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明明如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Chapter 40


第39章 Chapter 40

  周禹给纪则临带来了纪崇武的近况, 再埋下一个地雷后就走了。

  纪则临等人走后,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纪崇武不会乖乖地等着被踢出公司,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反击, 想到当年父母的意外, 纪则临的眼底就覆上了一层寒冰。他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重演。

  还有周禹最后不知是警醒还是诅咒的话, 纪则临只要一想到就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心情格外烦躁。他知道周禹不拆台并不是因为好心, 他是想在他头上悬上一把达摩克斯之剑, 以此来折磨他, 同时手上也能有一个可以拿捏他的筹码。

  纪则临当然不会惧怕周禹, 他真正在意的只是闻月。可以想见,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他曾像蝴蝶般对着她的人生扇动翅膀,以她的性格,一定会选择离开他。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所以他不允许它发生。

  午后, 王瑾珍去休息,纪书瑜也被陈妈带走, 回房间午睡。

  闻月看了眼时间, 从大书房离开后,去了小书房。书房里没有人, 她犹豫了下, 走到纪则临的房间前, 敲了敲门。

  没多久, 门开了。

  纪则临似乎在里面换衣服, 一手打开门,一手还在扣着衬衫上的扣子。

  闻月眸光闪烁, 垂下眼,快速说道:“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进来。”纪则临让开门。

  闻月觉得自己进他的房间不太好,便说:“我在书房等你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被纪则临一把拉住了手,带进了他的房间。

  门一关,就与外面的人和物隔绝开了,在私密的空间里,连呼吸都是隐秘的。

  纪则临靠在门后,拉着闻月的手,让她面向自己:“就我们两个人,在哪儿都可以说话。”

  在书房和在他房间里说话差别大了,不过闻月了解纪则临,他有时候恶劣得很,如果她说了,他指定会让她讲讲两者的差别,故意惹她发窘。

  她现在摸清了他的脾性,才不会着了他的道。

  纪则临等了等,不见闻月开口,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低笑了声,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闻月才想起自己有话要问,她凝神想了想,很郑重地对纪则临说:“我小时候读《简爱》,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罗切斯特先生明明娶了妻子,却还是隐瞒事实,向简求爱,尽管我后来重读这个故事,也明白他有他的苦衷,但依然觉得这个行为不妥。”

  “你想问我是不是像罗切斯特一样有个妻子,或者说,有一个未婚妻?”纪则临问。

  闻月抿唇:“你有吗?”

  纪则临笑了:“闻月,虽然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不讲道德,甘当一个滥情者,但是我并非是一个完全没有原则的人。你可以不相信我的品格,但是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忠诚。”

  闻月心头一动,眼底泛起了层层涟漪。

  纪则临接着解释道:“我的父母和叶鸢的父母是好友,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小时候他们的确有让我和叶鸢结娃娃亲的想法,不过最后被老太太给打消了。”

  “老太太是很讲自由民主的人,她觉得感情的事应该由小辈自己做主,长辈不应该包办。”

  “我和叶鸢其实说不上熟稔,只是因为父母的关系才认识,倒是纪筱芸和她一般大,她们关系好。纪筱芸一直想撮合我和叶鸢,这次去伦敦,我本来是去见纪筱芸的,来的人是叶鸢,我也很意外。”

  纪则临这么说,闻月就知道他和叶鸢怎么会在一起喝下午茶了。

  “现在,闻小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纪则临看着闻月,眼里透着笑意,他很满意闻月对自己的在意。

  闻月摇了摇头。

  纪则临噙着笑,开口道:“难怪今天去接你的时候,你说现在没人会误会我们的关系……吃醋了?”

  “没有。”闻月快速否认,说完才觉得自己回得太快了。

  纪则临笑意更盛:“闻月,我说了,坦诚一点儿。”

  闻月不能欺骗自己,在听到纪则临和人有婚约的消息时,尽管心里明白这大有可能是个误会,但她还是被影响了情绪。

  “我没有吃醋,只是有点儿在意。”片刻后,闻月抬眼看着纪则临,认真道:“我并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纪则临闻言,神色沉寂,看着闻月的眼神忽的晦涩起来。

  闻月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事,解开误会后打算离开,奈何纪则临靠在门上不动,她只好开口说道:“我要出去。”

  “中午就别看书了,休息一会儿。”

  “我回自己房间休息。”

  “何必舍近求远?这里也有床。”纪则临拦腰抱起闻月,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放倒在床上,自己随即也躺了上去。

  闻月看着天花板懵了片刻,意识到自己现在躺在了纪则临的床上,立刻就想要坐起身,却被纪则临抬手压住。

  “陪我躺一会儿,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乏得很。”纪则临侧过身,微阖着双眼说。

  闻月抬眼见他神态疲倦,不是装的。他这阵子出国处理工作,忙完又赶回国,这两天估计时差都没倒回来。她难得看他露出这么毫无攻击性的一面,不由心口一软,便也侧过身,静静地躺着。

  房间窗帘没拉上,午后一缕阳光穿窗而过,斜斜地洒在地面上。冬季,庄园的生灵或是去了温暖的南方,或是在休养生息,窗外连一声鸟叫声都没有,十分静谧。

  闻月本身就认床,何况现在在纪则临的房间,躺在他的床上,更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她闭眼安静地躺了十分钟,耳边听到纪则临平稳的呼吸声,以为他是睡着了,悄悄睁开眼睛往上看,才发现他并没在休息,始终睁着眼在看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冬日室外寒风凛冽,白雪皑皑,和恋人一起躲在屋子里,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彼此,似乎别有一种浪漫的情调,叫人心醉。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或许是心有灵犀,纪则临和闻月都向对方贴近,默契地接起吻来。这个吻一开始是温和的、脉脉的,甚至是不经心的,纪则临的呼吸扫在闻月的脸上,痒痒的,她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很快,笑声便被吞没了。

  纪则临不再满足于蜻蜓点水,他翻过身,一手枕在闻月的脑袋下,无限度地加深了这个吻。

  身下的床像是变成了沼泽,闻月觉得自己要陷进去了,她没有安全感,本能地抬手搂住了纪则临,想寻找可以将自己拉出沼泽的力量,却被他压着往更深处陷落,迷失了神志。

  纪则临的另一只手游移在闻月腰上,渐渐的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般的触摸,转而潜进了外衣之下,蛰伏片刻,游鱼一样逆流而上。

  他掌心温热,和衣物的温度无二,闻月被吻迷糊了,一下子没有发觉,直到……

  “别……”闻月倏地睁开眼睛,窘然出声,声音却软得她自己听着都陌生。

  她松开搂住纪则临的手,想摆脱他的掌控,身体刚一动,就被纪则临制止住了。他抽出手,埋首在她颈侧,低喘着说道:“别动,闻月。”

  闻月像是猜到了什么,脸上红得要滴血,却不敢再乱动。

  她就知道在书房里说话和在他房间里差别大了。

  纪则临压抑着体内的那一股冲动,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不再压着闻月,转而侧卧着,半拥着她,低头安抚性地亲了亲她的后颈,哑声道:“抱歉,吓到你了。”

  闻月一开始是吓着了,不过不是害怕,是羞怯。他们是恋人,情之所至算不上冒犯。

  她也平静了下来,依偎在他怀里,透过房间的落地窗看着庄园壮阔的雪景,忽而轻声说:“好安静啊。”

  纪则临将下巴轻搁在她的头顶上,问:“你喜欢热闹?”

  闻月想了想,说:“我的家在落云镇的河边上,河上有一座桥,镇上的人都喜欢站在桥上说话,有些小商贩还会在桥上吆喝做买卖,我以前读书的时候都不需要闹钟,一大早听外面的声音就知道天亮了。”

  “我有时候觉得吵闹,有时候又觉得这些声音很有烟火气,十分亲切,离开家久了,还会很想念。”

  纪则临垂眼:“想家了?”

  “有点儿想我妈妈了。”

  “你们学校要放假了吧?”

  闻月颔首:“我还要监督几场考试,结束后就没什么事了。”

  “到时候我送你回去。”纪则临说:“老太太一直牵挂着你妈妈的身体,我也应该要上门拜访下她。”

  “你要和我一起去江城?”闻月微讶道。

  “你不愿意带我去见见你妈妈?”纪则临语气上挑。

  “不是。”闻月回道:“只是有点儿突然。”

  “那我现在告诉你,等你放假,我要跟你一起回江城,你从今天就开始做心理准备吧。”

  纪则临简直霸道,闻月腹诽,但她并不排斥他的这个提议。

  和纪则临交往,闻月没有瞒着母亲,母亲知道这事后并未反对,甚至不感觉到意外,还说有机会想见见他。现在既然纪则临主动说要去江城,她也不拦着。

  “你能抽得出时间吗?”闻月问。

  纪则临知道闻月这是同意了的意思,遂笑道:“什么工作都比不上跟你回家重要。”

  闻月轻笑:“那等学校的事情结束了,我再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回去。”

  “嗯。”纪则临低头,在闻月发顶上轻轻一吻,说:“老太太要午休一个小时,现在还有时间,你睡一会儿。”

  闻月到了午睡的点儿,也有些犯困,便闭上了眼睛。从纪则临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恬静的睡颜,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格外惹人垂怜。

  他从来没有贪恋过哪段时光,因为知道时间永不止步,即使留恋也是没用的,但此刻,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

  纪则临能感觉到闻月现在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游离在关系之外,对他保持理智的冷静,天平另一端的重量在上升,但他心里却不能感到踏实。

  哪怕父母离世,他独自出国留学亦或是回国进入公司,从零开始,他都从来没有生出现在这样,如同走钢丝般的危机感。

  患得患失,纪则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居然有一天,他会担心自己没有能力留住一个人,而他要面对的对手,是他自己。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