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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25我不舍得让她淋雨
趣多多饼干出了新口味,陈橘尝鲜买了袋,拆开以后给周边朋友分了几块,得到“有点苦”的一致评价。
“阿朝,”陈橘吃了块,也觉得一般,皱着鼻子问江朝北,“你要尝尝吗?”
“我等下吃。”他刚换了钢笔墨囊,手指边缘还有星星点点的墨迹。
“给你,”陈橘也注意到了,拿了饼干递到江朝北唇边,抱怨,“下次还是买原味好了。”
江朝北差点把墨水瓶碰倒,低头,咬过饼干,陈橘的指尖很快撤开,在和贺凯旋说完形填空的事。
“前面不是说了吗,作者父母带他去便利店,他在和员工的交谈中发现……”
陈橘给贺凯旋解释完逻辑,对着江朝北发问。
“怎么样,是不是发苦?”
“还行,”江朝北垂眸,抽出湿巾擦手指的墨迹,回答的语速放缓,“我觉得挺好吃的。”
“可能你病刚好,味觉还没恢复,”陈橘把饼干递给他,“好吃的话给你吧。”
江朝北在贺凯旋戏谑的眼光里接过,黄令仪路过,叫陈橘去办公室找老师看作文。
“等下,我回去拿卷子。”
陈橘都离开教室了,江朝北还在看饼干袋子,贺凯旋拿起来一块,往他唇边送,夹着嗓子说话。
“来,阿朝,我喂你吃曲奇。”
“滚,”江朝北脚抵着课桌下面的横梁往后倾,神情不耐,“你恶不恶心?”
“嘿,刚刚你可不是这表情,兄弟喂你你就这么嫌弃,重色轻友啊?”
贺凯旋把曲奇自己吃了,又感慨了句苦,问。
“你和陈橘前段时间不还吵架吗,怎么和好得这么迅速。”
“我们没吵架,”江朝北把饼干封起来收好,云淡风轻的语气,“她说我比林嘉南重要。”
“所以呢?”贺凯旋没懂他这嘚瑟劲哪来的,追问,“陈橘说喜欢你了?”
“没,”江朝北一脸乐在其中的表情,重复,“但是她说我比林嘉南重要。”
“单相思好可怕,这就心满意足了?”贺凯旋感觉自己起鸡皮疙瘩了,双手抱着胳膊,“不管什么事,只要一扯上陈橘,你智商立马变低。”
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江朝北手边还有套刚考完的物理卷子,他提起来,把打着分数那边朝着贺凯旋,话也不像反驳。
“智商不用多高,考试时候能满分就行了。”
同理,他比林嘉南重要就足够了。
……
温秋楠在进教室门时候被林嘉南拦住的,他看了眼温秋楠,神情疑惑了几秒。
“我们是不是见过?”
温秋楠没敢抬头,扣着手心,视线里只能看到他红黑相间的球鞋。
“是。”
惊讶是因为没想到林嘉南会对她有印象,温秋楠动了动唇,小声回答。
“在KTV……”
林嘉南嗯了声,薄唇在阴影里显得气质更冷,扬了下眉。
“你能帮我转告一下陈橘吗?这节课下了以后我在文庙等她。”
“谢谢。”
温秋楠僵硬地点了点头,应好,在林嘉南的视线里走到窗边陈橘的位置。
陈橘蹙着眉听完,手机微弱的震动,她点开,最上面一条就是林嘉南的消息。
【你不来的话我不介意到七班找你。】
……
总归还是要说清楚的,下课以后陈橘如约到了文庙,这个时间段凉亭没什么人,林嘉南背对着她,身形高而清瘦。
走近才能看见他身边毛茸茸的猫咪,狸花猫被他养的油光水滑的,肉眼可见地胖了不少。
李华凑到陈橘脚边,闻了几下以后趴在她脚边,一个劲地喵喵叫。
陈橘伸手摸了它几下。
“在家里呆不住,就又带学校来了。”林嘉南唇边含着烟,没点。
几百平的别墅都不够它跑的,天天上蹿下跳,后来倒是消停点了,但请来照顾的猫的人说是出现了刻板行为,已经是情绪低落的表现了。
“谢谢你之前照顾它。”
话还没说完,林嘉南就嗤笑了一声:“陈橘,说点别的。”
他又不是做慈善的,要这么多谢谢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陈橘与他隔开一段距离,在旁边坐下,“之前没回你消息很抱歉。”
她那时候整个脑子都是乱的,还要兼顾学习,下意识的选择就是逃避。
啪嗒一声,林嘉南点燃唇边的香烟,很快有青白色的烟雾从他指间逸出,狸花猫抗议似地叫了两声,很快往远处跑去了。
“陈橘,”他俯身,叫她名字的同时和她对视,“之前你不还偷看我,夸我有勇气,答应要来我家看猫,是我记忆错乱了……”
“还是,”林嘉南话说到一半,顿住,呼吸间,烟雾和热气一起喷洒在她脸上,他噙着笑发问,“陈橘,你钓我啊?”
陈橘的小女孩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到底,林嘉南就是在异**慕里长大的,把他惯出一身少爷脾气。
太易得反而不珍惜。
今天答应在一起,明天就说分手,脾气不好的时候连名字都不记得,脸更是差不多,千篇一律像流水线产品的漂亮。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陈橘,谢鸿泽还以为他这次会有点心,哪能想到陈橘更厉害,消息不回见面不说话。
往日里这是他准备分手的做派。
“不是,”离得太近,陈橘能闻到他身上烟草和薄荷混合在一起的香气,红着脸躲开,少女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反驳,“也不算偷看吧。”
“你要是不想让人看,应该把你的摩托车头盔焊脸上。”
“我没和你说这个,”她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林嘉南问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总得给他个解释吧。
“不好意思,但是我答应了别人,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来往的好。”
“江朝北?”林嘉南没多费功夫就猜出来是谁,问,“他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听他的话?”
林嘉南的本意在于嘲讽,邻居而已,管得未免太宽了,但陈橘回答得很正式,氤氲着水雾的杏眼直视他,脸颊的红已经褪去。
语气是超乎寻常的认真。
“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对不起。”
……
放学的时候江朝北低头,在陈橘的肩膀处嗅闻了好几下,神情不满。
“不小心沾上的,我和他都说清楚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学抽烟的。”
陈橘躲来躲去,耳朵觉得痒,笑起来,去推江朝北。
“你这样闻来闻去真的很像狗狗诶,怪不得猫老是不和你玩。”
陈橘错开他,跟着人流往外走,路过温秋楠的时候还笑着打招呼。
“秋楠拜拜。”
“拜拜。”温秋楠回她。
……
路人甲是否能够得到聚光灯的青睐呢,如果有那么一瞬,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温秋楠被推搡着挤到墙角,见到曾可馨的时候没有多惊讶,在七班门口,林嘉南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多少就预料到了。
她最清楚曾可馨对林嘉南的迷恋,他身边出现了谁,新女朋友家境如何,双眼皮是不是割的,都要调查得一清二楚。
“温秋楠,”曾可馨多看了她几眼,笑得很亲切,“怎么感觉你变瘦了,是吗?”
温秋楠低着头,蜷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说话啊,可馨问你话呢。”
旁边有人推了她一把,温秋楠踉跄了一下,撞到旁边的铁柜,闷哼了一声。
“说呀,瘦了多少斤?还是每天丑小鸭一样凑陈橘江朝北旁边胆子也大了?”
温秋楠哆嗦了下,回答。
“十三斤。”
“这不是能好好回答吗?”曾可馨啧啧了两声,评价,“你还是低眉顺眼的样子好看一点。”
“你缠着林嘉南说什么了?你不会以为瘦了点,他就能看上你了吧?”
“说话啊。”
这似乎是报答陈橘的好机会,如果时间回到一个月以前,温秋楠是这样认为的。
但现在她握着拳头,语气冷漠,娓娓道来。
“林嘉南不是找我,他找陈橘,让我帮忙转告而已。”
“陈橘?”曾可馨不太相信,扭头问旁边的人,“陈橘和林嘉南什么时候认识了?”
“不清楚,”旁边的小跟班更是一脸懵,“没注意过,要不明天把她堵了问问。”
这还不简单。
“江朝北估计不让吧。”
曾可馨觉得堵陈橘没什么,但得考虑一下可行性,她又看向角落,涂着指甲油的手指甲在她脸上刮过,近到温秋楠可以看清她唇上的纹理。
“温秋楠,要是让我知道你撒谎就完了。”
“林嘉南的微信头像是张夜景图,有楼还有海。”
原来恶人也要欺软怕硬,温秋楠竟然笑起来,徐徐地说完以后继续补充。
“我在陈橘手机里见过。”
……
【6月15日,天气晴,见到林嘉南也说清楚了,暗恋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合适,好好学习啦,希望期末时候能考到班里前十名,主要是物理和化学,导数太难了尽量学吧,7月底是秋楠的生日,准备买双厚手套送给她,正好冬天可以用……】
陈橘的日记写到这个突然停住,她抬头,看着书桌旁边摆着的南瓜玩偶,抿了抿唇,把它放进柜子里。
收拾好以后继续写自己的日记。
【希望江朝北不要再!生!病!了!】
最后一个感叹号的点还没写完,陈意扬在外面叫她的名字。
“来了。”
陈橘把日记本合上放好,走出房间的时候陈意扬递给她一盒果切,半盒是草莓和车厘子。
“妈知道肯定又要说你乱花钱。”陈橘接过,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
“那你还不快点吃。”陈意扬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归置到冰箱里,从钱夹里拿了钱给她。
陈橘咬着草莓摇头:“不要了。”
陈意扬给她太多钱了,陈橘连上次的钱都没花完。
“买自己喜欢的。”陈意扬把钱给她。
“我想买支口红,”陈橘客气了没有三分钟就收下,随口聊天,“喻怀姐以前就有好多,叠涂在一起也好看。”
清脆的一声,陶瓷杯子掉在地上,满地的碎片渣子。
“买吧,”陈意扬抬头和她说话,“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一下。”
陈橘看他神情,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不该提到喻怀姐的。
喻怀是陈意扬的前女友,脸颊时常有闪粉和亮片,张扬又肆意,陈橘对美的认知就来源于她。
身上香香的,又很温柔。
陈橘第一支唇膏就是喻怀帮她买的,也是喻怀叮嘱她不要经常舔嘴唇,觉得风吹涂唇膏就好了。
后来陈意扬和喻怀分手了,陈橘还挺遗憾的,而且,看陈意扬的反应,他是被甩的那个。
陈橘没敢再继续说话,回房间去了。
……
周末去图书馆的路上,陈橘背着手,凑到江朝北旁边。
“有没有发现我今天哪里不一样?”
“左边脸上痘痘下去了,”江朝北看她表情,意识到这不是正确答案,继续,“嗯……修眉毛了?”
“还没来得及修,”陈橘指了下自己的嘴唇给他看,“是这里。”
江朝北凑近了一点,挑眉看了几秒,疑惑。
“你早餐吃的什么?”
嘴唇红成这样。
“没有,”陈橘皱了下鼻子,觉得自己分享错人,“是口红啦。”
“哦。”江朝北恍然大悟,陈橘的唇现在更接近樱桃的颜色,涂的自然,他一下看不出什么。
“好看吗?”陈橘踢了下脚边的石子,随口问。
“刚没仔细看,”江朝北停步,答得很慢,“你让我再看看。”
两人在栏杆边停住,清晨,整个海城还未完全苏醒,海上来的雾气像蒙着城市的面纱,树叶的味道清新自然,零星飞过的鸟类发出清脆的啼叫。
江朝北手插在口袋里,垂眸,一寸寸仔细看过陈橘的脸。
他目光过于认真,陈橘把他盯得脸颊发痒,催促。
“好了吗?”
“嗯,”江朝北收回视线,给出自己的答案,“挺好看的。”
等到了图书馆,放下书包,温秋楠的第一句话就是。
“陈橘,你涂口红了?”
“对,”陈橘一脸遇到知音的表情,“我那天去精品店买的,给你看。”
她从笔袋里把口红拿出来给温秋楠看,温秋楠握着口红看了几秒。
陈橘觉得她目光好正式,问:“怎么了?”
“没什么,”温秋楠把口红还给陈橘,“没想到你会买而已,你家长同意吗?”
“我爸妈肯定不同意,不过是我哥给我钱买的。”
陈橘翻出来习题册。
“我哥说了,要是心思不在学习上,怎么管都没用,还是不学习,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玩的时候就玩。现在又不是古代,还搞存天理灭人欲那一套。”
陈意扬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不觉得陈橘做点学习之外的事就是学坏了。
青春期女孩爱美是人之常情,一支口红教不出坏女孩。
温秋楠哦了声,又点头,轻声附和。
“你哥对你好好。”
陈橘低头撕物理题要用的便利贴。
“你要涂吗?我觉得这个颜色有点明显,用棉签擦几次会自然很多。”
“谢谢,”温秋楠笑了下,“我现在不用,等我想涂的时候你可以借给我吗?”
“当然。”
陈橘是这么答应的,所以周二放学,教室里只剩下几个女生,温秋楠轻声开口。
“陈橘,能把口红借我用用吗?”
“等下,我给你找,”陈橘递过去口红,又问,“你要镜子吗?”
“不用。”
温秋楠接过,曾可馨的同桌笑了下,出言嘲讽:“陈橘,你学人精啊。”
陈橘抬眸看了眼她。
“没听懂你说什么。”
“诺,”同桌变戏法一样拿出支口红,外观看着和陈橘的有百分之八十相似,“可馨年初时候就买了,你跟着可馨买口红就算了,还买的盗版的,活不起了?”
“我随便买的,之前又不知道她用的什么口红。”
陈橘不想和她多纠缠,低头收拾东西:“秋楠,我们下去等吧。”
她拉好书包拉链,拉着温秋楠手要走,后者死死地站在原地,身形不动。
陈橘疑惑地看她:“秋楠?”
“陈橘,买不起就和我说呗,同学一场我送你也没什么,买那种便宜货干什么?”
曾可馨笑得很温柔,内容听上去像给陈橘解围。
“要不是秋楠我都不知道你有哥哥,平时怎么没见你说,在海
大是吧?那你爸妈更喜欢你哥哥不是也正常,要我我也是。”
“怪不得你喜欢和温秋楠玩,原来是同病相怜啊,”曾可馨的同桌帮腔,“不一定,也可能是在她身上找优越感。”
陈橘没说话,握着温秋楠的手慢慢松开,一字一顿问她。
“你和她们说的?”
家里的事陈橘只和几个人说过。
温秋楠如愿看到陈橘有梨涡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情,却不如预想中狂喜。
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她嗯了声,坦坦荡荡。
陈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这件事很重要:“为什么?”
装货。
温秋楠看着陈橘眼眶里藏着的泪,在心里这么想。
……
一刻钟之后江朝北跑上来,把足球随便踢到后门,一脚揣倒曾可馨的桌椅,轰隆两声响,曾可馨的书本散了一地。
有女生惊呼了两声,低头帮曾可馨收拾东西。
江朝北眼神是冷的,问她。
“曾可馨,谈论别人的家庭让你特别优越是不是?”
“有监控呢,”曾可馨也被吓了一跳,看了眼教室里的监控,警告他,“你别乱来。”
“我凭什么不能乱来?”江朝北又踹一脚,笑了下,“乱来了又怎么样,你觉得学校舍得开除我?”
当然不舍得,期中考试江朝北是第二,竞赛中心还给海城一中发了表扬函,校长在集会说大吹特吹,说是海城一中素质教育的新篇章。
江朝北在笑,但眼神是冷的。
不再是平时插科打诨的那种笑,而是更像站在领奖台的江朝北,冷漠,审慎,漫不经心的骄矜,如果他愿意,他就是天之骄子。
同旁人泾渭分明。
“和陈橘道歉,”江朝北下颌线是绷紧的,“不然你看看我敢不敢乱来。”
“知道了,”他神情看着好像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曾可馨脸色难看,应下,“改天。”
就说了几句而已,她还没对陈橘干什么呢。
“现在就去。”少年的态度咄咄逼人,刚刚帮腔的曾可馨同桌哆嗦了下肩膀。
“放学了不回家凑这里干什么呢?”保安提着水杯,出现在教室门口。
僵持的时候有曾可馨的跟班偷偷叫来巡逻的保安,曾可馨连东西都没收拾完就着急地离开。
“你俩也抓紧,”保安看了眼手机,“一会儿锁楼门了。”
“知道。”
“还有你,”江朝北应付完保安以后看向温秋楠,语气是真的不解,“温秋楠,陈橘对你不差吧。”
有时候他都觉得陈橘对温秋楠太上心了点,有点吃味。
“那怎么了,我要对她感恩戴德吗?”温秋楠看着江朝北,反问。
温秋楠也不知道对陈橘的嫉妒是什么时候产生的,陈橘总是说她们是一样的,说的温秋楠也相信了。
但其实呢?
她们不一样,温秋楠的名字谐音是“求男”,该说不说很灵,没几年她弟弟就出生了,她住在家里最小的房间,弟弟蛮横无理,把她当出气的工具。
她站在陈橘旁边局促而不得安宁,部分的相似触发她情不自禁的比较,接着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陈橘好像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好看,同样是重男轻女的家庭,陈橘住在体面的建筑院福利房,陈意扬对她那么好,江朝北围着她转,现在还要再加一个林嘉南。
命运如此的偏爱她,她却归因于自己的努力。
然后这个幸运的人出现在她面前,扬着梨涡说她们是一样的,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让人嫉妒的事吗?
“她这人有时候就是滥好心,被人欺负了也只会躲起来自己哭,但我没这么好脾气。”
江朝北语速放缓:“别让我发现你还做了别的。”
“江朝北。”
少年在放狠话,温秋楠却恍若未闻,问他:“那你呢?”
“陈橘对我好,那你呢。”温秋楠甚至觉得世界下一秒毁灭也没关系,她喃喃地重复,“可是那天来图书馆的是你。”
说的好像陈橘对她有多好一样,还不是暴雨天让她一个人在图书馆。
雨幕倾盆而下的时候,赶来图书馆给她钱,让她打车回家的是江朝北。
“你不懂吗?”
江朝北觉得这个问题很蠢,眉眼不耐,直接了当地打断她。
“我不舍得让她淋雨。”
所以那天去图书馆的是江朝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