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夜阳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52章


第152章

  绝望的优雅

  据说喜爱尖头鞋的女性更自信, 喜爱绑带鞋的女性更热情奔放,尖头鞋大多鞋身纤细,尖头会拉长足部和小腿的曲线, 视觉上更性感, 性暗示更强烈。

  但黎湘穿的鞋是圆头鞋,鞋跟是有一点点弧度,走长路也不会脚疼。除了参加一些特定场合, 诸如颁奖典礼有着装要求之外, 她不会特意走性感路线。自小到大吃了太多颜值亏, 深知男性思维与女性思维的区别,女人被异性注视会生出防备, 而男人被注视则会想“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广义上说是男性更自信、自负、自恋, 实际上这就是性别写进基因里的条件反射。

  圆头鞋比尖头鞋的触感更轻一些,但即便如此,姚珹还是感觉到了。

  他的腿向旁边挪了挪, 黎湘也适时调转鞋尖方向, 两人都做出礼貌退让。

  黎湘自问, 她还不打算用这种招呼引诱姚珹, 也不希望两性吸引只单纯建立在“色”上。如果要用这招,她有的是更直接的办法。

  黎湘对男性最大的感触就是,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穿着多保守, 都会引起男性的觊觎和过度解读。

  走大方性感路线,别人会觉得她就是在勾引人, 在开屏。若保守一点, 人家会觉得她清纯, 难听一点的就说她高冷、装, 因他们得不到,便在语言上诋毁,以展现自己在性别上的力量与优势——看,我可以用一句话就毁了你。

  如此长此以往,黎湘对男性有一种既需要又厌恶的心理。

  她需要在这个男权社会借助男性的力量站稳脚跟,却又厌恶着用性价值来交换。这是她“妈生”的资本和筹码,足以令她领先其他同龄女性一个身位,偏偏又是她从心里恶心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年纪上去了,她忽然有些明白当年的荞姐。荞姐对于自身美貌是骄傲的,但似乎也是唾弃的,这种矛盾的情绪荞姐因个人质素有限,不知如何表达。黎湘却记得小时候见过荞姐送走男人之后,抱着马桶狂吐的画面。

  只是当这种雷同心理放到眼下,黎湘又有些矛盾。

  她是需要引诱姚珹的,不只是因为他有力量,也是因为她的女性自觉在发出信号。

  她对这个男人无比好奇,想看到他为她倾倒的模样,看到他西装衬衫下面是怎样的身体。

  再者,和他说话总是令人心旷神怡,他很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人感受不到压力和阶级局促感。

  黎湘单手托腮许久没言语,她垂着眼睛,听着隔壁桌男女用法语交谈。

  法语是很美丽的语言,即使她听不懂。

  她的余光还瞄到他们之间的调情动作,每一个举动都很小,却有充足的性暗示。

  法国人真是很擅长这一套。

  黎湘抬了抬眼,见姚珹已经发完消息,将手机放下,似乎也被隔壁桌吸引了注意,于是她问:“他们在聊什么?”

  姚珹停顿两秒,解答道:“他有妻子,她有丈夫,好像他们正在一起,好奇他们在做什么。”

  这么刺激么?

  黎湘含蓄地朝那边看了眼,又收回视线问:“这样双向偷情会更助兴?”

  姚珹:“应该不算偷情,好像彼此都知道。”

  黎湘:“真不愧是法国人。”

  落下这句,黎湘又道:“哦,我没有讽刺的意思,相反我还很羡慕法国女人的生活环境。没有思想紧箍咒,没有道德束缚,做了就是做了,不会引以为耻,也不会引以为荣,就只是一种just happened,无所谓的状态,没什么值得遮掩或需要炫耀的。”

  前菜这时上桌,姚珹等服务生离开才接话:“你刚才这番话要是让国内粉丝听到,你要塌房了。”

  黎湘轻笑:“网络上都是卫道士,这我比你清楚。如果可以畅所欲言地说真话,每个人都会暴露黑暗面。”

  “反过来也是一样。”姚珹说:“公开讲话一定是优美动听的。躲在屏幕背后,如果污言秽语不会被屏蔽,多脏的字眼都能看到。”

  黎湘没接茬儿,却不禁想到过去的见闻、经历,比如郗望,比如小心,她们的“客人”都是人前显贵,衣冠楚楚的富商政客,背后却干着人性里最不齿的行为。

  是不是装的太久了,束缚的太紧了,就需要这种极端方式发泄呢?还是说原本道德感就低,却因为要迎合大众和正统社会而不得不“包装”,就跟做虚假广告一样。

  黎湘说:“生活里人人都是演员。我第一次上表演课的时候,老师就跟我们说要多观察生活,行行色色的人只要有机会都要接触、模仿。这话真是没错。”

  姚珹笑道:“你这些年的变化是很大。”

  黎湘扬了扬眉,以为他说的是她的戏:“具体说说,客观一点。”

  姚珹继续道:“更自信了,自我认同更加充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界也更开阔了。”

  他从她的戏路变化上能看到这些么?

  黎湘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我有着强烈的向上爬的欲望,不只是物质上的追求,还有精神和思维上的蜕变。”

  随机她微微一笑:“阶级跨越是最迷人的动力。”

  姚珹似乎对她的形容感到好奇:“这种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黎湘毫不犹豫地说:“第一次遇到我这个阶级的人倾尽全力都解决不了的困难时,第一次尝到我以为的灭顶之灾,在高阶级的人面前只是动动手指头就解决的小事。还有,当对方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不用在意’的时候,我知道那不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是站在他的位置真的觉得不值一提。你知道吗,高考前后是学生自杀的高峰期,有些成年人看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用挣钱养家,这才哪儿打哪儿,以后的门槛儿多了去了,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出社会也会撑不下去。其实当我走到绝路的时候,我也有过那种‘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冲动,但我总是不甘心,认为那都是我的价值观受限、眼界太窄,以及阶级局促带来的痛苦——如果我要将生存变为生活,就必须冲过这道坎儿。”

  一口气说了许多,黎湘喝了口酒,叹道:“怎么突然发起牢骚了。”

  黎湘心里生出一点懊恼,因姚珹自出生起阶级就在高处,他就是普通人眼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种人,是与生俱来有着优越感,不知道弯腰为何物的人。

  他应该无法体会她的心理,表面微笑应对,心里却不知怎么想。

  她武装久了,就该继续武装下去,真不该在他面前畅所欲言。

  直到片刻过去,姚珹这样说道:“你能撑到现在,就说明你的自我价值感很强烈。你这个圈子我不了解,但就我见过听过的故事,即便是天之骄子,也有缺乏分辨能力,找不准自我定位和人生目标的人。”

  黎湘问:“那又会怎么样呢?”

  姚珹说:“如果不干出格的事,做个没有存在感的废物,倒也不会怎么样。就怕交到一些坏朋友,培养他们出格的勇气,即便一次两次有退路,那退路也是在不断变窄的。”

  “退路。”黎湘喃喃重复,“对我来说一次就够了。一次,我就可以改变整个人生。”

  姚珹:“哪是你珍惜退路,你知道它得来不易,对你来说那是一次豪赌。但对于我说的那些人,他们不会当回事,会继续试探底线。”

  “真的不公平。”黎湘说,但语气并没有愤愤不平,只是平淡叙述,“一个普通人不小心攀交有钱有势的朋友,跟着有钱朋友瞎胡闹混日子,拉向一个新的高度,因此逐渐迷失自我,不做正事,以为这就是‘铁饭碗’。直到出事的那一天,有钱朋友全身而退,而这个普通人还误以为自己也会有退路,从天堂跌落地狱。这时候他才会明白他们不属于一个世界。”

  姚珹正要回她,手机却震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眼,直接按掉。

  但没过几秒,手机再度震动,姚珹按了几个键,将来电号码设为拒接来电。

  黎湘好奇地问:“是谁找你,应该是急事吧,要不你先接?”

  姚珹淡淡道:“靳疏,他找不到你,就来找我了。”

  黎湘皱了下眉头,第一反应就是靳疏怎么这么毛躁不知分寸,但转念一想,这不是靳疏的性格,他要是一点就着,也不至于和靳寻抗衡这么久。

  黎湘又转换了一下思路,回忆着此前靳疏的言行,以及他目前最在意的事,随即不确定地问:“是因为小小心?”

  姚珹笑了:“他现在很安全。靳疏不笨,已经查到是我做的。”

  黎湘点头:“人的确不该留在他那里。最怕他会把孩子送去东南亚。以靳家的为人,就算靳清誉知道自己的骨肉流落到人口市场,他也不会当回事。靳家的私生子多了去了,并不差一个心理问题的小孩。”

  “我倒不认为靳疏会把孩子送去那里。”姚珹说:“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对他意见很大。”

  黎湘:“我不是对他意见大,是他有些地方和靳寻太像了。”

  当然,她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评价,也是经过多年观察。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跪在靳寻面前的模样,也永远不会忘记小心被秦简舟带走时,靳寻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那是一种她摆脱原有阶级之后,来自新阶层的绝望。

  十二年前的她,有着强烈的阶级自卑。

  这不是贬低普通阶级,而是当两个差距过大的阶级摆在一起时,所不可避免暴露的局促、紧张。

  而十二年后的她,感受到的则是另一种不择手段的力量与娴熟手段的降维打击。

  无论是圈里圈外,总有一些女人妄想嫁入豪门,通过婚姻改变命运。对女人幸福的定义用婚姻质量,对男性的定义是用财力。

  然而这就是一种将自我物化的表现,从根上就注定不会得到尊重。

  一个美丽的花瓶,即便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买回家时珍之爱之,一天擦拭三遍,小心翼翼。可当这个家里出现一个又一个更有收藏意义的古董时,当时间久了收藏家已经看腻了花瓶时,它不小心被打碎了,也就只是哀叹一声,心里想着损失了多少钱。或者当有朋友看上这个花瓶时,收藏家可能会卖,也可能出于利益考虑而送给朋友。

  姚珹说她自我价值清晰,她的确是。

  这些美貌背后赋予的悲剧性,她从母亲荞姐上看到太多,也多次亲身体会。

  一顿法餐吃了两个多小时。

  走出小饭馆时,里面仍有超过一半的客人,欢声笑语从门口溢出。

  夜凉起风,黎湘挽着姚珹的手臂,手心攥着他身上羊毛外套的布料,边走边注意脚下台阶。

  “这里真安静。”黎湘感叹道。

  整个小镇仿佛陷入沉睡,只有风声拂过,只有点点灯火无声闪烁。

  “确定不和我换房吗?”姚珹忽然问。

  黎湘愣了一瞬,笑了:“不用了,我带了耳塞。”

  又走了一小段路,黎湘问:“小小心你打算怎么办?”

  要处理一个小孩子并不难,难的是妥善安置。

  那孩子毕竟姓靳,姚珹留在手里时间长了也会为难。

  姚珹说:“先找一个愿意收养的家庭,或是送到慈善机构。”

  黎湘:“姚家旗下的么?”

  “不,放在姚家太敏感。”姚珹问:“立心福利院你听过么?”

  黎湘:“当然,江城立心,现在的董事长是顾瑶,我还演过以她的故事改编的电视剧,最近就要播了。”

  隔了一秒,黎湘又道:“是个适合的去处。可是这样一来,靳寻和靳疏应该有行动。”

  姚珹:“还需要做一些准备。靳寻那里,我会让姚岚出面。至于靳疏,也有办法让他什么都不做。”

  说到姚岚,黎湘没了下文。

  姚珹察觉她的异状,正要开口,黎湘先一步问:“我知道姚岚和一个叫崎哥的人关系密切。辛念的男朋友闻铮就是那个崎哥的人。”

  姚珹慢下脚步。

  黎湘又道:“我之前和姚岚谈过一次,她承认是她让闻铮引辛念去林新。但她没想到靳寻做得那么绝,直接让人在车上放炸弹。”

  姚珹站住脚。

  黎湘也停了下来,看向他,笑道:“你说让姚岚出面,是因为她手里抓着靳寻的把柄,比如汽车爆炸这件事。她是姚家人,把柄抓在她手里,靳寻才会收敛。是这个意思吧?”

  姚珹低垂着眼睛看着她,隔了几秒叹出一口气。

  “原来你都知道了。”

  黎湘:“也不是很长时间,但足够我想明白一些事。如果我是姚岚,就算我不能预料靳寻的做法,也会有大概猜测。靳寻手下留情,辛念和闻铮就会继续逼近真相。靳寻斩草除根,辛念和闻铮会赔上性命,但姚岚也会多抓住靳寻一个把柄。无论靳寻怎么做,姚岚都有利,这样的心机手段真的让人佩服。”

  姚珹有些惊讶黎湘猜到这一层。

  这不是单凭想象力就能做到的,事实上当黎湘想到这里时,也就意味着她具备了同样的思维、思路。

  姚珹问:“这些话你和你的朋友说了么?”

  黎湘摇头:“她有权利知道真相,我隐瞒她对她不公平。但这话我怎么说呢,告诉她,她会更痛苦,而且她拿姚岚没有任何办法。严格来说,姚岚不是害死闻铮的人,她只是知道会发生什么,而选择见死不救罢了。从战略上说,她真是合格的继承人。即便我猜到这一步,也没有能力对她兴师问罪,相反我还需要她的助力。如果这件事让辛念知道了,她大概不会原谅我。”

  姚珹又继续往前走,同时说道:“如果你在乎这个朋友,就永远都不要让她知道。”

  黎湘问:“能做到吗?”

  姚珹回答:“可以的。”

  黎湘低着头,依然看着脚下,这次却是一语未发。

  灯光在上面闪烁,地上跟着影子。

  黎湘选择了这条路,心里没有生出半点愧疚,只有对辛念的担忧。

  心理学上有一个理论叫贝勃定律,大概意思是说当一个人受到强烈刺激之后,再给他其他刺激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而这个经历过强刺激的人,也会越发冷漠。

  黎湘自问她就是这样的例子,而辛念与她不同。

  辛念重情义,被情义所累,情义就是她的包袱。

  她做不到让辛念放下包袱,却隐隐感觉到她们之间价值观的相悖,终有一天会令彼此成为陌路。

  冷酷一点说,她是辛念的包袱,辛念也是她的包袱。

  也许有一天,她们之中会有一方先选择卸掉这个包袱。

  “我想再靠近一点……”

  来到旅馆门前,黎湘这样说道。

  姚珹问:“什么?”

  黎湘没有回答,因她自己也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

  是靠近“力量”吗,获得不心痛,不犹豫,不怜悯的能力?还是更加的信念坚定,冷漠看待所有绊住手脚的情绪,只看着眼前唯一的目标。

  如果决定不能改变,那么就该甩掉会令自己困扰的情绪。

  黎湘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又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背着光,面孔并不清晰,目光注视着她,沉静的,黢黑的。

  然后,黎湘听到自己说:“今晚,我不想一个人。”

  就在那个瞬间,她看到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情绪,带着微光,有着惊讶地波动,以及绵长的余韵。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

  说起来真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这么注重饮食的人,居然会食物中毒?

  罪魁祸首是在进口大超市买的一盒肥牛,闻着看着都挺好的,我和朋友一人买了一盒。

  我下午四点多就做了肥牛盖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就开始吐,差不多一小时吐一次,一直到半夜三点。开始吐的是食物,后面就是胆汁和水,然后是上吐下泻。

  我开始以为是饭后吃了一个凉酸奶激着了。后来再想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啊,中间吃了消炎药都没啥作用。

  前晚吐的最厉害的时候,喝了淡盐水不到十五分钟就吐光了。半夜叫外卖小哥送了宝矿力水特和脉动,喝完不到一小时就吐,吐了继续喝,就怕电解质紊乱。说实话第一次觉得它们这么好喝,以前都是无感的,但吐胆汁嘴里都是苦的,感觉运动饮料就是琼浆玉露一样吸引人。

  之所以破案是肥牛的问题,是第二天等我缓过来一点问了朋友,她说她也吐了,不过是早上开始的,前一晚她老公做了肥牛,但她没往那里想,还奇怪自己吃什么了。除了吐之外,她还腹绞痛,后来还发烧了。因为她的食物都吸收了,引起炎症。

  说真的,如果我也发烧,今天估计也更新不了。

  好在我现在没事了,还有点虚,长期空腹有点脱水,但码字和简单收拾屋子还是可以的。

  红包继续,比心~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