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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能没有你。


第63章 不能没有你。

  这不可能。

  江羡黎心想。

  他以为他是谁。

  就算是亲哥,也没有资格这么管控限制她。

  只不过她现在也学乖了,和陈聿琛争辩这些没有任何好处,不过浪费时间罢了。

  她要做什么,要选什么人,和什么人在一起都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

  邱敏学姐终于来入职了,她和徐晓华还特意买了礼花,等她来的那天早上躲在门后给了她一个惊醒。

  彩色的礼花发出“嘭”地一声,落在了刚刚推门进来的邱敏身上,她惊喜笑着说:“你们也没告诉我还给我喷礼花啊,不会还给我照相吧?早知道我就打扮得再好看一些了!”

  婷婷示意了手上的手机:“已经拍好了,主编,很美!”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徐晓华有些激动地说:“其实我上大学的时候,邱敏学姐你一直是我的偶像,我心目中的女王。后来职场碰壁,实习的时候碰到了坏人,才“误入歧途”去当了娱记,没想到我和您还有一起共事的那天,我真的太激动了!”

  路柔也连忙点头:“我也是!”

  邱敏离开职场几年,再回归,面对这么一群真挚的小女生心里也有颇多感触:“过去的光环都不再提了,以后我们齐心协力,把《会世界》做到京市财经第一刊!”

  “好!”

  大家都壮志满满。邱敏可是曾经号称财经界“女王”,她说要做到第一刊,那就不是开玩笑。

  大家很有信心。

  江羡黎的媒体账号运营了一段时间,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粉丝,接下来,她们要着手准备开始发行第一本杂志。

  在江羡黎忙于工作的这段时间里,伊森给她传了很多旅游拍的照片,每一张她都仔细看过,并称赞了他的摄影技术。

  伊森是个很自由的人,他喜欢看世界看大自然风光。比起忙碌的工作,他觉得享受当下才最重要。

  而他也是富二代,家里有足够的资本支持他自由浪漫。

  比起他,江羡黎好像一直都在工作一直都在往前走。她无法评判两种生活方式的对错,只是觉得适合自己,按自己的追求去做就没有错。

  伊森拍来的照片很美,她每次累了都会好好欣赏,也不失为一种放松。

  至于陈聿琛……

  上次那顿饭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她没有特意关注他的动向,但和云知微聊天时,偶然听说了他好像去出差了。

  也是,他本来从年头到年尾都很忙。

  京市秋季转冬季,温度急剧下降,大家纷纷穿上了厚重的外套。

  伊森看了兵马俑回来,打电话给江羡黎,今天晚上飞机到达。

  江羡黎做完手头上的工作,把不太急的安排在明天,特意去机场接他。

  还订了一束花。

  飞机很准时,江羡黎并没有等待多久,伊森就从机场出来,看见江羡黎时,眼睛亮了一下,高兴地快步走过来:“羡黎,你竟然会来接我,我太惊喜太惊讶了!”

  说完再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他忍不住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力拥抱她,“还有,谢谢你的花!”

  江羡黎被他紧紧抱着,笑着说:“不客气。”

  “不过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要被你抱断气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伊森立刻放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兵马俑递给江羡黎,“这是我买的纪念品,送给你。”

  “你们做的纪念品真好看,很精美,价钱又不贵。我本来打算在店里买,没想到外面的商人说他的纪念品更好,我就在他那里买了。”

  江羡黎接过来,闻言感觉到不妙,“他卖给你多少钱?”

  “不贵,两百人民币一个。”

  “哦老天,这最多就值十块钱!你被坑了伊森!”

  “啊?这么便宜?”伊森挠了挠头,“那个人真过分,羡黎,以后出去玩你一定要提醒我,不要再被坑了,感觉我是个冤大头。”

  他竟然连冤大头都知道了。

  江羡黎笑着摇摇头:“买都买了,别想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猪杂面!”江羡黎笑着说。

  伊森连忙哀嚎了一声:“哦,老天,不要啊……”

  听着他的哀嚎,江羡黎再忍不住,大笑出来。

  清脆的笑声蔓延开来,将她眼尾的弧度都染得雀跃。

  国际机场的航班也刚到。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令陈聿琛也抬了眼,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两个离开的背影。

  沉默了一下,他问旁边的卢敦:“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个是羡黎?”

  “是夫人。”卢敦垂着眼说。

  除了夫人,她身边还有这个男人。一个,值得夫人亲自来机场接她的男人,可见有多重要。而在四年前,夫人会来机场接的,是他们陈总。

  一想到这里,卢敦手里拎着的精美礼盒忽然感觉有千斤重。这是陈总出差特意去店里亲自给夫人做的特色手工饰品。

  “我知道了。”片刻后只听到陈聿琛似乎平静地说。

  可是不过几秒,他又沉声道,“给我查一下夫人今天晚上在哪里!”

  前方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陈聿琛的眸光也越来越暗。

  他也很想顺着她,不干涉她,尽全力不再控制她。可是她总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他真的,很生气。

  卢敦连忙说:“好的。”

  大概是入冬了,卢敦忽然发现温度直线下降,冷得人发抖。

  ……

  江羡黎订了一家挺高端的法国餐厅,两人刚到就被服务生微笑着迎了进去。

  点好了菜,服务生关门离开包厢,伊森特别高兴地握住江羡黎的手,“我真的很高兴,羡黎。”

  “伊森,你想过留在京市做什么吗?”她没有抽出手,“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家里人会同意吗?”

  “没关系,我又不是婴儿,不用事事要我的父母同意。至于工作,”伊森笑着说,“依我的能力,要找一份不错的工作也不会太难。”

  江羡黎点点头:“是的,你的能力一直很好。”

  伊森:“是啊。为了你,我可以留在京市的。”

  江羡黎朝他笑了笑。

  “我很感动,真的。”

  “这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伊森说,“我来中国之前就想好了。”

  两人轻松地聊天,气氛很愉悦。

  晚餐吃了两个多小时,听伊森谈起他旅游时遇到的趣事,好像怎么也说不完。

  只不过,再怎么舍不得时间也很晚了。

  结完账走出餐厅。伊森定的酒店比较远,而他心疼江羡黎今天开了太久的车,打算自己打车。

  叫的出租已经到了。

  伊森恋恋不舍的和她告别,最后上前拥抱了她一下,“我会想你的,可爱的女孩。”

  “我也是。”江羡黎回抱他,等他上车以后还笑着和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粉色的红晕,心情极为愉快,连发丝都在空

  中跳跃飞舞。

  而马路对面安静停着的迈巴赫里,温度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

  看完刚才那一幕,车里的气氛简直压抑到恐怖。

  恐怖到卢敦连头也不敢抬,更遑论去看陈总的脸色。

  “夫人既然已经叙完旧了,那么,把她请过来吧。”陈聿琛淡声说。

  “是。”卢敦立刻下了车。

  不到一分钟。

  卢敦就快步走到了江羡黎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夫人稍等,陈总要见您。”他指了指对面停着的车。

  江羡黎只看了一眼,没打算理会,“不去,我没空。”

  卢敦却依然挡在她面前,看似毕恭毕敬,又绝无转圜地重复了一遍:“抱歉夫人,陈总要见您,不是和您商量。”

  “你——”江羡黎气上心头,“我就不去,你还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我会报警的,这是法制社会。”

  “您可以报警,也是法制社会——”卢敦微笑着说,“但陈总要见您,就没有人能阻止。在京市陈总是什么地位,您也是知道的,对吗?”

  江羡黎手指紧握。

  青筋都涌起,表明她现在有多生气。

  江羡黎被客气地“请”了过来,来到车前,司机已经替她打开了车门。

  昏暗的车里,他矜贵的身影靠在车座,优越的侧脸在深沉的夜色里,难辨情绪。

  江羡黎在离他最远处坐下,陈聿琛根本不在意,目光未曾看过来一眼。

  卢敦没有上车,他冷淡出声:“开车,去明悦府。”

  “我不去明悦。你有什么话在车上和我说好了。”

  回答她的是冷漠的沉默。

  江羡黎咬了咬唇,也不再说话。

  行驶了一个小时,吴叔很平稳地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然后打开车门直接离开。

  陈聿琛这时下车过来拉开车门:“下车。”

  “我说了我不去。”

  陈聿琛闭了闭眼,压着眉,“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不要让我粗暴的对你。”

  他的面容明明很沉静,却看得人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心惊。

  无法反抗,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

  这样不容抗拒,强势无极的陈聿琛,江羡黎从未见过。

  沉着脸,她慢吞吞的下车。

  刚刚下车,就被陈聿琛握住手腕直接进了电梯。电梯直线上升,越来越高的数字让她的心跳也急剧上升。

  他到底要干什么。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陈聿琛粗暴地把她带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发出的沉闷声响听得人心脏都漏跳一拍。

  江羡黎不是不知道他的不高兴,挺直脊背,倔强地站在床边一动不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陈聿琛一直压抑的情绪直到此时才终于克制不住,嘲弄地笑了一声,“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不可能允许你交男朋友,羡黎,为什么要这么不听话?”

  “我交男朋友,凭什么要你允许?”江羡黎用力抿着唇,“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想和谁交往都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自由?”陈聿琛上前一点一点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她根本无从逃脱,眼眸阴沉似无边永夜,“我真希望你能和以前一样乖巧。你当我是前夫也好,兄长也罢,你都不会有恋爱的自由!”

  说完他握住她的双手控在背后,一只手捏住她的脸不让她乱动,低头重重吻住她的唇。

  无视她的反抗,撬开她的唇齿,不容反抗地与她交换津液,侵入她的口腔,唇齿交缠……

  舌头被狠狠咬了一下。

  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在嘴里蔓延。

  除此之外,陈聿琛似乎尝到了咸湿的味道,身体猛然一顿。

  破碎的神经和失去的理智很快回笼。

  他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松开控制她的手。

  下一刻,被放开的江羡黎就用力地扇了过来,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陈聿琛的脸被打偏。

  耳边传来她哽咽的声音:“陈聿琛,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江羡黎前所未有的伤心。

  她可以自愿喜欢一个人,自愿付出所有,却绝对不接受被人强迫做一件事。

  特别是这个强迫她的人,是陈聿琛。

  失落,害怕,伤心这些情绪通通涌上心头,变成了眼泪的催化剂。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也不肯服软,不肯退一步,哽咽又强硬地说,“陈聿琛,我发现我从来没有看清过你,你现在让我觉得恐怖和害怕。”

  “害怕?”陈聿琛擦掉嘴角的血渍,笑了笑,“你竟然现在才觉得害怕,你明知道交男朋友会让我生气,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就该预想到我的反应。羡黎,是我这几年对你太宽容,才让你一而再地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是不是?利用我,欺骗我,要怎样我都可以随你。除了这件事。”

  “我受够了陈聿琛,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江羡黎情绪终于崩溃,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掉落,“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明明不爱我,却给我偏爱和纵容的错觉。让我一二再再而三地盲目依恋你,让我这十几年的人生都只看向你,却到头来活成了一个笑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做错了什么?”

  “身边有个这么恐怖又变态的前夫,我怎么敢耽误别人?是你让我的人生一败涂地,也是你让我变得犹豫难安,进退两难。我想选择开始新的生活,我也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我需要你。离婚的这四年,我每一天都充斥在焦虑和不安之中,我无时无刻担心你过得好不好,会不会遇到难题。更痛苦的是因为你的抗拒我只能克制自己不去见你。”陈聿琛闭上眼,俯身紧紧抱住她,“离婚后的每一天我的心情都极为糟糕和痛苦,日日夜夜的煎熬都在告诉我,我需要你,不能失去你。可是我该怎么告诉你,羡黎,没有你我的人生糟糕透顶,毫无意义。你要如何定义爱,如果以生命为衡量单位,那你远胜我的生命。”

  安静的卧室里,她轻声的啜泣声还在继续。

  蜂拥而至的眼泪,没有办法停下。

  当一切都说开,当陈聿琛归于冷静,他现在剩下的只有心疼。

  他不该这么对她。

  让她掉眼泪甚至做出这种强迫的举动,他后悔至极。

  “对不起,”陈聿琛松开她,弯腰轻柔地给她擦眼泪,声音低哑,“我不该凶你,是我的错,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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