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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正文完结


第61章 正文完结

  当林锦瑟睁开眼时, 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以及嗅到消毒水的味道。

  她缓缓地转动眼珠,四处看了下, 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是一间宽敞的单人病房。

  她隐隐听到门外传来争吵的声音, 有一道声音她很熟悉,是简意时的声音。

  林锦瑟起身下床,拖着无力的双腿,缓缓地走到门边, 打开了门。

  “你给我滚,你有什么资格守在这里!”简意时抓着祁星烨的衣领, 双目欲喷出火来。

  祁星烨却任由简意时拽着衣领,无动于衷, 不争不辩。

  “你们在做什么?”林锦瑟出声道, 声音轻飘飘的, 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简意时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林锦瑟醒来了,立马松开了祁星烨的衣领, 同时狠狠地用力推了他一把。

  祁星烨踉跄地后退两步。

  简意时快步走到林锦瑟面前,一言不发地抱起她, 走进病房, 然后用脚带上门。

  祁星烨追上来, 站在门口,他的手抓着门把手, 犹豫了下,还是放下来了, 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情形,看着林锦瑟。只要她醒过来,没事了就行。

  简意时抱着林锦瑟,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语气有些冰冷,“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卧床休息。”

  林锦瑟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体温,不由得心一痛,鼻子酸涩,她颤着声问:“孩子是不是没了?”

  简意时沉默了一下,才“嗯”了一声,他垂下头,遮住眼中的痛和伤。

  尽管林锦瑟已经对此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的确认时,她还是心痛得无法呼吸,她无力地靠回床头,偏过脸去,两行泪就顺着面颊滚落下来。

  简意时抬眸看着她,他心里很痛,痛苦失去孩子,也很心疼,心疼林锦瑟,但始终是痛占据了上风,他冷声道:“孩子没了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林锦瑟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一瞬之间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抖着,半天才说出话来,“阿时,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没了,我也很难受,你怎么能这么说……”

  简意时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璀璨,可他的眼里是一片幽深的冷意。

  他已经从祁星烨那里得知了,她是为了救他,为了拉住他,才跟他一起从山上摔下去的,他想质问她,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为什么要去拉他,难道他比孩子更重要吗?

  还有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祁星烨说是巧合,谁信他妈的巧合!

  简意时心里仿佛燃着一把火,将他烧得痛苦不堪,可是他忍住了,他看着她虚弱难过的模样,他生生把心里的那股火摁灭了。

  林锦瑟看着他站在窗前的背影,僵硬而冷漠,她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传遍四肢百骸,她不由得缩起双腿,抱住双膝,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简意时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林锦瑟抱着膝在低低啜泣,他的心顿时揪成一团。

  他刚想走过去抱住她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扭开门,走了进来。

  医生看到林锦瑟泪流满面的样子,安慰道:“我看了你之前的化验单,HCG不太好,胎本就不太稳,哪怕没摔这一跤,后面也可能要保胎。但就我们的角度来说,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你们还年轻,好好休息,孩子肯定会回到你们身边的。”

  林锦瑟忙擦了眼泪,和医生道谢。

  “快躺下,别坐着,你这时候最需要静养。”医生又道。

  林锦瑟乖乖地躺了下来。

  简意时问道:“医生,那我太太还需要注意什么?”

  “你太太送来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帮她清过宫了,等会我再给她开点排淤血的药,明天就可以回家去好好休养了,注意不要着凉,不要累着,多吃点补气血的食物。”

  “好,谢谢。”简意时把医生送出去之后,转过身来,走到床旁。

  林锦瑟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

  简意时在床边坐下,想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又想到医生说要躺着静养,便作罢了。

  林锦瑟躺在床上,心里越发地失望,她现在多希望他能抱抱自己,轻声告诉她,“没事了,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

  可是他没有。

  天还蒙蒙亮时,林锦瑟隐约听到有人在哭,她睁开眼,看到林朗山坐在病床边,垂着头,在那儿抹泪。

  林锦瑟惊诧万分,她从没见过林朗山这么脆弱的一面,撑着身体坐起来,喊了他一声:“爷爷……”

  林朗山见林锦瑟醒过来了,忙转过头去,抬手擦干净泪水,好一会儿才转过来。

  以前锦年出了什么事,他总会一改往日的沉稳淡然,焦急得不得了,可好似从不曾为了他而露出与平日迥然的一面。

  但现在,林锦瑟居然看到爷爷为了她而难过到落泪,她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调侃道:“爷爷,您刚才是哭了吗?”

  “咳咳……”林朗山轻咳两声,自然不肯承认,“没有,是沙子进了眼睛。”

  林锦瑟笑了起来,这病房里压根没风更没有沙,怎么可能沙子进眼睛,不过她没有反驳他,只浅浅笑了下,“哦。”

  “小锦,以前是爷爷不对,你以后就按照你想要过的生活来过,不用考虑别人。”林朗山道。

  林锦瑟越发讶异,爷爷这是怎么了,他从前总是希望她按照他的想法来生活。

  “小锦,爷爷想通了,爷爷不该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在你的身上,看着你躺在这里,爷爷真的很害怕,害怕你也丢下爷爷,你要养好身体,以后少来医院,就按自己想要的生活去过,开开心心的。”林朗山看她一脸疑惑和紧张,抓住她的手,笑着又道。

  林锦瑟心头温暖又酸涩,泪眼朦胧起来:“爷爷,你不怪我了吗?”

  林朗上伸手把她抱入怀中,也红了眼圈,“不怪了,以前都是爷爷的错,爷爷怎么能把这些意外都怪在你身上,爷爷糊涂了,你原谅爷爷吧。”

  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在顷刻间爆发,林锦瑟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林朗山拍着她的背,“好了,小锦不哭了,是爷爷不对。以后你就想怎么就怎么,你想和阿时好好过就好好过,不想的话,爷爷也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大清早的,你们爷孙俩怎么就抱头痛哭上了?”邓秋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打趣道。

  林朗山和林锦瑟放开彼此,相视一笑,这么多年来,祖孙之间的芥蒂终于是冰消雪融了。

  这时间意时也办好了出院手续回来了,他看到林锦瑟脸上还挂着泪珠,不禁快步走上前,弯腰替她擦去泪珠,有些无奈又紧张地问,“怎么又哭了?”

  回到家后的几天,简意时和林锦瑟分开睡了,一个睡床上,一个睡沙发上。

  简意时对林锦瑟一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上楼下楼都抱着她,连饭都喂到她的嘴边,笑着跟她说话,但林锦瑟知道,他们的关系回不到从前了。

  一个星期后,简意时的假期也结束了,到了归队的时候。

  走之前的那晚,简意时没有睡沙发,他回到了床上,抱着林锦瑟睡。

  “阿时……”林锦瑟想和他谈一谈,但简意时却打断她,“姐姐,睡吧。”

  林锦瑟在心里叹口气,不再说话,算了,先分开一段时间吧,让彼此都冷静一下,也想清楚,往后该如何继续。

  简意时其实心里特别害怕,他怕姐姐不要他了。

  昨天,简意时主动去找了祁星烨,他想知道,那天在清风亭,林锦瑟和他说了什么。

  祁星烨首先跟他道了歉:“我承认我喜欢姐姐,哪怕知道她是有夫之妇,我还是喜欢她,甚至想方设法找机会和她在一起相处。但姐姐确实不知道我的想法,所以你不能怪她。”

  简意时气得捏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嚓咔嚓响。

  眼见简意时要发飙,祁星烨话锋一转:“姐姐说很爱你,她确实很爱你,她也知道你很爱她,但是她觉得你给他的爱,太过霸道自私,让她喘不过气来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不能给姐姐幸福,我不介意取而代之。”

  简意时冷哼一声:“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吧!”

  简意时走后,林锦瑟又休息了一周,就回单位上班了。

  林锦瑟的重新回来,自然让两位领导分外高兴,但也叮嘱她要量力而行,不要太过劳累。

  她本来不打算继续和祁星烨跳双人舞,但顶替她的杨雪始终领悟不到这个舞蹈的精髓,与祁星烨磨合得不好,两位领导深思熟虑之下,还是让她出马。

  简意时也不像从前那样,天天和她视频,天天给她打电话,一周保持了两三次的联络,聊聊彼此的工作和生活。

  那天得知林锦瑟还是要继续跳那个双人舞时,简意时没有反对,甚至没有特别的反应,语调也没什么变化,“嗯,我知道了。”

  林锦瑟有些惊诧,以为他又会和她闹脾气来着,反倒有些不习惯,问他:“你确定你听清楚了?”

  简意时轻笑起来,“姐姐,我耳朵没毛病,我知道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电话那头,林锦瑟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柔声道:“阿时,你最近好像变了一些。”

  “变得让你更喜欢了吗?”简意时笑问。

  林锦瑟没说话,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知道错了,想要改变了,还只是和从前一样,只是为了博得她原谅而使刻意如此。

  简意时回队里后的第三天,他接到了江芷兰的电话,他本想掐掉,可犹豫了下,他又接了起来。

  江芷兰没想到简意时会接她的电话,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一声“喂”,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颤抖着道:“阿时吗?”

  “嗯。”简意时又低低应了一声。

  “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在京都,可以见个面吗?”江芷兰小心翼翼地问。

  “好。”简意时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江芷兰压抑不住喜悦的心情,声音都轻快起来,“那今晚7点在桂冠饭店,妈妈等你。”

  简意时“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那晚简意时和江芷兰见了一面,一开始简意时始终冷着脸,后来江芷兰问起了林锦瑟,他的脸色才稍有缓解,但却流露出愁苦之色。

  江芷兰忍不住问:“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简意时身边没什么关系亲密的异性朋友和长辈,只有魏姐姐一人,但她最近忙着拍戏,在深山老林里,信号都没有,他联系了她一次,电话信号断了两次,就作罢了。

  本来简意时觉得自己与江芷兰会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但当她打电话过来时,他忽然就有种想和她倾诉的冲动,想向她寻求帮助。

  此时她问起,简意时便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说了出来,最后声音很是低落,语调很是难过地道:“有时候我觉得,她不和我在一起,会不会更快乐些,可是我做不到放手,我真的做不到。”

  江芷兰看着面前的简意时,恍惚间却看到了他小时候的样子,他抱在怀里,是那么软软的小小的;后来他长大了些,虎头虎脑的,第一次喊她妈妈时,第一次飞奔向她时,那可爱的模样;再后来她和他爸离婚了,她纵有万般不舍,但更自由更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她还是毅然决然离开了,没有回头。

  “小意。”江芷兰叫他的小名,这个小名只有她喜欢叫,其他人基本都喊他阿时,“我给你讲讲我和你爸的故事吧,你想听吗?”

  简意时不答话,脸上表情依然冷峻,拿起汤勺,给自己舀了碗汤,他正要放到自己面前,可不知怎么动作一滞,居然放到了江芷兰的面前。

  江芷兰受宠若惊,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她知道简意时没有拒绝,就是表示默认了。

  “我和你爸爸的婚姻是家族联姻,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但在慢慢地相处中,我们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也曾经是爱过彼此的吧。但你爸爸的性格很强势霸道,他不希望我出去工作,希望我在家做全职太太,我自然是不可能做到的。我喜欢击剑,从7岁开始,那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他凭什么让我放弃,只凭他是我的丈夫吗?”

  “你真的不愧是你爸的儿子,同样的事情,你爸也做过。”江芷兰苦笑着道,“那时也是我击剑事业上升的关键期,可我怀了你,我也有过放弃你的念头,但你爸爸,你爷爷奶奶,你外公外婆,没有人同意,我最后妥协了,生下了你。所以你刚出生没多久,我就把你送到了你爷爷奶奶家,一方面是因为工作,一方面也是出于对你爸的怨恨。我以这种方式向你爸证明,我江芷兰,不会受任何人的操控,也不会受任何人的牵绊。”

  简意时低头喝着汤,不发一言。

  “我也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妈妈,没有尽到妈妈的责任。这是这么多年,妈妈唯一的后悔,是我不该因为你爸的缘故而疏远你、冷落你,小意,对不起。”江芷兰眼睫轻颤,轻声说。

  简意时觉得心里仿佛是沉了一块生硬冰冷的铁,硬硬地硌着自己,极其不舒服,他以为自己对这些过往已经毫不在乎了,可原来这些过往已经深入骨髓,令他想起就感到寒冷,他抬眸看向她,冷声道:“所以当初你就不该生下我。”

  江芷兰有些焦急地道:“小意,不管你信不信,生下你,是妈妈的最终的选择,妈妈也从不曾后悔。”

  简意时偏头看向窗外,沉默不语,喉头却有些堵。

  若是从前他绝不会听她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但和林锦瑟在一起后,他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肠变软了,才会因为她说“生下他不曾后悔”而有些许的动容和开心。

  “小意,妈妈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原谅妈妈,而是想告诉你,相爱容易相守难,爱情简单但婚姻不简单。我和你爸爸虽然一开始没有爱情,但在相处中也产生过爱情的,但却很短暂便幻灭了。也是这几年我才想明白的。首先我和他的性格太相近,我们都是强势的性格,都太有自己的想法,其次我们谁也不愿意为了对方而有所改变和迁就,婚姻是共同经营的,需要包容、理解和迁就,但我们都做不到。”

  “你和锦瑟之间也是,如果你真的爱她,真的想和她共同经营好婚姻,长相厮守,那么你就要理解她、包容她、迁就她,我相信,如果你能做到了,她必然也会更加地理解你、包容你、迁就你和爱你。”江芷兰说。

  **

  又到了十一月暮秋,距离明年一月的茶花杯比赛只有一个多月了,林锦瑟和祁星烨每天都练舞到很晚,俩人除了合作的双人舞之外,还各自都有一支独舞。

  这天晚上,林锦瑟和祁星烨练完舞已经快十点了,祁星烨问她想不想吃宵夜,林锦瑟摇摇头表示,太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走到大门口岗亭那儿,保安大叔忽然伸头出来叫住她:“林老师,这儿有你的一封信。”

  林锦瑟疑惑地走过去,这年头还有人写信,还给她写信……

  大叔把信递给她,林锦瑟接过,说了声“谢谢”,她看了眼手上的信封,粉蓝色的信封,点缀了些浅绿色花花草草,颜色很温柔,很令人赏心悦目。

  信封上写着:林锦瑟亲启,字体刚劲有力。

  林锦瑟顿时心跳如鼓,她颤抖着手,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淡蓝色的,打开时还带着一股淡雅的清香。

  【姐姐,见信好。

  还记得五年前的今天吗?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但我永远记得。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你,你从雨雾中走来,一身青色衣裙,脖子上系一条白色的纱巾,你的衣裙和纱巾被风吹得微微飘扬,映得你的面孔玉雪般清透漂亮,那时起,你的身影就深深地镌刻进了我的脑海里。

  在家中再次看到你,你的眉尖轻蹙着,清澈的眼眸安静得有些空洞,我就忍不住想,你为何看起来有些难过,那时我就有股冲动,想要替你抚平忧愁,想要看到你的笑颜,一定会很美。我爸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姐姐了,我当时就反驳,你是哪门子的姐姐,因为我不想要你做我的姐姐,我想要你做我的爱人,可以拥抱、亲吻以及做、爱的爱人。是的,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有了这种想法。你此时,是不是想骂我,禽兽;没有关系,你想骂就骂吧,我都接受。

  如果说一开始,我是对你的皮囊一见钟情,那么后来,随着我们的相处,我就这样慢慢深陷在你的温柔里。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垂眸,你脖子上的那颗黑痣,你笑起来亮晶晶的眼睛,都牵动、拨动着我的心弦,让我愈加深陷和沉沦。

  四年前和你分开时,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你,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但为什么你在每个夜里总要来到我的梦里,总是那样轻柔地叫我的名字,梦里有多美好,醒来就有多失落。我不知道那么长的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没有色彩,没有生机,我只有通过不断的训练来填补和麻痹我内心对你的思念,所以我所取得的所有辉煌成绩,你是第一功臣。

  后来我们又在一起了,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开心,生活再度有了色彩和生机是多么美好;尤其是你来巴黎找我时,我真的在睡梦中都会笑醒过许多次。醒来后,我看着你恬静的睡颜,第一次知道了幸福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心里有一张帆,每个角落都被大风吹得那样的饱满。

  有人跟我说,相爱容易相处难,爱情容易婚姻不简单,这一次离开你的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的霸道自私伤害了你,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愿意原谅我吗?姐姐,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想做什么样的自己就做什么样的自己,我再也不会那么幼稚地阻止你,去改变你!姐姐,让我们重新相爱吧,如果你愿意,就来我们上次来过的游乐场的摩天轮这里。我等你。

  永远爱你的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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