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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谈恋爱。


第17章 谈恋爱。

  餐厅的灯很亮,彼此脸上所有的神情都无所遁形。

  程濯一如既往神色自若,喻礼表情却有些不稳,她一直垂着眼睛,浓密纤长眼睫轻轻颤抖。

  只有夹菜的动作还是从前的斯文端雅,只是微微有些凝滞。

  “菜不合胃口?”程濯夹了雪白的鲫鱼肉给她。

  “没有,很好吃。”喻礼依旧没有抬眸,她担心自己被蛊惑。

  对面的人似乎是男狐狸精,一举一动都在蛊惑勾引她。

  灯光似乎太明亮一些,照得她发肤发烫。

  虽然心底荡漾,喻礼明面上表情却是极为镇定冷静,她看一眼手机监控,见门前已经没人,轻舒口气。

  总算可以离开了。

  程濯在厨房洗碗,身形修长挺拔。

  他微微垂眸,水流在骨节分明的指骨滑过。

  喻礼慢慢走到他身后,清了清嗓子,“我该走了。”

  “我送你。”他没有回身,嗓音依旧温和徐缓。

  喻礼轻“嗯”一声,在他身后,伸臂虚虚环住他腰腹,在程濯察觉过的刹那,她又立刻收回手。

  对着程濯似笑非笑的眼,她无辜看着他,“怎么了?”

  程濯面色由阴转晴,他放下擦了一半的碗,温和说:“我说过你可以把我当做男公关玩,为什么放不开?”

  “我只是对待感情珍重。”

  程濯眸光含笑,“我看你是不想负责。”

  他凝望她眼眸,徐徐道:“不碰就不算交往,对么?”

  喻礼:“……”

  过了会儿,她说:“不碰也算交往。”

  她仰眸看他眼睛,郑重道:“我绝没有看轻你玩弄你的意思。”

  程濯握拳忍笑,忍了一会儿,恢复淡定自若。

  “好了,刷完碗,我送你回家。”

  喻礼又不那么想走,虽然知道温柔乡有害,却忍不住贪恋一会儿。

  “不是要录指纹吗?录完指纹再走。”

  录指纹实在是简易的工程,五分钟之内,这件事便操作完成。

  喻礼不得不走了。

  她回眸看了看阳台上生机勃勃的相思鸟,有点可惜,来了两次,还没有喂过鸟呢。

  没等她犹豫开口,程濯将一碟鸟食递给她,温声问:“要不要喂一喂它们?”

  喻礼装作犹豫思索片刻,下一刻,立刻接过鸟食,脚步轻快回到廊上喂鸟。

  程濯给的鸟食很少,喂完之后,相思鸟豆大的眼珠滴溜溜看她,时不时叫唤一声,喻礼伸出手,它红通通的尖喙轻轻啄了啄她掌心。

  喻礼很欢喜,手伸得近一些,期待它更多的接触。

  下一刻,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相思鸟后颈,随意将它丢在绿叶葳蕤木兰树上,相思鸟婉转鸣叫一声,翅膀扑闪几下,消失在绿叶丛里。

  程濯盯着她被相思鸟啄红的掌心,“疼吗?”

  喻礼没好气瞪他一眼,“我这样子像疼吗?”她明明喜欢得不得了。

  程濯笑了笑,转而问:“累了么?坐下歇一歇。”

  “我好像该走了。”

  好像该走,便是不想走。

  程濯抬臂轻轻搂住她的腰,垂眸看她,“那你想走吗?”

  靠得那么近,喻礼感觉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瞬的眸光对她来讲都是蛊惑。

  她现在有点理解梁宗文为什么出轨了。

  因为她自己也把持不住。

  她仰起眼睛,忍不住伸手触碰他的脸。

  她指尖细腻柔滑,轻轻触碰,眼神没有亵玩和欲望,仅仅只想触摸一尊好看的雕塑。

  程濯顺着她的抚摸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气息清雅好闻,“要吻一下么?”

  喻礼没法拒绝,克制点下头。

  程濯俯身,捧住她面颊,轻柔吻下来。

  上次会吻的是喻礼,现在变成他。

  吻了一会儿,察觉到喻礼站得不稳,他拦腰将她抱起来,坐在沙发上,让她窝在他怀里,继续这个吻。

  脑子里似乎绽出蓬蓬烟花,喻礼忍不住环住他后颈,抬起腰肢,回应得更深一些。

  吻得太久,浑身都散出热意,揽住她的人却越揽越紧,似乎要揉进骨血。

  喻礼轻轻睁开眼,眸中水意潋滟。

  程濯停下来,声音微哑,“难受?”

  这倒没有,就是——

  她思量片刻,轻轻靠近他耳侧,声音细若呢喃,“你这里有套吗?”

  没有也没关系,她可以让管家送上来。

  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程濯:“……”他扣住她细腻后颈手掌微微用力。

  克制片刻,他说:“没有。”

  喻礼自然而然说:“我让管家送上来。”

  程濯抿唇,轻声问:“不是要珍重我吗?”

  喻礼:“……”

  她凝滞片刻,“也对。”

  她是个宽厚大度的女人,即使求欢被拒也不会发火,但还是有一点点生气,哪有这样管杀不管理的呢?

  “那你就这样把我晾着?”

  “当然不会。”程濯亲了亲她耳尖,温柔说:“我们换一种方式。”

  他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喻礼:“……”

  好像,这样也没有很珍重他吧——

  “可以吗?”他轻吻她面颊。

  喻礼望着他漂亮薄润的唇,矜持了一会儿,“好吧。” 。

  温婧第二天来香山橼接喻礼,出乎意料,她家勤政的大老板还没有起床。

  卧室里静悄悄,感应窗帘已经自动升起。

  窗外的阳光肆无忌惮照进室内。

  大老板在主卧大床上散乱睡着,乌发披散半张床,长腿裸露着,薄被只随意盖住腰腹,一张漂亮昳丽的脸粉润光洁,如灼灼芙蕖。

  温婧叹着气,从橱柜里找出一张薄被,轻柔盖住大老板裸露的长腿,将薄被绷直,又轻轻掩住她锁骨脖颈。

  目光流连在大老板细腻光滑的锁骨,温婧目光滞涩,她做了个大逆不道的举动,掀开被子,细细看一眼。

  如她所料,大老板脚踝上依旧留有跟锁骨脖颈上一样的印子,粉色的,如同被桃花汁子染红。

  除了脚踝,当然还有小腿、大腿以及更深入的地方。

  “在看什么?”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属于大老板的清冷嗓音,带着微哑。

  温婧一言难尽,“您恋爱了?”

  她刚才大致看一眼,发现大老板身上几乎没有不留印子的地方!

  温婧以为喻礼会否认,毕竟,跟会所男模玩一玩,并不算谈恋爱。

  “是。”喻礼干脆承认,并且直接告诉温婧那个神秘男人是谁,“是楼

  下邻居,程濯。”

  温婧有些缺氧,脑子发昏,颤颤巍巍道:“是梁桢梁总的儿子吗?”

  喻礼点头,“也是程慕云程董的儿子。”

  温婧:“……”

  她神魂失守,亦步亦趋跟着喻礼到了浴室。

  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听着花洒水流覆在大老板肌肤上的声音,温婧脑子乱成一锅粥。

  过了会儿,她终于想起来给喻礼挤好牙膏,然后将带过来的早餐摆好在餐台,最后坐在餐桌右侧的扶手椅上阅览即将向喻礼汇报的文件。

  喻礼收拾完出来,温婧看文件的进度还停留在第一页,喻礼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喝一口小叶莲蓬粥,润了润嗓子,温和看向温婧,“我现在是单身,找男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做紧急公关。”

  “可是,他的身份——”温婧欲言又止。

  程濯可是梁宗文的亲外甥,是程梁两家唯一继承人,这样的身份,可不容许她家大老板玩一玩再丢开。

  “他的身份没有问题。”喻礼将一枚虾饺夹到餐盘里,指尖微旋,将餐盘推给温婧,“吃点。”

  温婧轻舒口气,低头咬住虾饺。

  喻礼知道她早上不喜欢喝粥,去中岛台煮了杯咖啡给她,“你告诉我昨天家族会议上发生了什么。”

  温婧昨晚虽然已经简要跟她汇报过,但到底不充分,喻礼希望听更详细的。

  温婧咖啡来不及喝,清了清嗓子,道:“您不知道昨天有多精彩!”

  她徐徐道:“梁董昨天是轻敌了,差点让梁老师翻盘,梁董让梁老师认杜夫人为母亲,目的是把他赶出权力中心,但梁老师在会议中间突然拿出一封老梁董的遗书,遗书写明老梁董想要梁董跟梁老师共分财产,而且私人律师也证明这封遗书的合法权利。”

  温婧有些为梁桢不平,“老梁董去世的时候梁宗文还不到八岁,快三十年了,梁家和中汇集团一直靠梁桢梁董支撑,现在看梁家发展得如日中天,梁宗文又拿出这封秘密遗书,三十年前旁系逼宫风雨飘摇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把遗书拿出来?”

  喻礼微微颔首,说:“梁宗文算打了个翻身仗,只不过效用寥寥,今时不同往日,梁董在中汇布局仅三十年,中汇集团内部全是她的嫡系,所谓遗书不过是一张纸,哪比得了梁董这么多年汲汲营营的经营呢?”

  温婧赞同,“您说得也对。”

  “之后,梁董又请了周晴过来。”她笑起来,“您没想到,周晴竟然是梁董的人,周晴控诉梁宗文借未婚之名引诱她轻薄她,欺骗她感情,她恳求梁董给她一个公道。”

  这倒是喻礼没想到的。

  她凝神,第一次问起梁宗文的话题,“他怎么说?”

  温婧道:“梁老师说他从没有欺骗过周晴感情,从他见她第一面起,他就一直戴着婚戒,而且从没有碰过她,更没有使她怀孕。”

  喻礼听着有些腻味,“一场家族会议就谈这些事情?这样的事情也值得海外梁家人飞回来参会?”

  “当然不是。”温婧说:“这场家族会议只是前菜,重头戏是梁家要开宗祠祭祖。”

  喻礼明了,“程濯回国,作为梁桢唯一的孩子,他当然要进入梁家理事会,开宗祠,是梁桢为他铺路。”

  温婧叹气说:“程濯的待遇跟梁宗文当年的待遇是天差地别。”

  喻礼垂眸喝粥,当做没听到这句话。

  吃完早餐下楼,电梯在下一层停住。

  电梯门外,程濯如竹屹立。

  温婧眼神乱瞟。

  程濯容色沉静,抬步走进电梯。

  这似乎只是巧合。

  温婧开口跟程濯寒暄,寒暄过后,自觉让开喻礼身边的位置。

  到了下一层,温婧自觉走出电梯,电梯里瞬间只剩程濯和喻礼两个人。

  程濯站在喻礼身侧,轻轻握住她指尖,侧眸轻轻问:“温姨知道了?”

  喻礼矜持道:“当然。”

  程濯忍笑,轻轻撩过她耳边碎发,俯身在她白玉泛粉的耳尖吻了吻。

  “早饭怎么吃的?”他知道喻礼家厨师没有就位,而她又不喜欢吃会所厨师做得饭。

  “温姨带过来的。”喻礼说出“温姨”两个字,不禁有些别扭,她上次喊温婧“温姨”,已经是六年前她没进公司前的事情了。

  “以后到楼下吃早饭,好吗?”程濯气息贴在她耳边,轻轻说:“让她老人家也歇一歇。”

  喻礼觉得他又在勾引她,勉强克制一会儿,“嗯,好吧。”

  程濯又笑,轻轻捧住她下颌,望着她明澈的眼睛,蜻蜓点水吻了吻她的唇。

  喻礼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松动,她抬腕环住他脖颈,启唇让他吻得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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