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54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

　　卢敦再次来到总裁办公室，许臻已经离开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

　　无声到连空气都感觉凝滞。

　　陈总面无表情垂眸看着文件。

　　但按照卢敦这几年的经验，心知现在陈总这个模样分明是心情极差。

　　眼观鼻鼻观心，卢敦没敢多问，毕恭毕敬汇报：“陈总，刚才裴氏的少东家亲自来电，邀请您出席裴老太太的八十寿宴。”

　　裴家与陈家，祖上是有点交情的。但到了现在这一辈，来往已经很稀少了。随着三年前陈家前任家主隐退，交情更是几近于无。

　　裴家少东家借着裴老太太寿宴这个机会，亲自致电，是不想断了和陈家的往来，有重结两家交情之意。

　　但这个寿宴，陈总应该不会出席。卢敦猜。

　　一是因为事忙，二是因为裴家目前也不值得陈聿琛推开工作前往，陈聿琛从来不是念旧情的人。

　　“替我婉拒，再备一份礼送去裴家。”

　　果然，陈聿琛眼也没抬淡声道。

　　卢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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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市永远繁华，车流不息。

　　快到下班时间更是堵得人心浮躁，往往一个绿灯过去，只过了几辆车下一个红灯就到来。一个路口就不知等多久。

　　时不时有等的不耐烦的司机探头出来查看路况，爆粗口吐槽是常态。

　　在一条长龙的车队中，一辆黑色库里南静静停在其中。

　　司机吴叔性格沉稳，即便堵了好久也没露出烦躁的表情。

　　跟在陈聿琛身边几年，连他的情绪也变得额外稳重。

　　因为陈总一向不喜欢别人轻易发出噪音。

　　卢敦把周氏提供的最新报价表发给陈聿琛：“陈总，周氏的董事长周源希望和您坐下来再谈一谈。”

　　陈聿琛翻开看了一下周氏最新给出的让利点。

　　片刻后关上手机，嗓音是与这片浮躁格格不入的清冷：“这个点，还不足以有资格和我谈。最后一次回给周氏，我需要看到他们的诚意。”

　　“是。”

　　周氏和迅利都想拿下华豫度假村的装修项目，两家公司都给出了最优惠的报价。

　　周氏以往一直在和华豫合作，但合作太久，让他们变得贪婪，几次提高价格不说，还试图浑水摸鱼以次充好。陈聿琛掌权华豫以来，早有计划换掉周氏。

　　生意场上最忌讳牵连人情关系。

　　周氏以为合作久了和华豫有了交情，又掌握了华豫的装修风格，这几年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陈聿琛最厌恶自以为是的要挟。

　　迅利的秦董一直在亲自约见陈总。

　　既然周氏不够诚意，那么接下来陈总会去会见迅利。

　　“陈总，迅利的秦总说在华萃等您。”卢敦说。

　　“嗯。”陈聿琛淡淡应了一声。

　　车里的空气太憋闷，他按下车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太阳西沉，天边彩霞满天，散发着金光。

　　因为堵车，路上各种嘈杂声音令人烦躁。

　　车旁似乎爆发了争吵。

　　一个声音粗厚的男人不耐烦地说，“我说小姐，你有没有眼睛啊，我车好好停在这儿你也能撞上来？你全责，这事没完啊！”

　　过了没几秒一个有些焦急的女声说：“好好好，我全责，大哥我这车坏了不是故意的，给你添麻烦了很抱歉。我已经联系人来拖车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维修多少钱我全出行吗？”

　　那大哥见她态度很诚恳，也没抓着不放：“行吧，看你两个小姑娘不容易，我就不计较了。”

　　“太感谢您了！”女人感激地说。

　　柔软的女声随着闷热的晚风蔓延过来，送入耳膜。

　　含笑的尾音似三月春水，在平静的湖面起伏。

　　熟悉又动人。

　　陈聿琛眼睫动了动，目光沿着声音往后看去。

　　却看见迷你的蓝色小车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交换联系方式。

　　好似刚才熟悉的声音都只是错觉，是他晃了神。

　　陈聿琛觉得太阳穴里有些酸胀，收回视线揉了揉。

　　也许是他没有睡好吧。

　　他想。

　　微风轻拂。

　　下一秒，路边有个穿着淡绿礼裙的女人匆匆走过，掠过他的视线。

　　纱质的轻薄裙摆在风中晃荡，轻悦灵动。

　　江羡黎走在路边穿过车流，一边往前走走到人行道上，一边和徐晓华打电话：“晓华你等人来拉车，裴氏的晚宴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徐晓华加完了那大哥的微信说，“好，车的事我来处理，你放心去就是。现在可不好打车，你打算怎么办？”

　　徐晓华这辆mini买了好多年了，平常开从来没出过问题，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竟然罢工，气死她了！

　　这里离裴家还有二十多公里呢，晚高峰时间根本不好打车，也不知道羡黎打算怎么办！

　　“没事，这里的商场下面就是地铁站，我查过路线了，先坐十五站地铁到柳林，然后……只能扫个共享单车了……”江羡黎的声音也很无奈。

　　因时间紧急，脚步一刻没停。

　　徐晓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那真是辛苦你了，骑共享单车去晚宴的江老板。”

　　“还笑。”江羡黎快到商场门口，“好了我不和你说了，要进地铁站了。”

　　“好，路上小心。”

　　江羡黎的身影消失在商场门口。

　　这时路口的绿灯亮起，前面车流开始游动，吴叔也启动往前开。

　　闷热的风变得微凉，吹拂在面庞，让人都变得清醒。

　　安静的车里。

　　陈聿琛垂眸，眼里情绪被遮掩。

　　面无表情地想，原来他还没有昏聩到出现了幻觉。

　　虽然过去几年，他的梦里都是她的身影，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平淡的嗓音在车里响起：“裴家的晚宴在今天？”

　　卢敦低头在回信息，很意外陈总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裴家，他之前已经按照陈总的吩咐回绝了，不过他的记忆力很不错，“是的，晚上七点半，在柳林裴家老宅。”

　　卢敦的敏锐和反应速度是他能成为陈聿琛的特助原因之一，仅仅停了一秒他就说：“裴家少东家还是诚挚邀请您出席，您看要不要亲自走一趟……”

　　“告诉裴清，裴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我会到场。”

　　没想到陈总真的改主意要去。

　　卢敦心里真是意外极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立刻说：“好的。”

　　“那迅利那边……”

　　“帮我推迟一小时。”陈聿琛偏头忽然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商场门口。

　　“是。”卢敦先联系裴家，然后又联系秦董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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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后江羡黎下了柳林地铁站，她查看了下地图，这里距离裴家老宅还有三公里。

　　共享单车是有的，就是可能超过了骑行区。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她能考虑的事了。

　　她得考虑要怎么注意才能让她的裙摆不被卷进单车链里。

　　穿着脏污的裙子去赴人家的寿宴可不太礼貌。

　　想了想她从包里找出两个夹子把裙摆别好，然后扫了单车。这一路她都很注意，没有让裙摆被卷入车链里。

　　骑了快二十分钟终于到达裴家老宅。裴家老宅落座于环境清雅的柳林，周围绿树成荫，门口铺上红地毯，已经逐渐有参加寿宴的宾客到来。门口有穿着制服的保安在维持秩序和检查请柬。

　　在一众豪车中，江羡黎把共享单车停在一处不挡路的小路上。

　　锁了车整理妥帖才往门口走去。

　　来到大门口，保安看她的眼光有些异样。裴家邀请的宾客非富即贵，结果还有骑共享单车来赴宴的，这真是匪夷所思。

　　江羡黎表情自然从容地从包里拿出请柬，没有介意保安拿着她的请柬反复检查。

　　足足检查了一分钟，又核对了宾客名单，保安才勉强放行：“江小姐，请进。”

　　“谢谢。”江羡黎礼貌笑了笑。

　　进入宴会厅，里面已经有不少的宾客。虽然还没开宴，但主人家安排了侍应生提供了酒水和点心。宴会厅里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热络地聊着天。

　　江羡黎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

　　请柬是她请导师帮她弄到的。

　　她从侍应生那里也端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在偌大的宴会厅开始寻找。

　　这个时候主人家定会出来接待宾客的，她往热闹的地方看去，希望能看到邱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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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澈很不喜欢应酬这些，但今天是奶奶的寿宴，他哥三令五申让他好好表现，否则扣他一年的零花钱。

　　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出来“陪客”。

　　可是这些人说话真的好无聊，除了拍马屁就是拍马屁，他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

　　再次敷衍了一个前来寒暄的客人，裴澈打算尿遁溜出去一段时间再回来。刚放下酒杯，余光中忽然看到一个淡绿色的身影。

　　呼吸一顿。

　　接着裴澈眼睛发亮，快速走了过去，声音都带着兴奋和激动，从身后拍了拍江羡黎的肩膀，“羡黎姐，你回国啦？”

　　江羡黎往后看去，竟然是裴澈！

　　她一直知道裴澈家里有点权势，也猜过他的裴家是不是就是这个裴家。

　　没想到还真是。

　　“好久不见，裴澈。”江羡黎眼尾弯了弯。

　　“是好久，你这出国一走都快四年了！”裴澈皱着脸说。

　　“我在国外进修，刚刚毕业回国。”她说。

　　四周看了看，“徐薇呢？你没请你师父来啊？”

　　“肯定请了啊，但是她老是磨磨蹭蹭的，不到开宴的时间不会到的。”

　　“你敢在背后说徐薇的坏话？”江羡黎眼睛睁大，威胁着说，“小心我告诉徐薇。”

　　裴澈下意识捂了捂脑袋，片刻后又放松，“我会怕？她现在可不是我师父了，打不到我嘿嘿。”

　　江羡黎知道他已经不在京市财经了。

　　这么说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裴澈想多和她聊聊天，不想聊徐薇了，“羡黎姐，你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要提起我师父，我们就不能聊聊我们吗？”

　　他知道她已经离婚了。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怎么没有。”裴澈有些不服气，转身又从侍应生那里拿了一杯酒，敬了她一杯。

　　他这么热切和近乎尊敬的举动让宴会厅内其他人的目光通通涌了过来。

　　看着江羡黎，发现这女人穿的也不是什么高定的礼裙，竟然能让裴家的小少爷对她如此礼遇。

　　有人小声说：“这女人是谁啊？哪家的千金？”

　　“没见过。”

　　“她跟裴小少爷关系好像很好……”

　　眼看周围的打探的视线越来越多，江羡黎感觉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时裴澈问：“羡黎姐，你怎么会来我奶奶的寿宴？你和我们家好像没什么亲戚关系吧？”

　　“咳，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你大嫂的。你知道你大嫂在哪里吗？”江羡黎诚恳地问。

　　“知道，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裴澈特别傲娇。

　　江羡黎静静望了他一眼。

　　抿着唇没说话。

　　看来这小鬼叛逆期还没过。

　　裴澈其实就是纸老虎，在江羡黎的目光下几乎要投降了，这时江羡黎忽然往他身后看了眼，笑着说，“徐薇，你来啦？”

　　裴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蹲下抱住了脑袋。

　　脑袋上方传来江羡黎不客气的笑声。

　　裴澈闭着眼，十分挫败，他刚才也太怂了，没表现好！

　　站起身，十分无语，“羡黎姐，你就不能别拿我师父来吓我？”

　　“可以啊，带我去你大嫂那里。”

　　裴澈撇了撇嘴，“跟我来吧，她在二楼照顾我的小侄子。”

　　这还差不多。

　　江羡黎放下酒杯。

　　徐薇还真是好用，回头给她发个大红包。

　　至于裴澈为什么这么怕徐薇，江羡黎也是偶然才知道，徐薇竟然是跆拳道八段，揍不听话的裴澈跟揍小鸡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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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

　　有小孩稚嫩的说话声从里面传来，裴澈敲了敲门，邱敏在里面应声：“进来。”

　　“大嫂，有人找你。”裴澈推开门介绍江羡黎，“她是我和师父的好朋友，叫江羡黎。”

　　还特意介绍是他的好朋友。裴澈这小鬼还挺贴心的，江羡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邱敏目光落在江羡黎身上，片刻后若有所指地说，“你就是羡黎啊……老师打电话跟我说过你。”

　　“邱敏学姐，打扰了。”

　　江羡黎话音刚落，邱敏怀里的小宝宝看到裴澈，伸出肥嫩嫩的小手要他抱，奶声奶气地说：“出出……”

　　“是叔叔。”裴澈走过去把孩子抱走，“你们聊吧，我带小景下去玩。”

　　走过江羡黎身边时，她还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手，“真可爱。”

　　“是啊，很可爱。”邱敏走过来让江羡黎在沙发上坐下，“我生他时吃了好大的苦头，那个时候我就想，真是个坏孩子。可是小景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可爱，奶声奶气的叫我妈妈，我就什么气都没有了，他是我最爱的小宝贝，我无法放心他，你知道吗？”

　　邱敏的孩子今年才两岁，她无法放下母亲的天性去继续她的事业。

　　这是邱敏的言外之意。

　　所以注定江羡黎今天会白走一趟。

　　江羡黎却从容在沙发坐下，“哪个母亲能放下这么可爱的孩子呢，换做是我我也做不到的，我也想和我的宝贝一直待在一起，呵护着他长

　　大。”

　　“哦？”邱敏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

　　“我是真的这么想的。”江羡黎真诚地看着邱敏，“孩子还那么小，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谁都不可能放开。”

　　邱敏十分认同。

　　“可是孩子长大了呢？”江羡黎忽然话音一转，“当孩子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生活和伴侣，他不再需要母亲，不再依恋母亲。那生活里只有孩子的母亲，放弃了一切的母亲，该何去何从呢？”

　　江羡黎很平静地问出这些。

　　“我想，您这段时间也在思考这些吧？您曾经是业内很强的财观主编，从您过往的作品中，我也能看出来，你是真心喜欢你的事业。那放弃了事业的你，等你的孩子长大后不再需要母亲的你，还能继续捡起你的事业吗？”

　　邱敏沉默下来。

　　她不是不知道江羡黎说的话有道理，女人，总是要在家庭孩子和事业中做选择，母性让她无法离开孩子，理性和理想让她想继续追求事业。

　　她进退两难。

　　老师是个很乐观的英国老太太，她是过来人，所以邱敏难免和老师诉说她的苦恼和为难。然后，老师就给她推荐了江羡黎。

　　可是说来说去，江羡黎并没有解决她的难题。

　　“你说得很有道理，”邱敏说，“所以你请我加入你公司的理由是什么？”

　　江羡黎见她愿意听，松了一口气：“我能理解你的为难，又明白你想继续追求你的事业。所以你加入我的公司是最好的选择！”

　　邱敏：“怎么说？”

　　“我们是初创公司，相当于一块白色的画布，你可以在上面尽情施展你的才能。另外，我们小公司时间自由，没有严苛的章程，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照看孩子，甚至可以居家办公。这就解决了您的难题不是么？等你的孩子长大一点，不再时刻需要母亲，我们公司也成长到你可以全心全意投入了。”

　　江羡黎把在路上和徐晓华一起润色好的说辞一口气说出来，言语真诚。

　　邱敏作为裴家的少夫人，已经不缺钱不缺名了，她只需要继续她的事业理想。所以并不在乎江羡黎是不是初创公司。而江羡黎提出的条件又解决了她的难题。

　　邱敏已经被打动。

　　可是她沉吟了一会儿又笑着说：“你的说辞很诱人，可是我要找个可以提供这种条件的公司并不难，为什么非要选择你呢？”

　　江羡黎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了把握。于是也轻松笑了笑，“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理由。”

　　“什么？”

　　“我们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呀，你可是我学姐，就帮帮我吧，行吗？老师也打电话跟你说了吧，我很靠谱的！”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邱敏终于绷不住，觉得江羡黎真诚又可爱，和老师说的一样，只要见到她的人都会被她打动的，“好，就冲你这句话，学姐答应你了，我可爱的小学妹。”

　　再次听到“小学妹”这个久违的词，江羡黎脸上的笑容微微黯了黯，很快又恢复，“时间不早了，寿宴要开始了，我们一起下去吧，学姐。”

　　“好。”邱敏点头答应，正准备和羡黎一起下去，忽然接到丈夫的电话。

　　接听了两句，她的神色变得郑重，“好，我立刻下来。”

　　挂了电话后邱敏有些抱歉地对江羡黎说，“羡黎，不好意思，我现在要下去接待一个很重要的客人不能陪你了，你一个人下去没关系吧？”

　　“没关系的，我自己就可以。”江羡黎随口多问了一句，“什么人呀，派头这么大？”

　　邱敏笑着说：“不能这么说。裴家借着这次寿宴想与陈家联络往日旧谊，我老公亲自请了好几次，华豫那位陈总原本拒绝了，没想到今天改了主意。他愿意抽空前来，想必是给我们老太太面子。”

　　“不能和你多说了，刚刚我老公来电话，说陈总已经到了，我现在要下去了。”

　　江羡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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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聿琛到的时候，裴家所有人都在一楼等着，包括裴老太太。

　　这么大的阵仗看得宴会厅内的宾客不明所以，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要来。

　　直到华豫总裁出现在门口，众人才恍然大悟。

　　看来裴老太太好大的面子，一场寿宴，把陈聿琛都请过来了。

　　看着不远处清越而矜贵的身影，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心里盘算着上前攀谈。

　　头发发白的裴老太太精神很好，亲切地握了握陈聿琛的手，面容和蔼慈爱，“聿琛，多谢你来我老太太的寿宴，给我们裴家添光加彩了。”

　　“您客气了，我们两家是旧交，不该断了往来才是。”陈聿琛让卢敦把礼物拿上来，“祝您身体康健，日月昌明。”

　　“好，好。”裴老太太连连笑着说。

　　裴家长子裴清这时上前介绍，“聿琛，这是我太太邱敏，弟弟裴澈。”

　　两人都打了招呼，裴清道：“宴席快开始了，请上坐吧，聿琛。”

　　陈聿琛微微颔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看向裴澈，淡声说，“我记得在京财江羡黎是你的前辈，她来裴家的晚宴，你不该去招待她吗？”

　　一直装鸵鸟的裴澈没想到陈聿琛会突然说起这件事。

　　在场也只有他知道陈聿琛和羡黎姐曾经是什么关系了。

　　什么看奶奶的面子，他看陈聿琛就是冲着羡黎姐来的。

　　裴澈不太想回，又不敢不回，支吾了两句，还没开口，就听邱敏说：“陈总也认识羡黎吗？实在不巧，羡黎刚才已经走了。”

　　“走了？”

　　“对的。本来她和我要一起下来的，我要来接待您，她忽然说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偌大的宴会厅里明明人声鼎沸，可是裴澈忽然觉得他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秒。

　　陈聿琛笑了下，眉眼却往下压，低垂的眼眸透着难以察觉的沉郁：“是么。”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已经让他很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