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夜阳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76章


第176章

  狐狼的棋局

  当黎湘对姚珹倾诉心事时, 另一边的辛念与周淮,关系也有了微妙变化。

  这种变化主要是源自周淮的心理变化,因廖强的话终于确定周长生的大致死亡时间, 他心里算是落了一块大石, 却又因此而陷入矛盾。

  长久以来,支撑周淮寻找真相的动力之一,就是对当年引诱周长生的那个女学生的恨意。

  靳寻虽然是下令清理现场的人, 然而将周长生牵扯进来却是那个女学生的意思, 如果她不拉周长生下水, 他就不会死。

  当然在得知事情经过之后,周淮站在男人的角度, 瞬间就能明白那也是周长生自己的选择。

  男人与女人不同, 女人会因为□□视频而受到威胁,但这种东西对男人的杀伤力没有那么大。周长生完全可以不受郗晨的要挟,可他还是选择入局。

  这一点也是周淮心里的一根刺, 他作为儿子, 实在无法接受父亲被一个十六岁的女生所蛊惑, 因此坠入深渊。父亲如山一般的形象, 在他心里逐渐崩塌。而在这以前,他一直认定父亲是“完美的受害者”。

  周淮花了一点时间调试自己的想法,他不该对父亲做出这样苛刻的要求,人无完人, 没有人是不犯错的,他凭什么要求父亲必须完美?这大概就是身为一个儿子的私心。

  现在得知廖强几人是“杀害”周长生的凶手, 周淮虽对几人深恶痛绝, 却也清楚这件事最终还是要找靳寻讨说法。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失重感——原来周长生没有死在办公室, 原来他真的是被人灭口, 而不是靳寻告诉黎湘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他一下子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责怪、怨恨黎湘了。

  周淮的矛盾全都被辛念看在眼里,但辛念没有戳破。

  周淮一整天都不说几句话,始终皱着眉头想事情,辛念便负责做饭,收拾屋子,尽量给自己找事情做,让自己忙碌起来,以免也陷入同样的纠结。

  廖强已经被送去分局,靳疏的人就在不远处看着,廖强不敢不去。

  他若自己走进去,亲口供述,还能算“自首”,这对他有好处。

  但正如黎湘所料,廖强进去后并没有“老老实实”地交待抛尸那些事,只提了借贷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业务。

  廖强是有些机灵的,他母亲落在靳疏那些人手里,他不敢不去警局,但还没有到“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地步,而且他觉得靳疏那些人还不至于对他母亲下毒手,就想赌这一把。

  辛念证实廖强玩花样,还是因为分局传她去做笔录,说是借贷那件事有进展。

  民警拿出廖强的照片给辛念辨认,辛念称他就是当初逼她拍□□的人之一,并且还对她做出猥亵行为。

  这一点廖强也承认了。

  辛念离开之前还试探民警,廖强这种犯罪性质能判多久。

  而民警的回答中完全没有提廖强还有其他犯罪行为,只大约估计了一下期限。

  辛念离开分局便和黎湘通了电话:“我想你估计的是对的,廖强没有提抛尸的事……”

  这层认知不只来自民警的态度,还有另一点,周淮始终没有接到请他去辨认廖强的电话。廖强和周长生认识,专案小组应该会找家属核实。

  周淮等得心急,还特意给专案小组去了一通电话问进展,结果仍是让他等。

  黎湘在电话里这样回答:“廖强知道咱们不会真的伤害他母亲,他还心存侥幸。如果他连抛尸的事都交代了,就真的是死路一条。”

  辛念:“可咱们录音了,难道他不怕咱们交给警方吗,到时候他连自首都不算。”

  黎湘:“你想想看,那些录音是在暴力威胁之下的供述,本来就不合法。廖强完全可以说是有人教他的,还拿他和他母亲的生命安危做要挟。而且如果他承认了录音里的内容,那就是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也帮不了他。廖强能跟秦简舟这么多年,一定是有些小聪明的,何况他还在监狱里上过小课。”

  辛念:“那现在怎么办。”

  黎湘:“暂时没有办法,廖强的母亲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曾有人拿她威胁过廖强,她是安全的,也是无辜的,咱们不能真的动她。反过来,廖强去警局自首,这件事一定惊动了秦简舟,咱们只能等,看他那里有什么动作。”

  辛念语气沉重:“我听分局民警的意思,廖强似乎只承认了借贷那些事,□□的部分一个字都没提。”

  黎湘:“事情过了那么久,除非留下视频证据,否则谁能证实他□□?他自己当然不会说,那些受害者女性当时没有站出来,现在也不会。”

  辛念半晌没说话,心绪尤为复杂。

  她记得做社会新闻记者的时候,就多次产生过类似的无力感。

  人们所相信的真相,以及事情真实的版本,和法律可以证实且依照法条判定的罪名,是三种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比如说,一位不满十四岁的女生在懵懂无知的情况下,被自己最尊敬的老师以“爱情”为诱饵儿欺骗侵犯。待她成年以后心智成熟了,她终于明白那是“□□”。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她去报警,老师咬死不承认,谁能证明他们发生过关系呢?更不要说“□□罪”了。

  在这个女生心里,“诱骗”和“□□”是故事的真实版本。可如果这件事被曝光,在网上发酵,网友们相信的真相会是这样吗?

  它会被扭曲,还会有一群人跳出来说,是女生不知自爱。接着就有人举例子,说某某女生勾引老师,后来分手,女生又说老师□□。明明是两件事,却会产生某种心理暗示,将这件事里女生的行为,扣在另一个女生的头上。

  这个女生最终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人还活着,却已经达成社会性死亡的结局。

  这就是所谓的“人们所相信的真相”,与其说是相信,倒不如说是“促成”。

  思路转了一圈,辛念又舒了一口气,说:“如果我是秦简舟,我会做点事警告廖强,让他不要乱说话。比如给他母亲制造一点小意外。”

  黎湘接道:“如果他真这样做,那就太好了。廖强虽然会守口如瓶,警方也会因此得知有人在威胁他,会深挖这件事。我猜廖强从林新跑路来春城,多少也和专案小组有关,可能他们那边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指向他,只是还不确定,不好抓人。”

  说到这,黎湘问:“周淮怎么样?”

  辛念:“有点消沉。如果让他知道廖强没有跟警方说实话,肯定会很生气。”

  黎湘:“劝劝他,叫他不要急。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等。”

  辛念:“我明白。”

  结束通话后,辛念走出房间,这才发现周淮正在厨房里忙碌。

  进去一看,桌上已经备出三菜一汤的食材。

  辛念:“这么丰盛?”

  周淮脸色不太好,但还是笑着说:“之前都是你在做饭,我今天好些了,找点事情做换换心情。”

  辛念:“我帮你。”

  辛念说着就要去洗手,却被周淮拉住:“好了,我来吧。”

  辛念没有坚持,看向周淮时,他却别开脸,看似专心切菜。

  辛念片刻没有动,也没有言语,一时间厨房里只有切菜的窣窣声。

  直到辛念抬起一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

  周淮停了,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辛念掌心的温度透过轻薄的T恤传递给他,他的体温更高一些,也透过那层布料回应给她。

  她向他靠近,额头抵住他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腰。

  “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有些事还是要说出来比较舒服……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孤单吗,就是明明身边有朋友、亲人,明明有人愿意倾听,他还是选择一个人承受。”

  这话落地,辛念就感觉到他身体的起伏,几次深呼吸之后,他终于开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现在的心情,太复杂了,连我自己都没有理清楚,怕说出来你会误会。”

  辛念:“那不如让我猜猜。和黎湘有关,对么?”

  周淮一顿,没有否认:“嗯。”

  辛念又道:“我知道你一直很恨她,和她合作非你所愿,可你不得不这样选。现在知道你爸爸离开的真相,这件事还是在黎湘的安排下查到的,你心里不是滋味儿。”

  周淮又一次深呼吸,继续切菜,同时说:“我有想过,廖强的说辞会不会是她安排的局。我知道不是,那是事实。我只是因为想逃避才会有这样荒谬的念头。”

  辛念:“换做是我也会逃避的。一直认定的真凶反过来帮自己,还证实了和自己认知完全相悖的真相,一时难以接受很正常。”

  周淮:“就像你和闻铮,是么?”

  辛念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他……我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他和姚岚有过交易。”

  周淮侧身看她:“就算有,他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

  辛念低下头“嗯”了声。

  尽管两人聊得的话题有些沉重,却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和谐的一次。

  他们之间的话题似乎已经绕不开这两位死者,而且一直有着无法理清的矛盾。因为周长生的死,周淮恨黎湘,多少会牵扯到辛念。而因为闻铮的关系,辛念不知如何与周淮相处,她念着闻铮的好,却又不得不照顾周淮的感受。

  这会儿说开了,反倒轻松些。

  晚饭后,周淮重新振作精神,问起廖强的进展。而且即便辛念不明说,他心里也有数,廖强肯定玩了花样。

  辛念见周淮并没有多大情绪起伏,反而还很平静,才道:“我和那个江进接触过一次,我知道你和他接触得更多,我想咱们得看法应该是一致的。他有本事,而且有背景,我相信他早晚能查到这一步,所以你不用担心。”

  周淮没有接话,只是望着辛念。

  如有一天江进查到廖强和抛尸有关,那么就会查到秦简舟,查到她们三人。

  辛念看穿他的目光,笑道:“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这一天迟早会来。”

  周淮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这才说出一番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话:“你们对我爸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张大丰的死你们需要负上责任,如果我爸还活着,他也是一样。你们当时都是未成年,张大丰这里会轻判。至于我爸……我作为家属,愿意作出谅解,这对量刑是有帮助的。”

  这话落下,辛念好一会儿接不上话,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淮已经看向一边,又道:“就程度而言,你和戚晚会轻一些,而且她还有病……”

  话题带到戚晚,辛念忍不住将他打断:“戚晚的病,我有些别的看法。”

  周淮又看过来:“怎么?”

  辛念:“我不知道能不能讲明白,就是一些细节让我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的戚晚和那时候的她很不一样,就像是变了个人。我和黎湘都见过她发病时有多痛苦,那天的事还有她妈妈后来的死,接二连三的打击,她真的要疯了!可是这次小心的事,她表现得非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给我一种她被黎湘附体的感觉。不,这么说也不贴切,应该是……”

  辛念整理着思路,又换了一套说辞:“人在遇到危险时会有不同表现的应激反应,这都是出于自保的本能。黎湘的本能就是自我封闭,她不会轻易交付信任,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十分防备。但戚晚不一样,她和她妈妈安闲的关系是很稳定的。我还听她说过,她也想成为和她妈妈一样的人,做一个文字工作者,不用朝九晚五,一个人生活也会很好。我感觉戚晚是很崇拜她的,所以当她因为药物中毒离开时,戚晚才会变成那样——那才是戚晚的应激反应。”

  周淮:“你的意思是在小心这件事里,戚晚的应激反应变了?”

  辛念:“可能是变了,也可能是那件事不足以刺激她生出同样的反应。”

  这之后,辛念又将之前和黎湘的分析转述给周淮,包括她认为秦简舟警告过戚晚不要乱说话,不管是这次还是十三年前。

  周淮思索道:“以靳寻的作风,不可能连警告都没有。但是这件

  PanPan

  事戚晚没有跟你们说过。”

  辛念摇头:“我们那时候都太天真了,以为戚晚的病就是最好的挡箭牌,靳寻的人不会理会她。至于我,有黎湘看着我,秦简舟也没有来骚扰过我。但现在看来,对于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精神病患者,戚晚反而是最不安定的因素,万一她发病乱说话呢,万一她又想起来一些事呢?就算她的证词可能会被定性为是妄想,靳寻也不会希望事情有走漏的风险。”

  辛念一边分析一边回忆着戚晚的表现,很快又提出一点:“还有,我觉得她已经想起一些事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不懂为什么她想起来了却对我只字不提,好像在防着我?是什么理由令她这样做?按常理来说应该会和我求证才对啊。”

  周淮说:“你们这么多年不联系,或许在她看来关系早就淡了。又或者,她觉得想起的部分是幻觉,不好直接问你。”

  “你说的也有道理。”辛念接道:“但她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我的感觉从没有出过错,只是我现在还找不到有力的证明。”

  一阵沉默。

  辛念径自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中,并没有注意到周淮神态的古怪,以及眼底犹豫的情绪。

  直到周淮再次开口,语气有些艰涩:“有件事我该和你坦白。”

  辛念的注意力被拉回:“什么事?”

  周淮抿了抿嘴唇,观察着辛念的反应说:“你介绍给戚晚的心理咨询师李琰,我认识她。”

  辛念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李琰是谁,的确是她介绍的,但她并不认识李琰,那是黎湘的心理咨询师。

  “你认识?”辛念重复着。

  周淮:“我不止认识,其实她是我姐姐。亲姐姐。”

  辛念彻底傻在原地,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心境,在一瞬间的空白之后,她很快就涌出许多想法,包括周淮隐瞒的动机,包括李琰为什么会成为黎湘的心理咨询师,等等。

  然而这些念头并没有宣之于口,她只是问:“你想说什么……”

  周淮坦白道:“我和李琰隐瞒关系有我们的目的,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我现在要说的事和你刚才对戚晚的怀疑有关。”

  辛念点点头,强行收拾了心情:“好,你先说。”

  周淮:“之前我去试探戚晚,你很生气。但我不是突发奇想才去的,在那之前李琰给戚晚做过一次心理咨询,她认为戚晚有表演型人格的表现。她也用了‘应激反应’这样的解释,她说在他人面前演戏是一种自保行为。当戚晚受到刺激的时候,她会装作若无其事,被他人询问会表现得很坦诚,但其实这是因为她不信任任何人,所以她不会向人敞开内心。就好比说余钺,戚晚和他在一起好几年了,余钺知道她多少,有多了解她呢?以余钺的洞察力,除非戚晚很善于掩饰,否则他不会到现在都没有觉察。”

  说到这,周淮又想起他和李琰的一个争执点:“李琰认为我对戚晚有偏见,但我觉得戚晚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你和黎湘都有明确的动机,戚晚的动机是什么?张大丰对她行为不轨只是她一面之词。我不是说这件事是假的,但现在确实没有实质证据。因为张大丰对她行为不轨就一起策划杀人,我觉得动机还不够强烈。如果真是这样,那戚晚的性格可以说是非常极端。”

  这番话如果放在以前,辛念会找出许多说辞反驳周淮。比如戚晚也是被推着入局,如果不是三个人碰到一起,戚晚自己不会想到去杀张大丰。

  然而到了这一刻辛念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非但说不出来,思路还随着周淮的分析一起走,一时间倒也顾不得去探究他和李琰的关系。

  周淮这时又道:“我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有个新的想法,如果让李琰出面去试探她,你认为怎么样?”

  辛念:“李琰?”

  周淮:“戚晚对你有防备,可李琰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或许可行呢?”

  ……

  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视作观察对象的戚晚,此时仍在家里赶稿。

  读者一直在催她开新文,因《她有罪》的热播,她的社交号关注量也在直线上升,每天都有剧粉跑来贴贴蹭蹭问问。

  可这些如泡沫一般的人气并不能让戚晚陷入“高潮”,反而越是被簇拥,她心里越发冷静。

  戚晚满脑子想的都是《来自黑夜的自赎》。

  连续数日赶稿,她的思路不止清晰,而且很汹涌,就像是武侠小说里打通任督二脉的描述一样,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但这一天戚晚需要歇一歇了,余钺突然来找她,还带着许多半成品食材,说难得放两天假,学了两个新菜要过来大展身手。

  趁着余钺做饭的时候,戚晚依然在奋笔疾书,只不过要时不时往厨房那里看一眼。只要余钺出来与她说话,她就会立刻切换笔记本的界面。

  此时的《来自黑夜的自赎》正写到她和余钺的段落,从他们在学生会的相处,到在医院的交谈,余钺发现她被人跟踪,直到那个雨夜之前……

  这部分戚晚没有一个字“艺术加工”,全部都是事实,只是在时间点和对白上不可能严丝合缝的记住,只能凭印象描述。

  戚晚心里始终有一个念头在敲打她,如果有一天事情瞒不住了,她的文字就是她的“口供”,起码余钺还可以为她作证,证实这些是都是真的。

  只要余钺这部分为真,那么其他事也会变得更可信,就算有出入又怎么样呢,她的记忆本就混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现在记住的部分有都少水分,和真相有多大出入。

  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选择相信自己记住的事——尤其是对她有利的事。

  戚晚想得有些入神,并没有注意到余钺又一次走出厨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站在他的角度,当然看不到笔记本里的内容,但戚晚的反常与那些掩饰的小动作瞒不住他。

  余钺没有点破,只看了片刻就折回。

  没多久,余钺将饭菜端上桌。

  戚晚闻到香味,将笔记本盖子扣上,洗了手便出来摆碗筷。

  刚坐下,她的肚子就发出咕噜声,余钺笑了她两句,说:“好几天不见,都瘦了。今天多吃点。”

  戚晚是真的饿了,上一顿饭距离现在已经六个小时。

  她一口气吃了两碗饭,还吃了将近一半的菜,余钺倒是吃得不多,似乎更愿意看她吃。

  吃饱之后,戚晚觉得脑子也转得慢了,人也不想动了,就懒在椅子上和细嚼慢咽的余钺聊闲天。

  其实有个问题她一直找不到答案,而她过去也没探究过,若不是这几天写自传,也不会将它翻出来。

  “小余警官,我能采访你一下吗?”戚晚问。

  余钺笑道:“说吧,又好奇什么?”

  戚晚托着腮:“一个一无所有,优点也不多,性格不可爱,还有病的女生,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余钺咀嚼完嘴里的食物,说:“谁说你优点不多,性格不可爱。”

  戚晚:“哦,那我有很多优点吗?所以你喜欢的是我的优点。”

  余钺:“不只是你的优点,缺点我也喜欢。”

  戚晚笑出声,有时候觉得余钺这个人一本正经,有时候又觉得他很会甜言蜜语:“都有什么呢?”

  余钺举例道:“你很喜欢跟自己过不去,算缺点么?”

  戚晚点头:“算。”

  余钺:“作息饮食不规律,也应该算吧?”

  戚晚:“呃,你也是啊,干嘛说我。”

  余钺:“我是警察,难免的。”

  戚晚:“我也是因为职业啊!”

  余钺:“嗯,你还喜欢狡辩,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戚晚:“……”

  余钺轻笑着:“还要继续往下说么?”

  戚晚:“那我的病呢,你同情我吗?难道是因怜生爱?”

  余钺想了想:“一开始是我想帮你,接触得多了就想照顾你。”

  戚晚:“我知道,你是奉献型人格。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是另外一个需要照顾的女生,你也会去做的。”

  余钺:“天底下有那么多人需要被照顾,我总不能都喜欢吧。”

  戚晚:“所以说我是特别的喽,到底是哪里呢?”

  余钺扫了她一眼,只说:“你自己想。”

  话音落地他的筷子也落下,随即起身收拾桌面。

  戚晚一边帮他收拾,一边跟在后面追问。

  余钺自始至终都在笑,就是不回答,勾足了好奇心。

  戚晚甚至想到非常荒谬的解释,说是他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余钺回道:“嗯,你说是就是。”

  戚晚和余钺闹了好一会儿,直到余钺开始洗碗,戚晚听到外面的手机响了,便出来查看。

  竟是李琰的微信,主要是为了回访,问她这段时间的心情。

  戚晚已经有短时日没有联系李琰,便回道:“有起伏,我自己在调整,主要是太忙了,其实很想再找你聊一次。”

  李琰说:“再忙也要注意释放压力。你之前就是积攒得太满了。”

  戚晚:“你说得对。这两天我看看吧,有时间联系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会儿,等余钺洗完碗出来,问:“这么晚了,还有编辑找你?”

  戚晚没什么朋友,通常微信来往都是工作。

  戚晚给他看微信界面,说:“一个心理咨询师,辛念介绍的,我觉得她挺会开导人的,收费也算合理。”

  余钺的目光只在界面上停了一瞬便错开,神色平淡。

  戚晚不疑有他,又继续和李琰对话。

  余钺到一旁倒水的功夫,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一个窗口,正是李琰的微信。

  李琰,周淮的姐姐。

  作者有话说:

  还是累,但比昨天还一些,紧赶慢赶黎湘的部分还是没写到。

  回答一下问题,这几章感情线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还有一点。

  待会儿吃了饭去写隔壁新文,比心,红包继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