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羡黎不羡月》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37章 我的太太最尊贵。
优雅清幽的西餐厅。
江羡黎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一副几乎可以把她半张脸都遮住的墨镜。以至于墨镜底下,她的眼睛看向哪个方向别人不得而知。而对面的云知微同样带着一副墨镜。
在她们这桌斜对面,窗边的一桌上,坐了两个人,就是许臻和云知微那个单纯的同事林纯。
两人谈笑风生,时不时传来笑声,气氛暧昧又愉悦。
江羡黎眉头紧皱,心想这许臻在外面还真是装得人模狗样的,无怪能哄骗乖巧的小姑娘。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告诉你同事,让她离许臻这个人面兽心的人远一点?”江羡黎问。
云知微摇头:“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在没有看到许臻的真面目之前,林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甚至,还可能以为我是在故意破坏她。”
人性如此。
江羡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盯着他们太无聊,打开了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许臻和林纯这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从西餐厅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紧接着他们又去逛商场,许臻眼睛也不眨一件又一件地刷卡,对林纯出手很大方。在外人眼里,他确实衣冠楚楚,又英俊多金,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林纯想抓住这个机会非常正常。
时间来到傍晚,装了大半天谦谦君子的许臻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带着林纯进了酒吧。
江羡黎抬头看熟悉的招牌,分明就是徐薇表哥开的那家“清色”。
只是这酒吧表面看着再正规,内里的藏污纳垢不会少。
江羡黎和云知微当然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
这清色太大,分为上下两层,要找到他们实在够呛。
江羡黎找到徐薇的微信准备联系她:“这是徐薇表哥开的酒吧,我问问徐薇,让她跟她表哥说一声,很快就能找到了……”
结果云知微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卡座里的都市男女,忽然说:“不用了,我们找个位置坐吧。”
“可是你同事……”
“她不会有事。”云知微冷静下来,“是我太冲动了没想明白,许臻那种人,阴险狡诈,心思缜密,真的想骗我同事开房,就不会有意无意让我知道。”
“所以他都是做给你看的?”江羡黎很快也反应过来。
那么这么看来,知微那个同事应当不会有危险了。
云知微点了酒:“我应该早就想明白的,竟然差点被他骗了,真是可笑。”
江羡黎安慰她:“关心则乱。”
看她心情不太好,拿起酒杯,和她碰杯,“没事,我陪你喝。”
刚好她今天心情也有点乱。
所谓一醉解千愁,是不是喝醉了,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了。
“你怎么了,还在为昨天的事郁闷?”云知微说的是昨天陈家兄妹说羡黎坏话的事。
江羡黎摇了摇头,其实别人说什么,她并不太在意……而且,那两姐弟出言不逊还有那个大堂哥陈聿谦去管教,用不着她操心。
反正,以后和他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她不会为了别人的认同而讨好他们,也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
只要不要说到她面前,她可以视而不见。
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大半,江羡黎刚放下杯子,舞池中央走来几个人,一个穿着亮闪闪的银色亮片裙的女孩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簇拥。虽然女孩化了很浓的夜店妆,但是江羡黎还是一眼就认出对方的身份。
陈书月,昨天晚上对她尤其不满的小堂妹。
她身边跟着几个朋友。她们聊了几句话,言辞之间都是恭敬,江羡黎听出来,这几个女孩都是陈书月的狗腿。
“书月,你那位堂嫂长什么样啊?一定漂亮吧?”其中一个女孩突然问道。
陈书月坐下喝了一口酒,闻言嫌恶地说:“漂亮?才怪,长得很一般!”
“啊?”刘瑶不敢相信,“你不是说你这个堂嫂家世很一般吗?长得也一般?那是怎么嫁进陈家的?我还以为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
陈书月:“就她?还大美人呢,长得很普通,连静雅姐的一半都比不上。”
陈书月:“她能嫁进我们陈家,还不是我爷爷之前给堂哥定下的婚约,不然家世那么差长得又那么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够资格嫁到陈家,我堂哥是什么人物,也是她能配得上的?”
几个女孩连声附和,纷纷开始说起了江羡黎的坏话。
“书月你还不明白吗?那种穷人心机最深了……”
“为了嫁进豪门,想尽办法不折手段。”
陈书月的几个朋友虽然以陈书月为先,但也都出自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
云知微真是听不下去。
手掌狠狠地拍了下,看着江羡黎:“你这堂妹真是欠教训,嘴也太贱了!得寸进尺,你不去治治她?”
江羡黎又喝了一大口酒,深深呼出一口气,没说话。
她不是不去,只是这里人这么多,和陈书月起争执,难免会传出去……她更怕的是,好不容易隐瞒下来的身份,也被捅出去了。
云知微看她那样,恨铁不成钢,“行,你不方便出面,我去教训教训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我还不相信对付不了她了!”
站起来就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陈书月和朋友吐槽得正欢,忽然眼前落下一道阴影,抬起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气势汹汹的一副要找她算账的样子。
刚想开口,忽然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江羡黎拉着云知微的手,示意她平心静气,“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云知微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江羡黎会出现在这里,显而易见,她刚刚和朋友说的话都被她听到了才会找过来。
想到这里陈书月心里顿时打鼓,她想干什么,因为那些实话教训她?
可她也配?
陈书月抬起头,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江羡黎:“哦,我还以为是谁呢,一副想把我杀了的样子,真凶啊,嫂——”
眼见陈书月叫她嫂嫂,虽然这里很
嘈杂不一定会被人听到,但是江羡黎还是及时打断了她的话:“书月,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是你一个世家贵女该有的教养,是不是?”
陈书月口口声声贬低江羡黎家世普通小家子气,江羡黎这么说,意思直指她的教养不够,和她口中贬低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一句话就让陈书月哑口无言,徒增恼怒。
刘瑶不认识江羡黎,凑到陈书月身边问:“书月,这人是谁啊,怎么敢这么对你说话?”
作为京市首屈一指的豪门,多少人见到陈书月都只有毕恭毕敬的份,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讽刺陈书月?
陈书月被江羡黎打断,也想起了出来前爸妈交代过婚礼保密,让她不要在外面乱说。因此此时也闭口不言。
江羡黎见陈书月沉默不语,也懒得和一个小孩多计较,拉着云知微打算离开。
没想到刚走两步,就听到陈书月鄙夷又得意洋洋的话音从背后传来:
“没谁,就是一个想当我嫂嫂的痴心妄想的疯女人。”
江羡黎不敢公开身份,那她以什么身份来教训她呢。
陈书月得意地想。
她就算这么说,江羡黎又敢反驳吗?
陈书月说完,她的几个小姐妹就十分捧场地一起讥笑起江羡黎。
刘瑶:“啊,原来是这样啊,痴心妄想的了人多了,这女人更严重一点,像得了失心疯。”
“就是就是。长得一般,气质一般,看起来应该有二十多岁了吧,一点女人味也没有。书月堂哥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啊!还穿着一身廉价货,身上最贵的恐怕就是那个包了吧?lv的经典款,也不贵。”
“这还用说吗,笑死。”
此起彼伏的讥笑不断从身后传来。
其实这些话江羡黎听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包是她特意挑的经典款,就算背出去也不会引人注目。至于衣服,是她上班后发的第一次工资给自己买的,穿了好几年,但是干干净净,很舒服。她不觉得有什么低廉的,也不觉得穿这些会羞耻。
她的脾气终究算不得温驯,能一直由着陈书月和她的小姐妹肆意嘲讽。
江羡黎转身,直直的看着陈书月:“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本可以相安无事。我也不想找你的麻烦,陈书月,你哥的训斥还没有吃够是吗?”
陈书月脸色一白。
昨天她的话江羡黎竟然也听到了?难不成她会去跟堂哥告状不成?
不会,昨天她听到了也没有发作,说明她根本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堂哥,挑拨他们两家的关系。
这个江羡黎本来就是高攀了陈家,如果嫁进来第一天就开始生事,对她自己名声也不好。所以江羡黎才按下不敢提吧?
话虽如此,可是昨天哥哥的呵斥言犹在耳,说到底是堂哥的妻子,她也不好太过不给脸面了。
所以被江羡黎这么一说,陈书月撇了撇嘴,低下头没再开口,看起来示弱了。
见状,江羡黎也不再跟这个小她好几岁的“堂妹”计较。
刘瑶看见陈书月竟然被那女人抓住了把柄,处了下风,心里起了一个念头。
她家的公司最近遇到点事,老爸千叮咛万嘱咐要她讨好陈书月,伺机牵线搭桥,求她哥哥融资。
刘瑶这些天对陈书月极尽奉承,做小伏低,却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
现在……貌似是个好机会。
陈书月对这个女人很讨厌,如果她能让这个女人出丑,一定能讨陈书月的欢心。
脑海里的想法一闪而过,刘瑶立刻下定了决心,快步追上去,趁着那个女人不注意,伸出了脚……
江羡黎正在跟云知微说起回家的事,再加上她喝了酒,头本来也晕晕的,酒吧里光线又昏暗,一时很难注意到刘瑶伸出来的脚。
脚背被绊了一下,江羡黎整个人狼狈不受控制地往前冲,还好云知微及时反应过来撑了她一把,不至于让她跌倒,只是脚上的小白鞋却脱落,被人一脚踢开,撞到了某个桌脚才停了下来。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刘瑶的声音很大,指着江羡黎的脚说:“哎哟来酒吧而已,连鞋都不穿,真丢脸啊!”
围观的某个公子哥赞同,“这女人可真狼狈,要是我啊,可真没脸见人了!”
他们的话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纷纷往江羡黎身上看。
那些神情各异的目光,落在身上好像如有实质,不知是可怜,同情,亦或是鄙夷。
陈书月看了也差点笑出声。
刘瑶明显是为了她出气。但这又不是她指使的,可不关她的事,怪不到她身上了。
云知微让江羡黎扶着桌子,“没事,你扶住这里,我帮你去捡。”
结果她刚走过去,鞋子又被人踢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云知微气得脸红:“我说你们这些人别太过分了,一群小太妹,九年义务教育读完了吗?陈家高门显贵,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懂礼义廉耻的蠢货!我真想……”
江羡黎干脆赤脚踩地,“知微,我自己捡。”
这是她的事,不能让知微和她一起受过。
骂到了陈书月身上,陈书月自小骄纵,哪里能忍下这口气,立马站起来:“?你什么东西,敢骂到我陈家身上?别说这人不是我绊的,就算是我绊的,你又能奈我何?”
江羡黎一反常态没有说话,低着头,看起来“失落”极了。
陈书月更加得意:“我告诉你,这整个清色酒吧里,我说一就没人敢说二!我话就放在这里,这鞋,谁也不能帮她捡!”
“你说什么?”
人群外一道平淡的声音传来,没有起伏的语调却依让人觉得冷然和压迫感。
陈书月瞳孔蓦然睁大,回过头,就看人群一分为二,分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陈聿琛长腿阔步走来,身边跟着酒吧的老板祝修,祝修神情慌张,紧张得好像都出了汗。
陈书月看着陈聿琛的身影越走越近,吓得手足无措,整个人都傻了,不敢说话。
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的目光中,陈聿琛捡起地上的鞋子,走到江羡黎身边,慢慢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亲手细致又妥帖地给她穿上。
世纪婚礼刚过,陈家正是引人注目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家媒体的眼睛在盯着陈聿琛,企图拍到一点半点的新闻。
果不其然,在拥挤的人群中江羡黎甚至看到了徐晓华的身影。
忍不住叹息,作为娱记,徐晓华确实是又敬业又能干。
陈聿琛才出现多久,她竟然就赶到了。
等穿好鞋,江羡黎连忙生疏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陌生恭敬地说:“谢谢,麻烦你了。”
陈聿琛眼皮未抬,从善如流地回了句:“客气了,江小姐。”
刘瑶看陈书月吓得呆若木鸡,凑到她耳边问:“这人是谁啊,你陈家的大小姐怕他做什么?”
陈书月咬紧牙关:“他……是我堂哥。”
话音一出,剩下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书月的堂哥,那不就是陈家现任的掌权人?可是他为什么会对那个江羡黎这么好?还亲自给她穿鞋?
两人之间看起来明明生疏得很。
还是说她们刚刚得行为让他很不悦?所以他会教训陈书月和……她们吗?
几人这时都吓得瑟瑟发抖,很害怕陈聿琛过来问罪,可惜陈聿琛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们一眼,转身直接上了楼。
紧接着祝修就走了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书月,聿琛在楼上等你。”
陈聿琛虽一贯冷然,但并不疾言厉色。可是陈书月和陈聿行,从小到大,都很怕这个堂哥。
“……好。”磕磕巴巴的说了句,陈书月低头连忙上了二楼。
这时江羡黎也收到了陈聿琛的微信:“羡黎,来二楼。”
云知微看了一眼,“看来学长是要训斥这个妹妹了,陈家人的事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在楼下等你。”
江羡黎点点头:“我很快下来。”
……
二楼的休息室里。
陈聿琛坐在沙发上,陈书月站在陈聿琛面前,头低得像鹌鹑,一言不敢发。
江羡黎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看到她过来,陈聿琛开口,“羡黎,坐过来吧。”
等江羡黎在身边坐下,他温声问:“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他到的时候,就已经见众人在围观了。
江羡黎摇头:“没什么 ,就是和书月妹妹有一点误会,她不是故意叫人绊我,我也没什么大碍。“说完后,感觉脚心还残留地板的冰凉,腿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陈书月忍不住说:“本来就不是我叫人绊的她,是刘瑶自己……”
话没说完,不小心抬头,看到陈聿琛沉静而冷漠的眼,声音顿时小了……
这个江羡黎,嘴上说不怪她,明明字字句句都在告状,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真是朵白莲花。
“陈书月,对你的堂嫂出言不逊,屡屡挑衅。你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陈聿琛平静的声音响起。
陈书月连连摇头,“我没有,哥,我从小到大都是最尊敬你的,怎么敢不把你放在眼里。我错了,哥。”
“你说你错了,那你错哪了?”
“我……”陈书月咬紧牙关,不想对江羡黎道歉。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你的错误。”陈聿琛耐心耗尽,从沙发上站起身,“那么我也不介意让你清醒清醒。你这种情况,不适合再待在国内了。”
“我就是说了江羡黎——堂嫂几句,你就要把我送出国?”陈书月顿时慌了,不敢相信这个决定。
“说了几句?我到时,看见你在戏弄我的妻子,你一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给我的妻子找不痛快。既然你不想待在陈家,那就离远一点!如果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在陈家,你远没有我的妻子重要!”
陈聿琛的语气并不算严厉,可是却让陈书月直接掉了眼泪。
“还不道歉吗?”陈聿琛说。
陈书月深呼吸一口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慢吞吞的转身看着江羡黎,弯腰低头道歉,“对,对不起,堂嫂,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江羡黎看着陈书月的眼泪,坏心眼的觉得她的眼泪真晶莹。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也请你以后和我和平相处。”
陈聿琛没再停留,直接离开了休息室。
江羡黎也不再多待,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又停下脚步,退回到陈书月身边,真情意切地轻声说:
“陈书月,屈辱的滋味不好受吧?那就记住这个感觉,别再——”
“那么蠢了。”
轻飘飘丢下这句话,江羡黎步伐有些雀跃地走出了休息室,刚走到门外,就发现他竟然在等她。
走廊里不甚通明的灯光将他的眼睛渲染得深晦,眼里是了然的情态。
分明早就看穿了江羡黎的“白莲花”行径。
江羡黎心中懊恼的“啧”了一声,脑袋也慢慢地垂下来不敢看他的眼。
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和陈书月好像也没什么分别。
陈书月是一只鹌鹑,她也是。
“好了,低头做什么,先去和云知微说一声,我在停车场等你。”陈聿琛却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说,完全不在意她刚才的做法。
“哦。”江羡黎点头,然后连忙下了楼。
云知微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见她下来,连忙问:“怎么样了?”
江羡黎摇了摇头:“哭了。”
云知微啧啧了两声,“不愧是学长,出手还真是从来不留情面。不过也好,那个陈书月脑子有病似的,你嫁进陈家都没和她说过两句话,她好端端的针对你。不给她一个教训,以后更猖狂了。”
站起来:“既然没事,那我们也走吧……”
江羡黎迟疑:“可是许臻那里怎么办?”
“不用管了,我刚刚看到我同事的朋友圈,她已经回家了。”
“行。”
两人一起往外走,云知微说:“学长在等你,我就不送你了。对了,你今天看起来兴致不高,是不是和学长有关系?他来了以后,你才高兴了点。”
四下无人,云知微悄声问了句:“怎么了,昨天新婚夜不愉快?”
江羡黎的脸立刻就红了,“你别胡说!”
“呵呵,还想瞒过我的眼?不可能!”云知微追问,“我昨天晚上特意没有打扰你,结果别跟我说没做?是谁出问题了,你还是他?难道学长真的不行?!!!”
“……”
江羡黎还是决定跟她说实话,否则她指不定还要怎么猜测,“我有点害羞,退缩了。”
“我装有事他分明察觉了也不拆穿,大概他确实对我没有情。欲吧。还叫我妹妹,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称呼!”她有些气鼓鼓地说。
云知微想也不想地否决,“没有情。欲会硬?你根本不用想太多,先得到了他的**再说……”
云知微在她耳边出了个主意。
江羡黎一听脸更红了,连连说:“不不不……不错。”
云知微笑了笑。
……
回去的路上江羡黎一直很沉默,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喝了酒,脸颊红红的像发烧一样,她打开车窗想要吹吹风,却被陈聿琛摁住:“不行,会感冒。”
江羡黎抿了抿唇,没说话。
手机忽然响起,竟然是陈书月的妈妈赵婉月。
电话里赵婉月声音很客气,连连跟她道歉,说陈书月不懂事,会和她爸爸好好教育。客气到甚至不像是长辈对小辈的态度了。
再三道了歉,赵婉月还问她有什么喜欢的,江羡黎委婉拒绝了。
挂了电话后,她眨了眨眼,问:“陈书月的事,是你和他们说的吗?”
“我只是提醒他们,如果教不好孩子,就会有人替他们管教。”
“谢谢你。”江羡黎小声说,想了想又低声说,“虽然陈书月年纪还小,我不该和她计较。可是她说的那些话我确实不开心。”
“那怎么不告诉我?”陈聿琛缓缓偏头看她,“昨天你不是听到了,陈书月说了难听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却没有挑明,是想看她会不会向他求助吗?
“你知道了?”江羡黎看着他的眼神,顿了顿,解释,“我只是觉得我嫁进陈家的第一天就告状不太好,她又是你的堂妹。也想到陈书月会越来越过分……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没什么不好的,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可是我怕陈家的长辈会觉得我不够大度懂事,和一个小辈计较。”
“你已经足够懂事乖巧,不必再懂事了。你不用顾及任何人。”
陈聿琛明白她的顾虑,但他要告诉她的,是陈家没有人能对她指手画脚,她不需要顾虑任何人。
“包括你吗?”江羡黎忽然抬眼问。
空气只安静一秒。
“包括我。”
“为什么呀?”江羡黎今天一整天的郁闷一扫而空,忽然心情极好,凑到他身前追问。
陈聿琛看着她变得晶亮的眼眸,似缀着点点流光。
他希望她眼里的光芒再盛一些,所以不介意说一些以往他不会出口的肉麻话,“因为整个陈家,我的太太最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