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林舒的取证公证和起诉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而如许诗嘉所言，信合的公关团队反应神速——

　　对于一些为了流量跟风搬运的小公众号和营销号，团队飞速进行了投诉屏蔽删帖处理, 至于一些造成较大营销和传播的，则和林舒一同进行了分工取证, 并及时发出了律师函。

　　而同样流出的, 还有已经尘封多年不见天日的“王衍之痛失处男”贴……

　　有号称荣市三中的知情人士爆料，这个帖子的发帖人正是如今改名的许诗嘉，而帖子的另一位当事人——

　　“就是现在被传的林律师, 许诗嘉和她早在高中就认识啊, 根本不是什么捞女滥交, 全是无稽之谈的造谣，林律师当时成绩很好，是跳级的, 全是靠奖学金升学的，现在当律所合伙人年轻也是因为以前跳级过啊。”

　　这位爆料人士甚至接受了几个大公众号的采访，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林舒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金逸——

　　“许诗嘉的初恋就是她，也不存在她和混混在一块这种事, 明明都是许诗嘉和林律师在一起。”

　　“什么狗屁的傍大款？许诗嘉他超爱的, 你们别把富二代想那么傻，女朋友人品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他俩在一起都是许诗嘉追的, 追了好久，也等了林律师好几年, 根本不是女方主动的, 许诗嘉全家也都很认可林律师，有些造谣适可而止吧。”

　　“随便去问问林律师任何一个下属, 哪个不是对她服气敬佩的？之前被夸赞一时的为聋哑人士提供法律援助的，正是她带领的团队，这点子甚至也是她想到的，人家好好工作，又挺有社会责任感的一个年轻女孩子，凭什么要被这么污蔑？”

　　“难道只要拿出张模棱两可的照片，就可以空口无凭诽谤别人了？看看我们隔壁的韩国，就有多少女性受到deep fake技术的困扰，被人替换个脸伪造出色情录像了？林律师这照片是否PS是否是真的都存疑，这样污蔑一个认真努力的女性是非常过分的。”

　　三言两语，但言简意赅，外加那突然铺天盖地流传出来的“表白墙贴子”，一下子盖过了原来那些谣言的风头，成为网络热搜和热议的主题——

　　“我天，信合太子原来也有被女的甩的时候啊。”

　　“哈哈哈哈哈哈难怪他要改名，这真的是社死啊。”

　　“不晓得信合二公子现在什么心情，这简直是电子案底一样的‘光辉往事’，笑死了。”

　　“林舒我认识啊，是我们学姐，人特别努力特别要强，没整过容，高中时候就是高度近视戴个大眼镜，摘了眼镜很漂亮的，可惜她高中时候不会打扮，我那时候其实一直想认识她，也想过追她的……”

　　“好羡慕啊，什么时候霸道总裁爱上我。”

　　“难以想象信合小太子这么恋爱脑……”

　　“难怪信合行动迅速啊，我看很多造谣的帖子已经被转发了，认识的一个营销号已经收到信合律师函了。”

　　“之前风向确实明显是水军下场带节奏，网络风向这几年早就变了，我们有女性意识的网友也越来越多了，用这种事造谣女性的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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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舆论风向已经开始扭转。

　　尤其在几个营销号收到律师函后公开了手写道歉信后，为林舒说话的终于越来越多了——

　　“这种张口造黄谣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抹黑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就从她男女关系入手，进行□□羞辱，时代变了！”

　　“林律师给我提供过法律援助，是专业能力非常好，又有耐心人情味的一位女律师，不觉得她是靠不正当手段当上合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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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舒放下手机，看着网上一群笑话许诗嘉的帖子，有些不忍心，她揉了揉此刻躺在她身边的许诗嘉的头：“你傻不傻？现在真的所有人都知道你痛失处男被甩了……”

　　许诗嘉倒是不在意，他起身亲了林舒一口：“笑吧，让他们往死里笑。”

　　他学着矫情的声音装腔作势道：“网上那些人知道我们现在这么爽的吗？”

　　林舒：“……”

　　脸皮厚看来是好事，有时候心理素质是挺好的……

　　许诗嘉为她做到这一步，林舒是感动的，不过她没料到的是，没过多久，信合外宣口的官方微博发了一份声明。

　　倒不是敬告网友不要对许诗嘉以讹传讹的，这份声明的口径非常奇怪，是出自许诗嘉的爸妈……

　　措辞也不同于以往冷静克制的法律函件或商业声明——

　　“各位网友，感谢近期大家对于许诗嘉的关注，抛开信合集团的光环，作为许诗嘉的父母，我们也只是普通的父母，我们一直知晓他的恋爱对象是谁，也认可林律师的优秀，对于这段感情，我们非常赞成，唯一顾虑的是犬子不够优秀，一直以来感谢林律师对犬子的关照和引导。若来年传来好消息，犬子结婚之日信合旗下所有产业、产品进行五折促销，以示庆祝。祝愿大家也早日觅得良人。”

　　声明可谓言简意赅，然而要传递的消息已经不言而喻——

　　王延年和他的太太不仅不会因为这次造谣贴而对林舒产生偏见，甚至早就认可她，主动邀请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还摆出低姿态称是儿子配不上林舒……

　　如此有力的站台，让还负隅顽抗的几个造谣营销号除了闭嘴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网络舆论彻底转向——

　　“散了吧，信合官方出来站台了，谁还他妈造谣太子和太子妃啊？信合律师函警告！”

　　“我竟是他们play里的一环，没想到王延年小儿子拿的是纯爱剧本……”

　　“公婆都出来力挺未来儿媳了，王延年又不是傻子，那女律师要真是那种捞女，人家会声明里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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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仿佛是做好时间配合一般，在这样的舆论转向里，另外几个扒皮造谣人的帖子却横空出世了——

　　“扒皮宋玉成自媒体公司点击流量造假事件，或将造成对赌失败。”

　　“发现那个林律师的爸也有瓜，出轨抛弃发妻女儿一条龙，这次造谣爆料人还疑似是他和小三生的那个女儿，这渣爹三妈的公司也有财报造假瓜。”

　　“怜爱林律师了，原来小时候这么不容易，妈妈重病卧床的时候渣爸就出轨了，我也是爸爸出轨的受害者，实在对她感同身受！我也知道她能走到今天这步有多努力多艰难……造谣这样的女性不得好死！祝她那个渣爸一家倒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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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诗嘉只抖了一些料，然而这个事件连环的反转完全引起了舆论的好奇心，不少好奇的网友靠自己深挖，竟然把事实真相挖了个八九不离十——

　　“现在自媒体难做，这宋玉成难怪冒着被告的风险爆这种料，原来是因为数据流量差，再这样下去投资方都要撤资了，比起被起诉侵权赔几个钱，权衡之下肯定是没有流量导致投资方撤资公司倒闭来的强，所以冒着法律风险也要曝这次的料，毕竟豪门和富二代都是流量密码。”

　　“据说提供照片的人就是林律师那个妹妹林诗瑶，三妈的嫡亲女儿，可真下作啊。”

　　“我强烈怀疑照片是假的，但如果是真的，她能拍到这种照片，恐怕一开始就是她设局吧？照片里林律师显然是在拼命推开那个黄毛的样子，这个小三儿的女儿这样真的不涉嫌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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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诗瑶开启了这场舆论战，然而大概她从没意识到，舆论也会反噬，她当初多洋洋得意看着林舒的信息被扒的一干二净，现如今自己就陷入了同样的境地，她的照片、联系电话、她妈妈的“光辉往事”，一家三口的住址，已经在网上到处乱飞。

　　可她没有林舒的幸运，因为关于他们一家三口的一切，并非空穴来风，也不是造谣抹黑，而都是事实，她的身后，也没有一个愿意守护她的许诗嘉。

　　陶磊几乎是在事发后没多久，就以“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如此恶毒”为由，单方面宣布了退婚，尽可能切割了和林诗瑶的关系，生怕自己也被牵连其中，不仅隐私不保，还会影响家里品牌的声誉。

　　真是生动诠释了大难临头各自飞。

　　从年少开始，林诗瑶什么都恨不得比林舒高上一头，如今终于在“成名”这件事上彻底压倒性获得了胜出，只能说，对她而言，或许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得偿所愿”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老话一点不假。

　　林舒以前因为被父亲抛弃被继母打压被林诗瑶羞辱的愤懑和不甘，那些年受过的屈辱和隐忍，以及困窘贫乏青春里的自卑，终于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得到了补偿——好像再也没有乌云可以遮住她人生里的阳光了。

　　她终于好好地果断地和自己的过去道了别。

　　事已至此，如今林舒不会再愿意浪费心情去想林诗瑶一家，她在想别的东西。

　　让她有些忐忑的，正是如今让她风评逆转的信合官方声明。

　　王延年她自然认识，但王延年的那位太太……

　　林舒此前和唐笑闲聊时，她从唐笑那里是听过许诗嘉这位妈妈的口碑的。

　　当初听时林舒和许诗嘉只有上下级关系，并没有在意，自觉自己和“太子妈”扯不上关系，可如今这场景，她不得不回忆起唐笑当时的话——

　　“太子妈年轻时候据说是个大美人，听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但没工作过一天，陪着老王总创业没几年，信合就一路高歌向上了，太子妈就过上了贵妇生活。”

　　“特别偏爱太子，毕竟太子小时候体弱多病嘛，所以对太子什么都亲力亲为，太子干什么她都会溺爱，太子妈眼里太子的性格问题全叫个性。”

　　“是个挺难取悦的女人，看谁都配不上太子，人生格言是谁让儿子吃苦，她让谁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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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此前的惯例，唐笑的消息一般都是准确的……

　　毕竟上一次林舒没信，结果就付出了认错太子的沉重代价。

　　可这样一位“太子妈”，能在素未谋面的情况下，在舆论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顾虑和迟疑地相信自己，发出这么一番言论声明？

　　林舒推了推身边的许诗嘉：“信合那个声明，是不是你代笔写了强迫信合官微发的？还假传圣旨用你爸妈名义？”

　　自从送林舒回家后，许诗嘉打着要帮林舒一起取证和写起诉材料的理由，死皮赖皮就赖在林舒家里不走了，口口声声号称要安慰林舒，但林舒完全没觉得被安慰到，想想昨天晚上，林舒合理怀疑许诗嘉是来犒劳他自己的，结果他还死不要脸振振有词表示睡前合理的运动有助于睡眠。

　　当然，林舒确实睡得挺好。

　　自从舆论风波发生后，这是她睡得最好的时候。

　　不过许诗嘉就不一样了，他确实是龙马精神。

　　林舒昨天被他折腾到疲惫不已倒头就睡，许诗嘉竟然还起床，趁着林舒睡觉的时候熬夜帮林舒完成了最后一部分起诉书的起草和证据的整理工作。

　　等林舒早晨起来，发现摆在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文件，说不感动是假的。

　　许诗嘉熬了夜，这会还在睡回笼觉，被林舒推了推，才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不是我写的，是我妈写的。”

　　“但是你妈妈听说……”

　　“我妈很满意你，至于她……”许诗嘉顿了顿，“具体情况她自己会来见你和你说的，我越俎代庖不合适。其实你们也……不是没见过。”

　　自己见过？什么时候？

　　林舒试图回想，但片刻后，就选择了放弃。

　　算了，也没什么好着急的，许诗嘉这所谓得“太子”她不也收拾了吗？“太子妈”又怎样，来了一样收拾。

　　倒是许诗嘉，若有所思般盯着林舒看了两眼，然后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死皮赖脸撒娇道：“对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你别忘了林舒，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你是怎么用完我就甩了我的，这个事你得用一百年来补偿，所以我以后如果犯一些小错，你得包容我，谅解我！就像我原谅你那样大度！你不可以再甩了我，我这个人其实内心挺脆弱的……”

　　林舒：“……”

　　没见过内心脆弱的人脸皮能这么厚的……

　　不过谅在他姿色尚可，林舒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

　　**

　　王铁牛最近十分忧虑，他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阴影终于顺利接洽客户，正有放手一搏大干一场的准备，结果网上舆论突然引爆，密集的网暴下，林舒和许诗嘉都已经一天没出现了，而同样神色凝重行踪可疑的，还有许明媚，这几天也没怎么看到她。

　　如今办公区里，只剩下王铁牛和刘旭辉形单影只的两人。

　　王铁牛瞪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营销号，气不打一出来：“这些人真是空口造谣，林par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能当合伙人，完全是靠自己的真本事！靠她对太子和我们一视同仁的公正，靠她从不放弃一个员工的坚持！”

　　刘旭辉也相当不平：“宋玉成真是不改烂人本色，就他那德行，多半是想骚扰我们林par结果被她警告了，秉承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情，这才搞了这么一出，想把林par名声都搞臭。”

　　王铁牛正和刘旭辉骂着那些造谣的营销号，就见律所门被推开，林舒走了进来。

　　王铁牛立刻看去，发现林舒并没有因为这场风波而影响心情，她的状态很好，仍旧容光焕发英姿飒爽，穿着职业套装和细高跟，笑着对自己和刘旭辉点了下头，然后径自走进了办公室里。

　　可惜大办公区不是没有别的律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是所有人都像王铁牛他们一样近距离接触过林舒，知道林舒的为人，就算天浩内部，也有不少律师真对谣言信以为真。

　　林舒一进办公室，王铁牛就听不远处另外一个团队的中年男律师调侃起来——

　　“心理素质可真好啊，难怪可以搞定太子。”

　　这位中年男律师年纪比林舒大不少，本以为王铁牛他们上一位带教合伙人退休，能轮到他上位升合伙人，结果被林舒空降捷足先登，本身就对林舒颇有怨言，如今找到这么个契机，就可劲开始编排了——

　　“我就说，当初怎么会空降这么一个年轻的女的来当合伙人，不过看到她脸的时候，我就有些明白了。她要长的一般，你们信她还能当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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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骂他王铁牛，王铁牛能忍，可对方这么中伤林舒，王铁牛决计不能忍！

　　“你说话放干净点！”

　　“我们林par只是能力强为人好，顺带又长得好而已，她比你创收强一千倍！不是她当合伙人难道是你当？就你一年几十万的收入，你带队我们跟着你都喝西北风吗？”

　　一向温文尔雅的刘旭辉也没闲着：“我说老朱啊，我知道你平时闲了就喜欢抛下老婆和孩子自己一个人去足浴店里享受，不过也没必要淫者见淫，你身边靠色相上位的女的多，也不代表天浩里就多啊，圈层不同，生活方式也是全然不同的，人的心胸要开阔，眼界也要打开。”

　　结果这话下去，那朱姓中年男律师还不知道收敛，翻了个白眼，还不服道：“你们懂什么？她没和你们许诗嘉有一腿？哪里说错她了？”

　　“放屁！我们林par和许诗嘉压根没有一腿！”

　　不说还好，越说，铁牛就越激动：“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就是正常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铁牛用人品担保，营销号说的要是真的，我直播吃屎！”

　　王铁牛正怒不可歇，打算撸起袖子好好投入地吵一架，结果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就听身边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铁牛哥，你对我真好。”

　　王铁牛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许诗嘉也来了所里，此刻正一脸意味深长地站在他的身后，而许明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同样一脸感动地看着王铁牛。

　　王铁牛摸了摸鼻子：“我们是一个团队的，看见团队里别人有难，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许诗嘉笑了下，他拍了拍王铁牛的肩：“谢谢铁牛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种发誓的话以后别说了，不吉利。”

　　王铁牛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许诗嘉朝他笑了笑，然后径自迈开长腿，走到了林舒办公室门口，也是这时，林舒正好打开办公室往外走。

　　王铁牛来不及多想，内心忍不住咆哮。

　　避嫌！这种时候！当然应该更注意避嫌啊！许诗嘉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没看到大办公区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打算看好戏，随时随地准备找素材编排你和林par吗！你自己不在乎，人家林par可是在乎的！

　　他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去拉走许诗嘉，然而不等他行动，他就看着许诗嘉当着所有人的面，捧起林舒的脸，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下去。

　　！！！

　　别说王铁牛，饶是刘旭辉这么稳重一个人，也像是被惊掉了下巴，微微张大了嘴巴，反倒是许明媚，竟然还挺有大将风范，仿佛见怪不怪，十分冷静。

　　王铁牛在这种死一般寂静的震惊里，听到许诗嘉轻笑出声——

　　“铁牛哥。”许诗嘉怜悯道，“下次发誓还是别乱发了，我还是挺舍不得你吃屎的。这次发誓不算。过几天我带你去看看眼科，你人挺好，眼神有点不灵。”

　　“还有，铁牛哥，你手机网络现在是5G了吗？没看见新的辟谣贴吗？不是都公开我和自己上司在谈恋爱了吗？”许诗嘉一脸讨打，“可能是刚开始辟谣吧，你们还没看到，可以去看看，记录了我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说起来，这段感情其实从我情窦初开的高中开始……。”

　　王铁牛：“……”

　　谢谢你，和老板暗度陈仓谈恋爱的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关心我是否直播吃屎，还想带我看眼科，还关心我的手机5G……

　　“各位，总之，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许诗嘉说这话时，收起了嬉皮笑脸，脸色沉下来，语气严肃正经：“我确实在和林舒谈恋爱，但林舒是我主动追的，从高中开始我就喜欢她，之前没追上，现在追上了，也不是靠什么家庭身份的助力，单纯是靠我认真工作，让她看到了稳重可靠的特质。”

　　“我不希望天浩所里还会听到乱七八糟的传闻，谁讲这些，就是和我许诗嘉为敌，和信合为敌。”

　　许诗嘉双手插着口袋，沉下脸的时候，那种威压和上位者的气质就出来了，他这么身高腿长地站着，宛若发号施令的老板，气势迫人。

　　“许诗嘉。”

　　只是林舒这样简单的三个字，王铁牛就见许诗嘉整个人松弛下来，他刚才还寒冰一样的冷脸上，绽开一个下意识的笑，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所有话的最终解释权归我老板所有，我都听她的，她说什么就什么。”

　　许诗嘉笑了下：“总之谢谢大家的祝福！”

　　哪有人在祝福你，怎么尽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王铁牛看着许诗嘉像驯服的大型犬一样安静乖巧了下来，然后林舒开了口。

　　她的声音仍旧委婉和缓：“大家都是一个所里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许诗嘉刚才那些话说的有些急，大家别介意，只是我们天浩既然是一个集体，自然是一致对外的，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编排同事身上。”

　　“这两天请了假，没怎么来所里，就是在处理这些谣言，作为律师，被这样编排自然更要拿起法律武器，我们已经针对相关账号进行了取证，后期也会一一起诉，今天开始相关澄清的帖子也会陆续放出。”

　　“大家对我对许诗嘉有什么疑问的，都可以直接问我们，毕竟比起网上的谣言，你们直接求证我们当事人就好了，就算是分享恋爱经验咨询感情问题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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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铁牛算是看明白了，这对情侣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话都让他们说完了。

　　人家情侣是伉俪情深，到了林舒和许诗嘉这儿，王铁牛怎么觉得是狼狈为奸雌雄双煞呢？

　　不过越是大大方方公布，坦坦荡荡之下，反而越是容易根除谣言。

　　没一会儿，大办公区的风向骤变，林舒说的没错，很快王铁牛也陆续看到了网上的澄清帖，包括号称许诗嘉好朋友的知情人士的采访，包括许诗嘉高中恋爱失败丢人现眼的帖子，甚至是信合官方口径的站台……

　　王铁牛看着几个小实习生已经拿着手机看着最新的辟谣贴，然后激情四射地八卦起太子的悲惨初恋到底算是破镜重圆还是久别重逢……

　　但比起他们，王铁牛心里就不好受了。

　　他觉得自己被诈骗了。

　　太子真不是个东西！

　　王铁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信合显然根本没遇到经营问题，而之前的许诗嘉的突然落魄……

　　他埋伏在自己身边装穷肯定是为了引起林par的同情，从而击破她的内心防线，最终近水楼台先得月！

　　会叫的孩子有奶吃，装穷的太子有人爱。

　　可凭什么受伤的只有他铁牛！

　　这不要脸的许诗嘉，害的自己误会后抛售信合股票亏了多少钱！

　　王铁牛看着自己一进一出亏损严重的股票，想起太子几次装穷导致自己做出的错误判断，那普普通通的股票涨幅，足足让打工人王铁牛半年白干，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媚姐，世界上怎么有许诗嘉这么不要脸的人！”

　　刘旭辉出门办事了，林舒和许诗嘉去法院送那些营销号的起诉立案资料了，王铁牛只能寻求许明媚的共鸣和安慰：“我们都认真工作呢，许诗嘉就只想着走歪门邪道，怎么有这样的男人？我还以为信合出大问题了，真的发自内心关心他！结果这都是他为了追林par靠装穷装可怜的策略！”

　　铁牛想起自己浪费的感情还有浪费的钱，内心就十分不平。

　　老实人被逼急了都有脾气，他愤愤道：“难怪平时这么热情地跑林par那边说探讨案子！他是探讨案子吗？！有这么探讨的？！”

　　想想自己刚才大拍胸脯为他担保的蠢样，王铁牛就觉得出离地悲愤：“我刚为了给他背书，甚至发誓说他俩有一腿我直播吃屎！太丢人了！明媚姐，我难道真的眼神不好吗？”

　　很快，铁牛自我否定了自己的问题，他笃定道：“不，我爸说我看人挺准的，主要还是许诗嘉太不按理出牌了，一般人我都没问题。”

　　结果都说到这份上了，许明媚看起来有点欲言又止，竟然还试图为许诗嘉说好话：“许诗嘉肯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马上告诉我们的。”

　　“他能有什么苦衷！”王铁牛更火了，“最可恶的是许诗嘉竟然想让我们林par嫁入豪门受挫磨，我刚升级5G套餐上网看帖子了！我看有知情网友说许诗嘉的妈是个典型的恶婆婆！我真不希望我们林par进他们家的龙潭虎穴！”

　　大约也是曾经有过婆媳矛盾的经历，王铁牛一提这话题，许明媚就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我觉得许诗嘉的妈妈应该人还是不错的，网上的话不能全信，我听说她是一个优雅端庄气质如兰高贵典雅的女人，也绝对不会为难未来儿媳妇，你看，她不是刚用信合官方微博发了一个声明力挺林par吗？”

　　“我觉得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有大智慧，有大爱的伟大女人，林par进他们家，不会受苦的……”

　　“明媚姐，那你就不懂了，有钱人都很虚伪！别看许诗嘉的妈现在满口仁义道德，表面功夫做足，鬼知道林par真嫁给许诗嘉，她要怎么磋磨林par呢！”

　　“你看看许诗嘉多虚伪？背着我们和林par谈多久恋爱了？林par还是他初恋，这男人这么暗戳戳的，瞒住了我们所有人！照我说，许诗嘉这么坏，肯定是他妈言传身教！”

　　王铁牛倒豆子一样说了个畅快，转眼一看，有些讶然：“明媚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许明媚：“……”你少说两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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