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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夏茉在网上聊天胆子比现实生活中大很多,给L发去调戏的消息后，她眼角笑意愈发明媚张扬。
很愉悦，很松弛,同时又有点兴奋。
她惬意的靠着椅背。
过了一分钟,L发来消息，似乎是对她很无奈：【你对腹肌照片怎么那么执着？】
“因为好看啊。”夏茉毫不吝啬她的夸奖,“L，你的腹肌线条分明，充满男性魅力,可惜我只看了不到一秒你就把视频挂断,真的很想再看看。”
L：【我从不把照片传播出去。】
夏茉见招拆招,“把照片发给我看怎么能叫传播出去呢,我又不是外人。”
L：【你是什么人？】
夏茉脱口而出：“我是你女……”
话说一半,夏茉后知后觉，对面给她下套呢，想让她直接承认是他女朋友。
狡诈！
夏茉撤回说了一半的语音,改口道：“你不是想做我男朋友吗？你给我发照片，我就让你当我男朋友。”
L又开始沉默,一直到临睡前夏茉都没收到L消息。
L到底喜不喜欢她啊，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夏茉发了个气鼓鼓的表情包过去,等了两分钟,L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回复。
夏茉心口隐隐弥漫失落，放下手机，不再搭理他。
*
隔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泄进卧室,睡梦中夏茉隐隐约约感受到落在床头的光影，悠悠转醒。
她伸手捞起床头手机,发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L给她发了照片。
照片只露出上半身，到锁骨处，没拍脸，光线很暗，但腹肌轮廓清晰流畅，上身精瘦健壮，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夏茉把照片保存，放大欣赏了会，笑着问他，“L，你怎么那么晚才给我发照片，你昨天是不是很早就拍好照片，害羞不好意思发，犹豫到那么晚。”
发完消息，没等L回复，夏茉放下手机，先去洗漱。
从浴室出来时，聊天页面已经有了L的消息。
L：【不是。】
夏茉说：“不是你为什么那么晚才给我发照片呀，难不成是不想发，但是又担心不发照片我不愿意做你女朋友，去跟别人相亲，纠结很久才发给我？”
L：【你的想象力又丰富了。】
夏茉嘴角轻翘，“没办法啊，女孩子就是容易在感情里幻想，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L先生那么晚给我发照片呢？”
她不依不饶，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L：【工作。】
言外之意，他是工作忙，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才结束工作有空给她拍照。
夏茉幽幽道：“好吧，工作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L反客为主：【你似乎很想听到我担心你不愿意做我女朋友这句话。】
夏茉：“难道不是吗？”
L：【如果这是你想听到的答案，我不介意这么回答你。】
夏茉：“.…..”
什么叫她想听到这个答案，他不介意这么回答她，这意思不就是说，是她想要他喜欢她，想要他做她的男朋友，他只是配合她。
真是诡辩。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他再不承认喜欢她，凌晨三点多给她发照片也是事实。
夏茉发了一个你开心就好的表情包过去，紧接着又发了条消息。
【先不跟你聊了，我要去上班了。】
*
夏茉到公司时，办公室其他同事都还没到，放下包，像往常一样，先去陆砚礼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夏茉才发现陆砚礼已经到了，他正垂眸翻看一本金融书籍，手里捏了支钢笔，时不时在书上做标注。
夏茉进门前并不知道他在办公室，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立刻向后退了两步，回到门边，敲了敲门。
陆砚礼视线从书上抬起来，目光移向她，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链条微微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
夏茉迎面和他目光对上，察觉陆总今天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陆总，早上好。”夏茉微笑着恭敬打招呼。
陆砚礼嗯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俯首写字，笔尖在纸上滑动，行云流水，沙沙作响。
办公桌上文件物品摆放整齐，不需要夏茉归置，夏茉走到办公桌前，端起杯子，发现杯中有残余咖啡，应该是陆总早到公司，已经喝了一杯咖啡。
“陆总，需要为您再煮杯咖啡吗？”夏茉目光看向陆砚礼，请示他的意思。
她站在办公桌一侧，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视线正对着陆砚礼颊边细微晃动的眼镜链。
夏茉这是第一次看他戴这种带链条的眼镜，衬得深邃的五官轮廓愈矜冷，只是他衬衣上方两颗扣子随意敞开，恰好露出脖颈下的喉结，比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样子添了几分松弛。
陆砚礼这次没抬头看她，随意的应了一声。
夏茉端着陆砚礼的杯子去茶水间煮咖啡。
再次端着杯子进办公室时，陆砚礼已经收了钢笔和书，视线在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在面前键盘上敲字。
夏茉正要把杯子放到办公桌上，陆砚礼伸一只手来接。
“陆总，您当心烫。”
夏茉小心翼翼把咖啡递到陆砚礼手里，交接时，夏茉注意到陆砚礼大拇指下方有一圈红色的牙印，看起来像是被人咬了。
谁的胆子那么大，敢咬陆氏集团的总裁。
夏茉这么想着，眸光微微闪烁，难不成是陆总交了女朋友，手被女朋友咬了？
那个位置，除了女朋友能咬，应该也没别人了吧。
“夏秘书。”
低沉的嗓音将夏茉拉回现实，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夏茉连忙收回在陆砚礼手上的视线，向后退了一步，“陆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陆砚礼扫她一眼，“你在看什么？”
夏茉不敢说看到了他手上被人咬的牙印痕迹，佯装茫然的看着陆砚礼，“没看什么，陆总。”
陆砚礼的视线往她红了的耳朵扫一眼，淡声道：“出去吧。”
夏茉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没注意到陆砚礼抬眸看着她耳朵的目光。
陆砚礼也是最近才发现，她心虚的时候，耳朵会变红。
夏茉走出陆砚礼办公室便开始回想陆砚礼手上的牙印，常年单身的老板终于疑似铁树开花，夏茉忍不住想和别人分享这个八卦，这间办公室里的同事显然不能成为分享对象，万一私底下聊老板的八卦，传到老板耳朵里，追本溯源查到是她把老板的隐私散播出去，她这秘书就不用干了。
不过虽然不能和同事分享，但她还有个新上任的男朋友。
夏茉兴致勃勃同L分享这个八卦：【L，给你说个大瓜，想不想听？】
L是个很好的聊天搭子，即便不感兴趣的事情，他也会耐心倾听，【什么？】
夏茉：【陆总好像有女朋友了。】
L沉默了一会，语气有些微妙：【他跟你说他有女朋友了？】
夏茉：【他倒是没有明说他有女朋友，不过我看见他手上有个咬痕，应该是他女朋友咬的。】
L讲究证据：【你怎么确定是他女朋友咬的？】
夏茉分析：【以他的身份，除了他女朋友，还有谁能咬到他啊，肯定是他惹他女朋友不高兴，人家趴他手上就咬一口。】
L没说话，夏茉问他：【你说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L反应平平：【嗯。】
夏茉：【而且我还发现，陆总今天和平时很不一样，他平时衬衣都穿的整整齐齐，但今天他衬衣上面两颗纽扣都没扣，眼镜也换成从来没戴过的金丝链条眼镜，看起来像是孔雀开屏，应该就是有女朋友了。】
夏茉滔滔不绝，打字很快，还想再说什么，总裁办公室的窗帘突然升起，余光瞥见透明玻璃窗另一边的陆砚礼，夏茉立刻放下手机，投身于工作。
盛夏时节，天气变幻莫测，午时还艳阳高照，到了傍晚大雨便哗啦啦地下，天气预报有台风预警，公司行政部门提醒大家今晚早点下班，以免暴雨造成出行不便。
他们公司位于海城市中心，这一片公司白领多，每次降雨都很难打到车，排号等位要等很久。
夏茉坐在工位上，目光看着窗外瓢泼大雨，若有所思。
当初她假装有男朋友，是为了让宋夫人安心，知道她没有嫁入陆家的心思，现在陆总已经有了女朋友，那么无论她有没有男朋友，在宋夫人那里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和L的进展很好，虽然还没有见过面，但她预感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L是谁，和他从线上发展到线下。
L也是陆氏集团的员工，以后这样的天气，她肯定是要和L一起回家的，可是在陆总那里，她的男朋友还是高海洋，要想未来光明正大和L走在一起，她必须要在陆总那里和高海洋“分个手”。
今天大雨滂沱，电闪雷鸣，是个适宜分手的好日子，夏茉下定决心，在心里点头。
时间过五点，外面大雨越下越大，没有半分转小的趋势。
办公室里同事纷纷收拾东西下班，这样的天气，没有明确通知他们有事要留下配合陆总加班，他们到下班时间一般都会直接离开。
林飒收拾好东西，过来问夏茉，“要不要坐我车回去，雨太大了，你不好打车。”
夏茉谢过林飒好意，“我手头上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待会再走，你先下班吧。”
林飒劝她，“剩下的带回去做吧，今晚有台风，晚些时候更不容易打车。”
夏茉说：“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等陆总呢。”
林飒听夏茉说要等陆总，便以为是陆总还有工作要安排给她加班，看着她的眼神露出同情，拍了拍她肩膀，“那好吧，我先走了，你自己晚上小心些，再见。”
夏茉笑着说：“飒姐再见。”
很快办公室便只剩下夏茉一个人，夏茉起身，走到陆砚礼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
得到陆砚礼的应允，夏茉推门进去。
陆砚礼正关电脑，准备下班，见夏茉空手进来，没有文件要签，目光询问的看向她。
夏茉道，“陆总，今晚有台风，您要不要早点回去？”
陆砚礼嗯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衬衣下摆有褶皱，他要整理衣服，夏茉赶紧转身回避，往外走。
身后传来陆砚礼声音，“雨大，你跟我车走，待会让陈诚送你回去。”
“谢谢陆总，不用麻烦您了，我今天有人来接。”夏茉语气里恰到好处流露出一抹娇羞。
陆砚礼静了几秒，难得关心女下属，“男朋友？”
夏茉很不好意思似的点点头，她背对着陆砚礼，看不见陆砚礼此刻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你先回去吧。”陆砚礼没问太多。
夏茉从陆砚礼办公室出来，迅速收拾东西，赶在陆砚礼出来前走出办公室。
夏茉刚走到公司大楼门前，冷风便一阵阵吹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裙子，膝盖下的小腿都裸露在外，夹杂着湿意的风迎面扫过，她打了个哆嗦，目光留意着大厅里面。
震耳的雷声在空中盘旋，夏茉手指抚摸手臂，肩膀细细颤抖，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色微微发白，纤瘦的身体在风中仿佛摇摇欲坠。
陆砚礼从电梯下来，走进一楼出口大厅，远远便看到这幅楚楚可怜的场景。
她抬起手机，不知道是在给谁发语音消息，眉心轻蹙，泫然欲泣。
“你怎么能那么对我，下那么大雨，我一个人打不到车，就是要你来接我一下，你就嫌我烦。”
陆砚礼眉头微皱，片刻后，他软件上收到她一条语音消息。
她是在给他发消息。
陆砚礼把语音转换成文字，确认她刚刚那一段凄惨的话是对他说的，眉头微挑。
L：【？】
夏茉顾不上跟他解释：【你别管我，我演戏给陆总看呢，待会再跟你说。】
又演戏给他看。
那他就好好看看。
毕竟他这位秘书在演艺艺术上颇具造诣。
陆砚礼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抬腿往前走了两步，凑她近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忘了你追我时是怎么承诺我的吗？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我才答应做你女朋友的，可我们现在才在一起两个月你就不耐烦了，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装看不见，今天答应了来接我下班，又临时反悔说有事来不了。”
“什么事情比你女朋友还重要，你如果不想来接我，你早点跟我说啊，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但你为什么答应了又反悔？”
“什么？你就是故意的要给我个教训，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昨天逛街没给你买你看上的手表，你就为了这个故意整我？你还有没有心啊，跟你交往到现在，我什么东西都没有要过你的，连昨天吃饭都是我买的单，可你每次看上什么就要我买给你，之前哪次我没买给你，就昨天一次，你看上的那个表太贵了，我说下个月发工资再给你买，你就记恨我，报复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啊。”
“你要和我分手？”
夏茉语气不可思议，眼泪夺眶而出，仰头望着天空，强忍着把眼泪憋回去，眼圈一周都是红的。
天上的雷仿佛也被她动容，配合着在阴暗的云层中劈出一道闪电。
“行，分就分。”夏茉哽咽着撂狠话，“你别后悔。”
夏茉收起手机，眼泪克制不住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掉，茫然的环顾四周，目光转向陆砚礼，才发现他似的赶紧抬手抹掉脸上眼泪。
“陆总。”她有些尴尬的垂下头。
陆砚礼在她身边停下脚步，明知故问，“哭什么？”
夏茉小声哽咽，“抱歉，陆总，我失态了。”
陆砚礼看着她，嘴角几不可查勾起一丝笑意，“分手了？”
夏茉敏锐觉出他唇边的那抹笑，不明所以。
她分手，他笑什么？
夏茉抬眸，满面凄凉，“陆总，让您见笑了。”
陆砚礼没多说什么，叫她上车。
早就等在一旁的陈诚撑着伞过来，把陆砚礼和夏茉送上车。
到车上，陆砚礼给夏茉递了包纸巾，让她擦眼泪。
夏茉还没从‘悲伤’中缓过劲，瘦削的肩膀随着哽咽颤抖，“谢谢陆总。”
夏茉今天和陆砚礼都坐后车座，陈诚撑着伞直接替她开后座车门，副驾驶在另一边，陆总还在后面等着陈诚去接，她不敢磨蹭让陆总等，便赶紧坐了进来。
她靠在车厢最右边，垂着头，轻咬嘴唇，看起来像是强忍悲伤。
陆砚礼视线扫过被她咬得红润的嘴唇，宽和大度，“没事，夏秘书，分手了控制不住情绪很正常，你想哭就哭。”
夏茉眸中水光闪烁，“陆总，谢谢您体谅。”
陆砚礼没搭她话，侧过脸，眸中笑意一闪而逝。
夏茉看似沉浸在悲伤中，实则注意力一直在陆砚礼身上，自然没错过他眸中的那抹笑意。
陆总怎么又在笑？
她分手，为什么感觉他挺开心的。
之后一路无话，车子很快抵达陆砚礼的住处御璟公馆，夏茉赶紧要下车送他，雨太大，陆砚礼示意她不用下车。
陈诚撑着伞把陆砚礼送进入户门，回到车上，扭头往车后座的夏茉看了眼。
夏茉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他，“有事？”
她眼圈都哭肿了，刚刚夏茉在陆氏集团大楼门口分手陈诚全程目睹，安慰她，“夏秘书，别难过，你那前男友就是个渣男，早分早好，及时止损。”
夏茉嘴唇挤出抹笑，“谢谢，你说的对，渣男早分早好。”
陈诚说：“你那个前男友明显就是奔着你的钱去的，哪有谈恋爱一直让女朋友花钱的，夏秘书，他一直让你给他买东西，难道你不觉得不妥吗？”
夏茉刚刚说那些话都是信口胡诌的，没想到陈诚听进心里去了，还挺为她打抱不平。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察觉出他没那么爱我，只是那时候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尽管对这段感情没什么信心，怀疑他是不是不爱我，但依旧舍不得。”
陈诚看她伤心，忙说明白明白，“往事随风，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夏秘书你会遇到更好的，你也值得更好的。”
“谢谢你陈诚，你真的很会安慰人，我觉得我心情好了很多。”
陈诚嘿嘿一笑，意有所指，“夏秘书，我这可不是安慰你，我是从心眼里觉得你很快就会遇到很好的男朋友。”
夏茉说：“借你吉言。”
陈诚启动车子，在路上掉头，往夏茉的公寓驶去。
夏茉这才有机会找L：【L，我刚刚的表演怎么样？】
L：【很好，怎么突然演戏？】
夏茉邀功：【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L。】
L：【哦？愿闻其详。】
夏茉跟他讲前因后果：【昨天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和相亲对象在外面吃饭的时候，遇到陆总了，因为陆总知道我有男朋友，如果跟他说高海洋是我的相亲对象，那陆总不就会以为我是脚踩两条船的人了吗？】
【所以昨天陆总的好友叶总，你应该也知道他，他当着陆总的面问我高海洋是不是我男朋友，我不敢说他是我的相亲对象，就默认他是我男朋友了。】
L看起来不高兴：【男朋友的称号能随便认？】
夏茉：【我当时那不是没办法嘛，我的好L，你别吃醋。】
L不承认吃醋：【没有。】
夏茉不跟他辩论，继续跟他讲自己的心路历程：【陆总知道高海洋长什么样子，以为他就是我男朋友，可我男朋友是你呀，等我们以后见了面，我得光明正大向所有人介绍，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必须要先分个手，这样以后才能不怕被陆总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夏茉向他卖惨：【L，今天的雨真的好大，我刚刚在门口冻得瑟瑟发抖，晚上可能还会发烧感冒，你要不要安慰安慰我呀。】
L：【地址给我。】
夏茉：【要我地址干嘛呀？】
L：【晚些时候你会知道。】
夏茉：【我只能给你我公寓的地址，不能给你我的具体楼栋和房间号，你教我的，互联网上要有防范意识。】
虽然夏茉和L聊天很开心，但他们还没见过面，贸然把住址给一个还没见过面的男人，是件有风险的事情。
L能理解她的做法：【嗯，公寓地址给我。】
夏茉把公寓名称发给他，猜测他可能是要给自己买东西。
夏茉：【不要给我买贵重物品，贵重的我不收。】
L：【你应该还没吃晚饭，给你订晚饭。】
他们现在算是正式网恋了，夏茉没拒绝他给她订晚饭。
【好的，谢谢你[比心]】
夏茉嘴角止不住上扬，满眼笑意。
车子停在夏茉公寓楼下时，陈城回头瞥见夏茉脸上的笑，忍不住问：“夏秘书，你不会和你前男友和好了吧？”
现在很多情侣闹分手，都是前脚分，后脚就复合。
夏茉：“没有啊，怎么了？”
陈诚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夏茉看他好像很不想让自己复合的样子，有些不解，试探道：“不过感情的事分分合合，这都说不准。”
陈诚有些急，“夏秘书，你那男朋友真配不上你，有更好的在后面等你呢。”
夏茉眼梢微抬，等他说。
陈诚有私心，担心她真和前男友复合，想了想，说：“夏秘书，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陆总说是我说的。”
夏茉问：“什么事？”
陈诚挠挠头，纠结再纠结，“前天你在会所喝醉了，是陆总把你抱出来的，你还记得吗？”
夏茉愣住，“陆总？抱我出来？”
陈诚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不记得了，“我亲眼所见，你醉的不省人事，陆总亲自抱你出来，我当时想把你从陆总怀里接过来，陆总没给。”
夏茉难以置信，她完全不记得这事，震惊又害怕，“我……我没吐陆总身上吧？”
陈诚：“那倒没有，你酒品很好，到车上就缩在一边睡觉。”
夏茉稍稍松口气。
陈诚接着平地一声惊雷，“不过你把陆总手咬了，这事你总该记得吧。”
夏茉脸上一刹失了血色，“陆总的手，我咬的？”
陈诚意味不明，“夏秘书，除了您，还有谁能咬到陆总的手，您当时死死咬着陆总的手不放，陆总怕伤着您，都没舍得掰您嘴。”
夏茉五雷轰顶，“陆总生气了吗？”
陈诚绘声绘色，“陆总没生气，陆总还给您买解酒药，喂您吃解酒药，您不愿意吃，陆总哄您半天。”
夏茉怀疑这些都是陈诚编的假话，目光质疑。
“都是真事。”陈诚举手发誓，“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仔细想想呢，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夏茉白着脸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
陈诚：“那你今天上班时也没看到陆总手上的牙印吗？我今天瞧见了，那痕迹还没消呢，你要不信，明天上班你看看。”
夏茉都快懵了，“陆总手上牙印我看见了。”
她当时还怀疑是陆总有了女朋友，被女朋友咬的，怎么也没想到是被她咬的。
陈诚看她脸色不好，安慰她，“夏秘书，你别怕，陆总又没怪你，照我说啊，陆总可比您那前男友好多了。”
陈诚暗示成这样，夏茉哪里会听不出来，他这是想说陆总喜欢她。
夏茉惊出一身汗，抬手抹了把汗，一手黏腻的汗水。
想到刚刚她在陆总面前表演分手，陆总笑了好几次，像是心情很愉悦。
陆总喜欢她？
夏茉昏昏然又无措，回家坐在客厅沙发上，久久不能接受消化这件事。
不知过了多久，外卖小哥打来电话，说是她的外卖到了公寓门口，没有具体地址，他不知道往哪里送，问她是自己下去拿还是把单元楼房间号告诉他。
夏茉把地址给了外卖小哥，没多会，门铃响起。
夏茉从猫眼往外面看了眼，确定是外卖小哥，打开房门，愣了一下。
外卖小哥从旁边搬了一大束花递给她，“这是您的花，请您签收。”
花束太大，只开单扇门花都进不来，夏茉把另一边常年不打开的小门打开，外卖小哥才勉强把花搬进客厅。
送走外卖小哥，夏茉看着客厅中间的巨大玫瑰花束，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L。
夏茉：【你送的花我收到了，好看，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大束的玫瑰花。[激动][激动]】
L：【昨天那束呢？】
昨天那束？
他是问高海洋送她的花？
夏茉：【垃圾桶里。】
L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嗯。】
夏茉问他：【你是因为高海洋送了我花，才送我花的呀？】
L：【不是。】
又说不是。
夏茉笑着问他：【不是说给我订晚饭的吗？怎么变成送花了？】
L：【没变，晚饭在路上。】
夏茉：【L，你对我好好啊，我感觉我更喜欢你了。】
L沉默了两分钟，回复她：【嗯。】
还挺高冷。
夏茉站在玫瑰花旁边，举着手机拍了张和玫瑰花的合照，准备给L发过去的时候，突然想起陆总好像喜欢她这件事。
L似乎醋劲很大。
高海洋给她送一小束玫瑰花，他就给她送这么一大束花过来，昨天几次酸言酸语，问她和高海洋聊天开不开心。
万一他以后发现陆总喜欢她，而她在陆总身边工作……
夏茉想了想，觉得这事不能瞒着L。
夏茉：【L，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L：【你又要去相亲？】
夏茉：【不不不，我当然不可能再去相亲。】
L：【你说。】
夏茉努力组织语言：【就是，我刚刚得知，陆总的手是我咬的，这件事我都不记得了，陆总也没有跟我提，今天我在他面前表演分手，他笑得很开心，我怀疑他可能真的对我有些想法。】
L沉默了会，问她：【你怎么想？】
夏茉立刻表示自己对L的专一：【我当然是对他没有任何想法，即便他喜欢我，我跟他也不可能，如非工作必要，我完全不想和他共处三米以内的地方。】
聊天页面开始沉默，夏茉怀疑L是不是吃醋生气了。
夏茉：【L，你是不是生气了呀？[大哭][大哭]】
L：【没有。】
那就是有。
夏茉抿唇思索，要怎么哄L开心。
哄男人是不是要叫点好听的？
L会希望她喊他什么呢？
夏茉靠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斟酌很久，按住语音键，温声软语哄他，“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是不可能喜欢陆总的，我向你承诺，如果陆总向我表白，我一定狠狠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