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约会

第72章 约会

　　上车之后, 虞近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陆熔岩侧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她忽然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陆熔岩没料到她突然来这么一手, 瞬间呼吸一滞，心跳都漏了一拍。他轻咳了一声：“你老实点，我还要开车呢。”

　　虞近寒却没有要调戏他的意思, 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闻？”

　　“是杜松子酒。”

　　“什么东西？”

　　“一款中性香。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带一瓶给你。”

　　“不用, 我不用香水。”

　　陆熔岩没再说什么, 心情愉悦地踩下油门, 驱车驶离这个街区。他就知道小虞会喜欢这个味道，以后肯定三不五时就忍不住趴他身上闻来闻去。很好，这款香水完全可以当做小鱼诱捕器来使用。

　　他正得意着, 就听见虞近寒小声嘟囔：“你好骚啊, 故意喷这么好闻的香水来勾引我。”

　　他一时语滞：“……那你也太好勾引了吧。”

　　“骚货。”

　　“……”我花这些心思都是为了谁！为了谁！你不领情不偷着乐就算了，还讽刺我！你给我等着！

　　过了一会儿，虞近寒又问：“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刚成年就去考了。”

　　“那也就是说你拿到驾照才半年左右的时间……要不下回咱还是打车吧，我不是很放心坐你的车。”

　　陆熔岩咬牙握紧了方向盘, 几乎快把方向盘捏碎了。在气死之前，他决定先跟她讲讲道理：“小虞, 高考已经结束了, 咱俩现在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了, 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你把我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虞近寒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存心逗他玩：“把你气死了, 我好换新男朋友啊。”

　　陆熔岩终于忍无可忍, 把车停到了路边, 按着她直接亲了上去, 跟狗啃似的咬她嘴唇泄愤。

　　“唔……滚！”

　　虞近寒用力把他推开，用手指擦拭了一下嘴唇，斜睨着他发出警告：“敢把我嘴唇咬破你就死定了。”

　　陆熔岩笑了笑，心情恢复了愉快：“你最好别在我开车的时候气我，你也知道我是个新手，万一把我气昏头了错把油门当刹车，那咱俩就得来生再续前缘了。”

　　“……”死乌鸦嘴。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虞近寒果断闭嘴，再也不在他开车的时候逗他了。

　　两人来到话剧院，进行今天约会的第一个项目——看一出英式喜剧。对于这个安排，陆熔岩有反复考量过。最近天气太热，安排室外活动小虞肯定不干，就在室内玩玩就行了。小虞又挺有艺术细胞的，看话剧这种活动她应该会感兴趣。至于话剧的内容，悬疑惊悚推理之类的全部排除掉，务必不能再出现上次在明京看电影时的奇葩状况了。最后他决定就看个英式喜剧最保险不过。

　　在观看话剧的过程中，他时不时就偏过头看一眼虞近寒。看到她沉浸在剧情之中，偶尔被荒诞的剧情逗得轻笑一下，他终于放下心来，并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恋爱天才罢了。

　　在轻松愉悦的观看氛围中度过了两个小时，他俩又去了一家开在老洋房里的餐厅吃晚饭。这家餐厅陆熔岩来过几次，对这里的菜品都挺熟悉，他根据虞近寒的口味选了几样菜，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小虞把他选的每道菜都吃得津津有味。他再次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他何止是恋爱天才，简直是掌管恋爱的神。

　　吃完晚饭，陆熔岩又拉着虞近寒去附近的一家购物中心散步消食。这家购物中心艺术氛围浓厚，汇集了各种独立设计师品牌店和艺术概念旗舰店，在年轻人中很受欢迎。

　　虞近寒走进一家潮流艺术品买手店，随便拿起几样摆件看了看。陆熔岩紧跟在她身旁，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给小虞爆金币了。他攒了快一年的恋爱基金，就为了能体验一把为心上人一掷千金的快感。

　　然而虞近寒把那些摆件拿起来看了一眼后又放了回去。他忍不住问：“这些你都不喜欢吗？”

　　“还行吧。”

　　“那我们买下来吧！”

　　虞近寒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东西买回去干嘛啊？没有任何实用价值，摆出来还白白占地方。”

　　陆熔岩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理解什么叫“白白占地方”，他买东西从来没考虑过占地方这个问题。

　　虞近寒看着他困惑的神情，叹了口气。她懂他在疑惑什么。陆家住的都是亿万级别的豪宅，有无比充裕的空间可任意挥霍，哪里需要像她这样，买任何一样东西都得思考一下她的小房间能不能放得下。

　　跟背景差距太悬殊的人谈恋爱就是麻烦，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在提醒你，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虞近寒心情变得有些烦闷，转身离开了这家买手店。陆熔岩紧跟着她，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儿。

　　经过一家潮牌店时，陆熔岩突然眼睛一亮：“我们去这家店看看吧！”

　　“你要买衣服？”虞近寒瞥了他一眼。

　　“不是，这个牌子主打无性别穿搭，不分男女款。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买同款当情侣装！”

　　“不要。”虞近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陆熔岩垮下了脸。

　　“我一直觉得穿情侣装招摇过市是种很幼稚很愚蠢的行为。”

　　“那又怎么了？”陆熔岩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们才十八岁，不就应该干点很幼稚很愚蠢的行为么？这时候不干难道等到四五十岁再犯蠢么？”

　　“……”虞近寒简直无言以对。

　　陆熔岩继续掰扯他的歪理：“你不要老是有天才包袱，人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干点蠢事，人十八岁的时候是有犯蠢豁免权的。”

　　虞近寒沉默了片刻，忽然来了一句：“或许你有这个豁免权，但是我没有。”

　　她的人生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豁免权，或者说是容错率。她是很小心翼翼才走到今天的，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未来她依然会活得小心翼翼，绷紧了神经，她这辈子注定无法拥有那些富N代身上特有的松弛感。

　　陆熔岩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当即软声哄道：“好了好了，不穿情侣装就不穿，我都听你的。我们鱼鱼也是拥有豁免权的，鱼鱼在我这拥有无限的豁免权，你想做什么都行。”

　　他在心里又加了一句：只要你别甩了我，你想怎样都行。

　　虞近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嘴倒是挺甜。”

　　“那是，”陆熔岩立刻得意起来，打蛇上棍：“毕竟你今天给了我一点甜头尝尝。以后你可以每天都用这种方式喂我吃糖吗？”

　　虞近寒没再搭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或许她十八岁这年做过最愚蠢的事就是跟陆熔岩交往，未来上苍不会豁免她干的这桩蠢事，她注定会失去他的。但是，她想她应该不会后悔。

　　虞近寒在这家购物中心里随便逛了逛，很快就对这里失去了兴趣。她跟陆熔岩提议：“我们去这附近的酒吧街逛逛吧。”

　　陆熔岩迟疑了一下：“可以，但是你不要像那天晚上那样喝那么多酒。”

　　他是真被冤枉怕了，万一小虞又宿醉丢失记忆然后一觉醒来冤枉他，他怕自己真的一冲动去跳江自证清白。

　　虞近寒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安抚道：“放心，我肯定不会再冤枉你了。”

　　“诶？你知道我是冤枉的？你想起来了？”陆熔岩恍然大悟，难怪今天一见面小虞就主动亲他，原来是误会已经解除了。

　　两人来到酒吧街，手牵手慢悠悠地溜达。虞近寒注意到一家叫“占心”的酒吧挂出来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点一杯本店特调，赠送一次占卜”。

　　“买酒还附带占卜？这家店有点意思。”

　　她拉着陆熔岩进了这家酒吧，一人点了一杯特调，服务生很快把酒送了过来，并让他俩稍等，店主很快就会过来给他俩占卜。

　　陆熔岩端起酒杯尝了一口，说：“我知道为什么这家店点特调附赠占卜了。”

　　虞近寒也端起她那杯特调喝了一口，点点头：“现在我也知道了。”

　　这特调实在太他爹的难喝了，不搞点花活估计一杯都卖不出去。

　　两人都一脸嫌弃地把特调推得远远的，陆熔岩又点了两杯其他喝的，没过一会儿店主就过来了。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年轻女孩，穿着一身黑色改良旗袍，手里拿着几颗流光溢彩的星骰，摇曳生姿地走到他俩的桌旁，笑着问道：“两位想占什么？”

　　虞近寒：“帮我占一下高考成绩吧，看我这回能考到全市多少名。”

　　店主摇摇头：“不行哦妹妹，我不占考试的。”

　　虞近寒：“……”

　　是因过几天高考成绩就出来了，怕被我发现你其实是个江湖骗子吗？

　　店主转头看向陆熔岩：“你呢？帅哥，你想占什么？”

　　陆熔岩：“帮我占一下……”

　　他本来想让店主帮他占一下他和小虞是否能永远在一起，但他转念一想，这还用得着占卜吗？他和小虞肯定会永远在一起啊！而且这个店主看起来蛮不靠谱的样子，万一她就是个江湖骗子瞎说一通，给小虞造成不好的心理暗示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占卜的。”

　　“啊这……”店主卡了一下壳，眼前这两位客人不仅点了特调，还点了其他饮品，人家花了这么多钱，结果她什么问题都没帮人家占，这也太过意不去了……

　　店主捋了捋刘海，提议道：“这样吧，我给两位算一下八字吧，其实我的八字造诣远在占星骰子之上，我家世世代代都是以算八字为生的，我们有祖传的秘籍，远非那些路边摆地摊算命的半吊子可比。”

　　虞近寒和陆熔岩都沉默了。这店主年纪轻轻就能在申城的繁华地段开酒吧，一看就是个富二代，结果她说她家里是算八字的，这些江湖骗子到底骗了多少钱啊。

　　店主坚持要给他俩算，陆熔岩便随口报出了出生时间。

　　店主拿着手机按来按去：“等一会儿啊，我先用手机查一查。”

　　虞近寒终于忍无可忍：“你是想用算命网站算一遍，然后把网站算出来的结果念给我们听吗？”

　　“怎么可能！”店主急眼了，“我只是用软件排个盘而已！我真的会算的！我超会算的！你们等着，我马上就证明给你们看！”

　　虞近寒和陆熔岩都没再说话，看向店主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店主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用手捂住了嘴：“天呐，我从没算过这么好的八字！”

　　陆熔岩：“……”

　　演得也太过了吧。

　　“这个八字真的很完美了，要学历有学历，要事业有事业，要财富有财富，唯一的美中不足是童年阶段运势不太好，但是十六岁以后慢慢就好起来了。”

　　虞近寒听到这里，嗤笑了一声，陆熔岩的童年还能不好？那她的童年算什么？

　　她问店主：“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吗？”

　　“从这个八字来看呢，这位帅哥的家庭背景肯定是吊打无数人的，但是哦，出身优越并不代表童年幸福，小朋友的幸福感不仅需要钱来维持，还需要很多的爱和呵护。”

　　陆熔岩听完若有所思，这店主好像有点真东西。

　　店主又找虞近寒要了出生时间，在手机上排了个盘，然后她一脸激动地捂住嘴：“天呐，我从没算过这么好的八字！”

　　虞近寒：“……”

　　这位姐，你演得跟之前一模一样，连台词都不带改的，当我是傻子呢？

　　店主继续点评道：“这个八字也相当完美啊，要学历有学历，要事业有事业，要财富有财富，唯一的美中不足也是第一步大运不太好，但十六岁开始就转运了。”

　　虞近寒回想了一下，她十六岁转学到北辰之后确实过得还行，赚了很多奖学金，还上节目赚了一百万巨款。但是，这店主的话术跟之前点评陆熔岩的八字时用的话术一模一样啊！她要是真信了那她老了得买保健品买到破产！

　　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店主：“你们这行都这么糊弄人的吗？连话术都不带改的？”

　　店主大惊：“你以为我是骗子？！开什么玩笑！我给你俩的断语都差不多，是因为你俩的八字确实很相似啊！连运势起伏都一模一样！我就多说两句好了，当一男一女的八字格局高度相同，运势走向又完全一致时，这两人做夫妻百分百可以白头偕老。你俩的八字就完美符合这些要求。”

　　“真的？！”陆熔岩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这店主果然有真东西啊！居然都看出来了他会跟小虞白头偕老！

　　虞近寒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什么地主家的傻儿子，连这种鬼话都信，陆家的产业以后要真交到他手里，不会三两天就被骗光了吧？

　　她看向店主：“你说的这些不过是讨吉利的场面话罢了，换我我也会说。”

　　店主气得两手叉腰：“那我就再说点你命局里的细节好了。你十六岁之前，家运衰微，有丧父之忧，这我没说错吧？”

　　虞近寒愣住了：“……你是看了《脑力极限》那个节目才知道这些信息的吧？”

　　店主也愣住了：“《脑力极限》是什么？你等会儿让我查查……”

　　店主拿出手机搜了搜，又抬头看了看他俩的脸，顿时震惊不已：“原来你俩这么有名啊？微博这么多粉丝！你俩能发个微博帮我这小酒吧打个广告吗？我给你们免单……喂！别走呀！”

　　虞近寒拉着陆熔岩火速逃离了这家奇葩酒吧，酒难喝就算了，店主还疑似是个江湖骗子，她要真给这种店打广告，那她在粉丝那就算是塌房了。

　　出了酒吧，陆熔岩看了一下时间，假装不经意地说：“快十点了，我们回酒店休息好不好？”

　　他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心里却在默念：快答应，快答应，快答应跟我去酒店，这次我一定能刷爆印象分……

　　虞近寒愣了一下：“你刚才喝酒了。”

　　“嗯？”

　　“那你不能开车了。”

　　“找个人来开不就行了。”

　　虞近寒以为他会找代驾，或者把他家里的司机叫过来，结果他叫来的人居然是Jessie，那个江景套房的专属管家Jessie。

　　Jessie开车将他俩送到了嘉铂酒店，陆熔岩牵着虞近寒又来到了那个江景套房。

　　“上次你说这里的江景很漂亮，我就把这个套房长租下来了，方便你随时过来住。Jessie就相当于是咱俩的专属管家了，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她。当然，最好先找我，我才是鱼鱼的首席侍从。”陆熔岩笑得又乖又得意，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虞近寒完全无法理解他这个行为：“长租？你疯了？这得花多少钱？”

　　“还好，长租不贵的。”陆熔岩一脸认真，“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也不会谈无准备的恋爱。我一直都在做各种投资，攒了快一年的恋爱基金，就为了让咱俩能有一个完美的恋爱体验。”

　　不只是恋爱基金，他还做了一份长长的养鱼笔记，详细记录了他所知道的小虞的饮食喜好、生活习惯以及各种兴趣爱好。

　　既然要谈恋爱，那他就要做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都说谈恋爱是一门学问，他作为学霸，怎么可以输给别人家的男朋友！这辈子除了小虞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虞近寒坐在起居室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不知道说什么好。陆熔岩在她身旁坐下，像只粘人的大狗一样扒拉着她，亲了亲她的耳垂，语气黏糊又暧昧：“上次你冤枉我，害得我回家恶补功课，新学了好多答题技巧，小鱼老师，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虞近寒：“……”

　　又开始了，这种糟糕的对话。以后不会每次开房这个糟糕的家伙都会拉着她进行这种糟糕的对话吧？下回她带卷胶带来把他的嘴封住好了。

　　见虞近寒一直面无表情不说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无辜地问：“你怎么不说话呀？小鱼老师。”

　　虞近寒偏过头看向他，此时的陆熔岩竭尽全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一只单纯无害的大狗，其实他的狼尾巴已经在地上扫来扫去了，暗地里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把虞近寒扑倒吃干抹净。

　　虞近寒缓缓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其实……我今天生理期到了。”

　　说完她就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的脸，等着欣赏他流露出或失望或生气的情绪。

　　陆熔岩愣了一下，很快皱起了眉：“你生理期到了？”

　　虞近寒心里冷笑了一声，呵，果然生气了。所以他今天极力装乖讨好她，不过就是为了哄她开房罢了，这会儿算盘落空了就要开始甩脸子了。

　　陆熔岩噌的一下坐直了，一脸严肃地质问虞近寒：“你生理期到了为什么还要喝酒？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回换虞近寒愣住了，她完全没料到话题的走向会变成这样，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辩解：“……我就只喝了一两口。”

　　这是真话，那家酒吧的酒太难喝，她只喝了一两口就打住了。

　　“一两口也不行啊！”陆熔岩拿起手机，“我得把你的生理期记录到养鱼笔记里，以后好好监督你，你以后别想在生理期胡作非为。”

　　养鱼笔记？虞近寒满脑袋问号，他背着她都在搞什么名堂？

　　记录完之后，陆熔岩还在唠叨个没完：“我有去学习怎么照顾生理期的女生。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着凉，不能喝冷饮碰冷水，要喝红糖水，姜茶和益母草茶，痛经太厉害的话还要吃布洛芬，我让Jessie去准备这些东西好不好？”

　　陆熔岩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满脸写着“我乖吧？快表扬我”。

　　“其实……我从来不痛经，也用不着喝这些东西。”虞近寒说完，心想他特地去学了这些生理期知识来讨好她，这会儿却派不上用场，应该会很失望吧？

　　但陆熔岩没有流露出丝毫失望的情绪，反而开心地抱住她：“那太好了！这说明我们鱼鱼身体很健康！”

　　虞近寒再次愣住了，怎么他的反应又跟她设想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