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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沉溺


第27章 沉溺

  一段温凝和梁京州他们在夜漫演出的视频意外火了, 有人认出女吉他手是《小生活》里面的演员,温凝的社交账号涨了十几万粉丝。

  这波热度突如其来的热度,给温凝带去新机会, 有电竞题材的偶像剧剧组, 邀请她演女主闺蜜, 这部戏制作班底优良, 男女主都是实力颜值并存的顶流。

  这样的机会, 温凝自然不能错过,拍摄期一个月,她与老师沟通后接下了这部剧。

  温凝没玩过游戏, 为体验剧中人物对电竞的喜爱, 练习一段时间剧中植入的真实游戏, 进组时已打得十分熟练, 同组的演员都是年纪相仿的同龄人,又是电竞题材,拍摄之余大家喜欢聚在一起打手游。

  男主迟野在剧中饰演电竞大佬,剧外则是游戏小白,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每次组队都拖大家后腿,后来他不再玩了,大家一起组队打游戏, 他就一个人在一旁坐着。

  剧中男主是整个团队的核心, 剧外却一个人孤零零的, 温凝觉得这样不利于人物塑造,主动带他练, 像老师似的一步步指导,迟野打趣叫她师父。

  温凝玩游戏的时间最短短, 技术却是组里第一,欣然接受了迟野的玩笑。

  时间一久,迟野师父喊顺口,温凝的名字也不叫了,张口闭口师父。

  这天傍晚,大家在片场吃过晚饭,迟野从房车跑下来找温凝,“师父,咱俩双排。”

  “好。”温凝点开游戏,“你随我一起跳。”

  两人并排坐着专注打游戏,在温凝多日指导下,迟野技术越来越好,第一局他们就赢了。

  在不擅长的事情上取得成绩是件十分高兴的事,迟野兴奋的像个孩子,“赢了、赢了,师父我们赢了。”他转头看温凝,“SAF第一次赢得比赛时,暮野应该就是我现在的状态,甚至更兴奋。”

  温凝笑:“我们现在和真正的比赛差很远,但在游戏里身临其境,总能找到感觉。”

  迟野点头:“师父,谢谢你。”

  温凝觉得迟野这人很有趣。

  年纪资历都比她大,又是行业顶流,却一声声师父喊得频繁又亲切,她唇边弧度更大,“等下和他们组队来一局。”

  迟野:“好。”

  两人玩得专注,聊得开心,谁都没看见,前方站着个人,更不知那人的神色冷若冰霜。

  许京淮和温凝在一起这么久来,从没看见过她这般自然纯粹的欢笑,他求之不得的东西,她就这样随随便便对陌生的男人展示。

  而那个男人看她时满眼爱慕,分明对她有好感。

  温凝是他的。

  敢来窥探的人都该死。

  许京淮走过去,站到温凝面前,拿走她手机关掉屏幕,“走了。”

  他怎么突然过来探班?

  温凝怔然。

  “你干嘛??”迟野先温凝一步站起身,伸手想往回拿手机。

  许京淮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放进口袋,边都不让迟野碰到。

  鄙夷明显。

  众星捧月的顶流,哪里受得这样待遇,迟野不给温凝解释的机会,上前一步,“随便拿人手机你谁呀?”

  许京淮揽着温凝腰搂进怀里,低头吻住她唇.瓣。

  速度极快,不给温凝任何解释的时间,直接用行动告诉迟野他是谁。

  迟野瞠目结舌。

  许京淮没有深.吻,轻轻一触便放开温凝,目视迟野,镜片后的眸光冷如刀锋,“离她远点。”

  迟野出道演了一部戏就红成顶流,片约不断,处处被捧着,受不了许京淮的嚣张,“就算你是她男朋友,也没资格决定她的交友权吧?”

  他看向温凝,“师父,你还要和我一起打游戏吗?”

  温凝被禁锢许京淮抱在怀里动不了,仅能活动头部,她回头,“我晚会儿和你说。”

  不愿被同事们当成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她仰头看许京淮,“走了。”

  许京淮放开温凝却没走,上前钳制住迟野的脖子,往后逼退,把迟野整个人贴在放车上,指间用力,唇上勾着,“你喊她什么?”

  迟野没想到这个斯文清隽的男人,力量如此大,没几秒他就呼吸困难,在剧组每个人都拿他当“神”一样,没人敢这般对他,那股不服的对抗欲愈发浓烈,他红着脸蹦出声“师、父”

  温凝拉住许京淮手臂,试图让他放开迟野,拉不动,她喊道:“许京淮,放开他。”

  许京淮手不松,力度也不减,望着温凝冷笑:“他活该。”

  过去许京淮对邹正、陈知让再狠厉,也不曾对她冷过,这次不同,他的眼里全是冷漠,冰冷的像个杀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断迟野的脖颈。

  即便知道许京淮有分寸,温凝依旧怕极了。

  她克制住那股寒意,求他,“你先松手,我回去和你解释,别伤了人。”

  许京淮神色更冷,“心疼他?”

  为防止迟野受伤,温凝没有时间思考太多,她从背后抱住许京淮,换成娇嗲的语气哄他,“许京淮,你这样我害怕。”

  话落,温凝感觉到许京淮紧绷的肌肉稍有松弛,她趁机又软声撒娇,“我想你了,我们快走吧。”

  迟野和邹正、陈知让不同。

  他很倔强,丝毫没表现出对许京淮的畏惧,涨红着脸,说:“师父别求他。”

  许京淮怒火重燃,指间用力,“师父?谁允许这么叫她的?”他唇边挂着温淡的笑,眸色却凉得瘆人,“再叫一声,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迟野眼里还在不爽,但口中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情急之下,温凝捂着肚子大叫一声,表情痛苦,“许京淮,我肚子好痛。”

  许京淮倏地松开迟野,扶住她手臂,“怎么了?”

  “我不知道,好端端的忽然就痛起来。”

  许京淮抱起温凝,“我带你去医院。”

  温凝松口气,进到车里趁机给迟野发消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迟野:【没事缓过来了,他真是你男朋友?要不要我报警?】

  温凝:【他误会我们的关系才这样】

  莫名其妙伤了同事,她愧疚极了,又道歉:【真的、真的对不起,先去医院看看,我明天和你详细解释】

  迟野报警号码都按出来了,见温凝承认许京淮是她男朋友,又关了。

  男性之间搏斗方式大多是挥拳,像许京淮这种方式,迟野第一次见,不用留满身伤,却让人回想起时心有余悸,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迟野原本还心有不服,经历这么一遭,有些怵了,也不想温凝在中间为难就算了,他和导演请假,回酒店冷敷脖子上的红印去了。

  温凝已经尽量减少和男性接触,但总有些情况无法避免,工作同事有一半是男性,电竞剧有很多团队并肩作战的戏份,私下不融入,戏里怎么演得自然?

  许京淮的忌讳,她根本做不到。

  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温凝不要找许京淮的软肋了,什么都不要了,只想逃离。

  撞得满身鲜血也要冲出他建筑的牢笼。

  “还疼吗?”许京淮拧开保温杯,递过来一杯水,“到医院还有一段路,先喝口水。”

  “好多,不用去了。”温凝冷冷淡淡,全然没了刚刚的撒娇和痛苦。

  许京淮懂了,她刚刚的柔软只是为了让他放开迟野。

  前男友、青梅竹马,这又来一个同组的演员,原来温凝不是忘不了邹正,而是在她心里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他重要。

  温凝越是这样,他越要她看清她的男人是谁。

  许京淮骤然倾身,压住她,凶狠地吻过来,像要把她的灵魂吻碎。

  温凝不挣脱,也不回应,麻木地承受着。

  许京淮舌尖尝到了湿润的咸,起开身,温凝已经泪流满面,静了一瞬,他发出声极冷的笑,“怕我掐死他?”

  温凝闭上眼睛不答。

  她和迟野打着游戏的欢笑声,一遍遍在许京淮耳边回荡,那么刺耳。

  这一年多,他克制着,小心翼翼哄着,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怎么做,她都不喜欢。

  许京淮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从口袋里翻出几颗咖啡豆放进嘴里,唇腔的苦涩盖住了那股难以言说的烦闷。

  咖啡融化,他偏头,视线落温凝脸上,她仍闭着眼,卷长的睫毛沾了小水珠,眼下河流不息。

  豆大的泪像长了刺,滚下一颗,许京淮的心就扎一下,末了还是轻下声哄她,“我不会真伤了迟野,只是给他点教训,脖子上的印记,一两天会消褪。”他握住她手背,“凝凝,他不会有事。”

  温凝没睁眼,也没说话。

  许京淮贴她眼下,轻轻的,一寸寸吻干那条细细的河流。

  不被爱的痛苦,窥探者层出不穷的烦闷,都比不过她的眼泪,许京淮什么气都没了,只剩懊悔和疼惜。

  只要她不哭,他可以做任何事,“我去道歉,凝凝不哭了,好吗?”

  温凝还是流眼泪。

  许京淮抱她坐到腿上,手臂揽着温凝腰,“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能高兴一点?”

  温凝不哭了,看着他,一字一顿:“分、开。”

  许京淮眸色一凉,“不可能。”

  温凝再次沉默。

  许京淮:“除了这点都可以。”

  温凝冷冷地望着他:“一份正常的感情,该是尊重彼此的生活,不是破坏。

  你像个野蛮的侵略者,根本不顾我的感受,许京淮这不是爱,只是占有。”

  她自嘲一笑,“我为什么要和你说爱?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也不配。”

  喜欢就要占为己有,晚一秒什么都没了,贴上名字牢牢的守住才是他的。

  这是许京淮世界里的爱。  

  车路过温凝住的酒店没停,拐去郊区一处别墅区,是许京淮在南川市的房子。

  进到房间,许京淮没再做出格的事,只让她早点睡。

  温凝睡不着又给迟野发了几条道歉消息 ,凌晨1点,她口渴下楼找水喝。

  一楼灯关了,房间黑漆漆的,温凝点开手机手电筒,走到厨房开冰箱拿了瓶水,转身上楼时瞧见走廊尽头有扇门,门内闪着羸弱的光。

  她走过去,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这么晚了有人在地下室?许京淮还没睡?

  好奇心驱使下,温凝顺着楼梯往下走,光从尽头的门缝里发出来。

  温凝握着水瓶,心惊胆战地推开门进去。

  地下室灯光明亮,晃眼的光下只有一个搏击擂台,台上两个戴着护具的男人正在对打,其中一个肌肉发达喷张,相比之下许京淮显得清瘦了,但力量不弱,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到对方。

  原来许京淮不常健身,身上的肌肉却恰到好处的原因在这,他喜欢格斗。

  自由搏击是一项正常运动,想打去俱乐部就好,许京淮却在南川市的房子里建造这么个隐蔽的擂台,说明不想让人知道他有这项爱好。

  这般纯粹的身体搏斗,与许京淮的斯文禁欲格格不入。

  眼前这个野性侵略的许京淮更为真实的,他想藏住这点才来南川市打搏击。

  肌肉男被打倒,许京淮卸下护具,抬头一瞬看见温凝,目光相撞,温凝转身就走,地下室的门却自动关上了,她怎么拉扯也打不开。

  许京淮手肘撑着擂台栏杆朝温凝招手,“过来。”

  在他的地盘,他不放人,她逃不掉。

  温凝走过去,隔着擂台围栏,仰头看他,退掉西装眼镜的许京淮,眉眼间的温和少了些,冷漠强势的侵略气息更强。

  许京淮捏住温凝下巴扬起,正要开口,肌肉男突兀地插.话:“许总,我先走了。”

  他颔首。

  那门锁得死死的,温凝想知道肌肉男怎么出去,她打掉许京淮落在下巴上的手,回头,见肌肉男从口袋里掏出张卡刷了下,门自动开了。

  她向许京淮亮出掌心,“卡。”

  “我用指纹,只有那一张卡给俱乐部了,方便他们送人进来。”许京淮在片场的阴郁全散了,隔着擂台的围栏,弯腰捧住温凝双颊,吻她。

  没太久,他跳下擂台,走到她身前,捏着腰将抱她进到围栏里面,“坐里等会儿,我去冲个澡。”

  白天的事好似没发生过,许京淮又待她像恋人般亲腻。

  温凝靠着围栏抱住双膝,侧头贴着双膝休息,盼望时间过得快些,再快些,最好眨眼就到明天,离开许京淮,可上天好像与她作对,这漫长的夜总是到不了尽头。

  干爽的浴巾落在肩上,温凝仰头,许京淮换回衬衫领带,恢复了往日的绅士,他带着男士沐浴液的清爽气息坐到她身边,拧开手中的蜜桃气泡水递到她面前,“睡不习惯?”

  满腹心事,在哪都睡不踏实,温凝望着他手里的水没接。

  许京淮拿着水瓶往前递了递,“无糖的。”

  他还记得,她敷衍时说戒糖。

  许京淮这人,有天使的温柔,也有恶魔的危险。

  温凝接过水抿了口,随即拧紧瓶盖,垂下头,捏着汽水瓶,不看人也不说话。

  思念多日的姑娘近在眼前,许京淮做不到心静如水。

  他伸出手抚住温凝脸颊,带着她转过头,再含住她唇.瓣,不像在车里那样野蛮,每一下都无比虔诚,温柔得不像话。

  在这寂静的深夜,他的缱绻温柔遇了雪,被牢牢冻住,使劲浑身解数,也得不到回应,温凝明明已经呼吸急促,但就是不回应。

  她抽走了灵魂,留给他麻木绝望的身体。

  那个会打他、骂他,挣扎反抗,充满朝气的女孩消失了。

  许京淮打了几个小时才驱散烦躁,再次心底滋生,似带毒的藤蔓,很快裹住刚愈合的创口。

  他握着温凝肩膀,直直地望进她眼底,像要望穿她的灵魂,克制着翻滚的烦躁,哑着嗓音,“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和我分开?”

  “没那么想。”温凝异常平静。

  她确实没想过用这种方法摆脱许京淮,只是单纯不想和他接.吻。

  没了薄镜的遮盖,许京淮温润谦和的眉眼变得清冷锋利,像闪着光的刀刃,他伸手,虎口掐住温凝下颌扬起,强制道:“吻我。”

  “不想。”

  “为什么?”

  “恶心。”   

  贴在温凝皮肤上的指腹没用力掐捏,但望向她的眸光寒气逼人,似要把她生吞。

  他们身体相贴,呼吸相融,眼神却都带着凛凛寒气。

  他的不甘,她的恨,像两把利剑厮杀着彼此。

  相望片刻,许京淮忽地笑了声,很轻的声音里满是阴鸷。

  他只字未说,抱起温凝走下擂台进了衣帽间,放人站到镜子前,从后搂住她纤细的腰,略带苍白的手指绕过她身前,捏住下巴扬起,强迫温凝看镜子里映出的亲密身影。

  男人贴着她后背,一寸不离地抱着,一只手环在腰间,另一只手卡着下巴不许她低头躲避,许京淮低头吻她耳垂,沿着雪白纤瘦的天鹅颈缓缓向下,路过之处,泛起层淡淡的粉色。

  温凝手心泛起一层潮热的细汗,不禁咬唇。

  仅是掌心的潮热怎么能够?

  搂在温凝腰间的手,似阵风吹开衣角,探了进去,吹过纤薄的侧腰,吹开锁扣,抚停在剧烈跳动的心口,盈满掌心。

  炙热的,酥麻的,那些本能欲.望破土而出,疯狂增长,镜中冰冷的眼神渐渐迷离。

  温凝厌极了这具先她一步接受了许京淮的身体,想侧头躲开,许京的手始却终停在她下颌,禁止闪躲。

  她无望地闭上眼睛,视线能自主隔断,听力和触感却不能。

  地下室太静了,许京淮被欲.望侵染过的嗓音,萦绕温凝耳边过分清晰,“闭眼做什么?不敢看自己被恶心的人弄得脸红心跳?”

  温凝不理。

  “睁开眼睛,”许京淮指间加大力度,“看清楚谁在吻你。”轻磨在她颈间的唇再次重重落下。

  温凝掌心的潮热蔓延全身,鼻息间的呼气愈发浓重,咬着唇也控制不了喉咙里发出的细碎声音,但她仍旧闭着眼睛,不肯如许京淮的愿。

  她沉默的对抗,激起了许京淮更多恶劣。

  “一而再再而三,凝凝就是学不乖。”他抱着温凝重新回擂台,放下人,单手抽出领带,深蓝色的领带一圈圈缠住她双腕。

  温凝察觉出不对劲,挣扎着惊呼:“许京淮你做什么?”

  他将领带在她腕下系上死结,轻扯了下唇角,俯身凑向她耳畔,“等一下,凝凝会睁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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