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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失火


第18章 失火

  “反正总有一天, 你还会跟我穿着同一款睡衣,睡同一张床。”

  安弥眼底火苗一窜, “你做梦。”

  “嗯,今晚就做。”他懒声笑道。

  安弥见不得他这副痞样,但她被他锁得死死的,完全无法动弹。

  徒劳地挣扎了会儿后,安弥愤愤地瞪着他,“你放开我。”

  “你保证不抢我就放开你。”

  安弥先没吭声,倔强地磨着牙, 明明完全处于下风却还非不肯妥协,“那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看见那张照片。”

  陈聿笑道:“我刚不是说了,我不会让别人看见。”

  “还有, ”安弥警告他, “不准再拍!”

  “成。”

  陈聿松开她。

  安弥坐起来,黑着脸揉自己被他弄疼的胳膊,他下手是真重,但要不用力也按不住她。

  “我看看你脚,”陈聿拿掉她的拖鞋,眉头一皱, “血都渗出来了。”

  安弥把腿掰起来自己看,这会儿功夫还真渗出来好多血,明明伤口也不深。

  “我去拿药箱重新给你处理下。”说着, 陈聿起身, 顺势将安弥横抱起来。

  “喂!”

  “别喊, 我就抱你到沙发。”

  安弥不知道为什么, 竟就这样安静下来,任他抱着自己。

  大概, 是他嗓音里没有一丝轻浮。

  “坐好等我。”把她放到沙发上,陈聿拿着相机走开。

  看着他离开视野,安弥不自觉回想起这一晚上。

  陈聿这个人绝对有毒,她明明想远离他,结果现在远离到他家里来了。

  她感觉老天爷好像都在撮合他俩,但凡有一点偏差,她都不至于跑来他家。

  但她又觉得,还是她自己意志力问题,哪儿就一定得来他家,就是在公园里坐一晚上又怎么了,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凄惨只是原因之一,她来这里也因为……她并没有那么坚决要远离他的意志。

  如果时间证明,她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那要和他在一起吗?

  她不知道。

  她还是想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发疯就发疯。

  陈聿很快提着药箱下来,他坐到安弥旁边,拍拍自己腿,“脚放上来。”

  “我自己来。”安弥说。

  “抱都抱过了,你还介意这?”

  安弥表情一愣。

  陈聿在她愣神之际径自握住她脚腕,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陈聿这个人是真的强势,安弥觉得自己要非不肯,怕是又要纠缠一番,想起刚刚他把她按在地上的场景,她妥协,他来就他来吧。

  见她乖乖没挣扎,陈聿抬眸看她一眼,接着才缓缓垂下眼,去拆缠在她脚上的绷带。

  她脚上有条不算深也不算浅的划伤,看着不像被硌出来的,估计她踩到那块石头的时候还滑了下,被剌出条口子。

  陈聿拿出棉签,蘸了双氧水先帮她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

  安弥怕痒,棉签刚碰到她脚,她就反射性地把脚缩了回来。

  “别动。”

  “痒。”

  某人一点不温柔,“忍着。”

  说完,还上手握住她的脚背,强制将她的脚禁锢住。

  等他棉签再贴上来,安弥还是想往后缩,但陈聿握着她脚,她动弹不得,只能紧紧蜷缩起趾头,脸上表情像是他对她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陈聿看着她用力蜷缩在一起的五根脚趾,抬头看向她,在目光触及她脸上隐忍而难耐的表情时,他眸色忽的重重一沉,喉结紧绷着上下一滚。

  半晌,他喑哑着嗓音开口:“在药店怎么没见你这么怕痒。”

  安弥回忆了下,药店里那位大婶可一点不怜香惜玉,双氧水消毒本来没什么刺激感,但她用纱布擦得可用力了,疼死个人,那当然不痒了。

  “她比你用力。”她说。

  “那我也用力?”

  “嗯,用力一点,但也别太用力,疼。”

  陈聿尝试加重力道,“这样?”

  安弥还是痒,“再用力一点。”

  陈聿再重一些。

  “啊,”她又疼了,“轻一点。”

  自己发出的声音返回到耳朵里,安弥心头猛地咯噔一下,脑子直奔一些少儿不宜的黄色废料去了。

  “……”

  安弥想给自己一巴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弄出这死动静。

  某人明显不对劲了。

  安弥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冒出个猜测,他该不是……

  视线忍不住下移。

  靠!

  安弥猛的将头甩到一边。

  要长针眼了!

  虽然隔着裤子。

  某人虽然某个地方很澎湃,表情却很平静,还一本正经地对她进行了谴责:“正常生理现象,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安弥:“……”

  她还没开放到见到这种场面还能保持淡定。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

  骂他?

  但动静是她自己发出来的,她自己都想到了那方面,怪不了别人有反.应。

  那怎么办?

  安弥此刻的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

  陈聿这时候还火上浇油地冒出一句:“还觉得我不行吗?”

  安弥:……想打他。

  她攥紧拳头,没沉得住气,转头过来愤愤瞪着他,呛他,“你还挺骄傲是吧,不就……”

  说到一半她又歇了火。

  这会儿,已经不是给自己一巴掌能解决的了。

  她很烦,非常烦,怎么脑子老是跟不上嘴。

  “不就什么?”陈聿还非要问,脸上挂着笑。

  这个混蛋。

  安弥本来想说:不就大了点吗,大又证明不了很行。

  但这话……说不得说不得。

  她要是这么说了,她都能想到陈聿接下来会回她什么:

  那试试?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他说这话的表情,在船上的时候他就说过差不多的话。

  要死人,要死人。

  还好,想到船上那会儿,她也学着当时的反应,转移话题道:“你还换不换纱布了?不换我自己来。”

  “换。”陈聿还挺配合。

  他低下头,似乎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给她继续处理伤口。

  安弥把脸别到一边。

  明明他没逗她了,安弥却感觉脸上比刚刚还要烫,温度还怎么都下不去。

  她开始不停在心里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由于念得太专注,不管陈聿下手是轻是重,她都没什么反应。

  “好了。”

  “啊?”安弥回头,接着又立马“哦”一声,疑惑是因为她没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分钟。

  陈聿看着她的反应,再一次,他想用可爱形容她。

  他的目光直白,眼底是清晰可见的情愫,加之他本就生了双看木头都神情的眼,让人很难把持。

  安弥只跟他对视了半秒便连忙移开视线,心悸地眨了眨眼后,她深吸一口气问他:“我睡哪儿?”

  陈聿:“我的床。”

  安弥:“?????”

  陈聿解释,“家里没别的床。”

  安弥表示怀疑:“你这么大个公寓没多的床?”

  “我的原则是不带任何人到自己的私人空间,”陈聿反问她,“干嘛要准备多余的床?”

  “那你原则还真容易打破。”安弥没好气地说。

  “除了你没人能打破,”他说,“只有你是我原则的例外。”

  心头仿佛忽的刮过一阵夏天的风,一只风筝于深处乘风飞起来。

  安弥暗暗深呼吸,颈线绷起。

  “你少跟我来这套。”她将声音强行压得冷硬。

  “你当我在跟你说花言巧语?”

  “不然?”

  陈聿扯唇,“我不玩儿花言巧语这套,刚跟你说的,那叫实话。”

  “我懒得跟你扯,”安弥头一扭,“我困了,带路。”

  “走吧。”

  陈聿带安弥上楼。

  他的房间出乎意料的整洁干净,整个空间里除了白黑灰三色,再看不到其他杂色,极简主义的风格,入目都是冷色调,与楼下的温馨判若两然。

  “柜子里有我的衣服,你随便选哪件穿。”

  说着,他进了卫生间。

  安弥想着他那么爱干净,身上这件睡衣既在外面穿过,又在地上滚过,是得换。

  她推开柜子,里面清一色的背心和短袖,估计他还有单独的衣帽间,这里面的衣服只用来家里穿。

  陈聿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件长款短袖。

  “新牙刷和杯子我给你拿出来了,毛巾也是新的。”

  安弥看他手里拿着牙刷和杯子,问他:“你睡哪儿?”

  “楼下沙发。”

  “哦。”

  陈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两秒,而后和她说了声:“晚安。”

  如清霁的嗓音入耳,安弥脑袋空了一秒,下意识般,也回了声:“晚安。”

  陈聿眉尾轻挑,似有些意外,唇角扬了下才出门。

  关门声响起,安弥看着门的方向,拿着衣服的手不自觉收紧,衣服皱了,她的心也皱了。

  洗漱完,安弥换上陈聿的衣服,然后躺到床上。

  陈聿这房间到处都是置身冬日般冷冷的调,被子却有着像被太阳晒到极致的柔软、蓬松,也很温暖。

  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淡淡萦绕在鼻端。

  穿着他的衣服,睡着他的床,再被属于他的气息环绕,很难自抑地,安弥被勾起了一些少女时期的旖旎心事。

  她将脸埋进埋进枕头里,难得地流露出小女孩儿心性,双腿在被子里扑腾个不停。

  然后踢到伤口,把她疼够呛。

  这一晚,她没睡好,根本睡不着。

  眼睛一闭上,脑子里全是今晚关于陈聿的画面,像思春期晚来潮。

  跟陈聿这样的人呆着,真的很难不沾染情.欲。

  到早上,她终于睡着了俩小时,再睁眼,是八点。

  安弥起来换上昨晚的睡衣,轻手轻脚地下楼。

  她的打算是,如果陈聿还在睡,她就先溜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陈聿压根没睡。

  她人还在楼梯上,陈聿就瞧见她了。

  “我以为你会再睡会儿。”他的开场白。

  安弥:“我也以为你还在睡。”

  陈聿瞥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那双似乎能看透人所有心思的眼睛深了深,“打算趁我睡直接溜?”

  安弥也坦诚,“是有这个打算。”

  “睡一晚就翻脸不认人,你可真行。”他戾气浮上来,语气带刺。

  安弥舌尖刮了刮腮帮子,脸上一股倔劲儿,闷声道:“睡你的床,又没睡你的人。”

  陈聿哼笑,“你要睡的是酒店的床也这么拍拍屁股就走人?”

  “酒店的床给钱就行,我给你钱,你要吗?”

  “要,怎么不要,”他向她摊手,“你现在给得出来?”

  安弥被他噎住两秒,“我回去就转你。”

  “酒店没有欠账的道理。”

  安弥沉沉咬牙,“那你想我怎么样?”

  陈聿手放下去,“坐下,陪我吃早饭。”

  安弥有些错愕,“就这样?”

  “就这样。”

  安弥一脸怀疑地走过去坐下,走得很慢。

  “饭呢?”

  “我现在去做,想吃什么?”

  “我不挑,你做你拿手的就行。”

  “坐着等我。”

  陈聿转身去了厨房。

  安弥乖乖坐着,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干嘛要干坐着?

  对于总是被陈聿轻易拿捏这件事,她表示很不爽。

  她能被个男人拿捏了,也是稀奇。

  离开座位,她跟昨晚等他做饭时一样,去逗猫。

  这次陈聿没有很快就出来,不对,倒是很快出来了,出来给她打开电视后又进去了。

  在里头捣腾了四十分钟,人终于出来了。

  安弥挺纳闷儿的,一顿早饭他能做出什么花样,结果人出来后,看着一桌摆盘精致的早点,她惊了,一顿早饭还真被他弄出了花。

  红豆小园子,葱油拌面,鸡蛋炒面,鸡蛋抱饺,奶香玉米,虾仁燕麦粥,海苔水煮蛋,水果拼盘,足足八样菜,虽然都是很家常的菜式,但他摆出了一种米其林餐厅才有的高级感。

  安弥觉得有诈,虽然陈聿在追她,这么孔雀开屏式的向她展示看起来像是挺合理的一件事,但她就是觉得有诈。

  果不其然,吃完后,陈聿来了句:“现在你欠我三顿饭。”

  安弥:“???”

  陈聿靠着椅子,懒散又一本正经地帮她算账:“之前还剩的一顿,昨晚的蛋炒饭,加上这顿早饭,三顿。”

  靠!

  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这个奸商!!!

  作者有话要说:

  陈聿:这才哪儿跟哪儿,下章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奸商

  端午快乐呀,大家都吃粽子了吗,都出去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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