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野渡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0章 混乱“我会心疼。”


第60章 混乱“我会心疼。”

  最后降落的地点是在森林里,他们被挂在了一棵不算很高的树上,距离地面约莫两三米的样子。

  风吹着,树影婆娑。

  姜宝梨脑子嗡嗡的,晃得头昏脑胀,不知道置身何处。

  司渡掏出匕首,割断了绳索,两人同时掉了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尖叫,身体便撞进了他坚实的怀抱里。

  司渡以后背落地,将她护在上面。

  好在地面都是厚树叶和松软的泥土,缓冲了掉下来的撞击感,但司渡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后背还是撞得生疼。

  他皱了皱眉。

  姜宝梨被司渡一整个搂在怀里,倒没觉得疼。

  她只觉得懵。

  脑子突突的,四肢僵硬,呆呆地坐在地上。

  她以为自己这一次……小命就要玩完了。

  恐惧如同无形的魔爪,扣住她的咽喉,让她连呼吸都感觉艰难。

  她的手指攥紧了司渡的衣襟,指节泛白。

  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她不想死,哪怕小时候挨饿受冻、活着是那样难的一件事,她都从来没想过要主动放弃生命。

  留阿嫂说她能在大海中幸免于难地活下来,那是何等渺茫的生存几率。

  她就是活下来了。

  司渡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确认她是否有意识。

  下一

  刻,姜宝梨怒从心中起,瞬间爆发。

  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森林里格外清晰。

  司渡的脸偏到一边,被她打懵了。

  姜宝梨手掌火辣辣地疼,可她顾不上,胸腔的怒火快把她的身体都焚烧殆尽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动作又快又狠,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愤怒都发泄出来。

  她连打他好几巴掌,打得司渡都发笑了。

  笑得格外疯,一双黑眸紧扣着她——

  “宝宝,手麻吗?”

  “换个手打,我会心疼。”

  “……”

  Tmd,还把他打爽了!

  真是个疯子!

  姜宝梨瞪着他,快被他气死了。

  也懒得和他废话了,站起来,踉跄地退后几步。

  不管有多喜欢这个人,此刻他在她眼底,都是面目可憎的存在。

  他差点害她死!

  他不要命,也不要她活!

  姜宝梨最爱的人永远是她自己。

  所以司渡这样的行为,完完全全是踩到了她的雷区。

  不能原谅,无法原谅……

  那些积压在胸腔里的咒骂……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胸口起伏着,憎恶地望着他。

  片刻后,姜宝梨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

  “司渡,灯塔水母项目,你tm爱给谁给谁!沈毓楼答应我的四千万,我也不要了。”

  “我说过那些违心的话,伤害了你,我欠你一句道歉。但你刚刚差点害死我,我想……我也不必说了。”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说完,姜宝梨转身离开。

  司渡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然远走的背影。

  从来不知道,心理的疼痛,竟然竟然可以牵连生理的疼痛。

  心上肉像是被剜去了一块。

  那种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

  而脑子里唯一的意识,就是不想她走。

  不想……

  死都要和她死在一起。

  活着,怎么能让她离开。

  “姜宝梨。”司渡沉声叫住她。

  那嗓音,仿佛提琴拉出最紧绷的一根弦,“我不放你走,你就走不了!”

  姜宝梨没有回头,她扬起手。

  中指,高高竖起。

  ……

  天空中飘起了小雨,山间的天气变幻莫测,升起了雾气。

  好在姜宝梨已经从林子里走出来了,在盘山公路边,她问一位背着孩子的妇人买了伞。

  撑着伞,沿着下山的路走,边走边拦车。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像是没有尽头,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响声。

  没一会儿,耳边传来迈巴赫百万级的引擎低鸣声。

  黑色轿车在她身边放慢了速度。

  车窗缓缓落下来,露出司渡那张邪恶又阴森的脸庞。

  他坐在车里,气定神闲道——

  “上车。”

  但姜宝梨既然放了狠话,便决意和他一刀两断。

  才不会没出息地搭他的车。

  她不理他,加快步伐向前走。

  “下山路还长,除非你想走一夜山路。”

  姜宝梨依旧不理他,甚至都不多看他一眼。

  “在下雨,上车,我载你回城。”

  她还是自顾自地向前走。

  司渡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既然如此,他关上车窗。

  迈巴赫轰鸣一声,朝着山下疾驰而去,将她远远地甩开了。

  很快,便消失在了雨幕中。

  司机老黄透过后视镜,望了司渡一眼:“少爷……”

  “你也想下去陪她一起走?”

  老黄听话地闭了嘴。

  迈巴赫速度飞快,而老黄又是特种兵退役,开车技术一流,在盘山路上风驰电掣,不过半个小时就出了山。

  然而,山里传来了一阵轰隆的巨响。

  哪怕是坐在车里,车窗紧闭,这声巨响都相当明显,甚至马路都仿佛在轰隆隆地抖动着。

  老黄很有经验,赶紧在路边停了车。

  怕是发生地震了。

  而路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当地村民,有的背着菜,有的牵着小孩……

  老黄上前询问,问了好些人,然后坐回驾驶位,对司渡说:“少爷,村民说刚刚发生地震,山上好像是山体滑坡,发生泥石流了,听回来的司机说,好些车都被埋了。”

  司渡心头一紧,回头望向来时的山路,沉声说——

  “下车。”

  “好!先避一避,万一等会儿还有余震,我们找个地方……”

  老黄话音未落,司渡将他从驾驶位拉了出来,自己坐了进去。

  “轰”地一声,踩下油门。

  迈巴赫在山路上拐了一个疾速漂移的转弯,朝着泥石流方向的山路飞驰而去。

  老黄:……

  前方的车辆越来越多,因为泥石流,堵成了一溜儿长长的车队。

  迈巴赫也被堵在了路上,动弹不得。

  司渡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太多,下车朝着前方的山体滑坡路段跑去。

  山间的雨势,越来雨大,泥水顺着山路被冲刷而下。

  空气中,弥漫着生涩的泥土气息。

  司渡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浸湿了他的衣服。

  身边的司机们也心有余悸地说着刚刚的危险——

  “忽然天上落下来的泥石流,埋了好多车!”

  “差一点,老子只差一点命都没了!”

  “好险啊!”

  司渡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薄唇紧绷。

  她不想死。

  该死的人,应该是他。

  交警和消防警还没有过来,热心的村民拦住了他——

  “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有泥石流!很危险。”

  可是他们哪里拦得住,司渡置若罔闻,抬手挡开了人群,朝着被泥石流掩埋的公路跑了过去。

  他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如鼓点般。

  前方便是事故现场,泥石流吞了整条山路,碎石泥土堆积如山。

  路过的将车辆七倒八歪停在路边。

  有的车顶被巨石砸得凹陷变形,有的车被推到了悬崖边缘,摇摇欲坠,甚至好些车直接被推下山崖了。

  泥石流地下还严严实实埋了不少车。

  现场一片混乱。

  这种时候,不能大声呼喊名字,否则有可能引起更多的山体滑落。

  司渡站在废墟之上,手颤抖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姜宝梨的号码。

  冰冷的语音提示:对方手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心跳如鼓。

  “接电话……快接电话……”

  回应他的,仍旧只是冰冷的忙音。

  司渡进退维谷,站在废墟之上,感受被绝望吞噬的阵痛……

  ……

  姜宝梨觉得自己真他妈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司渡离开没多久,她就在路边拦到一辆载客下山的破烂面包车,车上正好还有一个座位。

  车里挤满了带着山里野菇松茸去山下卖的村民,闹哄哄的,妇人用方言聊着天,司机抽着烟,优哉游哉地行驶着。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半个小时,忽然一声巨响轰鸣。

  前方路段山体滑坡。

  她是眼睁睁地看着前方不足十米处的车辆,被大片泥沙碎石所掩盖……

  那一刹那的心里震撼,无以言说。

  车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尖叫着让司机赶紧倒车。

  可后面的车流已经怼了上来,根本没法掉头。

  司机索性开了车门,让乘客们下车往回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一天之内,两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姜宝梨感觉自己都快麻木了。

  她下意识跟着人群往回跑,路上车辆越挤越多。

  混乱中,她听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带着哭腔,不断询问路过的行人有没有看见她丈夫——“他很胖,是个瘸子,有没有人看见他?你看见了吗……”

  那一刻,姜宝梨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抬头,朝着泥石流路段望去。

  塌陷的范围似乎一眼望不到头,如同末日降临般混乱。

  司渡不会碰巧……

  不会的不会的,自古恶人活万年,他命那么硬,才没那么容易死。

  小时候,听他说,被他母亲司菀几次三番地想弄死他。

  他都活下来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虽然这样想着,姜宝梨还是不止一次地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如果……他死了呢?

  她脑海里浮现了这段时间与他相处的种种……如果忘记刚刚的混账行为,姜宝梨是很喜欢他的。

  如果他死了……

  姜宝梨心一横,转身朝着事发现场狂奔而去。

  ……

  一直到天黑,消防队和交警都过来了,在场的群众们也全部被紧急疏散。

  姜宝梨没有找到司渡,她找了很久很久,通讯中断,电话也打不通,手机里通话记录拨了几百次,没有一次接听。

  最近的村子,许多被困群众被安置在村里希望小学的操场上,有帐篷可以住,姜宝梨也被交警疏散到了这里。

  救援工作仍旧紧张地进行着,姜宝梨几次想要去现场找人,都被消防警给拦了回来。

  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她在小学的走廊

  边,屋檐下的蜘蛛网上缀着水珠,蛛丝摇摇欲落。

  雨滴顺着屋檐落下……滴滴答答。

  她在檐下,听了半夜的雨。

  避难群众越来越多,耳边声音越来越嘈杂。

  而她脑子……也越来越懵

  最近一波被困群众被面包载着,姜宝梨跑到操场,在陌生的面孔中寻找着。

  恰好,撞见了同样下车就钻进人群里寻找的司渡。

  气喘吁吁。

  连洁癖都顾不得了,他很脏,很脏……

  他脸上身上都是土,手上也是,像从泥巴里爬出来的尸体,指甲缝里全是泥,泥里有血。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间,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一时间,姜宝梨还以为自己置身梦境。

  司渡朝她走过来,嗓音沙哑到了极致。

  眼睛也是红的——

  “宝宝,我以为你死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