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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好吧, 蒋宝缇倒不至于会为了五百万而去背叛自己的朋友。

  而且齐文周小时候没少站在她这边,和她一起针对蒋宝珠。

  以后这两要是结婚了,还不得两天一小吵, 三天一大吵?

  只是她如今的身份和处境, 齐文周若是来了多少会有些尴尬。

  总不能让他住进庄园里吧。

  她如今寄人篱下,宗钧行才是主人。

  并且,他应该不会大度到容许蒋宝缇带一个男人住进来。他有着非常强的领地意识, 和他的占有欲一样强。

  但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决定先把这些事情瞒着,连同她要回国的事情一起。

  唉,该死的, 但愿齐文周这个大嘴巴能替她保守好秘密。

  否则她毫不怀疑宗钧行会在她的皮下表层安装定位系统。

  蒋宝缇给威廉打了电话,她知道直接给宗钧行打电话肯定没人接。

  手机于他而言没什么作用, 尤其是在工作期间,他几乎是全程静音。

  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后, 蒋宝缇礼貌的喊了一声威廉哥哥。

  对方没有回答。

  直到她改口:“威廉。”

  他才点头:“有事吗?”

  “……”

  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候和他进行沟通, 蒋宝缇终于知晓了宗钧行开会的地点。

  不过威廉告诉她, 这里守卫森严, 无关人员没办法靠近, 让她去旁边等。

  蒋宝缇当然不至于这么无理取闹,明知道不能靠近还非要靠近。

  但她故意和他对着来:“我就要靠近, 我又不是其他人,我是kroos哥哥的女朋友。”

  威廉拿出手机:“非常抱歉,那我只能联系保安将你带走了。”

  她皱紧眉头:“你敢!”

  “是Kroos先生的意思,无论是谁。”

  蒋宝缇来这一趟有得有失,失了面子, 得了一肚子的气,气鼓鼓的离开了。

  她真的恨死了威廉!!!!!!

  她百分百确定他一定是机器人, 并且还是设定为以宗钧行的话为最高指令的机器人。

  他真的除了宗钧行以外,谁的话也不听。

  于是宗钧行结束工作回来的时候,蒋宝缇立马就缠着他开始告状。

  说威廉是机器人,要宗钧行把他电池给抠了。

  告完状之后手也不肯松开,搂着他不放,故作委屈道:“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宗钧行只是回来换一身衣服,顺便看一眼Tina。

  他听William说了她去找他的事情。

  但他待会还有一场十分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没办法带上她。

  “听话,把手松开。”他低声哄道。

  蒋宝缇整个人可以说是完全挂在了他的身上。

  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赤脚踩在他的鞋背上,由于二人的身高差,甚至还得踮脚。

  她娇滴滴的和他撒娇,那双玻璃珠一般清澈透亮的眼睛满满当当全都是他:“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你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你。kroos哥哥,daddy,亲爱的~”

  为了以示自己的诚意,她甚至仰着脖子在他下巴上胡乱吻来吻去。

  吻的又急又乱。他的骨相立体,下颚线锋利,蒋宝缇的职业病再次犯了,对这颗完美的“头颅”爱不释手。

  从一开始掺杂虚情假意的吻,到后面越吻越投入。

  甚至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起来的都不知道。

  贪婪地亲吻男人的嘴唇,舌头急切地往里面顶。

  对方恶趣味般无动于衷,看她呼吸变得急促了才肯给予点施舍。

  舌头缠绕在一块,她忘了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也是全凭本能,含着他的舌头一直吮吸。

  哥哥,是kroos哥哥的味道。清爽的,带着微微的甜味。

  听说这是只有喜欢的人才能尝到的味道,独一无二的。

  她吻到气喘吁吁,仍旧舍不得松开。明明心里想着及时行乐,却总会在最幸福的时候下意识去想,在她离开之后,也会有其他女人替代她,去和他做这种事情吗。

  去亲吻他的嘴唇,品尝他的舌头,与他交换唾液。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难过的。

  会好难过好难过。

  乖巧的女孩子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也好多好多。她们就像是家中玫瑰园里的那些玫瑰。

  在不经过特殊处理的情况下,那些玫瑰不会一直娇艳欲滴。

  但如此广袤的玫瑰园,永远都会有娇艳欲滴的玫瑰存在。

  她故意红了眼眶,委屈地吐出舌头让他看:“肿了。”

  听她这个控诉语气,仿佛主动往他嘴里塞舌头的那个不是她。

  “需要我怎么做?”刚才那个生涩稚嫩的吻令他还在回味。

  无论任何事情,太过熟练反而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Tina的吻技,以及她在谎言方面的拙劣。都正合他心意。

  “嗯……”她故作扭捏的思考,然后说出一个心里早就有的答案,“你今天能带我一起出门吗?”

  她仍旧被他单手抱着,他的手臂压着她的臀部,她甚至能感受到用料考究的西装之下,他的手臂线条有多结实。

  想到自己以前居然喜欢清瘦型她就嗤之以鼻,男人还是得成熟健壮。

  尤其是……

  她看了眼他的胸口。

  外套的前扣在刚才的接吻中被蒋宝缇蹭掉了,露出了里面的西装马甲和衬衫。胸口被饱满的胸肌衬出性感迷人的弧度来,若隐若现。

  用力充血后的胸肌是硬的,放松状态下的胸肌是软的。无论是哪种,手感都很好,她都非常喜欢。

  她沉迷在他的魅力之中,但下一秒,男人慢条斯理的语调让她恢复清醒:“待会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隐秘性比较高,你不方便在场。”

  他伸手替她理顺凌乱的头发。

  蒋宝缇立马委屈地拍开了他的手。

  然而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完了。

  小脾气上来,忘了对面的男人不是对她言听计从的齐文周,而是宗钧行。

  老实讲,他的确她对很包容,但包容也是有限的。

  宗钧行要的是一个听话乖巧的Tina。

  蒋宝缇想,或许这个Tina可以是任何人。

  甚至很有可能在她离开之后,他会在不久之后重新带一个更加听话乖巧的回家,并给她取名Tina。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密密麻麻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有局促,也有不安,甚至夹杂着一点委屈。

  男人却并没有追究,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现在知道怕了?”

  她抿着唇,还是不肯说话。

  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宗钧行甚至还自我反省了一下,他有凶过她吗?她怕他怕成这样。

  “行了,带你去。”

  她不肯抬头,他便弯下腰,与她保持视线平齐。

  男人近在咫尺的美貌攻击的确让她的心脏下意识微缩。

  蒋宝缇在心里埋怨自己没骨气,这么轻易就被美色给勾引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拿出一些态度来,于是嘴硬道:“其实我并没有很想去啦!”

  宗钧行唇角微挑:“嗯,是我求着你去。”

  蒋宝缇终于如愿以偿地从这家酒店离开。

  台风才刚过去,这里的气温相比平时要低上不少。蒋宝缇为了好看只穿了条裙子,宗钧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替她搭在腿上。

  沉甸甸的,还带着他的温度。

  其实在出发前就该临时反悔的。

  只有二人单独在一起时,他们之间的距离才是最小的。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负距离。

  刚进入会场蒋宝缇就受到了冷落,聚集在宗钧行身边的人太多了。

  他毫无疑问是这场会议的中心和焦点。

  当然,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这是毋庸置疑的。

  蒋宝缇自觉走到一旁的餐点区域,拿起一个曲奇搭配拿铁,小口吃着。

  这显然是个十分正式的场合,因为蒋宝缇没有在这里看到爆乳女仆装,或是带着项圈的男执事。

  在港岛的时候,她一直觉得国内那些富二代们玩得花。所以很少参与他们的聚会,顶多是和其他几个朋友一起去附近的酒吧包场搞个派对,或是在邮轮上举办轰趴泳池。

  但在来了这边之后,她才发现什么叫做真正玩得花。甚至有人为了追求刺激专门耗费巨资修建了占地几百公里的迷宫。

  参与闯关游戏的自然是身家百亿的上位者们,而那些NPC,或是知名模特,或是得过无数奖项的电影明星。

  他们随机出现在一个地方,等待着闯关者将他们找到。

  至于接下来发生什么,全看那些闯关者们对于所找到的NPC是否满意了。

  蒋宝缇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因为有一封VVVIP的邀请函送到了宗钧行的手上。

  对方盛情邀请他前往,并承诺会按照他的喜好重置那些NPC。

  宗钧行很有可能连邀请函的内容都没看,因为蒋宝缇是在垃圾桶内看到它的。上方的火漆保存完好。

  她好奇心作祟,捡起来看了一眼。

  并愤愤不平:“他们就没有一点道德感吗?”

  男人的笑声很淡,语气也是轻描淡写:“道德是留给穷人去遵守的。”

  他没有歧视穷人,他只是在教她这个‘真理’

  她询问宗钧行:“那你呢,你也去过这种地方吗?”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蒋宝缇只记得他放在她腰侧的手沿着连衣裙的缝线一直轻轻抚摸。

  她被摸的有些意乱情迷。

  他好像说了一句:“没有,在你之前,我的身边没有异性。”

  思绪猛地收了回来,蒋宝缇拿着那块曲奇小口咬着。

  这里的糕点比其他地方要好吃,甚至连灯光都比其他地方要恰到好处。

  她觉得这样的光线下人的心情都会变得愉悦。再搭配上浪漫的萨克斯和高雅的钢琴曲。

  是啊,这样顶级的名利场才是最适合宗钧行的。

  他游刃有余地接受那些人的奉承与吹捧,眼中流露出的儒雅与冷淡恰到好处。

  西装是最适合绅士的穿着,尤其是身材高大迷人的绅士。

  他太显眼了,所以蒋宝缇甚至不必费心费力的用眼神在人群中搜寻他。

  哪里是人群中心,哪里就是他。

  落地窗外的夜景恰好可以俯瞰不远处的环岛,深蓝色的海面,上空正在燃放烟花。

  像是一副巨大的挂画,而这些以平常心欣赏起这场耗费百万美刀演出的上位者们,才是画中的主角。

  蒋宝缇看了一会儿,觉得很像维港,但比维港还要更加盛大豪华。这种熟悉感让她突然无比踏实。

  老实讲,她很想家,想到如果让她现在舍弃宗钧行回国,她也能毫不犹豫的做到。

  她想念妈咪,想念在国内的朋友,想念她的房间。

  对了,还有蒋宝珠。

  她把这些账都记得清清楚楚,等她回去了,一定会一笔笔慢慢讨回来的。

  “你最近对我的感觉似乎有些复杂。”

  晚宴到了尾声,宗钧行过来找她。

  他的外套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她的肩上。

  蒋宝缇伸手将外套攥紧。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她担心会掉下去。

  面对他的话,她故作听不懂:“哪里复杂了?”

  他拿出金属的烟盒与打火机,事先询问她的意见,在得到她的点头之后,他走到离她稍远些的距离点燃。

  这里是宴会外面的一处空中花园,中间的尤加利叶长势喜人。

  附近居然没有其他人。

  甚至一整个空中花园都只有他们两个。

  蒋宝缇看了眼站在玻璃门外的William,大概知道了原因。

  他单手搭在护栏上,手腕上的那只腕表表盘将远处的烟花折射出微弱的光。

  蒋宝缇听见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Tina,你知道吗。你偶尔爱我,偶尔怕我。”

  嗯……您或许对自己的定位认知不太清楚。

  世界上认识您还不怕您的,大概率是不存在的。

  蒋宝缇不说话,有些心虚,手指抠着面前的栏杆。

  那天宗钧行和她短暂地交了心,他知道她在介意什么,介意他在宴会上把她一个人扔在角落。

  他承认他有私心,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适合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之中。

  带她过来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她太小了,年纪小,胆子也小。

  宗钧行暂时没有让她自己外出成长的打算,她应该现在他的羽翼下,等到他觉得时机合适了,自然会放她出去。

  至于究竟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合适,自然也是由他说了算。

  晚上十一点半,佣人将餐食送上来,蒋宝缇已经洗完了澡。

  她出来的时候宗钧行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难得一见他也有露出疲态的时候。

  蒋宝缇轻手轻脚的靠近,打算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

  手指还来不及按下拍摄键,她被男人搂到怀里。

  他的眼睛还闭着,似乎尚未从困倦中彻底清醒,优雅的音色中掺杂着沙哑:“下次不要这么鬼鬼祟祟。你知道我一般都会随身带什么吗?”

  蒋宝缇温顺的躺在他怀里:“手机?”

  他说话时,蒋宝缇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

  “pistol。”

  手枪。

  蒋宝缇吓到身子一颤,他明显是感觉到了,摸着她的后脑轻轻安抚:“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

  她跃跃欲试,想偷看一眼,那把手枪到底放在哪里。

  但他半躺在沙发上,她什么也看不清。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她有些心悸,如果他不知道是她的话,是不是就……

  “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他说。

  蒋宝缇低头闻了闻,什么味道?浴盐的味道?还是身体乳的味道?

  他将她抱的更紧了,仿佛她是个随时都会化成泡沫消失的美人鱼:“让我安心的味道。”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宗钧行十分随意的抱着她在沙发上熟睡。

  蒋宝缇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了他一会儿。

  看不见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之后,他的骨相带给他的冷淡更浓了。蒋宝缇有时候摸不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的疏离冷血都是藏在温和之下的,或许他对她也是一样?

  唉。

  她叹了口气,重新靠回他怀里。

  虽然有点可惜啦,如果能让这样的男人爱上自己,那该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不过也没事,人又不是非得拥有婚姻。

  体验过就行了。

  她非常乐观,很擅长自我开导。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清楚,但什么时候醒的她知道。

  房间内部很安静,这种静是独属于深夜的那种静。

  人尚在半睡半醒阶段,眼睛很酸,身体很疲惫,内心又莫名涌出一种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孤独和不安感。

  这就是深夜醒来的感觉。

  这样的经历,对蒋宝缇来说是家常便饭。

  可是当门打开,她看见了洗完澡出来的宗钧行。

  他身上穿着睡袍,见她醒了,步伐从容的朝她走去:“吵醒你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在你感到孤独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填补了你所有的不安。

  那天晚上蒋宝缇是在宗钧行的房间睡下的。

  她赖在他的怀里一直撒娇。

  甚至还让他去办理一个领养手续,直接把她领养了:“我想当你的女儿。”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真的经常这么想。

  比起当他的伴侣,她更想当他的女儿。

  她当然不是想玩角色扮演。

  她只是很想拥有一个像宗钧行这样有担当,能无时无刻给予她安全感的父亲。

  甚至到了只要看见“宗钧行”三个字,她就会安心的程度。

  他结婚的概率不大,但他应该会有自己的孩子。毕竟他肯定还会有其他女人,他那方面异常厉害,精子质量很好,哪怕一次不戴套也有可能中招。

  而他又信奉天主,天主是禁止打胎的。

  所以他一定会让对方生下来,他会负责养大。

  真好啊。

  想一想就觉得好羡慕。

  宗钧行有了孩子后会是什么样子。

  温柔型的daddy?还是严厉型?他一定不可能是溺爱孩子的那一类家长。

  “如果我不小心打破你很喜欢的琉璃盏,你会怎么做?”年纪小的思想总是天马行空,她突然问他。

  琉璃盏。

  很具体的一个物件。

  应该是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宗钧行说:“会让你先离开,然后等阿姨过来打扫。”

  “为什么?”她一脸不解。

  “会弄伤手。”宗钧行将她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拢在掌心。

  他的语气很温和,眼神也是。

  蒋宝缇真的差点哭出来。原来做错事情可以不被凶的。

  爹地在这方面总是很严厉。

  他越好她就越想哭。她哽咽着声音靠在他肩上:“你是我daddy就好了。”

  宗钧行抱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

  的确很像在哄孩子。

  Tina总是会突然迎来一段多愁善感的时期。尤其是在例假期间。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她会将这些情绪毫无保留的释放给他。

  她的眼泪她的心事她的难过。

  就像是一块通透的玻璃。

  宗钧行喜欢她的无暇,也喜欢她的笨拙。

  此时已经是回到M国的第三天。在那个国家待的这一周,蒋宝缇因为来了例假,所以并没有发生什么“度蜜月”的日常。

  齐文周刚落地法国,就立马被吓地往美国跑。

  一刻也不敢多待。

  他告诉蒋宝缇:“我爸算好了,已经找人守在了我外婆家,我过去就是自投罗网。还好我表妹提前和我告密,否则我现在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

  蒋宝缇今天是逃课出来见她的,两人在一家中餐馆碰面。他脚边还放着两个大箱子。

  蒋宝缇看了一眼:“你带这么多东西,打算在这里长居?”

  齐文周摇头,把其中一个箱子推给她:“这个是阿姨让我带的,给你的。”

  “妈咪?”蒋宝缇听了他的话立刻露出欣喜来,也没了刚才的嫌弃,“妈咪有让你带些什么话给我吗?”

  “阿姨让你放心,她最近手头很宽裕,好像有了自己的副业。”齐文周倒是挺好奇的,阿姨这个时好时差的精神状态,能搞什么副业。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就蒋宝缇这个护短的性格,他要是敢说阿姨一句不好,她非得和他拼命。

  “对了,还有个事儿。”齐文周弄得神神秘秘,“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儿。”

  “什么?”

  “蒋宝珠最近好像撞鬼了,参加了个线下珠宝的活动,中途被救护车拉走,这几天一直在接受心理医生的疏导。”虽然豪门都迷信,在开盘或是项目启动之前都会搞祈福仪式。但蒋宝珠这个事情太悬了。

  蒋宝缇听了他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

  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齐文周这次明显是来投奔她的,连行李箱都直接推来了。

  可蒋宝缇自己都是寄人篱下,不方便收留他。

  齐文周说她不够朋友:“我可是为了你才逃的。”

  蒋宝缇不接他这个屎盆子:“你明明自己不想娶蒋宝珠!”

  “总之你不能见死不救。”

  蒋宝缇支支吾吾,见实在瞒不住了,只能老实交代:“我最近钓了个男人,不方便带你。”

  齐文周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你说什么??!!”

  她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和他讲完事情的原委,齐文周一直没吭声。

  蒋宝缇最讨厌自己说完话得不到回应,她气鼓鼓地喊他:“喂!齐文周!你哑巴了吗?”

  他轻轻别开脸,不肯看她,声音很闷:“所以你为了不嫁给那个姓陈的傻子,宁愿自己在外面随便找个野男人?”

  “他才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男朋友。”她不许别人这么说宗钧行。

  齐文周还是别别扭扭,不肯和她说话。

  蒋宝缇的公主病一点就炸,起身要走。齐文周就追过去哄:“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暂时没办法接受。”

  她觉得他莫名其妙:“谈恋爱有什么没办法接受的,我都二十一岁了。”

  “对方多大年纪,住哪,身高多少,什么工作什么学历?”他跟调查户口本一样一股脑问了一大堆问题,“你知道这边的白男最恶心的点在哪里吗,他们最爱骗你们这些年纪小的留学生。把自己包装成成功的单身人士。”

  她大声反驳:“他才二十七岁,是企业家,本来就是单身。”

  听上去……似乎还算靠谱。

  “那你打算怎么办,嫁给他,留在美国?”

  “当然不会。”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否决了。

  她喜欢宗钧行,并且很喜欢,非常喜欢。

  可她也明白,自己驾驭不了他。

  他的存在就像是世界的一个BUG,游戏中永远通不了关的最后一道关卡。

  她留下来只会有一个下场,在不久后的将来被其他人取代。

  宗钧行总会找到比她更乖巧懂事的女孩子的。

  只不过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从她第一次主动骑上宗钧行,就该知道,她的腿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从他腰上下来。

  但她不可能真的对齐文周见死不救。

  最后给了他一把钥匙,让他住进自己那套公寓。

  齐文周也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回去。他的卡让他家里人停了,他前段时间又刚买了辆兰博基尼,唯一一张主卡的钱也没剩多少。

  蒋宝缇只能骂骂咧咧地用自己的卡养着他:“你最好在一个月内给我回国!”

  “那你到时候可以和我一起回国。”

  蒋宝缇听了他的话,沉默片刻:“爹地不会让我回去的。”

  齐文周说:“可以先斩后奏。”

  他还想了一个非常馊的主意:“要不咱两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嫁给我不就得了。”

  当然是被蒋宝缇一票否决了:“你做什么梦呢??!”

  她近日来总往外面跑,吃完早饭就出去,晚饭时间才回来。

  由于是她的假期时间,所以宗钧行并没有过多询问或是干涉。

  直到今天天都黑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开门进来。

  宗钧行和以往她每次回来时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看报,偶尔看看财经或者世界新闻。

  十分古典老派的生活作息。

  蒋宝缇很少看见他戴眼镜的样子,今天倒是难得一见。

  穿着一身还未脱下的西装,金色细边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很薄,度数应该不高,甚至可能只是防辐射的平光镜。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透过镜片,视线平稳地落在她身上。

  蒋宝缇被看的有些心虚,主动过去和他打招呼:“晚上好呀……哥哥。”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问她:“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她回答的支支吾吾:“我……最近在做善事。”

  “是吗,什么善事。”

  “嗯……老家有个亲戚来了这边,他遇到点困难,所以我就顺手帮了帮他。”这不算撒谎,真论起来,齐文周的确和她有点亲戚关系。

  “既然这么困难。”他放下交叠的长腿,语气很淡,但声音里有着长辈的包容与理解,“可以让他来家里住,反正空房间也多,你也不用每天早出晚归的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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