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落日陷阱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想念


第39章 想念

  “出来。”

  绿篱外, 男人嗓音里的戏谑尽数褪去。

  其实真被发现远没有隐藏时那么紧张。

  央仪抿了下嘴,刚抬起屁股,就被身后的人压了回去。

  男生手掌落在她肩上, 安抚性地拍了两下。

  她不解,没等回头,身后那人忽得拍拍裤腿站了起来。白色西装外套搭在肘间自然下垂, 刚好遮住了篱下一片光景。

  路周单手举起, 做了个投降动作,语气恰到好处地诠释着小少爷的混不吝。

  “糟糕,被发现了!”

  与此同时, 央仪眼疾手快掏出手机, 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按了挂断。

  紧接着关机。

  片刻后,有个熟悉的嗓音说:“怎么是你?”

  “我在自己家园子里闲逛, 怎么不能是我?”路周反问, “倒是你, 你不在宴会厅待着, 在这干嘛?”

  男人弯起唇:“我不是今晚主角,自然有空闲逛。那么少爷你呢?”

  “手机丢了在这附近找着呢,我刚听震动声差点找着, 这就断了。”路周懊恼说完,忽然眼睛一亮, “哎,你手机借我用用,再给我打个电话。”

  男人语气半信半疑:“手机丢了?”

  “宴会开始前就丢了, 这不才有时间溜出来么。”

  有人轻笑了一声,笑声吊儿郎当的, 让钻在绿篱底下的央仪莫名熟悉。她趁两人传递手机的空档偷偷上瞥。树叶凌乱的交错间,男人侧脸映入眼帘。

  李……

  叫李什么东西?

  “丢了再买一个就是。”

  李勤予解锁手机,递过去时眼里仍然满是不信。

  路周嘘了一下,用一种“你懂的”的眼神望过去,意味深长:“里面有很多好东西。”

  “……”

  他拿着李勤予的手机飞快输入一串号码。

  很快,震动声从几步之隔的树叶底下钻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扔的。

  央仪左手攥右手,装死的同时开始有些佩服了。

  手机从树叶底下被扒拉出来。

  “果然在这。”路周随意擦了擦屏幕上的泥,摆手,“谢了。”

  “不用。”李勤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我回宴会厅了。”路周愉悦地抛了两下手机转身就走,不过两三步,又驻足,好奇地望着停在远处的男人,“你不走?”

  “还有事。”李勤予道。

  路周笑出一颗虎牙,大方地说:“行,那我等等你。”

  饶是李勤予那样跟孟鹤鸣跟惯了的人,也有拿捏不准的时候。他将手抄进兜里:“小少爷大可不必这么客气。”

  “主要不是等你,你这人,非要我说破么……”路周瞪他一眼。

  李勤予用眼神回敬。

  怎样?

  片刻后,路周率先认输。

  “我迷路了。”

  “……”

  “李少爷不是跟我哥很好么,想必在孟家比我熟门熟路。烦请带个路,一会消失太久,妈该生气了。”

  李勤予背在身后的手对着凉亭方向做了个安抚的动作,慢慢转到身前,往前一摊:“那就请。”

  两道身影逐渐走远,消失在花田尽头。

  又过三五分钟,凉亭里的那道人影也从步道旁掠了过去。高跟鞋轻点地面,仓促地像只惊惶飞鸟。

  央仪这会儿腿都蹲麻了。

  甫一起身,眼前发黑的同时小腿酸过了劲儿,往右仰倒在了草皮上。

  不仅是鞋和裤腿,连衣服上都泥水点点。

  一时半会起不来,她索性坐草地上缓缓。

  李勤予。

  和喊他哥的女人在凉亭里乱搞。

  好刺激,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再想到刚才路周惟妙惟肖的表演,她又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笑容在荔枝树下那根歪歪斜斜的三角撑倒下时僵在了嘴角。

  央仪警告自己。

  保持距离。

  她起身,在原地站了会儿,缓过小腿酥酥麻麻的无力感。随后拍了拍裤腿,慢慢从绿篱后钻了出来。

  离人工湖越远,庄园灯光就越亮。

  前园的空气似乎都散发着金钱的奢靡味。

  央仪从后门回到住的那一栋,径直上到二楼。

  佣人大概都在忙,没人注意到她浑身狼狈。

  把脏衣服一件件从身上剥下来,央仪光着身子迈进浴缸。她此刻已经彻底放松了神经,被温水一包围,差点睡过去。好在朦胧睡意袭来之前,脑子里蓦地一闪,想到什么东西。

  水声哗啦一下,沿着浴缸壁溢了出来。

  她赶紧抽了条浴巾一裹,湿漉漉地跑到外面。

  手机呢?

  一直翻到脏衣篓,手机才从牛仔裤的后口袋里被翻了出来。屏幕安静地黑着,她想到自己已经关了机。

  于是就地蹲在脏衣篓旁,按下开机按钮。

  屏幕亮起后的几十秒里,她一直在等待。

  但直到屏幕再度熄灭,也没有一条未读进来。

  慌乱间被按灭的不知道是谁的电话。

  央仪一条条地找,终于在微信对话框里,找到一条挂断的视频通话。

  抬头一看——孟鹤鸣。

  要命。

  顾不上把自己擦干了,央仪深吸一口气,回拨过去。

  短暂几声过后,那头接通。

  镜头晃了几下,最终被随意地支在书桌上。檀木色桌面占据镜头一大半,桌角的黑色平板被临时当做了书签,夹在厚厚一本看不清封皮的书里。

  属于男人的沉缓嗓音从镜头外传了进来。

  “还知道回我电话?”

  央仪注视着摄像头,乖巧地眨了下眼:“手机没电了呀,刚充上。”

  “去参加宴会了?”那头问。

  人不在家,家里的事他倒是都知道。

  “没去。”央仪弯起唇笑了一下,“我才不给你添乱。”

  在这句之后,孟鹤鸣才转到摄像头前。

  他穿一件黑色的衬衣,愈发衬得他身形俊朗。领口没一丝不苟地系到顶,露出反差色极大的脖颈。那枚锋利的喉结随着说话缓缓上下滑动——

  “无所谓。这点小打小闹影响不了什么。”他从容敛眸,手指屈起两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就算你在宴会上以我的名义应承别人什么,也没关系。”

  “真的?”央仪歪了下脑袋。

  孟鹤鸣凝望镜头,目光在她裸露的肩头停顿数秒,反问:“在家待无聊了?”

  “嗯,确实挺无聊的。”央仪老实答。

  “怎么不叫朋友过来陪你?”

  央仪神态惊讶:“可以?”

  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住而已,又不是叫她切断与外界联系。孟鹤鸣隔着屏幕无声地揩过她平直的锁骨,语气不自觉沉缓下来:“很想知道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镜头里,央仪不假思索地弯了下眼:“想的是你啊。”

  心脏仿佛被轻轻握了一下,跳动失衡。

  孟鹤鸣偏开眼,对着夜色里榕城的方向认真道:“好,很快回来。”

  男人语气柔和。

  想来对自己没接电话这件事并不生气。

  央仪放下心。

  将手机支在脏衣篓上,偏脸去擦头发。湿漉漉的发丝裹在柔软的毛巾里,黑与白交缠在一起。

  有一瞬间,央仪在想要不要把今天湖边的事告诉他,发生在孟家,又是他的朋友李什么什么东西。

  话到嘴边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况她这么一说不就暴露自己在场了吗?

  正想着,手机嗡得一响。

  路周的名字出现在视讯里孟鹤鸣的脸上,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央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好在孟鹤鸣没看这边。

  隐约察觉到她的视线,孟鹤鸣转过头:“怎么了?”

  央仪微赧,只好尴尬道:“突然想到还没穿衣服。”

  想到她湿漉漉地跑来打一通视频,唇红齿白,皮肤挂珠,孟鹤鸣微微眯起眼:“你确定要聊这个?”

  “随便说的!”央仪快速道。

  “央仪。”孟鹤鸣深看向她,微顿。

  “嗯?”

  “我确实,开始想你了。”孟鹤鸣说。

  挂断视频,路周发的那条信息才完整的呈现出来。

  ——【一个小时,楼下等你】

  央仪对着发黑的屏幕发愣半晌,始终没从那句“确实开始想你”里参透真意。如果解读为想她的身体,未免太过温柔,如果不是……

  孟鹤鸣会想她吗?

  看着自己倒映在屏幕里的傻愣表情,她用力揉了把脸,起身。

  湿漉漉脚印延伸至卧室大床。

  央仪熄了灯,未着寸缕钻进丝被里。身体在被褥下开始发烫,腰肢变得柔软。

  从未有哪一刻会那么不清醒地想念孟鹤鸣。

  一个小时后。

  央仪下楼。

  她在客厅坐了会儿,听佣人说前面的宴会已经结束了。怕她在病中没有胃口,黎敏文派人送来了一道美龄粥,说是新来的苏厨煲的。

  央仪闻了闻,浓郁的豆浆味弥漫其中。

  入口微甜,带着醇厚豆香。

  才用了半碗,管家进来通报,说小少爷来了。

  央仪佯装不知,问:“他怎么来了?”

  “清粥配小菜。小少爷说必须得亲自跑一趟,等少爷回来才不会被数落。”

  “数落什么?”央仪问。

  管家觉得这几个字不适合说出口,无奈是小少爷原话,只好如实相告:“不尊老爱幼。”

  “……”

  恰在此时,脚步声渐近。

  少年英气逼人的脸明晃晃出现在门厅,头发利落地往后梳起,五官下的浓情在这一刻与孟鹤鸣有了更为相似的贵气。

  央仪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孟鹤鸣,视线难免多停留了一阵。就见男生挑眉迎了上来。

  “嫂子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管家在场,他恭恭敬敬地称她为嫂子。

  他在一旁坐下,目光极为克制。

  装作不经意掠过她白中透粉的脸颊和耳根,为她今晚柔软的美心惊。

  央仪搅动汤匙,礼貌关心道:“你咳嗽也好了?”

  “毕竟山里野出来的,身体底子好。”男生笑眯眯地说,“那天没能早点碰到嫂子,早把雨衣借你,就不至于让你也病了。”

  “还好,病得没很厉害。”

  “那嫂子尝尝我带来的小菜?做得很清淡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管家见无事便退了下去。

  确定人已走远。

  央仪收回客套的脸,“有事?”

  “没什么。”路周敛去笑,眼皮微微下垂,“想问问后来怎么样,亭子里的人没发现吧?”

  凉亭里的女人自己还自顾不暇呢,哪有时间再细查。

  央仪摇摇头:“你在微信上也可以问的。”

  男生眼底掠过一丝尴尬:“一时着急,忘了。”

  “那个人——”

  以为央仪不知道,路周解释说:“宴会上妈介绍说是世交李伯伯的独子,李勤予。”

  “我记得他有个妹妹。”央仪抿唇思考。

  “你知道?”路周露出诧异,很快说,“亭子里的另一个就是他妹妹。”

  “……”

  看她表情趋于复杂,路周问:“怎么不说话?”

  “……我们知道这个,会不会被灭口?”

  “不至于。”

  他笑起来,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他妹妹不是亲生的。是他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大师说家里要有个命中带木的妹妹,才能系住根,保后半生无病无灾。这个妹妹就是当时领养来的,到李家改了姓,叫李扇。”

  央仪嘟哝道:“果然越有钱的人越信邪。”

  “我们山里也信。”路周笑笑。

  “然后呢?”央仪警惕起来,“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回宴会后他又试探了几次,应该是不太相信。所以我想还是跟你说一声,这件事最好不要跟哥说。”

  躲着麻烦还来不及呢。

  央仪道:“我怎么会跟他讲。”

  “毕竟李扇从小喜欢哥——”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央仪下意识抬眼。

  “——我以为你会。”

  “我会什么?”她看向对方。

  路周一字一句认真道:“告诉他李扇和李勤予有一腿,那样你会永远失去一个潜在情敌。”

  他像只为主人谋了大骨头的小狗,目光灼灼:“这个打算不好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