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着迷夜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章


第8章

  车窗外一片漆黑。

  直到现在,喻凝才反应过来他那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才半个小时?时间够用吗?”

  他不会是以为她和宗岳在车里......

  啊啊?!

  喻凝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也是。

  密闭的空间里更能激起人的隐藏欲望,情侣通常也会选择在这种环境下做一些亲密的事情。

  就像今晚的电梯里,万星西和她的男友那样。

  黏腻又亲密。

  所以他肯定是误会了。

  想到这里,喻凝有一瞬间地脸颊发热。她压在大衣上的手又握了起来,低低清咳一声。

  怪尴尬的。

  ……

  车子驶入市区,市区的路面变得宽敞起来。

  可今晚这雨越来越大,雷声轰鸣的架势看上去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停。

  雨刮器快速运作却没有什么用,玻璃上全是水,车灯前还笼罩遮雾气。喻凝紧紧捏着安全带,完全看不清前方路况。

  这样冒然前行,有些危险。

  “要不,我们停一会再走?”

  她话音落,宗明赫就打了转向灯,显然早就有了主意,把车开进一条窄巷。

  这里是新旧城区的交界处,房子多为独栋小别墅,历史悠久受到政府政策保护成为老建筑保护区。

  住户大多都是老锦城人,这会儿凌晨的街道上安安静静,远处只有一家便利店亮着灯。

  车子熄火,停在了路边长长的屋檐下。

  “这是哪里?”

  “我家。”

  喻凝闻言抬眉,想起他刚才说的“不顺路”。

  看来确实是不顺路。

  这里距离她家还有几公里呢。

  “不然你先回家吧,我……”

  宗明赫知道她要说什么,头也没抬:“这里打不到车。”

  喻凝握着手踌躇起来:“好吧,只是你都到家了。”

  让他和自己一直坐在车里等雨停,怪不好意思的。

  他问:“要去我家吗?”

  喻凝一听赶紧摇头,不再说话。

  去他家还不如坐在车上等雨停。

  ……

  雨水从屋檐上落下,形成一片淅沥的小瀑布。因为没淋到雨,车内反而变得静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喻凝悄悄打量了眼宗明赫。

  他正靠在座位上低眼看手机,那幽暗光线照在高挑的鼻梁上,打出阴影,看不清他的情绪。

  明明都到家了还不能回去,换做是自己也会不爽吧……

  想得入神,没有发现宗明赫捏着手机的指尖不着痕迹地颤了颤。

  他的余光,能清楚看见女人思索的模样。

  她今天好像没有化妆或是化了淡妆,白净的脸上晕着一丝红润,不知道是刚才的情绪还未消解,还是车上暖气太足。

  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几下,抿着唇像是想到什么。

  总之她看上去,不太自在。

  “叮叮———”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车上安静的气氛。

  是宗岳打来的。

  喻凝接起来:“宗岳。”

  “凝凝,到家了吗?”

  他那头依旧吵闹,应该是还在刚才那个会所里。

  “还没呢。”喻凝和他解释了几句。

  “那你注意安全啊,到家跟我说一声。”尽管宗岳声音有些飘飘然,但还是叮嘱着她。

  就像付春归和卢阿姨说的,他是个细心的人。

  喻凝犹豫几秒,轻轻关心了一句:“宗岳,你少喝点酒。”

  挂断电话,车内又陷入寂静。

  于是随口问身边的人:“宗岳是不是酒量不太好?”

  “是吗?”宗明赫反问她。

  他说话好像一直这个调调,懒懒散散的。

  喻凝就突然哑声,她只是随便找个话题罢了。

  她回答:“应该吧,之前和他出去的时候他很少喝酒,喝一杯就上脸了。”

  宗明赫随意嗯了一声。

  抬手把雨刮器打开,调试好温度后拿起伞打开车门。

  “你去哪里?”喻凝叫住他。

  雨声大得吓人,有细雨随着风飘进来。

  宗明赫扭头,对上她被车里热气氲得发红的眸子,回答她:“消磨时间。”

  喻凝瞥见他手里的烟盒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去抽烟。

  等车门关上安静下来后,她才觉得呼吸畅快了一些。

  透过玻璃,看见宗明赫站在屋檐下。

  他身形挺拔,手臂垂在腿侧,骨节分明的指尖捏着烟,背对着风吹的方向,就任由火星忽明又渐暗。

  雾色弥漫,是冬日里的寒气夹着这雨水。

  那烟他好像一口也没吸,站在那里也不觉得冷似的。

  喻凝实在琢磨不清楚宗明赫这人的性格。

  听说他丢失的那年才不到七岁,有些传言他跟着地痞混过,做过打手打过黑拳。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总之都说他混迹在市井里沾染一身浊气,才使他这些年变得手段阴狠,令人避之不及。

  可这几次相处,他看着也不像传言那般不堪。在山上那天,他让自己感觉到了靠谱和安心。

  喻凝扭头,看向屋檐外逐渐弱下的雨。

  算了,想这些做什么,反正都与她无关。

  ……

  到喻家门口时,雨还在下。

  喻凝麻溜穿上大衣,撑伞下车,礼貌地和他道别。

  等回到家靠在玄关处的时候,她才松下肩头。

  家里一片漆黑,大家都休息了。

  她拿出手机给宗岳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正欲上楼休息,忽然感觉手里空唠唠的。

  遭了,围巾好像落他车上了......

  ——

  屋外,黑车一直停在路灯下。

  宗明赫靠在椅背上,他修长的指尖搭在窗户上,任由冷风灌进窗户。

  冬日的烈风不能吹散心头的躁动,他低头取出烟盒,抽出一根细烟夹在手上。

  正准备拿起点烟器,他忽然瞥见散落在副驾座位之下的一团绵软。

  他顿住动作把烟盒扔到一旁,俯身捡起白色的围巾。

  才拿起来,那股香味就窜入鼻腔,是她身上的味道。

  啧。

  宗明赫眯眼拢起双手,指尖插进柔软的围巾里揉了揉。

  真软。

  ——

  十二月,万物眠。

  锦城的冬雨过后冷空气便袭来,大风天多,路旁树枝左右乱晃,街道上的叶子扫不完吹不尽。

  天气冷,大家都只想躲在有暖气的室内活动,喻凝很长一段时间都泡在排练室。

  宗岳这段时间工作好像很忙,那晚聚会结束以后就一直频繁在锦城与北城两地往返。

  两人不能见面,只能偶尔通话,问候对方几句。

  临近《枫林秘事》演出前,喻凝向他发出邀请,宗岳一口答应,可演出那天,他飞机晚点赶不回锦城。

  喻凝也无暇顾及他,首轮五天六场演出,她的演出都集中在前三天,忙得晕头转向。

  演出前一小时,造型师安子匆忙地为她整理着发型,用夹子将长发盘起,完成一个标准的丸子头。

  “好了。”安子叉腰欣赏着镜中的美人,忍不住咂嘴。

  喻凝这张精致的脸还是更适合在大银幕上,放在小剧团里真是有点可惜了。

  白色的护士服衬得她肤色白皙光滑,为了不让妆容抢戏,安子又用纸巾抹去艳色口红,抽出一支裸色口红给她涂上。

  喻凝喻凝盯着镜子里自己,微笑着站起身道谢。

  妆造完成,刚好接到好友到达剧院的电话,她披上外套,又下楼去接人。

  走廊熙熙攘攘,侧面的伸缩窗户没关,冷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细碎的毛发。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台词。

  到转角处,忽然看见对面走来的人,她缓下脚步想要转弯往另条道走。

  可来不及了,周莎伊已经看见她了。

  “喻凝。”

  被叫了名字,喻凝扬起不咸不淡的笑容:“来看演出?”

  上次大戏结束以后周莎伊一直在休假,这会儿难得在剧院见到她,一副心情惬意的模样。

  她眉尾上挑,一开口又是阴阳怪气的:“宗总又没来啊。”

  讽刺又充满怜悯……

  其实很早以前,两人只是偶尔斗嘴,还能心平气和说话。

  可不知何时起,她对自己竖起了敌意,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喻凝并不打算搭理她,与她擦肩而过。

  周莎伊跟着转身,朝她的背影道:“我昨晚在尔利斯酒店看到宗总。”

  “宗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呐,我看见他和几个女人……”

  喻凝顿下脚步,回头微笑:“你去尔利斯酒店做什么。”

  “吃饭啊。”

  “那难道宗岳不能去那里吃饭吗?”

  喻凝反问,随后耸肩:“还有,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和宗岳的事情?

  她故意咬重尾音,语气带笑。

  周莎伊咽了口气,急了:“我哪里在意了,你别胡说八道?!”

  喻凝点头:“是吗?那最好。”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周莎伊跺脚。

  她想强调的重点是,宗岳和几个女人走在一起!

  ……

  这次演出因为有主办方扶持,有不少圈内名人前来捧场。

  喻凝也有朋友来看演出,到楼下老远就看见一身彩色像棵圣诞树的黄树。

  他才打完一个不愉快的电话,朝电话那头啐了一声。

  喻凝习以为常,走过去:“黄大导演,难得见你一面怎么还骂着人呢?”

  “还不是我们团队那几个小孩,把投资人得罪了要我去赔礼道歉,诶你说,那些中年男人是不是都有点不正常,还朝我说教起来了!”

  黄树一直嚷嚷着要来看喻凝演出,但他工作忙,年初忙到年底终于才看上一场戏。

  他耸肩叹息:“不说这些了,呐,给你挑的花篮,演出顺利啊。”

  花篮的配色是她喜欢的淡黄色,主花有黄玫瑰、白芍药和小向日葵,“剧场大卖”的字样尤为显眼。

  见他那么细心准备礼物,喻凝却嗅到了一丝讨好的意味:“谢啦,你是想说电影的事情吧?”

  黄树也不遮掩地点头。

  确实,他除了来看表演,还有个目的是想来磨一磨喻凝,让她参演自己下一部电影的角色。

  “上次燕姐和我谈了这个项目,可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喻凝耸肩,带着他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如果继续拍电影出现在大荧幕前,那爷爷肯定又要拿心脏病来威胁她了。

  “啧。”黄树砸嘴,想起喻凝爷爷的嘴脸,心里不痛快:“那老头怎么对你那么苛刻……”

  “不管,我把新剧本发给你,这次我可是冲着国外电影节去的。”

  ——

  演出开场前,导演又做了临时紧急的调度,将众演员拉到舞台上商议着对策。

  喻凝和黄树聊到一半被拉过来,急得没有穿外套,老剧院供暖系统又不好,她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还在揉着鼻尖,就有个场务老师将一件黑色外套交给她。

  “喻老师,这是楼上先生让我给你的。”

  喻凝看了眼,以为是黄树的。

  心想他还挺贴心,伸手接过披在身上。

  宽大的外套带来的暖意瞬间将她包裹起来,衣服垂到大腿根,衬得她整个娇小玲珑。

  衣服上染着淡香,喻凝仔细嗅了嗅,印象里黄树好像没用过这款香水。

  来不及多想,演出就要开始了。

  ……

  剧院里观众满座,舞台表演如火如荼地进行。

  喻凝的戏份和台词比较琐碎,尽管在候场的时候,她也很认真地在观看场上演员的表演。

  主角退场后,喻凝便小跑着走上舞台。

  灯光渐暗,舞台夜幕降临。

  她轻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最后十分钟的双人对戏,喻凝和男一号配合得很好。台词干净利落,伴随着激昂的音乐,观众的情绪进入高潮。

  一场大戏结束,灯光逐渐变暗。

  台下响起一片轰鸣的掌声。

  喻凝朝前排扫了一眼,看到好友同事领导们都还在,黄树也呲着大牙鼓掌,她露出笑容和身边其他演员一起谢幕。

  ——

  演出结束,喻凝才看到宗岳的未接电话和好几条消息。

  她扫了眼,没有回复。

  今天周莎伊的“又”字让她才意识到,宗岳居然没有看过自己的任何一场演出,每次都各种意外放鸽子。

  虽然知道他工作忙,但有再好的脾气也不想去搭理他。

  她放下手机去了后台,和朋友合照庆祝演出结束。

  等喻凝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才下车,就见一辆白车停在自家门口,车内亮着灯。

  是宗岳的车。

  宗岳坐在车里也看见她了,连忙开门下车。

  “凝凝,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喻凝手插在兜里:“演出结束太忙了,没空接。”

  灯光昏暗,宗岳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敷衍的态度,又连声道歉。

  两人站在路边。

  喻凝见他穿着西服大衣,风尘仆仆略显疲惫的模样,面色稍微缓和一些。

  注意到喻凝抱着的男士外套,宗岳轻声问;“这件衣服是?”

  “黄树的,忘了还给他。”

  宗岳知道黄树和她是好友,只是打量了一眼,正准备开口想她解释飞机晚点的事情,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他又看向那衣服。

  “这个衣服的味道怎么有点......”

  “有点好闻吗?”喻凝接话,她也觉得。

  “不是。”

  宗岳却摇了头,皱眉缓声道:“有点像宗明赫身上的味道。”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