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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15最后一次说真话的……


第15章 chapter15最后一次说真话的……

  包厢四人,明面上,晏听礼只认识高霖翰。

  这句问话,听起来也像是在问他。

  唯独时岁脊背冰凉,连脸色也微微泛起白。

  “不欢迎吗?”

  高霖翰傻眼在原地,反应半天,才终于连声道:“欢迎,哪有不欢迎的理。”

  他连忙挪位置,在和薛婧之间,空出一人位,刚好和时岁对面。

  “这是晏听礼,”刚还在背后说过人小话,高霖翰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努力活络气氛,“大名鼎鼎,大家应该都认识吧,哈哈。”

  “方淮景,薛婧。”高霖翰一一介绍,视线落在时岁时,他着重道,“时岁,和咱是高中同学,现在也在A大。”

  晏听礼慢条斯理将红酒放在桌上。

  尾音挑起:“时岁?”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时岁心一跳,视线快速抬起又垂下。

  “我记得你。”

  “…”时岁掐紧手。

  高霖翰来了兴趣:“诶,你们见过?”

  “前天的校选课,多亏时同学替我打掩护,”晏听礼低头倒酒,推到时岁面前,一如他对外展现的斯文有礼,“还没好好道谢。”

  时岁微顿。

  不知道这酒该不该接。

  ——他明明知道她喝不了多少酒。

  瞬间的僵持后。

  旁边伸来一只手,方淮景拿走酒杯:“她酒量不好,女生在外面喝酒也不安全,我来吧。”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时岁就感觉到空气瞬间的冷凝。

  “抱歉,”晏听礼淡淡一应,“是我强人所难了?”

  虽是歉疚的语气,时岁却看到他眼中泛着的冷意。

  忙按住酒杯,低头抿了一口:“没事,我能喝一点。”

  方淮景:“你...”

  “我想喝。”时岁打断他。

  她知道她现在的行为颇为不识好歹。

  但保命要紧。

  晏听礼终于轻轻笑了,继续倒酒,一本正经:“和我喝酒,不会不安全的。”

  说完,他看向薛婧,征询的意味:“薛同学觉得呢?”

  薛婧被近距离美颜暴击,哪还记得东南西北:“是是是,我们只尝尝,少喝点就好了。”

  而且她还注意了红酒的商标。

  柏图斯酒庄,她只在杂志上见过,随便一瓶都是几万的价格,尝到就是赚到。

  “你不是在隔壁和导师聚餐,怎么会来这边?”直到现在,高霖翰还是懵的,接过晏听礼递过来的酒。

  他不想显得受宠若惊——但晏听礼突然主动过来这边,依他对他的了解,实在匪夷所思。

  “躲清净。”晏听礼言简意赅。

  高霖翰还有所顾虑:“那你们苏导会不会不高兴?”

  晏听礼视线淡淡扫过时岁。

  看她头越来越低。

  唇角星点冷淡弧度,像是玩笑般说:“我高兴就行了。”

  这话实在狂妄。

  方淮景看过去一眼,正对上他落在自己身上,散漫冷冽的视线。

  ——审视。他的脑海蹦出这一个词。

  他在审视他,且高高在上,不算友好。

  晏听礼在外的风评极好。

  少年天才,样貌出色,家世显赫,所有光环加身,同专业的说起他,无不佩服;教授老师谈论起,无不赞赏。

  但方淮景和他在机甲竞技赛场相遇多次。

  和“听礼”二字相反,他不可一世,锋芒毕露。

  这是他对晏听礼的全部观感。

  片刻的安静后,包厢门又开,服务员将盘子放在桌上:“各位好,广式烧鹅下庄。”

  “诶?”高霖翰惊讶,“我们的已经上了。”

  “是另外一份,这位先生让上的。”服务员朝晏听礼微笑。

  “你不是要打包吗?”

  “不需要了。”

  高霖翰:“诶?”

  “在这里吃也行。”

  他说这话时,时岁感觉到似有若无的视线。

  “时同学。”他突然唤她。

  时岁正在喝汤,猛地呛到一下。

  这一声让桌上几人都抬起头。

  方淮景给她抽了纸巾,放在桌边,又给她倒了水。

  “抱歉,吓到你了。”晏听礼淡淡道。

  他似乎在道歉,时岁抬眸,却对上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哪有一分歉疚的意味。

  他看着她的眼睛,将烧鹅往前推:“这是给你的谢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时岁其实已经饱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夹了一块:“喜欢的,谢谢。”

  “不用谢。”

  方淮景看她有些皱的脸,没忍住说:“吃不下就别吃了。”

  晏听礼突然笑了一声。

  似是不经意道:“二位看起来很熟。”

  高霖翰顺势接话:“说起来也真巧——”

  “不好意思。”时岁猛地站起来,打断了对话,“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动作很急,几乎是跑着出去。

  时岁来到门口,给晏听礼发消息:[你出来一下]

  [出来做什么]他回。

  时岁没有耐心再扯:[你出来,我在外边等你]

  她一路往前,去走廊尽头,拐弯。

  去了刚刚打电话的位置。

  等了一会。

  很快。

  背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时岁还没转身,便被人从后揽住腰。

  带着葡萄酒的气息,喷薄在她脖颈,声音听不出喜怒:“做什么?”他把玩她耳边的头发,凑近问:“偷、情?”

  时岁没理,嗓音紧绷着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岁岁送最喜欢的烧鹅。”

  “可惜,”他手掌来到她小腹,缓缓上移,在胃的位置,往下按,叹声,“这里好像已经被人喂饱了。”

  时岁听得很不舒服。侧头,躲开他的气息:“你别这样说话。”

  晏听礼虎口卡住她的下巴:“说说看,是谁喂的?嗯?”

  时岁想到她去接电话时,方淮景给她夹的几块烧鹅,眼睫轻颤:“…没有谁,你别问了。”

  但她撒的谎,从来是能被一眼看穿的程度。

  晏听礼从喉中发出“嗬”一声笑,漫不经心垂眼,在脑中排查一遍。

  “什么时候?”

  “是写生的那半个月,”他停顿,“还是,春节回杭市那几天?”

  时岁反应半天。

  才意识到他在查,查什么时候,她和方淮景有了交集。

  时岁背后起了薄薄一层冷汗。

  强自镇定:“都不是!是今天,今天才见面。”

  这句没有撒谎,只是有所隐瞒。

  晏听礼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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