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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阵雨37宝贝好棒。
领带的另一种用法在陈嘉玉意料之外。
就像她也完全没有想到,温延会这样游刃有余地掌握一些在这种情况下的新花样,但这对陈嘉玉而言,为之颤栗的感受要远远大过于震惊。
两人进门后始终没有打开灯,屋内所有光源,全部来自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一星半点万家灯火。
眼睛被蒙上,视觉范围内一片漆黑。
似是感到有些紧张,陈嘉玉不自觉地抓住温延的小臂,触及他比平时温度稍高的皮肤,指尖缩了下。
她小声张了张嘴:“好烫。”
温延的舌尖顺势进去打了声招呼,从后脑领带打结处移开的指背在她脸颊缓缓蹭过,往下捞起腿侧挂住,裙摆间略宽的褶皱变成细褶,层层叠叠堆积着。
考虑到陈嘉玉在商场时的那丝异样。
温延抱着她转身,把人放在玄关口柜子上,平时摆放的那只甜白釉暗花窄口花瓶就在腰边。
陈嘉玉下意识往后靠,皮肤贴上冰凉的瓷器,瞬间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躲什么?”
喑哑的声音在耳畔炸开,说话时,温延不轻不重地啄着耳垂那片薄薄软肉,手指搭上肩头将将欲落的吊带,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任由在这过程偏离原位。
另一只手横过腰后,护着陈嘉玉的同时也轻撕开那根细细的拉链。
陈嘉玉软得一塌糊涂,条件反射地勾住温延的脖子,吐息黏腻,偏脸在他脖子贴贴碰碰。或许是让她靠得舒服些,温延体贴地抬起了一些下巴。
这个姿势令他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以及格外脆弱的喉结。
陈嘉玉被他放肆的举动折磨到神识飘散,迷蒙半睁的眼睛遮挡在布料后,尽管看不见,却仿佛也能想象出这画面,思绪被蛊惑地抱着催促而铯情地凑过去,难耐地咬了下锋利处。
头顶传来一道隐忍的闷哼。
温延低遄轻笑,掌心压着她的蝴蝶骨,用力往前一摁:“不是不喜欢?为什么这么心急。”
因为这出其不意的靠近,陈嘉玉双臂环得更紧,睫毛好似在某种迷乱节奏里即将振翅的蝴蝶,一下一下颤动,眉心也随之在舒展与紧蹙中来回变化。
注意到她绷成鼓面似的脊背,温延坏心眼地徐缓,刻意想要在这种时刻让怀里的人说出一些令自己愉悦的话:“喜欢么?”
陈嘉玉忍着呜咽轻轻抓他的后脑发丝,若有似无地从喉间回应了一声。
偏偏温延仍不满足,耐心地引诱她深陷漩涡:“喜欢什么?喜欢我么。”
“嗯……”陈嘉玉被他在耳后皮肤间浅浅亲吻的举动弄得意识混乱,此时完全丧失了理解能力,只能无意识地顺着话答,“喜欢。”
温延勾唇,慢条斯理地继续发问:“那应该喊我什么才对?”
陈嘉玉哪知道,贴着他的脖子啜泣摇头。
场面犹如又回到了会所那晚。
温延重新拾起循循善诱的教师本职工作,不疾不徐的嗓音含着被克制的浅薄欲念,笑着教她:“喊老公。”
从小到大,陈嘉玉都是一个非常识时务的人。
也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满足温延带来的好处会让她不再像现在这样濒临终点却不上不下。她咽了咽喉咙,失声一样竭力缓了口气:“……老公。”
得到彻底满意的答案。
温延撕开道貌岸然的面具,扣住陈嘉玉脖颈抬起她的脸,偏过头,重重舐吻着陈嘉玉的唇,同时吐出一句风流却不下流的话。
老公帮你。
……
这夜明明繁星高照,可陈嘉玉的世界却犹似电闪雷鸣,主卧的窗帘有风吹过晃荡到凌晨,宛若狂风暴雨过境,单向玻璃内侧的薄雾散了又起。
最后雾面散尽,只剩几道抓挠的指痕。
陈嘉玉再次醒来是在客卧。
睁开眼,本该早起运动的温延一反常态,撑着胳膊静静注视她,眸光柔和缱绻,带着事后餍足的舒适。
撞进他的眼里,陈嘉玉脑间几近同时浮现出,昨夜某些让人一颤的画面。
抿
了抿唇,她故作淡定地偏过脸。
温延抬手挡住她的脑袋,不紧不慢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
洪水猛兽谈不上。
衣冠禽兽倒是名副其实。
陈嘉玉的嗓子有点疼,没回应这个问题,转而扯来别的:“主卧窗帘,你记得让人来装好。”
温延揶揄道:“劲可真大。”
这话令陈嘉玉的记忆转瞬往前,定格在与聊天内容相关的某个时刻,伴随白光乍现而来的是布料兜面坠落,刺激感同时狠狠敲打着两人的神经末梢。
温延从后拥住,状似安抚地亲她侧脸,很低地笑了一声夸她,宝贝好棒。
思及此,陈嘉玉脸热了热。
她忍不住羞恼的样子:“温延!”
温延却似乎没有察觉出她不自在,手指顺势勾住脸边的头发,绕着指尖打了个圈,趁势指出:“怎么喊了一晚上的老公,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陈嘉玉不假思索:“因为你是趁火打劫。”
“知道就好。”温延淡勾了下唇,嗓音轻轻哑哑得很迷人,“下次记得喊点好听的,不然衣帽间的旧领带会无处可用。”
-
一场秋雨一场凉。
怀安在经历了几场阴雨之后,气温急转直下,完全没有给人适应的机会,便不得不换上了秋装。
国庆这周,陈嘉玉他们实验室只调了三天的休息时间,这些天她忙着整理转博需要提交的各类成绩单和获奖材料,很久没有好好放松过。
于是休假第二天,她约了许严灵去按摩。
温延得知后,让人安排了一家高档水疗会所。
两人约在附近的地铁口会合。
过去的途中,陈嘉玉又察觉到许久没有出现过的那丝被跟踪的异样感,只是城中心街头人流量太大,尽管好几次明显到她回头去看,但依旧无果。
见她频频回首,许严灵纳闷:“你干嘛呢?不会在等你家温总吧。”
“我等他干什么。”陈嘉玉好笑,迟疑了会儿才答,“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后面跟着我。”
许严灵也扭头打量了几眼:“没人啊,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可能是吧。”陈嘉玉笑了笑。
“唉,我最近也腰酸背痛。”许严灵揉了揉脖颈,随后促狭一笑,“今天得好好享受,沾沾你的光。”
三言两语岔开话头,陈嘉玉也没再多想。
身后数米开外的人群里。
一男一女鬼祟感十足地跟着陈嘉玉,看到两人相携进了一家门店,转眼消失不见,女人气急地拍了男人一巴掌:“说了让你过去拦,你就是不听我的。”
男人反手甩开她胳膊:“给老子闭嘴。”
“你——”
话还没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五六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将两人团团围住,女人愣了愣,男人的脸上明显收敛了不久前的愠怒,瞬间变得怯懦。
旁边经过的行人默契地避让开。
距离两人最近的刀疤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我们老板要见你们。”
……
二十分钟后。
陈德元与曹耘被几名保镖一前一后送进奥莱酒店会客厅,明亮华丽的偌大房间空荡荡地,静谧至极。
两人备受震撼一般,在室内目不暇接地巡视,浑浊的双眼露出毫不遮掩的贪婪与渴望。眼神看上去格外认真,一事一物都恨不得牢牢印记在心里。
就在他们注意到办公桌后,背对他们的那张皮质旋转椅内有人的时候。
刀疤保镖走上前,姿态恭敬地汇报:“老板,人已经带来了。”
黑色椅子随即转回原位。
在曹耘视野中,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倚靠其中,十指交扣,随性地垂落在腹部。神色冷冷淡淡的,明明是掀起眼皮仰视,可莫名叫人心中一怵。
见男人正打量着他们,曹耘咽了咽喉咙,维持镇定:“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温延的拇指无声无息地敲了敲,弯了下唇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是谁。”
他抬了抬下颌:“来找陈嘉玉?”
“陈嘉……”陈德元的声音发出到一半,曹耘立马捅了他一手肘。
而后她似是明白了几分,眼珠微转,面上浮现弱势的意味:“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见见幺女。”
温延扬眉:“是么?”
似信非信地偏头盯着他们琢磨了阵子,嗓音缀着浅浅的笑意:“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
“前段、前段时间她回去烧纸,村里有人碰到她。”曹耘被男人这眼神看得生出一层鸡皮疙瘩,声音紧巴巴的,说话也磕巴,“我们才想过来看看她。”
其实之前刀疤保镖就注意到这两人的动向,怕误伤无辜的缘故,跟温延报备情况后多观察了一段日子。但之后好几天,他们都没有再出现。
直到温延确定陈嘉玉父母与他所形容的长相一致,这才在今天将人逮住。
倘若真的只是来看望人。
何至于偷偷摸摸尾随这么久,能一路跟到水疗会所,恐怕提前已经踩点好了陈嘉玉的住处。
其实温延有想过会不会是温正坤搞的鬼。
但因为没有发现其中有他人的手笔,并不能与他扯上联系。
温延心不在焉地思索着这些细节,面上仍是无波无澜,悠悠看着他们,一口回绝:“不可能。”
话音刚落,始终缩在旁边的陈德元骤然暴跳出声:“你凭啥做主?老子来见自己闺女天经地义,你是啥东西!念娣在哪!你让她给老子出来!”
一旁的曹耘使劲拽他胳膊,依然无济于事。
而温延闲适的神色在听到某两个字时,眨眼间变得漠然,只剩唇边残留的零星弧度。像是对那名字尤为厌恶,他的眼神也敛起了几分钟前的不以为意。
温延缓缓坐直,一字一顿地问道:“陈嘉玉三个字是烫嘴么?”
对上他如有实质的眸光,陈德元缩回脖子,不甘心地咽下恼火不再吭声。
见温延十分计较这一点,曹耘生怕真的将人激怒,赶紧找补:“不是不是,他就是喊习惯了。别生气,我们真的只是想来看她过得好不好。”
“不用在这里跟我打太极。”如果在他们没有喊出那个名字之前,温延勉强愿意分出一些精力,那现在便是实打实地懒得浪费耐心再应对。
他站起身,扯了扯唇角淡声道:“尽快离开,这对我们大家都好。”
说完,温延提步朝出走。
身后留下陈德元的谩骂喊叫,他置若罔闻。
刀疤保镖紧随其后,对于温延最后的那番话略作犹豫,毕竟是老板娘的亲生父母,分寸拿捏都很有必要:“老板,直接送他们原路回去,还是?”
温延停在电梯前。
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个问题,垂眸抚平袖口褶皱,顺手将陈嘉玉送给他的领带打理平整,沉吟两秒,轻描淡写地开口:“先安排两个人盯着他们。”
“明白。”
只是再怎么运筹帷幄的计划,遇上没皮没脸的对象也徒劳无用。
毕竟意外总是出现得让人毫无防备。
陈嘉玉跟许严灵做完水疗,又去附近商场逛了逛,结束后,她按照温延交代的通知了他。温延从饭局离开接上她们,将许严灵送回了家。
按摩完浑身松软,陈嘉玉上车便感到睡意,她忍着呵欠等许严灵走后,正打算闭眼,手指忽然被温延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她扭头看过去:“怎么了?”
“什么时候回的老家。”
温延捏着她手指清晰可见的骨头,剐蹭指弯的时候,似有若无地划过,提了下唇角:“我都不
知道。”
回忆起来,这件事貌似真的没有告诉他。
陈嘉玉心下一紧:“你生气了?”
听到她条件反射的一句,温延掀起眼皮看过去,好笑:“我有这么计较?”
“那可说不准。”陈嘉玉松一口气,暗暗腹诽他那些偶尔猝不及防的翻旧账行为,转而想到什么回视他,“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铺垫几句,碍于车上还有司机。
温延很懂得适可而止,握着她的手做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若无其事地跟她讲:“回家再说。”
却不料变故出现在刹那间。
两人刚下车,还没走过保安室。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曹耘一把抓住陈嘉玉的小臂,她一惊,下意识抽回手往温延身侧靠去,同时扭头看向来人。
曹耘与陈德元熟悉且陌生的面容,与喜极而泣的声音近在咫尺,他们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她从前的名字,如同怎么甩也逃脱不开的魔咒。
她的阴影。
陈念娣。
陈嘉玉突然被吓到一样的短促惊呼。
下一秒,眼睛被温延眼疾手快地遮住,那只胳膊带着她陷入宽阔的怀抱,另一只手掩盖住了陈嘉玉的耳朵。
而后圈着她的肩膀,快步走进丽景国际。
陈德元夫妻俩被司机与另外两名保镖拦在保安室外,尖叫的声响随着距离拉远越来越模糊,可陈嘉玉却怎么都没醒过神来。
整个人宛若被封闭在水里。
外界的所有动静都因此隔绝远离,她面色惨白,掌心不知不觉间渗出细汗,一脸魂不守舍。
到了家,她站在玄关怔怔出神。
温延换好鞋,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她的室内拖,半蹲下去,不急不缓地帮陈嘉玉解开鞋带,随后才起身惊动她:“换鞋吧,然后去洗个脸缓缓。”
他没有立马追问,而是给了一点缓冲时间。
陈嘉玉心神不宁地按照他说的去做。
直到一捧凉水浇在脸上,被迫清醒的同时,她从镜子里对上了温延的眼。
男人单手抄兜,靠站在浴室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陈嘉玉好似刚反应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明明那么努力才摆脱了这样的父母,可脑海中闪过楼下匆匆一瞥的场景,居然让她恍惚,有种从来没有从玉带镇逃离成功过的错觉。
酸胀感在眼眶周围游移,陈嘉玉实在不想在温延面前表现得太过脆弱。
可四目在镜中交汇。
陈嘉玉被他温和平静的目光包容着,一股从来都存在,却从不被人在意而被她刻意忽视的委屈油然而生。
陈嘉玉倏然红了眼睛。
注意到女孩子的异样,温延抽出手,压制下齿间那抹涩意,面色如常地走到陈嘉玉身后,转过她的身子,拿过毛巾擦拭脸上沾染的水渍:“别哭。”
“能跟我说说么。”
陈嘉玉抬起脸,撞上他的眸光。
心脏毫无征兆地犹似被狠狠掐了一把,疼痛与难过在他的注视下无处遁形,只能彻底暴露摊开。
她鼻子发酸:“你不会想知道的。”
可温延这次不避不让,完全没有从前那样对闲事漠不关心的态度,声音紧到发哑,他清了两下,低眸直视她的眼睛。
“可是我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