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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1 星河下吻你
从学生时代起, 就彼此暗恋的人,谈起恋爱总有些不一样。
用许佳宁闺蜜温舒白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们都太心疼彼此, 总为对方着想,想更多地陪伴对方。
两个大忙人忙里偷闲,生生挤出时间匀给心爱的恋人,怎么都嫌不够,就像是试图填补上那错过的七年似的。
薛瞻要顾着朗锋集团, 他掌权之后,集团的发展方向都随之转变, 从前的投资板块多有裁剪,又添上许多新领域新板块,很多事等他拍板, 由他做主。
他虽说是“红豆”花店一号分店的店长,给花店投入了大量资金, 也爱去分店, 但实际上顾不上日常经营。是一位许佳宁推荐的副店长在做日常工作。
而许佳宁经营着“红豆”花店总店,除开帮忙衔接“桃源”工程绿化的事, 还有与夏碎琼联合推出鲜花香水的事,倒是常去一号分店考察店里的生意,看发展势头好,还计划着24年下半年要开第二家分店。
两人真真正正成了大忙人。
在工作的间歇里,不是薛瞻傍晚开车去许佳宁的花店, 只为同许佳宁一起短暂地吃个晚饭。就是许佳宁晌午时顶着大太阳去朗锋集团, 只为叮嘱疯狂开会的薛瞻好好吃饭。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 虽然辛苦,却也值得。
但一次小聚, 旁观者清的商叙还是开了口:“与其两边跑,不如搬一起。”
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
朗锋集团和“红豆”花店之间的距离并不近,这几月来,他们花费在路上的时间不算少。
可还真没有想到同居的事。
如今商叙的建议一抛出,两人都沉思起来。
薛瞻一直一个人住,许佳宁则是与母亲段静秋住在一起,大概是过往那些年的生活节奏已经成为各自的习惯,很少会想到变动。
照理来说,恋爱谈了半年有余,感情早就稳固。
住在一起,能省下许多路上浪费的时间,还能多出许多共处的温馨时光。
但再一思索,两人住在一起,薛瞻这个孤零零的独居者,自然一万个答应。
然而许佳宁这边,却需要与感情很好的母亲分开住,难免犹豫。
所以究竟现在要不要同居,薛瞻更想听许佳宁的意见。
至于许佳宁,则是要听段静秋的意见。
那天回到家时,母亲段静秋照例做了一桌的菜。全是许佳宁爱吃的,可饭桌上,许佳宁的筷子却动得并不勤。
知女莫若母。段静秋一下子就看出她有心事,问起原因,倒是笑了:“舍不得我,所以现在正犹豫要不要搬出去,跟小瞻住在一起?”
“对呀。”许佳宁的双肘撑在桌上,两手托着脸,眉心微蹙,“薛瞻说都听我的,可我又下不了决心搬出去。”
“都快要27了,还要跟我住在一起呀。”段静秋笑着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都在南城,也不远。这是还要继续当妈宝女?”
“27怎么了?”许佳宁小声反驳,“妈宝女也没什么,我还想当一辈子的妈宝女呢。”
段静秋不语,她便继续道:“确实不太远,可到底还是分开住了,不能每天回来。我搬走了,你怎么办?你会孤单的。我不能为了薛瞻,把你抛下。”
“知道你爱妈妈。”段静秋握住了许佳宁的手,眼里隐隐有泪光。
“但就像你有你的生活,有你爱的男朋友,有你的同学和好友。”段静秋的语气始终很平和,敛去眸中泪光后,脸上已是和蔼的笑意,“我也会有我的生活呀,佳宁。”
许佳宁一愣,才发觉自己有可能把母亲想象成了孤独无依、只有女儿的人。
母亲了解她的许多事,也能看出她的许多心思,但她却对母亲近期心里的想法知悉甚少。
她只是从母亲最后那句话里,感知出母亲有自己的打算。
果然,段静秋接着道:“几个月前,我去社区参加非遗的体验活动,试着做了绒花,感觉上手很快。我还认识了几个新的朋友,约着一起去南京参加专业的培训班。”
从小到大,许佳宁对母亲的心灵手巧记忆犹新。
段静秋不止会养花插花,年轻时苏绣也学过一点,还一直爱做些毛毡玩偶之类的小玩意儿。做出的毛毡玩偶经常会送温舒白,温舒白很喜欢,去年从英国留学回国时,忙不迭就过来讨要。
许佳宁对事业的执着,一部分是记着因公殉职的父亲,而更多的,则是来自母亲的言传身教,来自母亲眼中盛满的对花店与鲜花的热爱。
段静秋年纪大了,没法再经营花店,做那些打理鲜花的重活。
像绒花这样的永不凋谢的花,机缘巧合与她结缘,成了她新的热爱。
正说着话,段静秋回卧室拿出一支绒花发簪,是清冷高洁的素心兰式样,很精致,以许佳宁一个外行人的眼光看,都瞧不出段静秋是一个新手。
段静秋把簪子送给了女儿:“我才五十多岁,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呢。”
曾经能一个人把女儿很好地养大的母亲,如今有了更多的时间,去享受自己的生活。
许佳宁把绒花发簪握在手心,终于安下心来,问道:“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南京?我给你订机票。”
“大概就这月吧。”段静秋催她,“你们早点搬,我也好安心出门。”
许佳宁一笑,拿着手机站起身来:“那我这就去跟薛瞻商量。”
得知许佳宁愿意搬出来同居,薛瞻行动力迅速,立刻在花店与集团之间选了个居中的位置,买下一处别墅,方便两人出行。
市区拥有单独庭院的别墅本就稀少,又加上薛瞻要得急,买房的费用零零总总加起来,已经达到1.2亿。
但架不住许佳宁喜欢,薛瞻乐意。
为此,薛瞻还特意把购房款以自愿赠予形式打给许佳宁,由许佳宁支付,随后房产证上也是只写了许佳宁的名字。
两人是在八月初正式搬入的,“桃源工程”刚好也已经接近尾声。
8月10日七夕那天,刚巧是一个周六。
大概是工程启动之后,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双休,能让两人悠闲地窝在家里。
今年的夏天好像格外热,八月也不见消停。卧室里的空调一直开着很低的温度,许佳宁感觉一直吹有点不舒服,就提议去庭院里纳凉。
夜幕降下后,晚风吹过石凳,院中确实更加清凉。
许佳宁倚在石桌上,抬头望着天空。
市中心的光污染很重,但别墅周围已经暗下来,且今天云层不厚,在晴朗的夜空中,隐约能看到几颗小星星。
许佳宁望向东方,突然问道:“那颗最亮的,是织女星吗?”
薛瞻随之望去,但看得很模糊,不太确定,答道:“好像是。”
夏季大三角这一明显的几何图形,是少有的能在城市看到的星星。
三颗星星分属于三个星座,且都是星座中最亮的恒星。
织女星是天琴座中最亮的,牛郎星是天鹰座中最亮的,天津四是天鹅座中最亮的。
“牛郎,织女……”许佳宁用手指着星星,慢慢确定着它们的身份,又缓缓向薛瞻道,“小时候听我妈讲过牛郎织女的神话故事,你应该也听过吧?”
“听过。”薛瞻点头,“中国人应该没有没听过的。”
“你听的是什么版本呀?”许佳宁问道。
“织女下凡洗澡,牛郎在老黄牛的指点下,偷走织女的裙子,强迫她留在人间,和她结为夫妻。然后他们生了一儿一女,幸福美满,却被天庭的王母娘娘知道,派天兵天将把织女抓回天庭。牛郎用扁担担着一儿一女,披上带有神力的牛皮去追织女。但王母娘娘用簪子划出银河,阻止牛郎与织女相见。织女在天庭日夜哭泣,思念牛郎和孩子,最终让王母娘娘妥协,答应他们一年一度在七夕这天鹊桥相会。”
这故事耳熟能详,时隔多年,薛瞻依然能复述出来。
许佳宁则道:“我小时候听到的也是这个版本。当时就当一般的童话听了,不觉得有什么。可近几年再想想,这算什么幸福美满呢?”
“牛郎偷人衣服,品行不端。织女本身就是被强迫的,在不喜欢牛郎的前提下,跟他生下孩子。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后,她可能确实会思念自己的骨肉,但又怎么会思念这种男人?”许佳宁思索道,“比起这个版本,我更喜欢看到的其他版本,逻辑还通顺些。”
“比如呢?”薛瞻起了好奇。
“比如,织女是个劳模,天帝看她工作辛苦,就找了个条件还不错的男人送给她调剂生活,也就是牛郎啦。可惜织女婚后工作懈怠,天帝为了不影响她工作,就把他们夫妻分开了。”许佳宁补充,“这个版本的织女至少有事业心。”
薛瞻笑着锐评:“这个版本的天帝可真是精通压榨剩余价值的资本家。”
许佳宁也笑,又道:“还有个版本,比较家长里短。是讲织女向往人间生活,在人间与牛郎相爱。但后来爱意在繁杂辛苦的人间生活里消失,织女发现人间的生活也没那么好,又想回到天庭。牛郎挽留她,他俩吵起来,两人大打出手。至少这个版本,织女是个有自己思想的、很像人的神仙。”
种种神话版本,都在反映当时社会现实。
许佳宁沉默了一阵,因为她发觉,任何版本好像都不是一个完美版本,故事里的织女好像永远都不遂心,各有各的艰难,就像每一个版本产生的时代里的女性。
“故事里织女向往的人间,竟然就是向往和人间的男人结婚。如果故事发生在现在……”许佳宁不禁畅想着,“织女或许没有被传统婚恋思想熏陶,不会想着自己一定要结婚,一定要有个男人绑定自己,自己才算美满。她会有自己的选择权,也不用遵循世俗眼光。她可以一心为着她热爱的纺织事业,织出一朵朵天上的云彩。”
“嗯,那样的织女,才像她的名字。”薛瞻不觉望向许佳宁,“为了事业发光发热的人,才是最美的。”
“其实抛开神话,我更喜欢星星本身。”许佳宁望向天上的织女星,“织女星自身就能发光发热,特别明亮,它被称为夏夜的女王呢。”
“可惜从咱们家看得不够清楚。”许佳宁遗憾道,“织女星看不清,过几天南城还下雨,估计英仙座流星雨也看不到。”
根据天文学家预测,今年的英仙座流星雨很是盛大。许佳宁和薛瞻都刷到了相关新闻。
“想看的话,也不用南城,直接去夏威夷好了。”薛瞻道。
他这话像是随口一说,连许佳宁本人也觉得他是临时起意,未看到他伸进口袋的手,还有紧张的心理活动。
“真的吗?”许佳宁惊讶。
“当然。”薛瞻答道,“之前工作原因,我们手上都有美国的B-1签证。我最近不忙,能腾出几天时间。而且今天七夕,我其实……”
“太好了!那我去安排下花店的工作,还有收拾行李……”许佳宁难得也有如此激动的时候。
临时冒出的旅行计划给人惊喜,也让人大脑兴奋起来,没留意薛瞻最后一句没说完的话。
薛瞻看她如此开心,便收了那句话,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往回走。
次日,两人各自交代完近期工作后,就买了12号上午的机票,直飞夏威夷。
到达夏威夷时,是当地时间的12号早上。
为了调整时差,两人用餐后在酒店休息了几小时,下午才急匆匆往莫纳克亚山而去。
考虑到山路不好走,薛瞻特意开了辆越野车。
莫纳克亚山是夏威夷最高的山。
许佳宁听过一个说法,单论从山脚到山峰的高度,世界第一高峰应该是它。
它的海拔虽然只有4205米,但它的大部分山体都在海面以下,实际高度达10211米。
莫纳克亚山因其纬度低,大气水份低,且远离光污染,成为全球天文爱好者的圣地。上面有世界各国设立的天文台,游客众多。
许佳宁注意到,路上不时有其他车路过,看来都是为着同一个目的——今晚的英仙座流星雨。
英仙座流星雨的数量很多,易于被人观测到,每年出现的时间相对固定,几乎从未在夏季星空中缺席。近些年,则是集中在8月12日和8月13日达到极大,观看条件最佳。
到了今年,根据天文学家预测,8月12日晚十点,ZHR达100,在晴朗的夜晚,避开光污染的野外每小时有可能看到上百颗流星,自然倍受天文爱好者的期待。
于是来到莫纳克亚山观测英仙座流星雨,成为了一场年度天文盛会。
薛瞻所开的越野车,是找美国的朋友临时借用的一辆牧马人,刚上路时有点开不惯,安全起见开得很慢。
不久后,薛瞻渐渐加快了车速,没多久就来到山腰的游客中心。
这里海拔约为2800米,高山上巨大的海拔落差需要适应,有工作人员特意拦下他们的车,建议他们在此停留半小时左右的时间。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莫纳克亚山,好在对高山环境适应得还算快,都没有什么明显的身体不适。
半小时后,薛瞻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将越野车切换为四驱模式,然后准备上山。
上山的公路只铺到游客中心,再往上走,道路显得窄小而陡峭。
许佳宁坐在副驾驶座,上山的路坡度大,她总感觉越野车在打滑,往外望去时,下面又是悬崖,真是捏了一把汗。
于是后面一路上,许佳宁都没说一句话,等薛瞻快开到山顶时,越野车不颠簸了,许佳宁才有闲心仔细看着窗外的景色。
高山之上,一片片的云彩都很低,越野车开在山路上,仿佛是天上的飞机掠过云彩。
车停下后,许佳宁才开口,在山顶的风中后怕着:“这边也太危险了,那栏杆看着都没用,真怕车打滑掉下去。”
薛瞻也开了口,笑道:“知道你害怕,所以我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两人的冲锋衣在风中作响,站在山顶上,周围的天文爱好者已经来了很多。
流星雨还早,倒是刚好赶上夕阳。
金红的夕阳慢慢隐于山间,天边的云朵被染上瑰丽色彩,撒下的橙红光芒柔和而朦胧。
日落之后,为避免有人因高原反应而发生意外,按照规定,所有游客都不允许继续待在山顶。
这是许佳宁与薛瞻来之前就知道的事,他们随其他游客一起前往半山腰的艾米洛瓦天文中心,准备在那里观星。
莫纳克亚山被温带海洋和缓坡包围,空气流动已被降到最低限度。即使是在半山腰处,空气湿度和透明度也很适合观测今晚的流星雨。
比之上山,下山的路更加陡,薛瞻没踩刹车,而是用车的2挡或3挡,通过换挡来降速。
四驱模式非常费油,好在出发前加了足够的油,得以一路安稳地来到艾米洛瓦天文中心。
在下山的过程中,天色已经彻底黑下去,夏夜的风未停,天际已是万里无云。
两人准备下车,薛瞻出去后,刚要关上车门,就又回来,口中念叨着:“等等,我有东西忘带了。”
“什么东西呀?”已经下车的许佳宁一边疑惑着,一边想起什么,自己也匆匆折返,“也等我一下,我也有……”
今晚的他们,好像各自怀揣着一个小秘密。
再次从车上下来时,许佳宁仰头随意一瞥,满天繁星便跃入眼帘,近到仿佛就在她伸手可及处。
实在难以置信,这些星星竟然是肉眼可见的。
她直接就能定位到夏季大三角,找到前天才看过的织女星。
比城市里看要显眼太多,明亮得就像璀璨水晶灯照耀下的一颗夺目的钻石。
薛瞻特意带了专业的相机,还有三脚架,希望给许佳宁拍下比肉眼可见效果更好的星辰。
许佳宁自己也在把手机切换到星空模式,试着简单拍了几张照。
周围的人已经不少。许佳宁与薛瞻专注地望着天空,等了不知有几个小时,看着天边终于掠过一颗微小的流星,一瞬即逝,四周都响起惊呼声。
英仙座流星雨,终于来临。
一颗、两颗……拖着小尾巴的白色光点晶莹璀璨,不时如雨落下,划过天穹,照亮夜空。
有些如银针一般微小,几乎看不见。有几颗明亮清晰,拖着细长的银色尾巴。
许佳宁正用手机拍着,左上方的天空有颗绿色的昴宿星团火流星掠过,绚丽夺目,几乎照亮了莫纳克亚山上方的小半个天空。
“薛瞻!”她忍不住唤着薛瞻的名字。
时间已过13号零点,星光灿烂,银河皎皎,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在这颗绿色的火流星掠过时,许佳宁匆匆闭眼,合十手掌,专心正在许愿。
而她随之感觉到脸颊微凉,是薛瞻俯下身去,趁她闭眼,偷吻了她,还得意地朝她挑眉:“叫我干嘛,我在呢。”
她立刻羞恼地抱怨他:“怎么在公共场合还搞偷袭啊?”
薛瞻笑意更深,盯着她望了眼,又径直吻上她的唇,同样也只有几秒,却足够让她呆住。
“这次不是偷袭,是正面进攻。”薛瞻上前几步,轻轻拥住了她,修长的手指抚过她发梢,宠溺地揉了又揉,“明亲暗吻,某人好像都躲不过。老老实实让我多亲几下得了。”
“在乱造什么词啊……”许佳宁搂着他的窄腰,指尖揪住衣服,“再乱说,我真想打你了。”
“先别打。”薛瞻捉住了她乱动的右手,他松开了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条天然星光蓝宝石项链,项链在星光下隐隐闪耀。
“这么喜欢星星,我把星光送给你,好不好?”薛瞻多了几分郑重,把项链放在她的掌心,她下意识就合起手掌,而他隔着手掌,再次将吻轻轻落下,“我们相识的第十一年,十一周年快乐。”
“还有迟了好几天的,现在一并补上。七夕快乐,佳宁。”他始终笑着,眼底盛着此刻的漫天星辰,如此纷繁多彩,又好像只盛着许佳宁,如此纯一不杂。
于他们而言,相识的时间也是不容错过的纪念日。
说完,他默默帮她戴好项链。
许佳宁明显也有准备,低头小声道:“其实……我也有想送你的。”
薛瞻直接摊开手掌,毫不客气地急切讨要:“是什么?快点给我。”
“先告诉我,你买下这个的时候,后面几个零?”许佳宁用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
薛瞻不说话,许佳宁就开始自己猜:“四个?五个?”
猜到五个零时,薛瞻还是没说话,许佳宁便有点泄气了,沉默一阵,才叹口气道:“完了,薛瞻,我送不出手了。”
这家伙过于财大气粗,她准备的礼物价格跟他一比,那真是悬殊很多。
薛瞻自然不依,眼神中甚至还有点委屈:“有什么送不出手的,我什么都不缺,只缺你亲手送我的。”
闻言,许佳宁终于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在她犹豫之时,冰凉的腕表都渐渐被她的体温暖热。
“也祝你十一周年快乐,七夕快乐,阿瞻。”她道。
那是一块宝珀6654A正装表,设计得很漂亮,玫瑰金材质,白色的表盘,短吻鳄鱼皮的表带,兼有优雅与实用。而且有月相功能,月相上面小小的滑稽人脸实在别具一格,有种特别的俏皮,能冲淡所有的紧绷与严肃。
薛瞻迫不及待要许佳宁为他戴上,戴上后才问她:“为什么送这个给我?”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手腕上戴着的就是宝珀。”许佳宁认真解释,“还有这个人脸,其实别人看着不太明显,只有你自己看时间时,能看清,或许也能让你顺便笑一下,轻松一下。”
这两点就是她送宝珀的所有理由了,她专门为薛瞻选的,花了积攒的八万块。
不过在今天看来,好像还有着一重巧合。
送她以星光,报之以月亮。
“我很喜欢。”薛瞻真诚回她,“这是我戴过的最喜欢的一块腕表。”
不在于金钱,只在于心意。
“我也很喜欢。”许佳宁低头望着脖颈,“可惜今天的外套太厚,戴上后根本看不见。”
“那是外面太冷了。我们回车里吧。”薛瞻道,“脱掉衣服,也就能看到了。”
“你在乱想什么?”许佳宁轻轻捶了下他的后背,“大色鬼。”
“你在乱想什么?”薛瞻伸开双臂,再一次把她抱住,下巴靠在她的颈窝处,“我是怕你冷。”
车里有空调,薛瞻大概说的只是脱掉外套。
倒是许佳宁自己在胡思乱想了。
羞耻感袭来,但许佳宁还没来得及尴尬,就被薛瞻拉着往越野车方向走。
织女星看了,银河与英仙座流星雨也不曾错过。干站在这里实在太冷,薛瞻收了装备,是要带她先回车里。
满天的星空,倒影全部完整地映在车窗上。
而在温暖的车内,脱下外套的许佳宁正被薛瞻抱在怀里。
这条斯里兰卡天然星光蓝宝石项链,是薛瞻在佳士得拍下,成交价加上佣金超过千万港币。此刻贴在许佳宁的锁骨处,焕发着漂亮的星光。
项链上的星光蓝宝石可称完美无瑕。凸面形的宝石顶部,有六道星芒在宝石中央交汇,星线如此明亮完整,会随着光线与人的晃动而灵活移动。
薛瞻初时怜惜地吻上许佳宁的脖颈,却又有些忍耐不住地加重了力道,吮出一处处红痕,不算疼,可足够让她轻喘。
“好爱你,我的佳宁宝宝。”
他忘情地吻着怀里的女孩,细密的吻落在她锁骨,后一点点向上,带着侵略性地欺上她唇,同她纠缠。
星河流转,夏夜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