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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雨后56我也不会让你后悔的。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第一次汹涌人潮中匆匆扫过能一眼辨认出的
人。
第一次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几乎是突发奇想,临时起意地在那个雨后的傍晚,让他产生结婚念头的人。
……
窗外光影绰约,华灯初上的霓虹灯光远远近近照入玻璃,映亮了后排车座,一缕缕光柱在两人对视间游移。
细弱的粉尘犹似星星点点的光斑,晃动摇曳。
陈嘉玉听出他话中未尽之语,心脏怦怦。
随后如同克制不住一般,她在温延逆着光的明暗眼底,彻彻底底地笑开,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
嘴角牵动上翘,面部轮廓扬起的同时,大而圆的双眸弯起,眼尾向下,眼睛堆积成月牙。眉梢眼角处,无一不透露着甜腻。
兴许是被她的开怀而感染,温延散漫的神色也微微染笑,从前疏淡的眸间融化开了数不清的柔意。
陈嘉玉看着他,半晌后,用一本正经到认真的语气开口:“我也不会让你后悔的。”
温延缓慢眨了下眼。
曲折婉转的先抛出想表示的半截话头,陈嘉玉舔了舔唇,拐弯抹角的回归正题:“所以你今后还要继续好好表现。”
她温温笑起:“不要辜负我。”
-
家宴结束后,转眼来到新的一月。
依照苏确的实时汇报,又观察了一段时间,梁淑仪与许栋杨依旧没有联系,这才确定他们这回是真的分道扬镳。
在此期间,温睿经过几个月强制戒D的诊断评估后,被转至看守所关押,面对相应证据他供认不讳。
而温延担心的情况,之后几天并没有发生。
久而久之,陈嘉玉便也慢慢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自从元宵节过后,陈嘉玉又开始准备交流项目的申请材料。在这个过程中,硕转博资格笔试也在植树节出了结果,陈嘉玉意料之中地进入面试。
面试环节安排在隔周周六,采取分组评委打分制度,五名导师为一组,采用回避原则,其中包括非学生导师的硕导与博导。
通知下来后,陈嘉玉抽空打开了Excel文件,看了眼自己被分到那组的老师。三男两女,除了其中一名硕导女老师跟韩教授之前共同做过项目,剩余几位她都不认识。
不过也并不在意,陈嘉玉有条不紊地做好两轮预答辩与PPT,确定一切准备好,只安心等待面试。
但意外总是来得毫无预兆。
周六那天,陈嘉玉早起眼皮便跳得厉害,洗漱过后,看嘴唇毫无血色,又专程用了二十分钟化了个日常妆。
担心过于艳丽,她只打了薄薄一层粉底,描了几笔细眉,翻出一支豆沙色口红稍稍添了点气色。
中午两点半。
陈嘉玉刚去到指定会议室,门外栏杆边已经站了四五个人,正聊着什么。
她不经意听了几句,意外得知导师组里有一名男硕导因为突发阑尾炎,他们这组被新安排来了一位老师。
陈嘉玉眨眼,完全没放在心上。
面试在十分钟后如期开始。
陈嘉玉排在第四位,等待期间,她阖着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在心里复习了遍开场的英文介绍。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轮到她进入会议室。
门开的瞬间,与上一名女生擦肩而过,对方面色涨红,脸上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泪痕。
陈嘉玉脚步停了两秒,随即面色自然地走进去,视线不露声色地在室内环绕,冷不防地对上一名男导师的眼。
有些熟悉,是程项东的姑夫。
男人回视过来,神情平和,看上去似是并不记得她,态度也与对待任何一位考生一般无二。
陈嘉玉顿了顿,心里咯噔了下。
没想到时隔近一年,会在这种场合下与对方打照面,尽管男人并未表现出多余异样,可她心里仍是有些不安。
清了清喉咙,陈嘉玉稳住心态,深吸一口气,落落大方地走到多媒体讲台后,轻车熟路地在屏幕上调试出PPT。
她忽视男人的存在,用流畅英语自我介绍。
而后握着鼠标操控电脑,从硕士期间学习与科研工作到这期间的代表性研究论文进行依次阐述,接着,来到最后至关重要的博士期间的整体科研计划与安排。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陈嘉玉面带微笑,姿态游刃有余,加上极其漂亮的资料履历,已经足够高分。
始终悬挂的心脏并没有因此而稳稳落定,最后的评委提问即将结束,四名导师各自在打分表内留下分数。
只有程项东姑夫还在翻阅她的简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会议室内安静至极。
这种氛围下,陈嘉玉原本高度紧张的心情愈发僵滞,盯着男人慢慢悠悠的动作,牵动的唇角开始下垂。
过了大约半分钟左右,男人抬起头,似是从学术研究方面挑不出毛病,突然换了方向:“你化妆?”
“什么?”听到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陈嘉玉睁了睁眼,愣住须臾赶紧回答,“对,偶尔。”
男人笑着扶了扶眼镜:“一般要花多长时间?”
在复试环节中,为了测试抗压与应变能力,导师会用英语问及一些生活经历。但面试临近尾声,男人突如其来的发难,让陈嘉玉联想到他居心不良实在未可厚非。
“二十分钟。”陈嘉玉控制住情绪,牢牢摁住心里的烦躁,举止坦然,“一般只会在参加重要场合的时候化妆。”
“二十分钟?”男人一笑,身子往后靠去,不假辞色地开口:“你知道我用二十分钟能做些什么吗?”
陈嘉玉不想知道,可也知道这场为难避免不了。
真的很烦人。
她悄然着没有回答,做出洗耳恭听的神态。
旁边几名导师纷纷侧目,男人笑着说:“二十分钟我能快速浏览五篇文献的摘要结论,得到研究进展,足够我分析一部分数据,也可以准备整套实验工具与记录实验步骤。”
“而你却浪费二十分钟在化妆这件无关紧要的事上。”男人不赞同地摇头,“小姑娘,搞学术还是要朴素一些。”
陈嘉玉抿唇,很难看不出他对自己的尖锐针对,但分数还没给,只能暂且忍耐下那丝滞闷:“抱歉。”
“不用向我抱歉,你该向曾经从你手里结束的科研项目抱歉。”男人顿时将立意拔高到她的思想立场,握着笔直接说,“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所以我只能给你75分。”
话音落,其他几名导师面面相觑。
都知道陈嘉玉是韩教授十分看重的学生,也清楚她在面试环节可以称之为历年来的佼佼者。
一般这种情况都会给高分,就算公示也没有争议,类似这种中不溜的分数,打出来要么是不得罪人,要么就是恶心学生。
所以那张目前还没有被公布的打分表上,除了鲜红的75以外,其余都过了90。
陈嘉玉动了动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这样的刁难下慢慢回握,指甲陷入掌心皮肉,泛出青白痕迹。
看着男人在一番侃侃而谈满足自我欲求后,最终给她留下半高不低的数字,喉咙一哽,脑子嗡嗡的半天没说出话。
缓了会儿,陈嘉玉颔首:“谢谢老师。”
……
因为这件小插曲,之后回到实验室加班的几个小时里,陈嘉玉看上去始终兴致缺缺,其他人便识趣地没有多问。做完手头的活,准备回家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
进门时,家里一片漆黑。
温延今天临时出短差,还没回家。
陈嘉玉打开门后没有立马开灯,而是站在玄关处顿了很久,直到脚掌袭来阵阵痛意,她才放下钥匙进了厨房。
那次专家讲座过后,陈嘉玉每天都很忙,没有多余时间去了解程项东的近况。今天评委组会遇到他姑夫纯属意料之外,但根据男人的刻意为难,程项东的处境只怕没多好。
不管他姑夫是想为他出气,还是本身就睚眦必报,始终记着去年在办公室被下脸面的事,今天都切切实实做到了给陈嘉玉添堵。
房间里有些静寂,陈嘉玉倒了杯水,捂在手心刚喝了两口,大门被打开,温延换了鞋走进来。
听到动静,陈嘉玉抬了抬眼皮。
温延还穿着今早那套西装,领带是她送的生日礼物,里面的衬衫略微褶皱,看上去沾了些风尘仆仆。
神色依旧,没瞧出困倦。
“怎么不高兴了?”他一眼注意到陈嘉玉眉眼间的低落,直截了当地揭破伪装,“面试不顺利?”
顷刻间,在陈嘉玉空荡内心漂浮着,始终落不到实处的情绪终于找到归处,滋生出的委屈找
到发泄口。她哽咽了声,蒙了层雾变得灰扑扑的眼睛红了一圈。
陈嘉玉咬咬唇,低低嗯了声。
见状,温延眉心微拢:“别哭。”
不说这话陈嘉玉还忍得住,一听到这句,被养得越发娇气的女孩子抿住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砸。
温延衣服也没换,就着满身灰尘把人搂进怀里。
没等他再问,陈嘉玉将下午面试被导师故意作对的事情跟温延小声告了状:“我刚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不好,但他又全程没说话,我本来还侥幸,谁知道最后堵了我一把。”
“程项东违法犯罪又不是我促使的,干嘛找我麻烦。”陈嘉玉轻轻吸了下鼻子,“难道坐牢不是他活该的吗。”
温延的手缓缓抚摸她后脑,不轻不重地宽慰疏解她的难过,眸光沉沉,语气听着却柔和:“你总要允许生物的良莠不齐。”
陈嘉玉揉揉眼睛,想到那个数字又一阵抱怨:“75分,我念这么多年书从来没见过这个分数。”
真的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温延听笑,暂时放下刚刚接收的内容,顺势问:“所以你伤心是因为被针对为难,还是觉得丢人?”
陈嘉玉一愣:“什么?”
“如果是因为被针对,我也帮你出气。”
听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陈嘉玉下意识被转移了注意,仰起头去看他:“怎么出气?”
温延斩言:“揍他。”
陈嘉玉的唇边掠起一抹笑,扯来他前面承诺里的后半句话:“那如果是觉得丢人呢?”
想也没想地,温延重复:“也揍他。”
陈嘉玉霎时忍俊不禁,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形容道:“你这样好像个恶霸,没有理由的乱揍人。”
“怎么没有理由。”温延扶在她腰间的指腹点了点,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神色间满是理所应当,“如果不是他成为你的面试官,跟你作对,给你打低分,你怎么会觉得丢人?”
顺着他帮忙整理清晰的思路往前想,陈嘉玉提醒:“照这么说,源头在得了阑尾炎的李老师。”
温延了然,像哄摔倒的小孩一样无中生有地点头:“这个是罪魁祸首,比其他人更可恶。”
陈嘉玉这下是真破涕为笑:“放过他吧。”
刚做完手术还要承受被揍的风险,想想都好笑。
插科打诨几句,思绪重新回到被打低分这件事情上,不知道是因为哭过排泄出了委屈,还是被温延三言两语逗笑。
反正陈嘉玉已经能做到平心静气,至于仅剩的那一缕可有可无的憋闷,陈嘉玉满不在意。
她表现得好与坏,对过往所有项目认真与否,程项东姑夫说了并不算,纵使他打了恶心人的分数,陈嘉玉也相信最终成绩不会差。
但温延似是并不想给她留有一丝一毫的不愉快,没有揭过,而是沉吟片刻发问:“明天有没有时间?”
陈嘉玉扬起眼:“要约我吗?”
“嗯。”温延的面容清晰可见地暴露在光里,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底落下灰色阴影,盯着她的面庞瞧得认真。
没入后脑勺发丝里的手指往前,轻蹭过她的侧脸,温延的嗓音低下去:“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陈嘉玉很信赖他:“好啊。”
复又眨眨眼:“去哪里?”
“去一个,”温延格外刻意地一顿,牵了牵嘴角回答,“能让你舒服放松的地方。”
-
他话里隐约含有的不明意味让陈嘉玉忍不住浮想联翩,舒服放松这两个字一出,是个人都会不约而同地联想到某些不好的场所。
于是这天晚上,连梦都做得很不正经。
直至翌日上午十一点。
温延亲自开车载她到了城中心某家装修低调的建筑前,以黑色钢管与玻璃为辅助,呈现出暗黑的风格。
玻璃门上方挂着一块镂空状的门牌,板正字体写着“KingofKing”的英语。
车子缓缓停下,温延解开安全带。
陈嘉玉见状,伏在车窗内朝外面看去,内心怀揣着某种不可言宣的激动情愫,她第一眼直接忽略了近在咫尺的这家黑店。
四面八方巡视过,陈嘉玉回头:“是哪家?”
“抬眼,平视前方。”温延朝她右边抬了抬下巴,唇边噙着零星笑意问,“你在跟我上演皇帝的新衣么?”
“……”
陈嘉玉撇了撇嘴,按照他的指示转过脸,看到一栋与印象中大相径庭的建筑,略怔:“这是什么?”
从昨晚说出那句话到现在,她的不对劲被温延尽收眼底,特意用饱含深意的形容,让陈嘉玉没有精力去思考面试的低落,此刻面对她的惊骇,温延心知肚明。
温延的眸底闪过一秒隐约揶揄,状似随口一问,语调带着不拆穿的平静:“你以为是什么?”
“KingofKing。”陈嘉玉细细念过这串英文,猜测,“万王之王?王中王?”
到此陈嘉玉的表情有些难懂,无法言说地看向他,逐字逐句地疑惑着:“你带我来买火腿肠?”
这一幕宛若回到两人刚加上微信那会儿。
陈嘉玉问着他是不是信基督教,而温延干脆直接地甩过去一张品牌热狗的照片。
二度被她的奇思妙想逗乐,温延突然失态地偏过头,抑制不住的笑声接二连三地从喉间涌出,肩头胸腔轻颤。
好一会儿他转头,面上还挂着笑:“记得这话等会儿别在老板面前说起,这是一家拳击俱乐部。”
无论公司员工还是合作方,温延给他们的印象都是逻辑清晰,从容不迫。但他到底不是没有情绪波动的机器人。
这是温延刚回国那年出资盘活的俱乐部,老板叫Richard,他来的次数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因为温正坤搅乱他的控制力。
每次从这里回去,温延都能得到很长时间的放松。
“所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那你昨晚干嘛用那种语气讲话。”陈嘉玉脸热,窘意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搞得好像我很不三不四的样子。”
温延并不接受她的倒打一耙:“难道不是?”
回忆起昨夜更能称之为不三不四的梦,陈嘉玉脸上蔓延开的热度直线上升,略显狼狈地推开车门跳下去。
温延徐徐跟在她身后,慢步走近。
早春微凉的风化解了尴尬,两人不紧不慢地保持着半步距离,穿过马路,谁也没有说话。
陈嘉玉突然发现手机在车上,又转身往回走。
“干什么?”温延捉住她。
陈嘉玉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车,心想他为什么一副自己好像要逃跑的语气:“我去拿手机。”
温延笑音略松:“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有那么小气吗!”陈嘉玉顿时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抽出手,小步跑回去。
看着她行至车边,温延捏着钥匙解锁。
正打算停在原地等她回来,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温延随手拿出来,看到是苏确的来电。
他一边接通,一边走到俱乐部门外的花坛外侧。附近有栋小区楼盘,那里是条不算窄的电动车通道。
周遭闹市喧嚣热烈,温延闲散地往里扫过。
将手机贴到耳边,苏确略微有些紧绷的声线伴随着电流传来:“老板,温睿那边立案,梁淑仪今天有情况。”
温延尚未散去的笑意渐隐,撩了撩眼皮。
……
另外一边。
陈嘉玉在座椅缝隙里摸索到滑落的手机,关上车门,顺势抬头在马路对面找到温延。一边打开微信,回复了几条课题组消息,又点进朋友圈,刷新几下翻着动态。
她原路走到俱乐部大门外的台阶下,等了会儿,见温延的电话还没结束,侧过身朝她这边看了眼。
思考片刻,回忆起家宴那天的八卦事件。
陈嘉玉收起手机,唇边噙着笑意悄无声息地绕过花坛,越靠近,越踮起脚尖。
直到移动到拐角,她小心站上大理石边。
正准备慢慢缩短中间距离。
耳边风声呼呼,其间夹杂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摩托车油门声,刺激到了陈嘉玉的记忆。
一时间,场面好似回到杭安那次意外。
陈嘉玉疑惑停顿,敏锐察觉到声音的来源之处。她看进通道,几乎眨眼间,瞥到里面从岔道驶出,速度快到残影的摩托车。
骑车的年轻男人染着一头黄毛,面色凶狠,直勾勾盯着因为回视陈嘉玉而背对通道口的温延。
陈嘉玉眼皮一跳。
脑海中飞速闪现出上次没能避让开的祸患,电光火花之间,半秒时刻被拉长,摩托车冲上路沿,明显奔温延而去。陈嘉玉呼吸停滞,大脑还没转过弯,行动已经先行一步。
“温延!”
陈嘉玉惊惶地喊了一声。
视野里,温延向后回转的同一时刻,陈嘉玉感觉到自己的鞋底蹬在花坛边,奋力朝前跃去。
她重重扑向他,抱住男人的肩背猛地摔倒在地的同时,摩托车在失去目标之后,刹不住车冲进了花坛里。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陈嘉玉的发顶也砸落一道闷哼,因为害怕而紧闭的眼立马睁开,她才发现两人不知怎么摔的,自己整个人窝在温延怀里。
抬起双眼,陈嘉玉劫后余生般闯入另一双晦明不清的黑眸,紧绷的气息略松:“你还好吗?”
她连声询问:“有没有受伤?”
天晓得看到刚才那一幕时,她的心跳有多快。
注意到她发颤的声线,温延深深吸气,克制住愕然与惊悸,陈嘉玉一跃而来时带来的冲击力令他额角青筋跳动。
她怎么敢不顾自己。
倘若飞扑中途被车撞到,倘若倒地摔下那一刻,温延没有眼疾手快地护住她,伤了脑袋,或者做实验的这双手,又或者……
温延简直不敢预想那些后果。
但眼下明显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脑间念头翻涌起伏,他微不可察地闭了闭眼,稳着嗓音,扶住她胳膊:“没事,你有没有事?”
得来安然无恙的答案,陈嘉玉松一口气,心脏被这意外操纵的乱糟糟的咚咚直跳。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盯着温延的眼睛,她好半晌才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我的天,好刺激啊……”
听到这话,温延的心情不可名状。
他屈起一条腿,支起上半身,忍耐了几秒,才堪堪压下心有余悸的后怕。
懒得在意此刻两人的姿势与所处的场合,他握在陈嘉玉胳膊的手往前一带,把人用力揉进怀里。
不平稳的呼吸轻而易举暴露出他的隐藏至深的忌惮,声音沉哑:“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