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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遥远的边疆[60年代]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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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天山脚下的边疆, 入了冬时常飘雪,外面冷的要命。

  部队的起床号已经响了好一会儿,杨秋瑾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一点都不想动弹。

  陈胜青走后, 她好几个月没睡过好觉,如今陈胜青活着回来了, 就睡在她的身边, 她安心的不行, 加上可能是怀孕犯困的缘故,她好几次试着睁开眼睛起床,都失败而终。

  她不想起床, 陈胜青同样不想起来。

  他在苏国当了三个月的间谍, 又逃亡近一个月, 每天过着刀尖舔血, 惊心动魄的日子, 好不容易回到安全的家里,最爱的妻子就在他得身边, 他抱着妻子柔软的身体, 压根不想起床。

  抱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杨秋瑾现在怀孕了,心头的喜悦在胸腔不断回荡。

  尽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爸爸了,但杨秋瑾第一次怀孕之时, 他并不在身边,只是通过杨秋瑾写得信,才知道她怀孕, 那时候的心境,跟现在亲眼看到她怀孕, 是两种感觉。

  陈胜青担心自己抱杨秋瑾太紧,会勒着她的肚子,赶紧把她松开,又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还把脑袋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听里面的动静。

  杨秋瑾被他这一连的动静彻底吵醒,好笑的说:“孩子现在还小呢,估计还没一根筷头大,你能听出个啥?”

  陈胜青坐起身,垂眸看着她笑:“我这不是没经验,不知道啊。以前你怀天佑时,我在部队执行任务回不来,错过了你怀孕生子的时光,如今你再次怀孕,我很高兴,忍不住想听听你肚子动静。”

  杨秋瑾想起自己怀天佑时的心酸,感叹道:“那时候你在部队回不过来,我一个人怀孕,孕前期的孕吐反应可大了,天天吐,从早到晚都在吐,吐得胃里都没东西了,也吃不下任何东西。那时候难受的天天哭,恨不得不要孩子,不生孩子了,还好公公婆婆一直在照顾着我,安抚我的情绪,给我做一切我想吃的东西,让我多少吃一点,我这才慢慢的熬了过来。哪知道,后面生天佑的时候难产,差点没命.....”

  “是我的错,我在保家卫国之时无愧于心,唯独愧对你,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陈胜青听她说完,看她要起床,愧疚的伸手把她扶起床,给她穿上厚厚的衣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杨秋瑾的双软比从前更加丰满,陈胜青没给女人穿过衣服,左手还有伤,笨手笨脚的给她穿衣服扣子,可因为她的双软太鼓,扣子半天都扣不上,反而让女人露出一大片美好风光。

  粗粝的手指不小心刮过女人胸前细腻的皮肤,一阵触电的感觉传遍全身,陈胜青浑身跟通电了似的,打了一个冷战,身体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应。

  他正对着杨秋瑾坐着,杨秋瑾感觉到他的枪杆子起来了,正抵着自己,她伸手握着他的大掌说:“我自己来吧,纪明辰说孩子胎相不稳,在孩子坐稳胎之前,你别想碰我一下。”

  陈胜青愣了一下,嘴角翘了起来,“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能把你怎么着?”

  杨秋瑾上下看他一眼,他左手吊着绷带,两腿打着石膏,看着跟个残废似的,他还真不能把她怎么着。

  她想想也好笑,故意媚眼如丝的朝他抛个眉眼,“你要是想,我也不是不可以换个方式解决.....”

  “怎么解决?”男人上钩。

  杨秋瑾小手往下,轻轻一握,一捏,男人顿时呼吸急促,喉咙发出一声怪叫:“秋瑾,咱妈跟你妹都已经起来了。”

  杨秋瑾松开手,微微一笑,“你也知道她们起来了啊,那你脑子里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快起来吧,一会儿我还有得忙呢。”

  厨房里,正弥漫着一股烧焦味,杨秋瑾不用想,也知道是陈天佑的杰作。

  她穿好衣服,梳着头发走到厨房,果然看见陈天佑手里拿着锅铲,站在大锅旁边烙饼。

  杨秋月在烧火,李秀娥在旁边指导陈天佑如何煎饼。

  看见她进厨房里,杨秋月笑着喊她:“姐,你醒啦。”

  杨秋瑾嗯了一声,往灶头走,看到灶头摆放的盘子里,放着两三张被煎得有些发黑的饼子,不由打趣说:“今天太阳从打西边儿起来了,我年纪轻轻就要享我儿子的福了。”

  陈天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妈,这些黑饼子我吃,我现在煎饼的技术练好了,一会儿你吃煎得好的。”

  李秀娥拿着油刷子,帮他在锅里刷了一下油说:“秋瑾,咱们天佑还是很聪明的,他想着他爸回来了,你又怀着孕很辛苦,想学着做饭孝敬你们,第一次煎饼只煎坏了三张,之后都煎得挺好的,以后咱们都可以享他福了。”

  孩子第一次学做饭,杨秋瑾当然不会打击他,她笑着拿起一块煎得有些糊得饼子,吃了几口,不断赞扬,“虽然煎糊了,味儿却是很不错的,又甜又香,真不错。”

  “我放了很多白糖跟鸡蛋在面糊里。”陈天佑在她吃第一口饼子的时候就在观察她的反应,听到这话,开心的笑了,做好煎饼的信心大增。

  杨秋瑾看着灶头上散落一菜板的白糖,心里在默默滴血。

  军属每个月,每人就一两白糖的份量,陈天佑做个煎饼,糊归糊,味道是真不错,归根结底,是把家里为数不多的几两白糖糟蹋了近一半的份额,杨秋瑾看得心疼,还不能说什么。

  早上一家人吃完糊饼子,杨秋月要回养殖场上班,杨秋瑾牵着奔影出来,说带她一起去。

  李秀娥不赞同的拉着杨秋瑾说:“你现在怀着身孕,纪军医不是说你胎相不稳,需要静养,你要骑着马去上班,万一把孩子抖掉了可怎么好?”

  杨秋瑾很了解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婆婆是想让她不要再去养殖场上班,生完孩子再说上班的事情。

  她伸手拍了拍李秀娥的手,安抚说道:“妈,养殖场入了冬,没那么忙,但也需要人看着,我作为养殖场的场长,不去上班盯着不行。我不骑马也行,一会儿我去借车架子,给奔影套上,我坐车架子去总行了吧。”

  “这冰天雪地的,你干啥总想着去上班,胜青又不是养不起你。”李秀娥还是不放心。

  杨秋瑾跟她说不通,转身去借车架子,刚给奔影套上,陈胜青拄着两根拐杖走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都这样了,你跟我/她一起去养殖场干嘛?”杨秋瑾跟李秀娥异口同声说。

  “你怀着孕去上班,妈不放心,我不放心,正好我在休病假,我送你上班得了。”陈胜青使唤陈天佑:“儿子,去抱两床厚实的被褥到车架子上,咱们一道送你妈去上班。”

  “好嘞。”

  学校放学了,外面冰天雪地的,也没什么好玩的,陈天佑正愁没地方玩呢。

  一溜烟跑进屋里,把他妈睡得被子褥子都抱了出来,铺在车架子上,还拿了两个枕头放在车头,陈天佑贴心的对杨秋瑾说:“杨女士,请上车,我跟小姨拉着你去养殖场。”

  好嘛,杨秋瑾跟陈胜青都上到后面的车架子,身上都盖着厚厚的被褥,脑袋枕着枕头,跟在家里睡觉似的,被杨秋月拉到了养殖场。

  于聪一听杨秋瑾牺牲的丈夫不但回来了,还跟着她一起到了养殖场,更重要的是,她还怀孕了,于聪惊奇的要命。

  等陈胜青拄着拐杖,跟陈天佑去养殖场看兔子去了,他找着机会问杨秋瑾:“我说杨场长,你怀孕了,身子肯定比以前乏,比以前难受吧,你们边防部离咱们养殖场也挺远的,你来回跑,累不累啊?”

  “说人话。”杨秋瑾不信他会无缘无故的关心自己。

  “你就没想过辞职,在你们边防部另找些活儿干?”

  于聪自从在秋收大会上大展拳脚,养殖场几个女工在他的带领排练下,在农场晚会上获得了名次,他被农场几个领导夸奖之后,自信心就膨胀了,总想着把跟他理念不合,总跟他抬杠作对的杨秋瑾弄走,这不就说出了心里话。

  “于副场长,我们边防部要真那么好找活儿干,我当年也不会来天山农场当农民职工了。”杨秋瑾冷哼一声,“咱们养殖场是我一手抓起的,别说我怀孕了,就是我丈夫被部队通知失踪可能牺牲的那段时间,我都没想过要离开养殖场。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做好你自己份内的活计,我是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的。”

  于聪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

  “真为我好,你就该多替我分担工作,多巡视巡视场里,别叫那些野孩子又来搞破坏。”

  自从养殖场秋季发生玉米棒子被偷的事情后,刘家大人被抓,好几个月都没抓到刘大宝那几个干坏事的孩子,农场损失惨重,翟书记直接把刘家庄的人给开除了,让他们哪来的回哪里去。

  也不知道刘家人是怎么搞的,刘家庄大部分大人都回老家了,刘大宝几个孩子还留在农场里。

  天寒地冻的,那些孩子每天都在养殖场、农场附近转悠,偷鸡摸狗搞破坏,半个月前还偷偷摸摸的在养殖场一个墙角挖了一个洞,引来几匹狼,把养殖场的鸡鸭鹅吃了不少。

  可把杨秋瑾气得,恨不得抓住这些兔崽子,把他们都给宰了。

  于聪理亏,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说会去查查这些小坏种的踪迹,实际一转头又跑去农场,不知道找哪个女知青混在一起了。

  养殖场场长办公室里,在圈舍看完一圈养殖场养得家禽牲畜的陈胜青,双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杨秋瑾的办公室,坐到一张椅子上休息。

  杨秋瑾的养殖场开办了三年多,他还是头一回来养殖场看杨秋瑾办公的地方。

  整个办公室不大,就十来个平方,里面除了两张办公桌,一些日常用具,墙上贴着伟人画像,挂着几把枪,其余东西都没有,办公室收拾的干净利落,跟杨秋瑾的为人一样。

  陈胜青梭巡了一圈,正感叹自己妻子的办公室也太过朴素简单的时候,看见陈天佑跑进来,二话不说就取下墙上一把步、枪,要往外走。

  “站住。”陈胜青叫住他,“天佑,你拿枪干嘛?你会开枪?”

  “我去戈壁滩打野兔子。”陈天佑利落的子弹上膛,抠动扳机,对准陈胜青说:“我当然会开枪,我妈教过我怎么开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让陈胜青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会开枪你还把枪口对准人?你知不知道上了膛的枪支很容易走火,稍有不慎,你就会要一个人的命。”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开枪,什么时候不该开枪。”陈天佑不服气的顶嘴。

  “那也不能将枪口对准别人,你万一走火打死人,不止是对别人生命不负责任,还会害了你自己去偿命。”陈胜青冷着脸,“把枪放下,该干嘛干嘛去。”

  “我不放。”陈天佑犯倔,“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养殖场,冬季正是好抓野兔子的时候,我不开两枪过过瘾,我绝不回去。”

  “你放不放?”陈胜青也生气了,拍着桌子站起身来,要去夺陈天佑手里的枪。

  陈天佑哪肯放下好不容易摸上的枪啊,转头就跑。

  哪知道陈胜青看着两条腿打着石膏,跟残废似的,身手却还是那么敏捷,陈天佑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陈胜青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伸手夺他手里的枪。

  陈天佑也不是吃素的,死死拽着枪就是不放。

  两人在争执之间,不知怎地碰到了扳机,呯的一声巨响,响彻了整个养殖场了。

  “怎么了这是?”听到枪声的杨秋瑾,急急忙忙从巡视的圈舍里,快速跑到发出枪响的办公室里。

  陈胜青满头大汗,神色狼狈的瘫坐在地上,看见她进来,神色莫名的喊她:“秋瑾。”

  “你怎么了胜青?你没事吧?”杨秋瑾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他扶起来,四处张望,“谁开的枪,怎么在场里开枪,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不起妈妈,是我的错。”陈天佑抱着步、枪,眼泪汪汪的站在杨秋瑾面前认错,“我想去戈壁滩打兔子,我爸不让我去,要拿走我手里的枪,我不乐意,我们争抢的时候,那枪走火了,差点打到爸爸。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杨秋瑾皱眉,回头看着陈胜青,果然在他脑后的墙壁,发现了一枚子弹。

  杨秋瑾冷汗直流,不敢想象那颗子弹如果打中陈胜青,会有什么后果。

  她很想骂孩子两句,一看孩子也吓得不轻,眼泪刷刷刷往下流,最终叹口气,从陈天佑手里拿走步、枪,“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要记住,你这个年纪,最多玩玩气、枪,不能拿这种杀伤力大的步、枪,你看,今天要不是你爸运气好,你就会把你爸打死了。”

  陈天佑用手背擦着眼泪点点头,“妈,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碰那种枪了。”

  陈胜青重新坐会椅子上,望着陈天佑脸色沉沉,“不是我运气好,是我躲得快,子弹擦着我的脑袋飞过去。陈天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敢将枪口对准敌人以外的人,我也会让你尝尝被子弹打中的滋味。”

  陈天佑咬着牙,很不服气的说:“要不是你非要夺枪,我手里的枪根本就不会走火,也不会打到你。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对我这么凶,你们大人果然是有了新孩子,就会忘记老孩子。”

  “什么新孩子老孩子。”杨秋瑾被他这话逗笑了,“你爸是怕你拿枪伤着别人,也伤到自己,关你弟弟妹妹什么事呢?”

  陈天佑翘着嘴巴说:“李大蛋说了,大人都是有了新孩子,就会对大的孩子一点都不好,爸以前从来都不凶我的,你才怀孕,他回来就开始凶我。”

  “这.....”杨秋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瞪陈胜青一眼,示意他表态,别让孩子心里起疙瘩。

  陈胜青无奈的动了动腿脚说:“爸不是有了新孩子就责骂你,而是你刚才做得事情太危险,爸是担心你伤到自己,语气急了些。无论你妈怀没怀孕,你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孩子,爸会一直疼你,护你,同时也要教育,纠正你所做错的每一件事情,这跟你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没有他,你今天做得这件事情,也会被我批评。”

  陈天佑听完没有吭声。

  杨秋瑾有些担忧的问:“天佑,你是不是不高兴妈妈怀孕,不想要弟弟妹妹啊?”

  这年头,很多家庭都是多孩子家庭,很少出现一个家庭只有一个孩子的情况,杨秋瑾跟陈胜青结婚十多年了,就陈天佑一个孩子。

  这么多年来,一家人都围着他一个孩子转,难免把他惯得有些坏,杨秋瑾突然怀孕,她很担心陈天佑无法接受第二个孩子。

  陈天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是不喜欢你们的新孩子,你们会怎么做?”

  杨秋瑾心中一沉,跟陈胜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无奈、痛苦、震惊神色。

  一家人都没说话。

  半晌,杨秋瑾做下决定说:“你要是不喜欢,妈下午去医院做个人流。反正妈工作忙,这孩子来得也不是时候,你不想要弟弟妹妹,妈就不要了。你是妈当年拼了命生下的孩子,虽然你以前很调皮,总是给我惹出很多事情,让我焦头烂额的给你收拾烂摊子。可自从你来到边疆以后,你在你爸身边学习了很多事情,变得越来越懂事,越来越听话,也知道心疼妈妈,护着妈妈,妈妈很欣慰。妈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就足够了,以后你长大了,可要多多孝顺老娘,让老娘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肉最好。”

  陈胜青听完她的话,心中莫名酸痛,但他向来都是尊重杨秋瑾的决定,也就叹着气说:“你跟你妈不想要弟弟妹妹,那就不要吧,只是以后你别再向今天这么任性,不听大人的劝告就行,要真的闹出人命来,你后悔也无济于事。”

  陈天佑眼中蓄满泪水,清俊的小脸却是破涕一笑,“爸、妈,我是骗你们的,其实我很喜欢妹妹,之所以问你们那些话,是想看看我在你们心中有多重要。现在我确定了在你们心中的位置,你们可以为了我,不要妹妹,但我却想要妹妹呢。”

  杨秋瑾松了口气,“你为啥觉得妈妈肚子里怀得是妹妹,不是弟弟?”

  “因为我喜欢漂亮妹妹,要不是妹妹.....”陈天佑顿了顿说:“他出来,我揍死他。”

  得,这喜欢漂亮小姑娘的狗德行,还是没变啊。

  年关将至,农场难得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让大家好好的过个好年。

  今年因为种植了郑教授等人改良的麦种、棉花种、玉米种,还有其他瓜果蔬菜的种子,农场产量翻倍,放假之前,农场给大家发的过年节庆礼物,也是翻倍。

  养殖场隶属于农场,职工在农场福利的原基础上,每人多发一只鸡,一条大青鱼,范慧几个职工拎着鸡鱼,都乐呵呵的往各自家里走。

  别人都往家里走,只有杨秋月拎着鸡鱼,默默的回到养殖场的职工宿舍里,孤零零的做起饭菜。

  自从她离婚之后,她就再也没家了。

  娘家不再是家,她是左右邻居包括她父母眼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尽管她来到边疆,在姐姐的帮助下当起了会计,每个月拿着三十多块钱的工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姐姐姐夫对她也很好,让她放假了去他们家住。

  可是她不想去打扰姐姐姐夫幸福的一家,加上大家都放假了,没人值守场里,杨秋月怕那些坏种儿趁场里没人之时搞破坏,于是主动对杨秋瑾说,她留下来守养殖场,让其他工人都回家好好的过个年。

  反正她就是个孤家寡人,倒哪过年不是过,还不如就留在场里,既能守场,又不用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安安生生的过她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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