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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落跑司渡,你让我……好舒服
司渡才看到姜宝梨胸口不自然的一片红,烫伤的痕迹很明显。
原本懒散的脸色,顷刻间沉了下来,他眉心微蹙:“谁弄的?”
“乔沐恩的伴娘——陆丽思。”
司渡转身便要往外走,姜宝梨连忙攥住了他的手。
能感觉到,他单薄的衬衣衣料下,小臂肌肉绷得很紧。
“我教训过她了。”姜宝梨软着声调哄他,“而且,她已经坐小艇离开了,别生气。”
“她能走,新娘子总是走不了。”司渡嗓音阴狠。
姜宝梨费劲儿地将他拉回来,笑着说:“怎么,你还要在人家的婚礼上,把人家的新娘子暴揍一顿吗?”
司渡没应声,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暴揍一顿都算轻了。
丢进海里,喂鱼……
“哎!好疼。”姜宝梨娇声娇气地哼唧着,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偷瞥他。
司渡知道她演的成分占八成,但他的心还是揪着疼。
心疼一个人,哪怕只是破一点皮,他都会感同身受并且放大十倍二十倍地跟着一起疼。
他冷着脸打了电话,让船上的配备医生立刻过来,等医生到了之后,司渡却只是从药箱里挑拣了几瓶药,便将人打发走了。
他要亲自给姜宝梨上药:“裙子脱了。”
姜宝梨这会儿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用脱啊,就只有上面一点点疼……”
“让我看看。”司渡不检查清楚,总是不放心。
“你要看什么?”
“脱了。”司渡的语气很强硬,“伤到那里,会比正常皮肤更容易更麻烦,让我看看。”
“那没有,我保证没有,绝对没有!”姜宝梨举起三根手指头,信誓旦旦地赌咒发誓,“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司渡有点无奈地望着她,改变了生硬的态度,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啊你。”
他俯身逼近,凑近她耳边,轻哄道:“以前不是也看过吗,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看了。”
“以前是以前,毕竟分开了三年,都没有那么熟了。”
“生疏了?”司渡有点想笑。
“嗯!”
“那要怎样才能恢复亲密?”
姜宝梨指尖勾住他的皮带,狡黠一笑:“那你先把裤子脱了。”
“……”
所以,在这儿等着他是吧。
脱了裤子,恐怕就不是只“看看”那么简单了。
司渡眯了眯眼,看出了小姑娘不太正经的心思。
搁他这儿演了这么久……
司渡也懒得和她废话,修长的手指直接勾住她后背的蝴蝶结细带,轻轻一扯。
姜宝梨惊呼一声,抹胸裙子瞬间散开。
灯光下,大片雪白的肌肤展露无遗。
“哎!你怎么这样!”
司渡也不是完全不讲武德来硬的。
他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胸肌,漂亮结实。
姜宝梨停止了抗拒,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样,公平了吗?”
“唔……”
很公平!
司渡从药箱里取出烫伤药,指腹蘸了点,轻轻涂抹在她胸口泛红的肌肤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可粗砺的指腹每一次触碰,都会激起她敏感的皮肤那一阵阵的颤栗。
凉丝丝的感觉,让她禁不住哼哼出声了。
娇娇的,像颗被掐出水的红樱桃。
司渡身体越来越紧绷,提醒了一句:“安静点。”
“噢~”
过了会儿,她忽然贴上了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轻轻哼哼——
“司渡,你让我……好舒服。”
“……”
新娘套房里,沈毓楼和乔沐恩爆发了三年以来最大的一场战争。
“你还是在帮她!你为什么总是帮她!”乔沐恩嗓音尖锐,直戳耳膜,“我才是未来的沈夫人,我才是你的妻子!今天是我的婚礼,你让我这么难堪,那还结什么婚!”
乔沐恩精心盘起的新娘发髻,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落,碎发贴在脸上。
她边吵边哭,眼泪把化了几个小时的妆容都冲坏了。
几个伴娘手忙脚乱地递纸巾、帮她擦眼泪,化妆师战战兢兢地帮她盘发,补着粉底。
大部分吵架的时候,沈毓楼都是沉默的。
但这一次,他忍无可忍了。
“你的伴娘,在我的婚礼上伤害了我的妹妹,你好意思说难堪,究竟谁让谁难堪?。”
“妹妹?”乔沐恩被他气笑了,气得发抖,“你真的当她是你妹妹吗?不要搞笑了沈毓楼,你那点儿龌龊心思,路人都看的出来!”
房间,瞬间安静。
伴娘们不敢出声,化妆师的手抖得都快拿不稳粉扑了。
沈毓楼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她吵这些。
传出去,对姜宝梨也不好。
他一脚踹翻了矮凳,怒气冲冲走向阳台,低头点了根烟。
海风吹灭了打火机,点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燃。
打火机被他狠狠掷入海中,一点涟漪都没溅起来。
这时候,乔沐恩她爸乔正庭推门走了进来。
一身体面的深色西装,狐狸般的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游移。
门外老远……就听到乔沐恩和沈毓楼吵架了。
他如坐针毡……最终还是决定进来帮他们说和说和——
“结婚当天,你们吵什么架。被人听到不是闹笑话吗?”
“外面那么多客人,也不出去迎迎!在这里吵架。”
沈毓楼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往外走,一言不发。
乔正庭想拦住他,劝劝他,又有点怯……
“嘭”的一声,沈毓楼摔门而出。
乔正庭这才走到乔沐恩面前,抽了纸巾,给她擦拭哭花的脸蛋,好声好气地说:“你都已经是要结婚的人了,不要随便一点小事就任性闹脾气,家里人会惯着你,别人可不一定。”
乔沐恩抽泣哽咽着:“他变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乔正庭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这么短短三年的时间,他沈毓楼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私生子,爬到今天的位置,背后还有覃御山做靠山,今时不同往日,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追着你,捧着你。沐恩,你也该懂点事了,现在他沈家要压我们乔家一头,能联姻,对我们来说是千好万好的。听话,不要闹脾气了。”
“可是……可是……都怪姜宝梨那个贱女人,她一回来,沈毓楼就对我不好了!”
“不管沈毓楼心里怎么想,现在要和他结婚的人,是你。今天之后,你就是赢家,你管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干什么,就坐稳你沈夫人的位置,就行了。”
乔正庭是过来人,循循善诱地劝着,“现在一个姜宝梨,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你要做的,就是让沈毓楼对你好,对乔家好……明白吗?”
乔沐恩止住了哭泣,嘟哝着嘴:“他把我的伴娘……都赶走了!”
“行了,你的伴娘团挺多人,缺一个也不缺。”
乔沐恩不甘心地跺脚:“陆丽思是我最好的朋友!”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从今天起,你的世界里,只有沈毓楼。”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极重。
乔沐恩止住了哭声,涂着口红的嘴唇紧紧咬着。
窗外,是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很刺耳。
……
陆丽思怎么都没想到,她登上小艇,刚驶离游轮没多久,便从艇舱里走出几个男人来。
看他们不怀好意的样子,陆丽思连连后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男人没有多余的废话,揪着陆丽思来到船舷边上,揪着她的头发,用力将她的脸摁进了海水里。
惨叫声被大海吞没了。
咕噜咕噜……
腥咸的海水瞬间灌入她的鼻腔,咸涩无比,眼睛被刺激得生疼,几乎睁不开。
她疯狂
挣扎,长手指在男人手臂上抓出血痕,却换来更用力的压制。
摁了足有半分钟之久,才将她拉起来。
她像濒死的鱼似的,张大嘴喘息,胸腔呼啦呼啦仿佛漏风,眼睛酸痛无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求求……求求你们……”
没等她胸腔里填满空气,便又被人按进了海里。
如此循环了几次,直到她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痛苦地倒在了甲板上。
脸上的伤口沾了海水,疼得钻心刺骨。
远处游轮顶层,覃御山倚着栏杆,雪茄的烟雾随海风飘散。
眼神冷鸷。
“覃先生,”阿辉低声请示,“要往深海开吗?”
覃御山掸了掸烟灰,淡淡道:“教训一下就行了,送回港岛。”
语气,温柔又平静,“不要给我的Berry找麻烦。”
……
船上的狂欢party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斜阳映照着平静的海面。
波光粼粼,如碎金。
天空和大海交融成呈现出一种蓝黄色的质感。
婚礼仪式,正式拉开了帷幕。
姜宝梨和沈嘉青、沈真真作为亲友,坐在距离观礼台最近的露天餐桌边。
她漫不经心地晃着香槟杯,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直到在三楼贵宾桌望见了司渡。
司渡坐在视野最佳的席位,同桌的司莫池神色严肃,而司安娴早不知跑到哪儿玩去了。
搁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司渡接到她给他发的短信息——
“你那边视野真好。”
“过来和我一起坐。”
“不要了,你舅舅也在呢。”
“怎么,你怕司莫池?”
“有点。”
司渡嘴角提了提,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司莫池都怕我,你怎么不怕我?”
姜宝梨看着消息,偷笑着,慢悠悠地回复——
“因为只要你对我凶,我脑海里就会浮现你脱光了跪在我面前,把皮带献给我的样子……怕不了一点。”
“……”
司渡猛地扣上了手机,喉结滚动了下,面无表情地望向了主礼台。
耳根,有点热。
司莫池注意到了司渡燥燥的表情,顺口说了句:“司渡,你的婚礼,是不是也快了?”
“不急。”
“怎么,还有别的想法?”他以为经历了这三年的诸多痛苦,司渡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非那女孩不娶。
“不是。”司渡沉吟片刻,却也没有更多的解释了。
“难道你们不打算结婚?”司莫池却对自己外甥的终身大事,非常关心,“是考虑财产分割问题,还是别的问题?”
司渡忽然冷笑:“我有什么问题,难道舅舅会不知道?”
“……”
司莫池脸色顿时铁青,紧张地望向他,“那件事,她不知道吧?”
司渡没有应声。
“司渡,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司莫池压低了嗓音,“关系太重大了,传出去,你的名声,司家的名声,还有你的事业……都有可能被影响,就算是你未来的妻子,也不可以……”
“未来的妻子。”司渡眼底泛起嘲意,“舅舅,您觉得我这样的人,有资格拥有一位妻子吗?”
越是爱的人,就越是舍不得玷污她。
跟何况他也不会拥有后代。
绝不会。
司莫池咽了口唾沫,看着婚礼主礼台上那一对令人艳羡的壁人,叹了口气:“先谈着吧,好歹……有个人陪着你。不过,结婚还是有必要的。”
……
交响乐团演奏着浪漫的婚礼曲,乔沐恩绕着玻璃道,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沈毓楼。
玻璃栈道缀满了白玫瑰。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六位伴娘托着她缀满了珍珠钻石的巨大婚纱后摆,陪着她,朝远处那位清贵英俊的新郎走去。
耳边是不绝如缕的掌声,还有众人称赞婚纱的惊呼声,咔嚓咔嚓的镜头快门声……
交织成乔沐恩的幸福交响曲。
可是,站在礼台尽头的沈毓楼,目光却越过了盛装打扮的新娘,看到了她身后的……姜宝梨。
她安静地坐在亲友桌,方才弄脏的洁白礼裙被换下来,换成了雾霾蓝的一条小礼裙。
发间别了一枚珍珠发卡,便再无别的装饰。
在乔沐恩珠光宝气的对比中,她素净得格格不入。
姜宝梨在看着新娘子,娴静,平和……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那一瞬间,沈毓楼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他们的过去。
想到那个女孩曾经那样疯狂地爱过他,追过他。
在他熬夜时备考的时候,她会陪着他,帮他做宵夜,他不睡,她也不会睡……
他十四岁长水痘那年,满屋子佣人都对他不闻不问,只有姜宝梨不怕被传染,忙前忙后地照顾他,帮他煮难喝的中药,哄着他喝完。
高中毕业那年,离谱得很。
她才刚上高一,却在他的毕业典礼上接着给他送花的契机,踮脚偷亲了他一下,在他耳边小声说:“毓楼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当你的女朋友!”
当天晚上沈毓楼就把她关了禁闭,小姑娘在房间里又哭又嚎……但第二天仍就跟没事人一样,追着他,笑着叫她毓楼哥。
他们之间,有好多好多的回忆。
此刻全如海浪般,涌上心头,猛力拍打着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极其现实且理智的一个人,分得清爱情和婚姻并不一定要同时存在。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没有爱的婚姻,一抓一大把,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可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不管如何殚精竭虑地为自己筹谋……
但他骨子里,始终带了一点不合时宜的理想主义。
将来要成为他妻子的人,要与他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爱人,要和他一起携手走进坟墓的那个人,怎么能……不是他的一生挚爱呢。
如果不是,如果相看两相厌,如果余生都要在痛苦和争吵中不断消耗……那将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不能与她分享,那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所谋夺的这一切,所取得的财富地位……
又有什么意义!
乔沐恩每向他多走一步,沈毓楼就越发地恐惧,想要逃离……
便在这时,海风骤起。
无数周边悬挂的气球,被这一阵大风吹得挣脱了束缚,四散飘零,飞上了天空。
乔沐恩的头纱,被吹到了海里。
沈毓楼看着那枚头纱,在海面沉浮,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那样绝望地向母亲的在天之灵,祈求一个答案。
而她……回答了他。
他扯掉了自己胸口的新郎贴花铭牌,用力一掷,毫不犹豫推开了乔沐恩。
沈毓楼目光锁定了姜宝梨,朝她走了过去。
姜宝梨完全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此刻司渡已经敏锐地嗅到了接下来的危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了三楼观礼台,穿过汹涌的人群,跑到姜宝梨的身边。
沈毓楼已经来到了姜宝梨面前,想要拉住她的手,想要带着她逃离,跑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想要和她……重新开始。
好在,司渡快了他一步,走上前来。
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极具威胁的视线,对上了沈毓楼,两个人遥遥地对峙着。
司渡狠戾地喃了声——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