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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待月归


第69章 待月归

  但整个地下的报警系统全部启动。

  值勤的保安快速执棍朝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四大方向,邵慎柯从孟苡桐拍下报警铃的那一刻开始,就无路可逃。

  但孟苡桐根本管不上被保安手里黑棍击倒的邵慎柯。

  她着急去看宋弈洲,眼前这个男人呼吸在急促发抖, 极大牵动神经的疼痛感, 让他一句话都不说, 唇色已经苍白,就连声音都是痛到细碎的崩溃。

  “宋弈洲!”

  他腿软摔下,孟苡桐吓得想把他拉起来, 但就怕扯到他痛处,急的跪在他面前, 他强忍着疼也能感受到她的害怕。

  他护住她的手, 黯哑的嗓音艰难道:“我没事......先找手机。”

  孟苡桐知道,她最后一丝理智高悬也在惶急地找手机,她的手刚刚覆盖过他后背,现在同样血迹淋漓, 全是他滚烫的血, 现在被夜风吹冷。

  孟苡桐发着抖拨通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打完这两个电话的, 打完的同时,宋弈洲也像是强撑到现在的力气都用尽。

  孟苡桐根本没看到过这种受伤场面,就算知道宋弈洲的一点儿都不紧张只是因为这些年他受伤都很家常便饭,但现在, 他已经痛到整个人都蜷缩,五官都在抽筋剥骨一般的疼中拧出难忍和虚弱。

  “是不是很疼啊......你现在是不是不能动......我......”这一秒的孟苡桐像极了没头苍蝇, 不远处是被制服同样保安报警的邵慎柯, 但孟苡桐真的一点精神都分不出去了。

  宋弈洲看着她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 扯了下唇,笑了。像是想抬手去轻抚她眉眼安慰她,但这次,真的腾不出手和力气。

  他声音已经很虚:“幸好下来了......不然我们大小姐......会很危险......”

  孟苡桐眼泪汹涌地掉下来,手忙脚乱地听他话,帮他紧急处理,“你别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

  ......

  救护车的刺耳声划破灯火阑珊的夜晚霓虹。

  宋昱铭和唐瑾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整个手术室外,只有孟苡桐一个人,满手狼藉的血渍,身上,衣服上,全是。她躬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低着头,脸埋在臂弯里,没人能听到她的声息,但依旧能感受到她的崩溃。

  最强烈的存在感,就是你明明在身边,我却感受不到你。

  宋弈洲,我感受不到你。

  这个姿势孟苡桐已经起码维持了一个小时,但是手术室那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和他的情侣手表,两枚都在她手里。

  滴答,滴答。

  宋弈洲,两块同时走动的机械表,真的好吵。

  每分每秒都那么清清楚楚,清清楚楚地提醒着我,你一个人在里面做手术。

  孟苡桐没有听到唐瑾他们来的声音,一直到唐瑾喊她的名字,她都没动。

  唐瑾晃了晃她的手,孟苡桐才慢慢抬头。

  可已经红透的眼底,是被冰凉光线照出的悲怆和茫然。

  ......妈妈。

  孟苡桐动了唇,却喊不出这么亲昵的两个字。

  唐瑾看着她手上都已经干掉的血渍,再看手术室亮着的灯,她倏的就没忍住,捂住脸哭了起来。

  是孟苡桐最怕看到的场景。

  冷静的还是孟敬俨,他提醒孟苡桐去洗手,孟苡桐机械木偶一般地起了身,可刚走进洗手间,她整个人就踉跄地根本站不住,扶着旁边的墙也站不住,人跟纸片一样滑了下去。

  这个时间,这个平层没几个人。

  女厕里更是没有人。

  只有孟苡桐一个,冰凉穿堂的风,她崩溃又不敢放声地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抽噎,困难呼吸,手捂着脸,这次是怎么都停不下来了。

  新闻紧急报道,潜逃半年的邵慎柯已被抓获,但谁都不知道,这背后的代价,是宋弈洲受的这一刀。

  那一刀扎的是孟苡桐,如果要躲,危险临头或许也是能做到的。

  但宋弈洲显然是不敢赌,他自己无所谓,但不能危险关头拉着孟苡桐一起,所以在那一刀危险转向的时候,是他承下了。

  孟苡桐脑子里不停地重复着刚刚地下室的场景。

  就像那些人骂她的话——

  “下头死了,这女的好恐怖啊,这算吃人头馒头吗?”

  “就这种人,谁跟她牵扯上关系都得出事吧,那话怎么说来着,她命里克人。”

  “不至于吧,大家不都还活的好好的吗?”

  “那这种害人精的事谁知道啊?”

  “孟苡桐!你不得好死!”

  ......

  回想上一次宋弈洲机场的意外受伤,也是因为她。

  水流冰冷刺骨地淌过,带下她手上的血迹,水池里全荡着猩红又刺鼻的血水。

  孟苡桐低垂的浅色眼眸,里头全是迷茫和空洞。

  好像大家说的也没错,不到克人的地步,但谁在她的身边好像也不能够幸福。

  那既然不到幸福,她就该弥补。

  孟苡桐现在是最后微弱的坚强在撑着整个人。

  宋弈洲是她最后的底线,他不能因为她受伤,他怎么能因为她受伤。

  孟苡桐的眼底突然杀过一道不致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于死地不罢休的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尤其是邵慎柯,其次是所有和他有关的,统统该死。

  她浑身的感知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冷漠,变得强势的逼人。

  邵慎柯的落网,伴随的就是孟苡桐很快提供的来自各个渠道的实名举报,就连周梓茵那边涉及的也一一关联,拐卖、贪污、偷税漏税、淫一秽色情......每一点都致命到极点。

  这次,孟苡桐摆明把他往死里整。

  就连邵戚元和柳洛嘉那边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都震惊,孟苡桐这已经不是公正举报了,她是在以最恶劣的恶犬反咬的报复,直接送邵慎柯进这辈子死都翻不了案的地狱。

  甚至,就连杜禹的案件,所有了解的,就连当年来找她求救的,后来也被邵慎柯送走的周梓茵都被卷了进去。

  理由,邵慎柯偷税漏税,周梓茵是帮凶。

  包括宫羽,淫一秽色情。

  更甚,当初的邬良那派,也全没好下场。

  还有曾经帮邵慎柯动过威胁杜禹的不少人,也统统在孟苡桐曝光的名册里。

  这一夜,商圈、娱乐圈同时动荡。

  孟苡桐这种举动已经近乎断送自己一般地在揭发,她甚至没给那些人任何反咬她的机会,把最后自己到此为止唯一做错,需要道歉的办公室和周梓茵的那场对话,她动怒过激扇了她一巴掌的完整对话和视频全部公开。

  秘书组的全力配合下,她录制了公然就自己军婚身份不该打人的道歉,还有,这次必定和他们追究到底的冷硬决心。

  视频里的孟苡桐已经看不到在医院里的崩溃。

  凌晨两点,宋弈洲成功脱离危险,孟苡桐的这一则视频也同时发出。

  一发出,更是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这次不再有全网两边倒的局势,而是由柳洛嘉、邵戚元、周零,甚至还有许弋公然领先的支持,有他们,就等同于有了占据半壁江山的号召和支持。

  这次,就算有人再想把局势白的说成黑的,也没本事了。

  邵慎柯那边根本没想到孟苡桐手里压着这么多等着最后的绝地反击。

  就连孟、宋两家长辈都震惊了。

  谁都没想到孟苡桐能破斧成舟成这样,近乎摧毁的手段,毁灭式的打击,就连从不站队的沈燕临这次也破天荒地站在了孟苡桐这边。

  而后,便是整个投资圈的站队。

  认可邵戚元的统统都会认可孟苡桐,包括沈燕临那派。

  从头到尾,孟苡桐都避开了宋弈洲,不让已经受伤的他成为娱乐的谈资。她已经把自己完全地挡在了他之前,替所有人挡下了最危险的那关,丝毫不顾及自己怎么样。

  因为,从这一刻起,她要让所有直接伤害到他的、间接伤害到他的,全部加了倍地偿还。

  她要让他们罪有应得。

  ......

  -

  孟苡桐的一夜翻盘已经让不仅韩婧茹包括孟敬俨那边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现在手段的狠,当一个人真的能力彰显,变成别人难以施压的地步。

  那曾经的不看待,便理所当然会变成敬畏。

  现在的韩婧茹看孟苡桐就有这种感觉。

  她已经不敢惹她。

  孟苡桐用亲身说话,什么叫学会站队,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宋弈洲药物昏迷了多久,孟苡桐就顶着冲锋和高压做了多久。尽管每天她还是会出现在医院,因为放心不下他,还是想自己照顾他。

  但她可能唯一高估的,是她的体力。

  好几次,唐瑾都发现孟苡桐起身的时候步伐是虚晃踉跄的。

  她想让她好好回家休息,但孟苡桐只笑着说:“我想陪他。”

  唐瑾也拿她没办法,知道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最终还是妥协,给孟苡桐准备了很多补身体的。

  但宋弈洲不醒,孟苡桐什么都咽不下去。

  她说她会吃,但每次一接电话赶着离开,唐瑾再回来,给她的保温盒都没动过。

  到这一刻唐瑾才真的明白,宋弈洲描述过的,她真的很努力是怎样一种超乎人心疼的程度。

  仅仅一个礼拜,孟苡桐真的做到用一周时间彻底摧毁一个人长达十几年布设的势力。

  当邵慎柯的律师告诉她,被关押的邵慎柯已经气急败坏地撞墙,求她能收手,孟苡桐只是毫无波澜盯着眼前这个把她从医院催回公司会议室的男人,说:“跪下。”

  “什么?”男人西装笔挺,意外地看着她。

  孟苡桐看着他的目光,居高临下,没有温度,骨节缓慢地敲打着桌面,“我说,跪下。”

  男人一动不动,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孟苡桐冷笑:“都说邵慎柯养出来的人还有傲骨,怎么,这次是他亲手捅了我的丈夫,我现在要他的人跪下,很难?”

  男人进退两难,孟苡桐直截了当:“和我谈收手,晚了,如果我老公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直接要邵慎柯拿命还,所以你少在这边和我卖弄谈资——”

  她手里笔一丢,声色俱厉:“滚。”

  浑身上下全是极重的煞气和戾气。

  男人落荒而逃,秘书组的人也感觉到了一天一天过去,孟苡桐手里对付他们的手段越来越狠,她自己的身体状态也越来越虚弱。

  盛迎好几次想去关心,都被邵戚元和柳洛嘉拦下。

  邵戚元和柳洛嘉都清楚,现在除了宋弈洲醒来,没人能压下孟苡桐的愠怒和急躁。

  一如孟苡桐越来越难看的面色。

  日子过到第十五天的时候,孟苡桐照旧早上是从宋弈洲转观察的VIP私人病房里醒来的。

  盛夏的晨曦打过窗沿时,室外是正明朗的夏季蓬勃,和风煦暖,迎面朝阳。

  但床上的男人还在“熟睡”。

  “老公,医生说了,你麻醉退了人就会醒的,但这都十五天了,你还不醒,是因为不想吗?”

  会是因为不想醒来吗?

  孟苡桐不知道,只兀自地捧着他的手,喃喃地依靠着,低念:“老公,日历表我每天都在倒计时,八月七号,很快了,还有两天就到你的生日了,今年生日你想怎么过?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好不好?”

  “虽然我也不太会做饭......”孟苡桐低头,声音越来越低。

  医生说了,每天要和他说会儿话。

  “老公,我马上又要回公司了,最近公司事情也很多,我没办法从早到晚都待在你身边,你一个人的话,会不会怪我?”孟苡桐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看着病床上他凌厉优越的眉眼,说,“我今天要开六个会,中午或许能抽出时间回来陪陪你,但也不确定,我怕合作方会找我吃饭聊事情......”

  像是已经形成了习惯,孟苡桐每天早上总会碎碎念一般,和宋弈洲说着今日行程。

  她是真的很忙,但现在,无论她多忙,他都始终是她的主心骨。

  但这些话,只有她的单方面诉说。

  她等不到他的回答。

  还是和往常一样,唐瑾那边会过来。

  孟苡桐和唐瑾交错,唐瑾摸了摸她脑袋,把准备好的早餐递给她,照旧叮嘱:“别太辛苦了。”

  孟苡桐点头,“知道了,妈妈。”

  话虽如此,孟苡桐只要忙起来还是强度太大。

  中午的确还是被合作方拖住了去向,但孟苡桐人刚抵达餐厅,还没看到他们,她的步伐就开始虚飘的不对劲。

  从早上到现在,她已经连开了三个会,全靠一杯黑咖啡顶着,连唐瑾给她准备的牛奶吐司都没来得及吃。现在,头昏,腿软,孟苡桐没走两步,人就头晕眼花地突然什么都看不清,而后眼前一黑,整个栽了下去。

  晕倒的最后一刻,她的脑子里还是躺在病床上的宋弈洲。

  他还在等她。

  怎么办,她好像又食言了。

  ......

  孟苡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昏暗,远处的天边依稀还有晚霞,但就近一片,暗云已经压制。这天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却又不像,仿佛只是阴天。

  是孟苡桐不喜欢的阴沉。

  周围还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熟悉的环境,却不是熟悉的病房。

  孟苡桐全身乏力,难受地刚要撑着坐起来,脑袋上一块叠的平平整整的凉毛巾就“啪嗒”一声掉了下来,掉在了她已经烧的滚烫的手臂上。

  她茫然地看着手臂上的这块毛巾。

  是上次,她和宋弈洲一起去买家具逛到的家居用品,她看着喜欢连连撒娇要买的小猪毛巾。

  这毛巾怎么会在这里?

  孟苡桐红着眼眶刚要抬头,门口就真的响起了很轻的松锁声。

  按理以她的一贯作风,她肯定要耍性子躺回去假装睡着的,但今天没有,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直到看着穿了那身病号服的男人撑着东西走进来,直到感受到他熟稔却还虚弱的气息在靠近她,孟苡桐终于忍不住了,下床就往他怀里扑。

  她的力气大,不收敛,刚醒没几个小时的宋弈洲撑不住,他的伤口还在恢复,但还是下意识低头,将她搂进怀里。

  孟苡桐浑身滚烫,眼泪一秒就掉了下来,她打他手臂,“混蛋!王八蛋!每天都在睡觉!眼睛睁都不睁!你知不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宋弈洲烫到她心都发慌的吻已经垂头压了下来。

  孟苡桐体温太烫,但这个吻蓦然有种至死方休的意味,他的缠绵,她一秒都不想再错过。

  她的瞳孔里倒映的是憧憧夜火,却也是光火里他深情的模样。

  这样的对视,像是已经太久太久。

  宋弈洲笑她眼底的痴迷,松开她,呼吸微微喘着:“怎么了?”

  孟苡桐无措地抬手,轻抚着他的眉眼、面颊、棱角......每一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她为什么还是那么害怕......

  就像前十五天,每天早上醒来一样的害怕。

  她的手在半空被他扯进掌心,轻轻揉着,“好了,以后有一辈子慢慢看,现在听话,体温还没降,躺着等会儿还要挂水。”

  孟苡桐不动。

  宋弈洲低头,“怎么了?”

  孟苡桐很担心的眼神,“你还没好,怎么随便就下床了?我没事,你快回去休息。”

  宋弈洲笑了:“我硬骨头。”

  她知道他只要醒来就恢复得快,但就是不放心,他不动,她甚至都打算跟他翻脸。但小孩子脾气他早就摸透了,现在也只是摩挲着她的指尖,带她躺回到床上。

  “医生说了,要多走动走动。”

  “瞎说。”

  孟苡桐的反驳小声的很,就是别扭,又不敢让宋弈洲听到。

  宋弈洲笑意更深:“在部队的时候,顶着伤都能上任务,怎么在你这儿,稍微被刀刺了一刀就连下床也不行了?”

  孟苡桐突然翻身坐起,“你那是稍微被刺一刀吗?”

  在她眼里都该翻天了,但宋弈洲真没逗她。

  看着宋弈洲这么认真的模样,孟苡桐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无言地和他对视,目光炯炯。

  宋弈洲突然问她:“甜糕好吃吗?”

  是要排队半小时的特色甜糕,孟苡桐不争气地眼前又花了,“又苦又咸。”

  “会吗?”宋弈洲温柔地摸她脑袋,“明明给你买的是甜豆沙味的。”

  “就是又苦又咸。”孟苡桐这时候了,终于有浓浓的小孩子脾气了。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买的是她喜欢的甜豆沙味,但那晚又是血的气味,又是眼泪的味道,再好吃的她咽下去都是苦涩的了。

  印象里,甜糕也变成了又苦又咸的味道。

  宋弈洲无奈地笑了:“好,那等好了我自己做给你吃?”

  “你还会做这个?”孟苡桐意外了。

  “嗯,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学过。”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孟苡桐心里又酸了下,没说话。

  护士很快进来,孟苡桐这烧是二十分钟前发出来的,之前只是低血糖。

  归根结底,就是最近太累。

  宋弈洲看到了那一连串的新闻,也知道这半个月以来孟苡桐自己的事业也在动荡,他什么额外的都没说,就很耐心地陪她一直输液。

  虽然中途打扰不断的,孟苡桐的手机频频响起电话,但她都没接。

  一直到晚上睡觉,她都很安静。

  宋弈洲不能下床太久,孟苡桐还是跟他回了那个VIP病房。

  静谧的夜,连呼吸都在耳边清晰,孟苡桐靠在宋弈洲身边,察觉到他睡着其实依旧很痛的伤口,她很小心地将他抱紧。

  但宋弈洲问她:“知道这十几天我反复在做的一个噩梦是什么吗?”

  孟苡桐不知道,她抬头,清澈的目光看着他。

  宋弈洲淡淡地说:“是有个小白眼狼,在我耳边和我说,下辈子可能不会再来陪我了,她只给我这辈子的承诺期限,你说,她是不是够狠心?”

  孟苡桐瞳孔猛的皱缩了下,她下意识想起身,但腰间还是被宋弈洲禁锢住了逃不走的力道。

  他低头静静地看着她的张惶,只加重了束缚在她腰上的力道,俯身,慢慢地任由自己的呼吸浸透她皮肤的冰凉。

  他的气场越冷静,越淡漠,就衬的他的温柔独家又强大的,足以将她彻身裹挟。在咫尺之间的距离,他的温热气息纠缠一般地缠住她,撒在她细枝末节的柔软。

  “桐桐,我也有害怕的事情,我也会不敢醒来,因为怕会面对这样的现实,所以一直劝自己,这只是梦,是并不需要我做任何妥协的梦——”

  “但我错了,我忘了你那么想我醒来。”

  他手抚过她的长发,将她彻底带入自己怀中,低沉,缱绻到骨子里的嗓音,只有她能听到:

  “原来我到最后,还是只听你的话。”

  “听话到......”他说,“这一次,还是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

  慢慢准备正文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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