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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二合一）
次日, 林清禾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去上学。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妈妈给她剥好鸡蛋，放进她的早餐碗里。
“没事，有点失眠。”林清禾趿拉着拖鞋, 像死了一样趴在餐桌上。
何止是失眠, 她昨天根本就没有睡着觉！
可恶！她真想割开自己没出息的小脑瓜, 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睡觉是健康之本，如果以后还失眠, 一定要告诉我。”妈妈将鸡蛋掰开, 把蛋黄递给林清禾，“我知道高三压力大, 但你也得多注意身体。我们学院有一个学生熬夜学习, 差点猝死，前两天领导刚处理了这个事情。”
“放心吧，我只是偶尔这样啦，平时睡眠挺好的。”林清禾心虚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妈妈的眼睛。
林清禾不喜欢蛋清的味道，所以每一次爸爸妈妈都会把蛋黄留给她。
林清禾闻到蛋黄的鲜香味儿, 更加愧疚。
妈妈还以为她好好学习呢, 实际上昨晚一个字都没写下去。当时她到家不到5分钟，妈妈就拿钥匙开了门。林清禾吓了一跳，赶紧打开台灯, 装作努力学习的样子。
好在妈妈最后没有发现端倪, 甚至还催促她赶紧休息。
“喝点牛奶，补充补充营养。”妈妈说。
“好。”林清禾低头, 高高的捧起杯子, 一口气咕咚咕咚地全部喝光。
妈妈见状，忍不住讶异：“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喝牛奶吗, 今天倒挺痛快。”
“渴了。”林清禾擦擦嘴巴，故作镇定。
妈妈一会儿也要上班，于是擦擦手，也坐在林清禾旁边吃饭。过了一会儿，她随口问道：“你想好要考哪所大学了吗？”
林清禾把蛋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清华。”
林清禾从来就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件事，妈妈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忽然听到这俩字眼，她忍不住愣了愣。
林清禾见状，疑惑地问：“怎么啦？”
“没事，妈妈相信你一定能考得上。”妈妈摸摸她的头，心里有些感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女儿居然这么有上进心了。
“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总被叫家长，没想到现在这么有抱负。”妈妈连连点头，“原来你想考清华，怪不得现在学习这么拼命。”只是她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想上清华呀，爸爸给你压力了吗？”
“当然没有......我就是想上嘛。”林清禾虽然不是每周都会回奶奶家吃饭，但是却碰不见爸爸。
两个人连见上一面都难，更没机会插手她大学志愿的事情。
但林清禾总不能跟妈妈开诚布公的说，她是为了喜欢的男生，所以才变得这么努力。
还好妈妈没有再刨根问底。林清禾吃完早饭，匆匆收拾好书包去学校，临走的时候，专门在冰箱里拿了一杯速溶咖啡。
昨天没休息好，如果困的话，她得拿它提神。
-
林清禾离开后，妈妈走到窗户旁边，从楼上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
她作为重点大学的教授，手下有许多学生。她很负责任，知道每一个学生的喜好和未来规划。
可是今天面对女儿的时候......
她忽然发现，她好像没太关注过女儿的学习。
如果是正常的父母，在高三时期应该已经研究报考志愿了吧。可她却现在才问。
仔细想想，以林清禾的成绩，也许还真能上清华。
妈妈叹了口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用手使劲擦了擦眼睛。
所有人都说，林清禾父母是和平离婚，就算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了，她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
可实际上，他们还是缺失了对女儿的爱，只是林清禾懂事，从不让他们担心。
有一句话说的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是他们不能因为林清禾的心态好，就忽略她的感受。
他们都亏欠她的。
妈妈想了想，决定给她那个前夫打个电话。
-
随着时间的流逝，高三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林清禾脑袋里全是题目和模型，再也没时间想陈惜墨了。
少年的出现仿佛只是一个梦，一碰就碎。只有看到桌面上的隐藏款娃娃时，林清禾才能滋生出短暂的真实感。
直到一模结束，才迎来喘息时间。班主任拿着成绩单感到不可思议。前两年还吊车尾的学生，一模考试居然考了全校第一名。
蒲听愤恨的看着林清禾，当着老师的面质问：“她又不是天才，进步不可能这么快。林清禾，你是不是有题库啊？”
林清禾愕然：“你说什么呢，这些题都是保密的，我怎么看得到？”
蒲听：“我不相信，除非你重新考一次。”
她声音尖锐，同学们纷纷震惊的看着蒲听。
没想到平时温柔款款的校花这么没品，她这么问，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蒲听这次一模成绩很好，是全校第五。以后再努力就好了，没必要去侮辱全校第一吧？
“凭什么——”林清禾正要反击，身边的同学却率先站了出来。
女同学冷笑的看着蒲听：“就是，凭什么呀，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林清禾学习很努力啊，超过你不是应该的吗？”
“对呀，如果你觉得林清禾偷题，有证据可以拿出来，没有的话就闭嘴。谁主张谁举证，林清禾凭什么重新考试？”
蒲听呆住，她众星捧月惯了，第一次被人围攻，眼泪立刻冒了出来：“可是......”
蒲听家世殷实，模样漂亮，自然看不上林清禾。更何况她喜欢陈惜墨，所以经常找林清禾的事。
林清禾从没怕过她，只是觉得烦，这一次更觉得她无理取闹：“蒲听，如果你想超过我，我们二模见。”
林清禾眨巴着眼睛，微笑的看着她。
蒲听咬牙切齿，又要说话，班主任皱起眉，强压着火气：“行了，都别吵。”
蒲听委屈的嘟囔：“我只是替同学们打抱不平，稍微怀疑一下而已，都攻击我做什么？”
班主任：“你是3班的学生吧，你们班主任暂时还回不来，赶紧出去。”
林清禾现在实验班的宝贝，拉高平均分的一把好手，班主任怎么能任由其他班级践踏。当同学们反驳蒲听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理会。最后发觉蒲听依然不服气，这才出手。
蒲听哭着跑出办公室。
-
与此同时，张时序每天向陈惜墨汇报林清禾的动向。当初他作为高科技人才被陈惜墨收入麾下，可这一阵，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态跟踪狂。
张时序小心翼翼的问：“孙航那边一直没有动作，林清禾也只是普通的高三生活，我们还继续跟着吗？”
虽然是保护，但其实性质和监视差不多。如果人家小姑娘知道，肯定会吓坏的。
"跟。”陈惜墨在文件下签好字，重新递给张时序：“孙航生性多疑，就算他和赵锡有了嫌隙，也一定不会相信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在保护林清禾的时候，他一定也在监视你。”
“......”张时序闻言，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吃早饭的时候遇到的两个壮汉。
他们从来没有在林清禾小区附近出现过，是陌生脸。
却三番五次的光顾小区周围便利店。
通过陈惜墨的提醒，张时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身上陡然冒出一层鸡皮疙瘩：“怪不得我最近浑身不得劲儿。”
张时序心中膈应，过了一会儿便给妻子打去电话，说这几天一定要看好孩子。
孙航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们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临出门的时候，陈惜墨又将他叫住。张时序转过头来，恭敬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陈惜墨：“我让你暗中保护林清禾这件事，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她应该知道。”
张时序愣了愣，不可思议地问：“怎么可能，我每一次都隐藏得特别好。”
“.....”陈惜墨不再多言，摆摆手让他出去。
他故意让张时旭每天开着同一辆车，就是为了提醒林清禾他的存在。
然后警示孙航的人。
林清禾不是普通女孩儿，她看起来天真又柔弱，实际上比谁都聪明勇敢。
起初陈惜墨也很担心，害怕林清禾不理解他，拒绝他类似监视的保护。
可后来，陈惜墨发现——林清禾没有。
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陈惜墨张开手，仿佛将阳光捧在掌心里。他心中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林清禾知道他的“跟踪监视”后，不仅没责怪他，没有没有妄加猜测他，而且十分坦然的接受了他的暗中保护。
陈惜墨从没想过，世界上会出现这么一个人——
信任他做的每一件事情。
甚至不介意他趋近于变-态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
一模结束之后，第二周，学校又召开了一次大型家长会。家长会上，老师着重以第一名的林清禾作为正面例子讲给家长们听。并且让林清禾在国旗下发表演讲，给同学们分享学习方法。
林清禾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很快迎来了二模。
毫无悬念，她又是全校第一。这一次，蒲听再也说不出话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清禾的生活看起来和旁人无异，只是她每天都会想，如果......没有人天天监视她就更好了。
不过，陈惜墨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一定很担心她，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陈惜墨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
时间一晃来到五月，大家每天都在准备三模。
中午课间，孔知节和林清禾一起去水房接热水。
孔知节端着保温杯，激动的在旁边念叨：“我前两天在网上冲浪，又看到你们家陈惜墨的热搜了。哇塞，他现在了不得呀，就连市长都给他敬酒！”
孔知节依然摆脱不了八卦的心思，每天都会抽出两个小时在网上冲浪，所以林清禾也渐渐对陈惜墨的事情有所耳闻。
孔知节在她身边嘟囔：“没想到我的同学这么早就步入了社会，还这么牛逼哄哄。林清禾，你可要抓紧这课摇钱树，别被人抢走了。”
“你别乱说，他不是我的。”林清禾气呼呼的撅了撅嘴，回忆起最后一次和陈惜墨见面的景象，觉得自己像个大傻子。
当时她以为陈惜墨在给别人打工，还劝他努力来的。后来她通过孔知节才了解到：原来张时序是陈惜墨的下属。
现在想想，估计那辆豪车也是陈惜墨给他的。
当时陈惜墨听到她的误解，居然也不解释。
可恶！逗她很好玩是吧！
林清禾虽然嘴上生气，但其实她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狠狠松了口气。
只要陈惜墨过得好就行。
林清禾盯着杯口，水流咕嘟咕嘟地把保温杯填满了。
林清禾刚想刷卡，孔知节动作比她还快，率先在机器上刷了一下：“我这里面的钱都用不完了，先用我的。”
林清禾：“这么大方，你不是说要把里面的钱转出来给姜道卿吗？”
“别提了，他们体育特长生每天都要锻炼，我根本就看不到他。”孔知节听到姜道卿的名字，立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我看我是没戏了，马上就要毕业，以后我连近水楼台的机会都没有。等姜道卿以后上了大学，肯定会遇见更漂亮、苗条、有趣的人......唉，光是想一想我就难过。”
林清禾愣了愣，没有吭声。
但当她重新坐在教室里的时候，却也冒出了其他与学习无关的小心思。
陈惜墨去清华一年半了，现在是炙手可热的红人。
按照这个逻辑推算......
陈惜墨应该早就碰到过比她优秀的女孩子了吧！！
林清禾看着练习题，一道也做不下去。
她强行摁着自己的念头，却怎么都摁不住。连老师叫她都听不见。
有些东西一碰便一发不可收拾。
回到家之后，林清禾专门向妈妈要了手机，抱着刷新了好几遍微信，却发现陈惜墨没有主动跟她说一句话。
点开陈惜墨的对话框，林清禾刚要输入又停了下来。
林清禾想了想，将手机重新关机放回，颠颠的穿鞋往楼下走：“妈妈，我出去一下。”
“快吃饭了，你干什么去？”妈妈从厨房冒出个头来。她专门请了假，决定在高考之前好好陪陪女儿。
“出去买个东西。”林清头都没回，急的不行。
如果这件事没有得到答案，她肯定连题也写不下去。
**
现在是傍晚，天上满是漂亮的火烧云。
张时序把车停在林清禾家门口，手里捧着一个饭团，他咬下一大口，鼓着腮帮使劲儿嚼。
抬起头，林清禾匆匆地向他走来。
张时序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清禾轻轻敲了敲窗户，张时序连忙将玻璃摇下。他使劲咽下嘴里的饭，差点噎住。
张时序看着林清禾，咽了咽吐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林清禾：“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
张时序以为陈惜墨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林清禾从始至终都知道他在跟踪她。
张时序心里浮现出一股挫败感，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厉害吗，这可让他以后怎么活。
林清禾：“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当然当然。”张时序哪里敢拒绝，他的任务就是满足林清禾的一切要求。
他松开安全带，打算接林清禾上车，少女却摇摇头：“就一句话，我就在这儿问就可以。”
张时序看她的严肃态度，立刻正襟危坐：“行，你讲，只要不违法，我都可以为您做。”
他觉得林清禾一定遇到难题了，否则不会主动来找他。
没想到林清禾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悄悄的问：“就是……除了我之外，在陈惜墨身边还有没有其他女生。”
正襟危坐的张时序：？
他不知道林清禾为什么这么问，但关于这件事，张时序甚至不用思考。
他毅然决然的摇头：“陈惜墨身边只有您，您可以在网上查，所有人都知道，陈先生不近美色。”
“哦，是这样啊。”林清禾愣了愣，这件事倒是没有听孔知节提起过。
林清禾看着张时序的眼睛，又确认了一遍：“我回去真的会查哦，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陈惜墨身材高大，又帅又有钱，肯定很招人喜欢。为什么周围没有女生呢？
“当然是真的。”张时序说完，又小声吐槽，“他那么凶，谁敢接近他呀。”
张时序这句话发自内心。
虽然陈惜墨在林清禾面前温柔款款，但他在其他人面前是恶毒的魔鬼。
陈惜墨刚爆红的时候，大家以为他只是一个稍微聪明的美少年。那时有许多女孩子去找他，但后来才发现这位美少年杀伐果决，做事毫不留情面，从不讲人情。
陈惜墨拒绝的干脆利落，一点都不给女生面子。
几天后，不知有谁放出消息，原来陈惜墨就是陈秋楠的儿子。
那个正在坐牢，品行极其不端的陈秋楠。
很快，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他了。过了一阵，张时序无意中发现，这个消息居然是陈惜墨自己传出去的。
陈惜墨的确成功了，他拿着黑历史当挡箭牌，劝退了不少人。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呀张时序。”林清禾听到否定的答案，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陈惜墨果然洁身自好，行吧行吧，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简单夸他几句。
张时序摇头：“没事。快高考了，祝你考个好成绩。”
林清禾很快跟张时序说再见，蹦蹦跳跳的转身往楼上跑。
“......”张时序看着林清禾的背影，忍不住心想，好甜的女孩子啊，怪不得陈惜墨一直念念不忘。
**
6月，高考结束。
第二天，陈惜墨直接将车开林清禾奶奶家门口。
豪车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围了上来：“这是来接谁的啊？好气派！”
李印住在林清禾隔壁，听到嘈杂的讨论声，扒着窗户往外看。
“我靠，这他妈是劳斯莱斯啊！”李印眼都直了，赶紧穿上鞋往楼下跑。
此时此刻，林清禾正在和奶奶一起吃早饭。她也听到了声音，疑惑的往外看。
陈惜墨说一会儿来接她，难道这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