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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遥远的边疆[60年代]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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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四月北疆放春, 又到了大面积种植的季节。

  一望无际,整齐平坦的农场土地上,到处是耕种机、拖拉机、人力、牛马骡子等等忙碌的景象。

  天山农场从开年之初, 增加了一批下乡的知青, 添加不少人力,因此在四月之前, 整个农场又开荒了上百亩土地, 为了赶上春季的播种进度, 农场今年引了一批耕种机,现在整个农场职工围绕着耕种机耕种,干得那叫一个热闹。

  农场在忙活, 养殖场也在忙。

  自从养殖场扩大规模以后, 为了节约养殖数十万只家禽牲畜的饲料, 在杨秋瑾这个场长的申请之下, 农场准许他们也开荒进行粮食种植。

  目前养殖场开荒了近五十亩土地, 加上之前的十亩地,共有六十亩地。

  养殖场早在三月份下旬的时候就种下了包谷苗子, 现在都已经钻出地膜, 长到十多厘米高, 需要人工进行移植、补窝。

  冬季的冰雪早被早春的太阳晒融化,杨秋瑾一大早就擦上各种美白防晒霜,戴上草帽, 脸上脖子上围着纱巾,挺着个大肚子,半跪在地垄之间, 手里拿着一把三角小尖铲,快速把耕种机播种时, 多种在玉米窝子里的玉米苗,用铲子小心地连根铲起来,然后挪到其他玉米苗不壮,或者种子被野鸟吃了,没生长起来的玉米窝子里。

  身为一场之长,杨秋瑾在养殖场种植作物的这些年,一直是以身作则,活儿干得那是又快又好。

  厂里的男女职工在她的带领下,一个个都不服输,农活同样干得又快又漂亮。

  只有杨秋月担心自己姐姐,“姐,你肚子都七个多月了,这些农活交给职工们做就好,你何苦挺这么个大肚子来干农活,万一累出个好歹怎么办?你不累,孩子也累啊。”

  “你没生过孩子,这你就不懂了,越是怀孕的女人,排除自身身体不好的原因外,越到怀孕后期,越该适当的干活运动,这样一直运动着,身上不会长多余的肉,自己跟孩子都很健□□孩子才容易顺产。”

  杨秋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同样戴着草帽,满头大汗的杨秋月说:“你跟范祟进展如何,你们处了快一年了吧?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姐,我不打算跟他结婚。”杨秋月铲起一根玉米苗,放在土垄之间的塑料育苗小格子里,神情暗淡说:“一开始,我跟他没有多大的感情,存粹是寂寞了,觉得他人不错,想跟他做些男女之间的事情放荡一下。后来时间一久,我发觉自己好像对他动了真感情,也知道范祟也挺喜欢我的,我觉得我们可以进一步,谈谈结婚的事情了,所以我带他来见你们。但是他排斥的态度让我寒了心,他喜欢是喜欢我,心中大抵觉得我就个放浪,可以随便玩玩的女人,压根就没想过娶我,也没想过对我负责,我们从那天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没怎么说话,也没联系过。姐,我想,我要跟他断了,暂时不会再找男人了。”

  杨秋瑾听完也不惊讶,她其实早就察觉到杨秋月跟范祟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对劲,倒没想到,自己眼里温柔贤惠的妹子,竟然会主动勾搭范祟,跟范祟有了夫妻之实,还对范祟有了感情。

  杨秋瑾捋了捋被风沙吹乱的头发在耳后,“这事儿姐不跟你做建议,姐直接去找范祟,看看他是个什么想法,他要对你没心,你们还是趁早断了的好。”

  她说着,抬脚往远处的土垄大道走。

  范祟如今是养殖场的保卫科科长,工资福利都比前两年翻了一倍,养殖场要种植,全厂都得去地里干活,范祟也得干。

  范祟以前在农场学过开拖地机,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开着拖拉机,把从化肥厂购买的成袋磷肥拖运到地里去。

  本来养殖场养有数十万只牲畜家禽,职工每天清理了粪便后,会倒进养殖场外特意挖得几个大沤肥池里,加上一些野草、烂叶瓜皮等等,进行腐烂沤制一段时间后,就成了肥沃的农肥,用它们对作物进行施肥,作物们都能长得很好。

  不过,杨秋瑾在最开始成立养殖场时,跟翟书记签订了卖肥合同,这些沤出来的农肥,有一大半要卖给天山农场,剩下的农肥不够灌溉他们养殖场的所有作物,所以需要不少的价钱,去阿瓦农场开得化肥厂购买化肥。

  范祟开着拖拉机,突突突运到需要施肥的地里,有几个力气很大的男职工一拥而上,将拖拉机上的磷肥一袋袋的往地里搬。

  女职工们拿刀划开化肥袋顶端的口子,把化肥倒进自制的柳枝篮子里,倒满后一手挎着篮子,一手抓起磷肥,往包谷苗根部下面放肥。

  磷肥的味道很像洗衣服的味道,几十号人一起施肥,地里的味道可奇怪了。

  杨秋瑾捂着鼻子,走到地垄边的土路,对着正坐在拖拉机上抽烟的范祟说:“范同志,有空聊聊吗?”

  “有,杨场长想聊什么?”拖拉机里的化肥都被男职工们搬空了,范祟是打算歇会儿,抽根烟再去阿瓦兵团拖化肥。

  “你跟我妹是怎么回事?”杨秋瑾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打算跟我妹妹玩玩就抛弃,还是觉得娶我妹,有困难?”

  “杨场长,我不怕告诉你,我一开始就对令妹动了心,就奔着跟她处对象,想娶她去的。可是她说她看中了我的身体,只想跟我玩玩,我不知道她对我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就如她所说的那样玩玩而已。那天她突然带我见你,我没做好心理准备,以为她又说着玩的,态度上让她不满意,之后她一直跟我冷战,对我不理不睬到现在,我不明白,她究竟心里在想什么。”

  范祟看她走过来,原来点燃的烟,摁熄在方向盘旁边放着的一个挖空的萝卜上,里面已经装了不少烟头,还伸手扇开烟雾,以免烟雾熏得她跟肚子里的孩子。

  范祟扇完烟雾,接着说:“杨场长,我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负心人,我想娶她,不是说说而已。我这些年存了一些积蓄,虽然不多,但是用来修建一套小的红砖房子足够了,也能给她买三转一响。不过我每回找她,她都不理我,也不听我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感情这两人就为了对方是不是真心的,在这里相互猜疑,互相折磨,这算什么事儿啊。

  杨秋瑾无语了,“我妹是喜欢你的,你别看她笑脸盈盈好相处,实际她性子傲着呢,她认定你就是跟她玩玩而已,你要不拿出一点实际行动,不好好跟她说说,表明自己的真心,跟她解除误会,她就会狠心下放弃你。到那时候,你不后悔?”

  看见范祟熄烟,扇开烟雾的举动,杨秋瑾就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细心,很有爱心的人,杨秋月要真跟他结婚,应该不会吃亏,这才跟他废话这么多。

  范祟若有所思,“杨场长,我明白了,一会儿我拖完化肥,就找她好好的说道去。”

  他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走了,杨秋瑾转身往养殖场的办公室走去。

  虽说她以身作则,带领全场职工积极干活,到底她是怀孕七个多月的孕妇,在地里干一会儿活,就觉得腰部累得慌,肚子里孩子的胎动要比平时频繁,这代表孩子受不住了,她得回办公室歇歇。

  养殖场如今的办公室修建在场门口斜对面一百米的位置,是一栋两层的红砖楼,离家禽、牲畜棚很远,闻不到粪便味道。

  楼前有个小广场,两侧种着边疆地区特有的雪山报春花、番红花、山杏花、达子香、金莲花等等花朵。

  四月的季节,边疆万物复苏,这些种植的花朵大部分都发了嫩芽,开着小花朵,一走到办公楼下,传来一股淡淡的花香。

  杨秋瑾闻到花香,只觉得心旷神怡,心里盘算着,有空让职工们把整个养殖场外围得外墙下都种上时令的花朵,这样辛勤劳动之余,大家也可以赏花,让自己的心情愉悦。

  她的办公室在二楼,她刚上到二楼,于聪急匆匆地跑进她的办公室说:“杨姐,上头派了一支革、命队伍,要到天山农场查翟书记,查搞研究的一群教授,还要革韩永信夫妻的命。”

  自打杨秋瑾劝解了龙妍丽,于聪跟龙妍丽处上对象后,于聪就收敛了花花公子的本色,这段时间都跟龙妍丽如胶似漆黏在一起,对杨秋瑾这个‘媒人’,也从场长的称呼,变成了姐。

  杨秋瑾皱眉:“你从哪收到的消息?听的你意思,像是有人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你忘了上个月,我自个掏腰包,在我的办公室里安装了一部有线电话?我收到的消息,自然是我爸透露给我的。”于聪一屁股坐在她面前的扶手椅子上,没个正形的把腿放在她的办公桌子上道:“前几个月你不是让韩永信把农场里那些闹事的革命者给压了下去,我估计是那些人怀恨在心,专门写信到首都革委会举报了翟书记他们,上头这才派人下来。”

  斗人者,终被人斗。

  闹革命的这几年,天山农场一直有人打着革命的口号,四处批d他们看不惯的人,每次都被翟书记压了下去。

  这次估计是韩永信把他们弄狠了,他们狗急跳墙,举报到了首都去,上头才派人下来。

  其实以现在的形式,基本每个地方都在斗,天山农场这么多年没斗起来,属实违和不正常了点。

  杨秋瑾道:“来就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首都派来的革命小组,咱们也不能将他们赶回去,得想法子扭转他们对咱们农场的印象,好让他们知道我们远在边疆建设的建设者有多难。”

  “这可是从首都来的革命小组,必然会引起区政府和阿瓦兵团的注意力,到时候他们肯定也会派人随行,要想保住翟书记跟那些教授,恐怕有点困难。”

  “怕什么。”杨秋瑾冷笑:“这些闹革命的人之所以闹革命,不就是想让农场所有部门的干部停止工作,跟农场那些下九流一样下地干苦活,让农场乱成一团乱麻,停止生产,他们就觉得他们革命成功胜利了。既然他们愿意这么干,那就让这些革命者走不出我们农场,跟我们一同感受吃苦,让他们知道我们有多不容易。”

  “你想干什么?”于聪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杨秋瑾出了办公室,到养殖场专门修建的一个马棚里走,从里面牵出来奔影。

  她如今身子重,也不妨碍她上马,奔影很有灵性,知道她怀孕,每次她上马,奔影都要半蹲下身子,方便她上背,这次也不例外。

  杨秋瑾骑上奔影,伸手摸了摸它的马头,夸奖它:“好马。”

  奔影站起身来,鼻子里嗤气一声,回应她摇了摇马头,似乎在说它就是匹好马。

  杨秋瑾笑了起来,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奔影就不疾不徐地向着农场团委大楼行去。

  一个多小时后,她到达了团部。

  翟书记正好从农场视察回来,看见她挺个大肚子骑着马下马,赶紧过去扶她一把,“你说你一个女同志,都这么大的肚子了,干啥还骑着马到处乱跑,不怕肚子里的孩子被抖掉流产啊。”

  “要是那么容易抖流产,他也不配做我的孩子,我可是革命战士,革命战士的孩子自然要有革命意志。”杨秋瑾满不在乎的把马拴好,“翟书记,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翟书记问。

  “咱们上去,到你办公室说行吗?”

  “怎么,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的?”翟书记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干部,其中一人是农场场长吕兴贤,那个长相憨厚,实际比谁都精明的中年男人,一脸不爽的表情问。

  “吕场长,你确定我要在这里说?”杨秋瑾指着周围人来人往,不停忙活的农场其他人问。

  吕兴贤卡壳了,知道杨秋瑾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打着哈哈说:“哎呀,杨场长,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我没当真,吕场长,请吧。”杨秋瑾笑着做了一个请走的手势,示意大家上办公室再说。

  她这么神秘,到让一众干部好奇不已,纷纷跟着她上楼,到翟书记的办公室坐下。

  “事情是这样的......”杨秋瑾坐下后,没有一丝耽搁和隐瞒,把首都要派革命小组,来查他们农场的事情说了出来。

  “消息可靠吗?”翟书记神色凝重的问。

  “我觉得可靠,毕竟于聪父亲的来头,大家都知道,他父亲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乱讲。”杨秋瑾说。

  农场副场长,长相还算清俊的方英哲喝着翟书记泡得茶说:“他们来就来吧,咱们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就行了。”

  这话一说,杨秋瑾就冷下脸:“方副场长,你是忘记你是我们农场的一员了是吧?虽然你是从首都调职到我们农场,再过一年你就任职期满,要回首都去了,可要是我们农场在这个时间出了什么事,你的任职经历怕也不好看,没办法再往上升吧。”

  “那你说怎么办?那可是首都派来的革命小组。”方英哲漫不经心地说:“我在天山农场的这些年,为了提高农场的生产量,没少帮你们打马虎眼,睁只眼闭只眼,容忍你们试用那些下九流的教授,现在东窗事发,难道你们还想掩盖罪行,连累我们农场所有干部。”

  “什么叫掩盖罪行?说得好像方副场长你没受益似的。”杨秋瑾冷笑:“要不是翟书记冒着风险试用郑教授他们,咱们农场的产量哪能提升好几倍,远超大部分的边疆农场,成为边疆农场标兵,让你们干部的工资集体上涨,提升一级?你们哪能在冬季里吃到新鲜的瓜果蔬菜,哪能随时吃到鸡鸭鱼肉兔猪肉,还有鸡鸭鹅蛋?说到底,你跟我们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要想把自己抛开,绝不可能!”

  “那你说怎么办?”方英哲沉下脸问。

  “很简单。”杨秋瑾环视了办公室的一众领导说:“先委屈那些教授了,让他们回牛棚子,咱们按照流程,该怎么对他们就怎么对他们。再然后,想办法把写信举报的黑心份子揪出来,直接斗死,让他们说不了话。等首都的革命分子来了以后,由方副场长你全程陪同,带着他们去咱们农场发展好的地方,让他们看看咱们翟书记的成果,你要是实在应付不下来,咱们再走最后一条路,那就是破坏掉他们所带来的工作证、介绍信、他们开的车子,让他们离不开咱们农场,务必看到咱们的处境,理解咱们的处境,才让他们离开。”

  “小杨,你这也太狠,太冒险了吧。”翟书记拧着眉头说:“那是首都来的革命小组,可不能乱搞。”

  “那你说怎么办,翟书记,你想离开农场,调去别的偏远地方吗?你想让我们农场好不容易往好的方向发展,就被这群革命者搞破坏,止步不前吗?”

  杨秋瑾情绪激动道:“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实验田,研究出好种子,产量不断往上升,郑教授他们还在研究更好的种子,让我们农场种出更多更好的作物,实现人人吃穿不愁的日子,这个时候让那些革命份子破坏了,你们甘心吗?你们愿意吗?你们难道就不想过上天天吃饱饭,顿顿有肉吃的好日子吗?”

  翟书记沉默了,其他人也一同沉默。

  好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厂委干事,举起手说:“我支持杨场长,要不是当年翟书记冒险试用那些老教授,咱们农场的产量还一直是垫底的那个,咱们农场的职工都得饿着肚子干活。如今我们农场每年的产量在边疆地区的农场名列前茅,咱们农场职工相比前几年,基本都能吃饱,还有闲钱买肉和瓜果蔬菜吃,我可不愿意让那些革命者搞破坏,再让我的一家老小过回以前吃穿不饱的日子。”

  说实话,在坐的好几个中年干部,巴不得翟书记调职或退休,只有他走了,他们才有往上晋升的机会。

  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翟书记这几年没少干正事,农场的确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好。

  要这个时候他们不同仇敌忾,真让那帮革命者搞了破坏,他们何处何从还是个问题。

  想了想,吕兴贤说:“我同意小朱的说法,这样吧,咱们好好商讨一下,看看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首都来的革命小组。”

  一群人开始出谋划策,不断提意见。

  待到一群干部达成共识,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杨秋瑾出了团部办公楼,找到在武装部擦枪的韩永信,把革命小组的事情跟他一说:“之前让你收拾得那帮革命份子,你可有名单?或者你记得都有谁,把他们一一排查,找出写举报信的人,好好的审问审问。”

  韩永信放下手中的枪说:“人数太多了,那些闹革命的,至少有一百人,一半都是闲得没事做在家的半大孩子,另外一些就是单纯眼红嫉妒的人,当时只是给他们一顿胖揍警告,除了领头的几个人被赶出农场外,另外还有一些半大孩子跑了,听说加入了沙漠流匪,干土匪去了,想要一一排查有点困难。”

  沙漠流匪?杨秋瑾莫名想到凌高盛,那人当过兵,虽然当起了流匪,干起了非法走私营生,但不至于接受半大的孩子做流匪吧?

  心里这么想着,杨秋瑾面上不动声色地说:“你记得当初那些闹事的人名字吗?”

  “怎么,你要亲自排查?”韩永信给她端来一根凳子,让她坐。

  “我想看看那些人,是否平时跟翟书记或者跟我有仇有过节的,还有他们究竟有什么身份背景,居然能把信写到首都去。”杨秋瑾坐下去说。

  韩永信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放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

  杨秋瑾拿起本子,从上到下仔细查看,当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她脸色一沉,“果然是他们,他们可真是阴魂不散!”

  韩永信拉开一张凳子,坐在她面前说;“你该不会又要我出手吧?这些年,因为你当年帮助了任莹,我没少帮你做得罪人的事,现在首都革命小组要下来了,那些我得罪过的人,肯定会想办法利用革命小组把我搞下马,这个时候我不能再给你做事,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这次的事情,我心理有数,不会要你去做恶人。这段时间你让任莹尽量少出门,不要跟不熟悉的人交往,也不要把其他人放进家里,家里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了,别留下封建四旧的东西,让人抓住把柄,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杨秋瑾凑到他身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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