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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脸混入上位圈》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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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Chapter 98 恶战。
“嘶——”
痛感像电流般传遍全身, 从颈脖神经蔓延至心口,这幅被吸血鬼上身的姿态,让天之骄子瞿蕤琛经久不变的情绪中, 头一次有了丝狼狈和懊恼。
懊恼的是,不该跟这个女孩纠缠过多, 直接报警处理,不经他手,显然更妥帖。
这是一次失策的审判。
南平一排整齐的牙齿中, 有两颗尖锐的虎牙。一口下去只会更痛, 只是瞿蕤琛也很能忍, 除了一开始的闷哼, 基本没有动手扼制她。
是聪明的做法。
他如果做出多余的举动,她是一定不会轻易松口的。
南平起身, 伸手抹了下嘴角,看着他幽深的瞳孔,丢了句,“不好意思, 我还真没有母亲教,让您失望了。不过一排牙印换一张银卡, 还是你赚了。”
她眉眼弯弯,笑的烂漫,眼眸亮得灼人。
看高岭之花吃瘪, 她有一丝莫名的爽感。这种感觉像没有零嘴吃的小孩,突然间得到了一颗精致的糖果。
只是还必须及时收手躲藏, 不然糖果还未来得及咽下肚,就成了碎渣。
趁着他蹙眉之前,南平麻溜得爬起, 离开了休息室,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像他这种绅士君子,只要她不再找事,就不怕被报复回来。
他总是不屑于跟一个小姑娘计较的。
这大概是做外交官的通病,凡事不触及原则的问题,都好商量。
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真理,诚不欺人也。
瞿蕤琛撑着胳膊站起身,看着门口的方向,回想起刚刚女孩脸上得逞的笑意,神色微敛。摸了摸脖间的牙印,还带着湿润的热意,触碰到掌心,都能感觉到它的潮气。
他眉宇拢起一处,不适地去了卫生间,抽了一张湿纸巾反复擦拭,但不论他怎么擦,那种黏腻感还在原处久不散去。
像是下了蛊一般,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连同他的身上也充斥了几缕。
不似香水的浮华,是沉淀的幽沁。
他低头清洗了三遍手,鼻间仍能嗅到衣服上的‘痕迹’,如同被标记了般,隔了这么久还能感知清晰。
瞿蕤琛擦干手,解开衣扣脱下了外套,顺手扔进垃圾箱。他不喜欢沾染任何陌生的气味,尤其是这种一闻便知的‘女儿香’。
随即用带着凉意的手指,摸向颈脖上的‘烙印’。冷热相触间,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眸色转深,这位卢小姐倒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
有必要好好查一下这个女孩了。
他绝不容许家族任何一个人与道上有关系,哪怕是二叔,他也会提前扼杀。
瞿家不能再经历第二次‘换血’。
…
南平出来以后,去女更衣室换了一身轻便的泳衣后,往温泉池找郁以柔等人。已经离开了这么久,恐怕那几人心里都‘各怀心事’,忙着脑补狗血大剧了。
温泉池的规模是男女分开的两处泉眼,正好合了她暂时不想看见瞿蕤琛的意,她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缜密的筹划如何编织这张有利的交际网。
瞿蕤琛是一定会去查她背景的,最后知道的可能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多。
不过她并不担心,这样反而对她有利,因为她也是一个‘受害者’。瞿蕤琛会对付的只是他家族某个和道上人做交易的人。
说不定他还会感谢她。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顺着这根绳索,查到牵绳的人。
就是可惜那张银卡了,她还没能利用上呢。
这次还是少了些警惕心,不应该在外面翻包拿手机的,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可话说回来,南平也有些冤。她怎么知道瞿蕤琛这人眼神这么尖,其他人都没注意她的动作,偏偏就被他瞄到了。
好在被他抓住手的时候,她反应迅速。顺势把银卡包在了手心。
不然被其他人看见,麻烦就大了。
南平推开大门,找到了那几人的位置,这里面的位置也是有划分的,为了不显杂乱,单独隔了许多竹帘,看起来雅致又古朴。
多亏了叶碧芙提前给她发了消息,郁以柔却没动静。
想来也是跟她大姐郁岚一样,正纠结瞿蕤琛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意思吧,她自嘲一乐。
“南平,这边~”叶碧芙在温泉池边跟她挥着手。
她调整好了表情,走了过去。待会可是有一场恶战要打。
“怎么这么久才来,你不知道郁以柔那个姐姐,脸色都青成啥样了,我看你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我都不敢靠近。也就那个叫程又薇的,还能跟她说上几句。”叶碧芙见她下水,把她先带到了一旁。
随后又偷瞄了眼边上,贼兮兮的说:“你知道吗?原来这个程又薇是我们的学姐,她说她是江岸毕业的,还问了你,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我看她表情也不像无意间提起的,八成是有其他原因。就是比郁以柔她姐温柔多了,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南平颇为意外的瞥了眼叶碧芙,没曾想傻白甜大姐居然也有开窍的时候,程又薇会问起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有原因的,只不过外人不一定能猜得出。至于温柔,那是她骨子里的涵养。大小姐是不随意在外人面前发脾气的。
毕竟丢了人不要紧,丢了家教可不行。
“你这么说,我倒是现在才知道。”这话当然假,她之前就知道了。只不过得装作不知道才合理。她轻笑着回了一句。
遂拉着叶碧芙往温泉中央走,那里还有三个人在盯着她们的动向。
“南平,你怎么才来,我们等你好久了。”郁以柔见她过来,轻轻柔柔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笑的温和。
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她眉间的不自然。看来笑的很勉强。
她装作不察,笑着瞥向另外两人,“刚刚脚崴了,休息了一会,好多了才过来的,让你们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南平的道歉自然又合理,神色很真诚,叫人找不出其他的错处,只郁岚眯眼瞧了她一阵,却没有直接拿她开枪,而是对郁以柔说了句:“照顾好你的朋友,可别让她再崴脚了,不然就是你照顾的不周了。”
郁以柔笑容僵在了脸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会注意的,姐姐。”挽在南平胳膊上的手无端的收紧。
南平微不可查地睨了眼手臂的位置,静默一瞬,抚上了她的手,向郁岚扬起一抹笑颜,颇为纯真的道了句:“你太客气了,小岚姐姐。”
噎得郁岚心口一梗。
小岚姐姐?
谁让她这么叫的!郁岚皱眉,脸色隐隐发青。
小岚这两个字是瞿蕤琛对她的称呼,自己这么叫她,还加了一个姐姐的字眼。郁岚心里一定很膈应。
见她黑脸,南平笑容又友好了不少。带着郁以柔坐下,开始享受温泉。
她是故意刺激郁岚的,纯粹是看不惯她高高在上的凌人姿态,并不是单纯为了帮郁以柔说话。
可见郁以柔一副内疚的表情,明显是放在了心上,她顺手给她搭了个台阶。
“既然出来了,就好好享受,别被其他东西影响了心情,多爱自己一点。”灌了一碗治愈鸡汤。
郁以柔果然顺着台阶下了,不但大受触动,连眼角都有些微的红润。没了刚刚的隔阂,仿佛两人的距离又亲近了一些。她呼了一口气,“你说的对南平,是我自己想不明白,出来玩就是得开心才是。”
大力点着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南平也不戳破,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宽慰。
大学里的塑料姐妹情就是这样,时而可以好时而可以坏,今天做了知心姐姐,明天又是吐槽对象。坏不到哪里去,好不到心里来。
就这么处着,时间久了,反倒有了些感情,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样。
…
程又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郁岚聊着天,这才打听清楚,原来瞿蕤琛和那个女孩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她暂时相信了。
可私下两人有没有其他关系,她保持怀疑。这个女孩大概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没了陆高鹤这颗大树乘凉,她应该急着找下家才是。
再看瞿蕤琛对她的反应,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的。
这么想着,她又纠结起来,到底要不要去接触一下呢。大哥的叮嘱还在她脑中回响,让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正巧在又一次的打量中,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就见那女孩对她礼貌的笑了笑,模样可亲。她微愣片刻回过神,转头应付了一下郁岚,随后往另一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友好地打起招呼,“你好,我叫程又薇。我们见过面的。在上次的商场。还记得吗?”
她故意提起有关陆高鹤的回忆,一是卖个脸熟,二是给她一个警醒,她知道她的前男友是谁。
程又薇笃定她不会想让瞿蕤琛知道。
同样也给她的谈话增加了筹码。
果不其然就见她脸色白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浅了很多,她讪讪出声:“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些忘了。”
程又薇不动声色地挑眉,知道她不会承认,反而放心了,看她这忐忑模样,心下鄙夷,这种货色是怎么被陆高鹤看上的?
靠这张脸么?
呵,那还真是肤浅。
可男人大多不都是‘肤浅’的动物吗?
南平见她一脸从容不迫的模样,面上故作镇定的移开了视线,实际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女人在心里正批判她呢。
大约不就是说她,是个只有脸的‘绣花枕头’。
这下她总算明白了程又薇这么些年,怎么还搞不过一个卢清荷。
连她装模作样的表演都不做怀疑,要么是她太过自信,要么,就是她骨子里天生的高傲,喜欢凭自己第一直觉来判定一个人。
她觉得她是喜欢找金主的捞女,俗不可耐。加上今天这一试探,又蠢得可以。
反倒安心了,觉得她至少是个好拿捏的人。
俗不知,南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程又薇越是觉得她蠢,就对她越有利。
“我看你挺合我眼缘的,又是我的直系学妹,一会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程又薇眉眼带笑,一副大姐姐的温婉模样。
南平如她料想一般,受宠若惊地点头:“好的。”
毕竟要贴合程又薇心里想那样:她可是光启集团大小姐,与她交好,百里无一害,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程又薇作戏握住了她的手,打算把知性学姐的模样贯彻到底,“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重头戏这才来了。
“我叫卢南平。”她笑,有几分刻意讨好。
大概与程又薇初见卢清荷,对方见她时脸上的笑容,基本一致。
程又薇笑容瞬间凝固,强烈的不适感堆积到心口,仿佛又看到卢清荷那张倒胃口的脸,她一把捏住了女孩的下巴。
声音也变得冷如冰破,“卢清荷跟你什么关系?”她早该怀疑,这张脸明明就是最好的证据。
卢清荷再嫁给她父亲之前还有个孩子,也根本不是稀奇的事,只是这个孩子,是她和其他男人生的,还是……
她不敢深想。
可南平却不打算放过她,“学姐,你怎么认识我母亲?话说回来,我和学姐长得还有些像呢。”
兹啦——
一根弦在程又薇脑中断裂。
她突然就想起了母亲跟她说的话:我和你父亲之间没有爱情,我们是商业联姻,他其实早就心有归属,爱情的结晶同你也小不了多少。
程又薇那时不明白,以为母亲说的是那人是程驰,原来程驰的生母才是替代品。
是卢清荷的替补!
怒意和蒙骗的情绪如一张滔天的大网紧紧包裹着她,嘲笑着她,这么些年,她才是那个最为滑稽的跳梁小丑。
她眸间充血,看着卢南平的眼神,阴霾密布。
在这一刻,她不想再顾及场合,顾及旁人,扬手就对着眼前这张不该有的‘产物’狠狠煽了一个巴掌。
见她偏倒一边,她一把扯过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按进了温泉水中。
郁以柔等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过去分开了两人,只是程又薇力气太大,尽管她们把南平从水中捞起,可她的头发仍然牢牢攥在程又薇手上。
她们也不敢强分,怕她把南平的头发扯掉。
郁以柔逼不得已,给郁璟打了一个电话,还不等对方询问,急忙喊道:“大哥,快过来女室温泉池这边,南平快被程家大小姐打死了!”
话说的焦急,语气便带上了哽咽。让事情又严重了几分。
那头寂静了一秒,沉声:“告诉我门帘号,你哥去厕所了。”声音凉中带着湿度,如颗粒般的质感,跳动在郁以柔心间,让她愣了神。
…
发丝与头皮剧烈的拉扯感让南平痛的倒抽一口凉气,眼眶通红不堪,泪意遍布眼底,却仍旧不肯落泪。
这是瞿蕤琛第一次见到如此倔强的女孩。
明明眉眼间已经委屈的要命。
却还在坚持。
可她在坚持什么?
他突然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