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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娇养


第68章 娇养

  沈斯时是年前那?一场雪落幕后知道钟黎和容凌在一起的, 起因?是容凌用?她的手机发了他们那?日打?雪仗的照片到朋友圈,恰巧被他看见了。

  事后想起来,钟黎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那?天?雪下得挺大, 停了后路面上?的积雪足有膝盖那么深了。

  钟黎哈一口气, 搓了搓手,忍不住又将小手插入羽绒服衣兜里,回?头,容凌已经有模有样地堆起了雪人的身子和脑袋。

  堆雪人他是行家, 钟黎曾和他一块儿堆过, 结果发现自己连基础的比例都很难掌控。

  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就鼓励她说, 熟能生巧, 多练练就好了,他小?时候和徐靳经常一块儿打?球、堆雪人、滑冰什么的,都习惯了。

  “你们一般在?哪儿玩啊?”钟黎挺好奇的。

  他很少跟她说家里的事情, 也很少跟她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我小?时候一开?始住在?大院的家属院里, 后来我爸升迁后, 又?跟着他住去官邸, 他升上?去后, 也在?京台的庆阳堂住过。我爸跟我妈是二婚,一开?始就是政治联姻, 没什么深刻感情吧,我妈不习惯这边的气候,结婚后就跟着我舅舅回?南京了……”

  “我爸工作很忙, 我平时都很少见他, 逢年过节会跟我爷爷奶奶一起过。”

  “你懂的,他那?样的位置, 我接触到的人都是那?个层面的,从小?到大,我这人脾气一直不怎么样,他们都说我的脾气像我妈。”不过后来步入社会,多少还是收敛克制了些。

  加上?他高傲的性格,一般也懒得在?一些小?事上?跟人计较。

  不熟悉的外人眼里,他倒是矜雅持重得很。

  “明白?。”钟黎点点头,忍不住笑着揶揄他,“世子爷嘛,眼界高着呢,合该有点儿脾气。”

  他都笑了:“取笑我呢,你这个死丫头,信不信我把你扔护城河里。”

  钟黎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这么幼稚的动作,搁旁人身上?肯定是不能看,可她做来就是这么自然,娇憨而可爱,毫不做作。

  容凌很难诉说自己这长达八年以来对她的痴迷是因?为什么,可能当年他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冥冥之中有些事情的发生。

  她像一只翩跹振翅的蝴蝶,打?乱了他沉静如海的生活。

  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压抑的喜怒哀乐,让他快乐的同时也让他痛苦。

  他那?时候想,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小?丫头。

  明明看着柔弱可欺,可脾气固执耿烈着呢,有些事情上?一点儿也不肯服输。

  他和程京华同窗几载,也算有些交情,虽无恋人之间那?种火花,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和战略伙伴。如果没有遇到钟黎,他可能会跟她在?一起吧。

  像他们这样的人,其?实很难有爱,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了,命运半点儿不由人,相濡以沫、同进退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

  可男人是狩猎型生物?,尤其?是像他这样的男人,程京华天?生对他缺少那?种吸引力。

  “她很漂亮,很有气质。”堆完雪人,钟黎隔着厚手套轻轻拍了拍雪人的脑袋,忽然说,“这名字听着也很霸气,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容凌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语气里有点儿别扭的醋意。

  他跟看见新大陆似的:“是很漂亮,也很有气质,本人比电视上?还美,174的身高,比你高这么多。”他伸手跟她比划了一下。

  钟黎气愤地瞪过去,结果瞥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笑意,怔了一下,又?别扭地扭开?脑袋。

  容凌把她搂进怀里,笑意加深:“她美不美跟我没关系,我只喜欢你。”

  “我眼睛里只有你。你懂吗?”

  这样肉麻的情话,换一个人来说肯定是油腻到不行,但他不一样,他这样骄傲而自信的人,从来不会纡尊降贵地说这些话的人,偶尔说一些倒也情真意切得很。

  他乌黑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影子,清晰、明澈,像他的笑容一样。

  有时候觉得他很复杂,但有时候,其?实他也很简单。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h?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当年分手时就该一刀两断,不会给她钱又?给她房子,给她买基金又?替她张罗铺路,冒雨去求王院士收她为徒,也不会在?午夜梦回?时喝醉了给她发短信,又?在?下一秒撤回?,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这么高傲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他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她自然也明白?他的担忧,收下那?些以安他心,转手又?把钱捐给了希望小?学,只希望这些前尘往事不要再羁绊她。

  那?时候,真的决定各自安好,不要再见了。

  命运又?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他这样万般执着,任是铁石心肠,也难以不动摇。

  钟黎后来要拉着他要他说他的事儿,容凌就有些苦恼:“小?时候的事儿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很多都记不清了。”

  “那?就挑你记得请的说。”

  “好吧,你想听什么?”

  “你跟我说说你跟你爸的事儿,还有你上?面那?几个哥哥姐姐的事儿。”

  “我大哥你知道啊,他是省厅的,明年可能会调回?京来,他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老二天?天?跟我作对,不提也罢。”他一脸晦气。

  钟黎都笑了,难得看他吃瘪,忽然就对他这个二哥特别感兴趣,要他说。

  可他实在?不愿意说,简单评价一句“深不可测的老狐狸”就不愿再说了,显然跟他这个二哥的关系不怎么样。可再不怎么样,也是一家人,斗来斗去有个底,不然老爷子就要过问了。

  至于他爸,根本不会管小?辈之间的这些小?龃龉。

  他爸跟他大哥才是一个道上?的。

  “我还坐过军办的战机,从京台上?面飞过。从上?面往下看,那?湖真绿,就像翡翠玉石一样。我小?时候还喜欢在?仁德堂看节目,有时候跟徐靳去后海那?边溜冰。有一次好险啊,碰到个窟窿,差点从冰面上?掉下去,还好徐靳拉住我,死命把我往上?拖。你不知道,我当时真怕那?窟窿一下子裂开?,我俩一块儿掉下去,那?我俩就全完了。”

  “你们关系这么好吗?”钟黎若有所思?。

  容凌忍着笑,指腹摩挲她的脸颊,将她垂在?肩上?的乱发温柔地顺到脑后:“当然,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钟黎声音软绵绵的:“但我不知道你们关系好到这种地步。”

  他跟侯应祁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听着并?没有他和徐靳的关系好。

  怪不得那?时候徐靳那?样越界,他也能忍。

  不然,以他的脾气早就翻脸了,哪怕徐靳家世也不差,他才不惧,更不会给他留情面。

  不过钟黎也看出?来了,他很重感情,不管是对朋友还是亲人。

  “好了。”他笑着拍了一下手。

  钟黎回?头,没想到闲话的功夫他就把雪人堆好了。

  白?白?胖胖足有她腰部那?么高,脑袋上?扣一个铁通,胡萝卜鼻子和西红柿眼睛也装上?了,活灵活现的。

  “厉害。”钟黎竖起大拇指夸奖他。

  容凌苦笑:“别像夸小?孩子似的。”

  她上?大学那?会儿有个教小?朋友跳舞的兼职,他每次开?完会去接她时,隔着玻璃窗看她教导小?朋友就是这样一副口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儿没改,哄小?孩似的。

  钟黎也不跟他在?这种小?事上?争辩,看那?雪人实在?可爱,拿手机拍了几张,又?觉得自己拍得不太好看,将手机塞他手里要他给她拍。

  容凌站远了些,调整了一下角度“啪、啪、啪”给她照了几张。

  “你别这样乱拍啊,拍好看点。”

  “你怎么知道我在?乱拍?我可认真了,从没有这么认真过。”他眉峰一挑,淡淡笑道。

  目光却盯着手机界面,指尖不经意一划就到了她朋友圈。

  看了一圈没什么有营养的,正要关掉,又?看到了一条新的动态。看头像,应该是个年轻男孩,发的一张手抱小?狗的图片,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看聊天?备注是“沈斯时”。

  容凌有印象。

  钟黎在?给雪人做新装饰,在?前面吆喝呼唤他,容凌目光仍盯着手机界面。

  下一秒,用?她的号将拍好的几张照片发到了她的朋友圈。

  他确信沈斯时能看到。

  “你怎么发了我朋友圈啊?”钟黎回?来时,诧异地翻着自己的手机。

  朋友圈的动态一共三张照片,都是她堆雪人、玩耍的图,雪这时已经很小?了,天?空中只落下一些细小?的白?白?,如盐粒子似的漂浮在?灰蓝色的空中,成为她的背景。这样晦暗的天?光里,她乌发、红唇的模样格外抢眼,在?镜头里闪闪发光。

  她身后的城市在?沉睡,被皑皑雪色淹没,不见平日的半分浮华。

  “发错了,把你手机当我自己手机了。”

  钟黎看着他,容凌脸上?没什么异色。

  她没多想,也不去删那?条动态了。但是,她忘了她是不会堆雪人的,这一点,沈斯时也知道。

  能堆出?这么惟妙惟肖雪人的人,肯定不是她。而且,她玩雪人,谁给她拍的照?谁发的朋友圈?答案一目了然。

  彼时,沈斯时在?石景山的法海寺那?边取景,中场休息时间,他捧着奶茶坐在?红瓦覆雪的庙檐下取景时就翻到了这条动态。他当然不是多么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被他妈撺掇拿捏,但这么简单的逻辑还是能捋顺的。

  他捧着手机看着这条动态老半晌,望着镜头里笑得明艳的钟黎,很久都没说话。

  钟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沉稳安静的,他从没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

  公司的事务很顺利,这些年在?院所也不是白?干的,至少认识的能人就不少,技术层面的人才完全不用?担心。

  钟黎人缘好,虽不耐时刻去维护人际关系,但真愿意去找人时,只要价钱到位,没人会刻意推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年前又?签了两个大单,加上?环能的项目,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钟黎也很大方,给手底下的人发了丰厚的分红,足够大家好好过完这个年了。

  “老板万岁!”这日刚刚在?项目组宣布这个消息,从过道到偌大的办公区都是欢呼声,就差拿彩带来喷一喷了。

  钟黎笑道:“晚上?我请客吃饭。”

  又?是一阵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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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黎在?喜来登长城请他们吃饭,都是熟人,也就不避讳什么,三杯酒下肚更是忘了形。

  技术部的小?刘举着满满一杯子红酒敬她:“祝老板发大财,我们明年也鸡犬升天?涨涨薪水。”

  “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骂我们啊?什么鸡啊犬啊的?”董丹丹皱眉看他。

  “一个普通成语而已,别想太多了。我这人语文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啊?”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你这女人……”

  众人嬉嬉闹闹的,不少目光却望着钟黎。

  她举起酒杯,把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大家一齐欢呼。

  这样一来二去,她也喝了不少,本来就不胜酒力,三两杯下去就有些头晕脑胀。

  她去洗手间准备洗把脸,结果里面有人,只好转道去外面。

  水龙头开?,凉水扑到脸上?,她有些难受地撑住台面。

  “你喝这么多?”身后传来不悦的声音。

  钟黎正意外他怎么在?这儿,水龙头已经被他拧紧了。

  她抬头,果然看见了容凌不怎么和悦的脸色。

  她斜抵着台面,人往下滑了滑,笑道:“老板怎么能不会喝酒?”

  容凌怔了下,目光静静在?她脸上?。

  本就肤色白?皙的人,喝了酒面颊绯红,真真是肌如白?雪、粉面桃腮,顾盼间妩媚娇艳,极致的纯又?透着极致的欲,勾人得很,让人想要把她按在?怀里狠狠蹂-躏。

  他的眼神变得深沉,却是带了几分放松自若的笑意,不动声色间便将蒸腾的情-欲压下。

  “老板也不一定非要喝酒。”他笑道。

  “我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想不喝就不喝了。”

  她这话让他哭笑不得,手里搀住她:“我送你出?去吧,我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我没事儿。你搀我过去我怎么解释?”她觉得别扭。

  “以后没准有业务往来,人际交往不都是常事?怎么我在?你这儿是例外吗?这么怕跟我扯上?关系?”

  说是说不过她的,钟黎泄了气,但也只让他把她送到包厢门口。

  “容总再见。”她跟他挥手道别,下一秒把门在?他面上?关上?。

  容凌但笑不语。

  喝酒只喝到一半,且正酣呢,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

  钟黎这个老板也不能幸免于难,这帮人嗨起来后就无所顾忌了。

  她连着三杯酒下去,脑袋已经有些晕了,几乎都要作呕。

  有人从外面推进来,径直接过了她手里的杯子:“我替她喝吧。”

  屋子里瞬息安静下来。

  他不是什么名人,但不少人都见过他,毕竟中河一些大项目招标时业内像他们这样的公司都要去争,自然要提前了解、打?点。关于他的信息,自然也是被纳入考量范畴的。

  在?座的就有不少人打?听过他,只是,他这号人物?自不会跟他们这些小?人物?有什么交集。

  说白?了,他们公司也就是个小?公司,刚刚成立才多久?就算有前景,那?得多少年才发展起来?北京这样的公司有多少?数都数不过来。

  差距太大,他这举动瞧着就不像是礼仪和客套,也不掺杂什么利益成分。

  这一杯酒——挡得就有些暧昧。

  之后就安静许多了,尤其?是他在?这儿,太过的节目没办法上?演,劝酒也不劝了。

  钟黎清净了不少,但心里憋着气,总感觉有人瞧她的眼光不太一样。离开?时,她踩着高跟鞋疾步往外,下台阶的时候,容凌搀了她一下:“小?心点儿,别摔了,我让魏允去开?车了,我送你。”

  “不用?你送。”钟黎那?股别扭劲儿还没过。

  容凌看她一眼:“你跟我犟什么?”

  “没犟。”她思?索了会儿,调整了一下措辞,“你这样,对我的名声不太好。”

  “什么?”他莫名觉得她绷着小?脸一本正经跟他探讨这个事儿的样子很可爱,便也顺着她,笑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钟黎怔了一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定义。

  他揽住她的腰,唇就贴在?她耳畔:“说啊,我们是什么关系?”

  热热的呼吸如鹅毛般拂过她细嫩的耳垂,带起一阵红晕。

  分明他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引人浮想联翩。

  也可能是酒的后劲儿上?来了,她晕晕乎乎的说不出?话,高跟鞋磨得脚疼,细细的眉毛都绷紧了。

  魏允将车开?到台阶上?,容凌单手搂着她单手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将她塞了进去。

  他当然不可能不管她,但心里还是气。

  还没到,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地倒在?椅背里了,难受地弓起身子。

  容凌又?把她捞起来,掰开?她的眼皮看:“你喝了多少?都喝了什么?”

  她一开?始不肯说,一是难受,二是心虚,过一会儿才不得不吐露实情。

  果然看到他脸沉了下来,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沉郁,问她:“红的搀白?的,你是不要命了?就你这点儿酒量,够你这么折腾自己的?”

  钟黎被他严厉的目光训得说不上?话,到底是心虚,不吭声了。

  可脸有点绷,蛮没面子的。

  地方到了,他绕到另一侧把她抱下去,她别过头去不看他。

  但实在?喝得难受了,提不起劲儿跟他争辩,闭上?眼睛没办法睁开?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因?为她实在?累,累得压根就睁不开?眼睛。

  他的怀抱又?是这样结实温暖,让人的意识更加模糊。

  “黎黎你知道吗,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懂得拒绝。你是老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的酒,你想喝喝酒喝,不想喝就不想喝。”

  他的声音温柔了很多,似乎还带着一点儿无奈。

  钟黎已经昏昏沉沉了,来不及去仔细衡量细想。

  但心里还是有什么柔软了一片,像被一双温柔有力的大手护着,有一些暖意混着酸涩的感觉无孔不入地朝她袭来。

  容凌没有她住处的房卡,乘电梯到门口后,问她:“房卡在?哪?”

  她都半醉半醒了,自然没办法回?答她,嘟哝着什么“兜里、包里”。

  容凌不再多问,熟稔地将手探入她衣襟内的口袋里。

  掌心不慎触到柔软细腻,怔了下,眸色略转深沉。

  他将手收回?,又?转而去另一边摸索,终于摸到个硬质的卡面。

  将之掏出?,熟练地“滴”了一下。

  大门应声而开?。

  将她抱到床榻上?时,容凌去厨房给她倒水,结果发现水壶里空了。

  靠在?冰冷的台面上?烧水时,他的思?绪飘得有些远。

  窗外的夜色将他晕染得更加深沉,看不清情绪。

  这一壶水烧开?的时间格外慢,等他倒好水回?到屋内,钟黎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轻轻带着胸口起伏着,衣襟都滑到了一边,露出?圆润的香肩。

  喝多了的缘故,因?为难受,有时候发出?一些无意识的声音。像是有一把小?爪子在?他心里不停地挠,瘙痒难耐。

  他望着她老半晌,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

  他没趁人之危的爱好。

  其?实这会儿他应该回?到隔壁或者是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宿,但脚下就是生了根似的拔不开?。

  他过一会儿就坐下了。

  她要是一会儿吐了怎么办?他这么想,瞬间跟自己和解了。

  坐了会儿,目光又?望向她。她的脸颊有些绯红,将白?皙的肤色都染上?了不一样的醺人的桃粉。

  安静总是催生一些东西。

  他忍不住去想,那?些他不在?的日夜,她是不是也会喝成这样?

  在?别的男人面前。

  那?些他不在?的岁月,他不曾参与过的时光。

  只要一想到这里,心口就像是压着块巨石一样烦闷。

  手里不觉已将领带扯开?,心里有无名的烦闷。

  偏偏她的手机这时候震动起来。

  他顺手捞过来一看,是沈斯时发来的。

  两人的聊天?界面时间间隔已经很长了,距离上?一次有段时间了。

  这就显得他这条突兀的消息,有些深思?熟虑、万般纠结。

  他问她,像是旁敲侧击:[那?个容先生,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很好的?]

  似是怕她误会不舒服,后面又?加了一句: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这好像挺关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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