不住往他身上贴去:“我好看吗?”

  “好看极了。”

  朱序嘴角快要压不住了,“那你多久认出我的?”

  “半秒钟。”他抬手隔开她额头,身体偏转,避开一些:“老实点,别蹭来蹭去。”

  朱序听话地不再乱动,任由他五指穿入她发丝中,一下又一下,从发根,至发梢。轻微的拉扯感极为舒服,令人昏昏欲睡。

  夜很静了,微风吹着树影,投在窗边的浅色窗帘上。

  朱序忽然睁开眼睛,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抬手拉他:“快躺下,被子里很暖和。”

  贺砚舟掀开被角,躺在她身侧。

  朱序立即滚到他身边去,缩进他怀中。

  两个人的身体,一个极冷,一个极暖。

  朱序不禁抖了下,但没躲开:“你觉得,感情会像发型一样,时间久了就腻了吗?”

  贺砚舟知道,她仍然缺乏安全感,这问题怎样回答都是空谈,有些事只有时间能够验证。

  他玩笑说:“别焦虑,剪短是你,长发也是你。”

  朱序默默笑了下,很久没再提问题,手放在他胸口,向下,又向下......

  黑暗中贺砚舟忽然沉声:“没办透你?”

  “透了,透了。”朱序连忙说,缩回了手,仰起头来看他,声音轻轻的:“要不我以后矜持点吧,可以多保留一些新鲜感。感觉自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一般情况下讨厌社交,但面对你……”放纵又大胆。她没有说下去。

  贺砚舟无声一笑:“在我面前,你可以是你自己。你的顾虑,恰恰是我喜欢的。”

  “真的?”

  “真的。”

  朱序眼睛亮亮的,在被子里折腾几秒,腿一迈,爬到他身上去。她像一座小山丘般披着被子,咬了咬唇:“那……我想尝试一下。”

  “什么?”

  她忽然就将被子盖过了头顶。

  贺砚舟眸色渐深,暗自深吸一口气,她又慢又笨拙,根本不会。没想到自己现在竟也受到同等折磨,犹如温水中的青蛙,备受煎熬。

  他闭了闭眼,一把掀开被子,将人拎到地上跪着。他则站起身来。

  有些时候,朱序觉得贺砚舟欠缺温柔,比如现在,比如刚才浴室中击掌般的砰砰闷响。

  她抬起头,望见他深潭似的双眸带着几分迷乱,绷紧了唇,也深深看着她的眼睛。后脑勺的手掌牢固不可撼动,她抬手撑住他因过度兴奋而肌肉紧绷的大腿,只感觉嗓子很堵。

  室内安静,窗外透进一丝冷白的光。

  朱序意识到,她可能永远忘不掉今日的月光和环绕在周围只属于他的特殊气息。

  直到天色泛青,两人终于消停了。

  又过了段日子,贺砚舟抽出半天时间,去了趟贺夕关掉的纹身店。

  那天结束刚好傍晚五点钟,他直接回酒店去赴三叔的饭局。

  贺胜没回临城过春节,他在北岛还有个小家。对方女孩娇嫩妩媚,年纪比贺砚舟还要小一些。

  他的生活作风,贺砚舟不予置评。

  只是今晚宴请目的,他已猜中十之八九。

  他到包间时,三叔还没来,几位副总正坐在牌桌上玩纸牌。

  见他进门,上次撞枪。口上的王金祥立即站起来让位子:“贺总快来,我今儿手气不行,借您的旺旺。”

  贺砚舟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这人记仇。

  与别人寒暄一番,他独自去餐桌另一头看人修监控去了。

  这间房是整个宴会厅当中最宽敞的一间,平时订桌率极高,前些天听说监控坏了,下面的人拖来拖去,现在才更换。

  贺砚舟微弓身,手肘撑着椅子靠背,百无聊赖地抬头看着。

  不多时,工程部更换完毕,临走时打了声招呼:“贺总。”

  贺砚舟随意问了嘴:“能用了?”

  “完全没问题。”

  他稍一点头,余光见门口有人进来,便起身,朝那方向瞧去。

  贺胜嘴里叼根雪茄,挺着啤酒肚在门前站定,臂弯中搂着位姑娘,淡妆,披肩发,个子比他还要高半头。

  身后跟俩保镖,个个体格强健,面相不善。

  “三叔。”贺砚舟率先颔了颔首。

  贺胜瞧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儿来了。”他这样称呼他。

  贺砚舟笑了笑。

  房中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殷勤地围上前,众人说了会儿话,各自就坐。

  贺胜紧挨着贺砚舟,拍了拍他肩膀:“过年也不见个消停,都没时间回临城,我哥嫂身体怎么样?”

  “三叔挂心,都挺好的。”

  “小夕呢?”

  贺砚舟说:“放寒假吵着无聊,昨天跟来北岛了。”

  “那怎么没叫出来一块吃顿饭,瞧你这哥哥当的。”他一口老烟嗓,说着低头要摸手机:“等我给她打个电话。”

  贺砚舟拦了吧:“她来了尽淘气,甭管她。”

  一说一笑地聊几句家常,服务员将菜上齐,举杯互拜晚年,便各自动筷。

  不久,有人先提起个话头:“听说临街的度假酒店下个月开业,我找人偷着问过,那边客房全部订满,这眼看快到旺季了,对我们会不会造成影响?”

  “不好说。”王金祥接茬:“他们虽然

  规模没我们大,室内装潢和配套也不见得多么顶尖,但是服务项目比较全面,所以受众应该更广。”

  有人就问了:“都什么项目啊?咱们面向情侣、家庭、商旅,配套有游乐场、商铺和各类休闲空间,已经够全面了。”

  王金祥:“他们加了洗浴和按摩理疗。”

  那人附和:“难怪。”

  他们一唱一和,目的不能再明显。

  贺砚舟却无动于衷的样子,尝着那道清蒸斑鱼原汁原味,很是鲜嫩可口,便朝后摆手叫来服务员:“麻烦帮我多做一份,待会儿带走。”

  对方点头,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餐桌上反常地静了几秒,王金祥不敢再说什么,向贺胜递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后者慢慢吸着雪茄,有一会儿才倾身向前,在烟灰缸里碾灭。

  “砚舟。”他不喜欢拐弯抹角:“给三叔一句实话,你什么看法?”

  贺砚舟筷尖一顿:“不赞成。”

  贺胜猜到了。

  贺砚舟搁下筷子,索性也直白道:“度假酒店的最高价值是提升幸福感,所以必须做到每个角落都足够干净。另外,我不会涉足这类产业。”他顿了下,转头瞧向贺胜:“这一点三叔,合作前我明确提出过。”

  “行。”贺胜也爽快,对身边这位小辈,他欣赏喜爱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亲儿子:“今后这事儿谁都别提了,想干洗浴我再另找地方。”

  一顿饭吃得还算舒心,结束后,贺砚舟又返回朱序那里。

  上楼开锁,一室灯光迎了出来,朱序的声音掩在里面:“你回来啦?”

  贺砚舟狠狠愣了下,很难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半天才提步进去,回手关门。

  她人在厨房,一身黑白格子的居家服,腰间系着围裙,头发随意卷起,发尾小扫帚似的歪在一侧。

  她炒菜姿势并不娴熟,却有条不紊。

  贺砚舟倚在门边看了会儿。

  她抬手,打开排烟机,顶端光源随之开启,顷刻间,浓稠而温暖的橘黄光线悉数洒落。她就站在最中央。

  贺砚舟目光未曾移开,内心较刚进门时更为触动,眼前一幕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烟火气。

  对她的感情,是无数个瞬间拼接而成的。

  这一刻,瞬间加一。

  朱序回头,笑着:“在那儿干嘛呀?”

  贺砚舟走进去,把打包回来的清蒸斑鱼搁在旁边,从后搂住她的腰:“怎么这个点才吃饭?”

  “和赵斯乔去看现场了。”他鼻息就在耳侧,她怕痒地缩肩躲了下:“我熬的姜丝粥,你要不要吃一碗?”

  “好。”

  她朝旁边看一眼:“那是什么?”

  “饭局上吃的清蒸斑鱼,觉得味道不错,给你打包一份尝尝。”

  “又来,贺总不嫌丢人么?”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开心得不像话。

  “管他呢。”他问:“炒的什么?”

  锅中的土豆丝油滋滋冒着热气。她说:“西红柿。”话音刚落,耳畔他好心情地笑了,同时腰间一紧,他惩罚性一捏。

  朱序呼吸滞了两秒,扭动身体:“快别闹,一会儿炒糊了。”

  “我帮你。”他替她抚平衣摆,去握她握锅铲的手。

  “不要。”

  “来。”贺砚舟哪里会炒菜,纯粹为了逗她故意添乱,朱序力气没他大,推又推不开,躲又躲不掉,只好被他带着乱翻几下,土豆丝掀去外面几根。

  朱序又气又想笑,声音软软的:“你好讨厌。”

  贺砚舟不再闹她,两手撑住桌沿,仍将人拢在中间。她侧颜恬静而温柔,长睫低垂,发丝也似披了层橘色。

  “小序。”他忽然低声叫她。想与她组建家庭的邀请几乎脱口而出,却终究强忍下来。

  朱序转头:“嗯?”

  贺砚舟直身,凑过去吻住她的唇。他动作温柔无比,两片唇瓣轻轻抿着她的下唇,手掌托住她下巴令她再偏转过来一些,呼吸交融,听她嗓中极轻地“唔”了下,她放下锅铲,转过身面对他,抬手勾住他脖颈热情回吻。

  贺砚舟似是深叹一声,舌尖探入,更重地亲吻着她。

  很久后,厨房中飘散一股烧焦味道,那锅土豆丝到底是炒糊了。为了避免浪费,朱序将上面一层盛出,勉强可以吃。

  两个人坐去餐厅,贺砚舟喝了一碗姜丝粥,又吃几口土豆丝。他带回来那条鱼很合朱序胃口,她自己就吃掉了大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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