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藏以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3章


第33章

  何为人生(二更)

  “我刚才明明看到走的那条路, 怎么一眨眼,就找不到人了,不对啊……”

  “跟车都能跟丢, 不知道你还能做什么。”

  “会不会秦总监发现我们在跟车, 故意把我们甩开?要不然算了, 挺尴尬的。”

  “不觉尴尬,发现就发现。”

  赖司砚说到这里, 抬起手肘往旁边一撑,全神贯注目视前方, 目光深邃,在斟酌什么。

  顾遂握着方向盘继续开车,红绿灯路口,侧头看了看他。

  “现在我们去哪?”

  赖司砚:“钟家,去门口等。”

  顾遂迟疑:“你保证不会动手。”

  赖司砚扫他,“如果我跟他打起来, 你向着谁?”

  这种问题果然有毒, 顾遂终于闭嘴,不再烦赖司砚。

  顾遂选了一条小路,径直往钟家方向。

  路上的时候, 心中比赖司砚还显忐忑,真怕秦一然这个时候心里没数,再带钟意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不过想到钟意的性子。

  顿时松口气。

  她大概率也不是那等轻浮之人。

  十几分钟后,黑色迈巴赫终于来到钟家,默默停靠路边。

  等了等, 不见秦一然的车子。

  顾遂坐在车里, 车灯全熄, 仰着唯一的入口左顾右盼, “会不会已经进家了?你要不要发消息试探一下钟意?”

  赖司砚支着额角,闻言,目光幽幽看过来。

  抿了抿唇线,不说什么。

  顾遂没领悟到赖司砚意思。

  被这么看着,反而更是疑惑。

  “怎么了?”

  赖司砚慢条斯理轻眨眼眸。

  沉寂数秒,倏然把支着额头的手臂拿开。

  低了头,表情平淡地衣袖边儿。

  “我没她的联系方式。”

  “什么?”

  顾遂缓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

  赖司砚看过来,重复说:“我没她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顾遂点头,“我当然有,你没有吗?”

  赖司砚眨眨眼,“没有。”

  顾遂:“……”

  气氛在一瞬间很尴尬,顾遂很尴尬,赖司砚却一派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件,本来应该很让人没脸,但却跟他无关的事。

  “之前,她一气之下把我全拉黑,一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这个荣幸,让她同意从小黑屋拉出来。”

  顾遂想到什么,“微信拉黑正常,电话也拉黑了?”

  赖司砚点头,“嗯,全网拉黑。”

  他到此刻才露出一丝狐疑,“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他往后撤了撤上半身,“没跟你说过么?”

  顾遂摇摇头,“……没有吧。”

  赖司砚沉吟,“嗯,那大概是跟陈俊宁说的。”

  提起来陈俊宁,赖司砚脸色就有些不好,侧头去看窗外。

  说话间,十分钟有过去,赖司砚才终于耐不住。

  拨开车门,垂首下车。

  他站在钟家大门正对面,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到钟意卧室房间的大略位置。

  窗户是暗的,窗帘紧闭。

  完全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回来已经睡下。

  还是压根就没回来……

  赖司砚很不想惊扰钟家人。

  不过到了此时此刻,只能拿出来手机。

  给钟商言拨电话——

  “商言,我是司砚。”

  赖司砚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站在草地旁,踱步,“你去钟意的房间看一眼,她是否回来。”

  那边不知说什么。

  赖司砚低头笑笑。

  “她今天和男人去吃饭了。”

  赖司砚听了一句,点头“嗯”一声。

  “她最近晚上经常出去玩?”

  顿了顿,拧起眉宇,“就前几天去了夜店?跟安阳?”

  然后点点头,“你先去看看吧。”

  说完挂断电话,手机放兜里。

  敛了眉,凝视着钟家的住宅。

  不多时,手机叮咚响一声。

  赖司砚拿出来瞧——

  钟商言:回来了,身体不舒服,所以已经睡了。

  赖司砚关切:怎么不舒服?

  钟商言回:说今天公司忙,有些累。

  赖司砚松口气:那就好,谢谢你,商言。

  钟商言略有感慨:不用客气,我知道你。

  这句话对赖司砚来说,甚是欣慰。

  他没再回,手机放西装内兜。

  抬头,又扫了一眼窗帘紧闭,黑暗的窗户。

  然后转身走到车旁,拉了车门,俯身上车。

  顾遂跟着他忙活一晚上,也实在不易。

  抬起来手,不受控制打了两个呵欠。

  “累了?”

  “有点儿困。”

  “阿遂,辛苦了。”

  顾遂终于得了赖司砚一个好语气,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辛苦不辛苦的,没事就好,没事了吧?”

  “嗯,回来了。”

  “我就说你多虑了吧。”

  “这种事,多虑比少虑要好。”

  赖司砚想到什么,又掀起来眼眸,目光深邃看着他,“那个秦一然,不然你再想办法,把他派出去吧。”

  赖司砚垂了头,慢悠悠转动着尾戒,“公平竞争的魄力,我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和钟意之间发生太多事情,秦一然在她心里是新人,且近水楼台,对我来说,实在不公。”

  顾遂怔了一下,知道不讲道理,但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忍不住提醒他,“你不能这么讲,不还有旧情复燃一说,论起来不公平,我觉得秦一然才是弱势一方……”

  赖司砚抬起来下颌,定定看着他,“倘若都是美好回忆,那自然容易旧情复燃,现在她联系渠道都不愿留给我,我倒宁愿从不认识,一切重新来过。”

  说罢,不再给顾遂反驳机会,直接拍案定夺,“就这样说定了,阿遂。”

  顾遂眨巴眨巴眼,说定了?

  你跟谁说定了?

  *

  秦一然本来是打算,带钟意在湖边夜游一番。

  虽然天下着雨,不过乘船划水,更有情调。

  秦一然向来喜欢下雨天。

  本来钟意已经答应,谁知被赖司砚这么一搞。

  再回来就没什么兴致。

  说有些累,想提前回去。

  游湖,就不必了吧。

  秦一然看得出来,她有心事,也或许是伤心事。

  对两人之间的猜测,就更加准确。

  晚上回到家,秦一然进门便脱掉一身束缚,直奔浴室。

  玻璃浴室内热气氤氲,一抹高大剪影撑着墙壁,热流顺着头顶落下,秦一然抚了把脸。

  洗过澡,拿浴巾裹上,从浴室出来。

  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

  拧开,一口气喝下去大半。

  就在这时候,顾遂电话进来。

  秦一然默了默,放下水瓶走过去,滑动手机屏幕,“喂。”

  顾遂轻叹口气,“秦总监,您终于接电话了?”

  秦一然笑了笑,“我在约会,当然不方便接电话,是你无趣,一直发消息打电话。”

  顾遂有些无奈,“你以为我想?我不是跟你说过,赖司砚和钟意之间——”

  “我不想听。”秦一然打断顾遂,他往后退两步,弯腰坐到沙发上,拿起来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香烟。

  对顾遂霸气表态:“无论她和赖司砚是什么关系,都已经是过去式,我只知,我现在喜欢她,谁还没有点儿过去?”

  “那是那是,”顾遂说,不过斟酌了一下又叹气,“可一些事吧,钟意过得去过不去还不一定,但是呢,赖司砚肯定是过不去的。”

  秦一然沉声笑了,“他过不去,跟我有何关系?大家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顾遂只能说:“我实话跟你说,钟意能进咱们公司,是因为赖司砚,我卖他面子,才这么照顾钟意……你这样搞,我很难受啊!”

  秦一然蛮不讲理,“顾总,你舒服的时候跟我没关系,那你难受的时候,跟我也没关系啊!”

  说完把手机放到茶几,屏幕边上。

  “还有别的事儿?没事的话,我挂了。”

  顾遂见他态度强硬,也不好再说什么,默了默,“挂了挂了!”

  *

  这一夜和往日并没什么不同,只是人的心境不同。

  钟意这边,房间关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密密,一丝月光都被隔绝在外。

  她抱着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那个未曾见面,心怀愧疚的胎儿,是钟意一直在试图逃避,不愿意去回忆的事。

  她从前总说众生平等,可想而知,对钟意来说,能有多难受。

  安阳曾安慰她,“你也不是故意的,宝宝不会怨你……不要老是钻牛角尖,你还非常年轻,只要你愿意,还可以,再有别的宝宝……”

  可惜钟意内心,又有谁懂。

  安阳不懂,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不懂。

  是可以再有别的宝宝,但再也不是这个宝宝……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都是世间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所以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无论再说什么,都是自欺欺人。

  还记得安阳这么安慰她的时候,钟意指着阳台上的一株小花,轻声对安阳说:“安阳你看,这朵花是这朵花,别的花是别的花,当然只要品种一样,世界上还有很多跟这朵花长的一样的花,可以随时替代掉它……但对我来说,替代品就是替代品,这朵花败了,就永远都败了……”

  一朵花的意义,在钟意眼中都是如此。

  更不要说是一个生命,一个属于她的生命。

  所以钟意才那么痛,她的认知,她的偏执,她这种奇特的思想。

  从一出生就注定,同样流产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和发生在别人身上。

  是不一样痛的。

  至少会让她多承受十倍甚至百倍的痛苦。

  不过后来实在太痛苦,钟意为了寻找出路,就试着转变思想——

  芸芸众生都无意义,我们只是广渺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意外。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人生人死,不过是自然界的更替,一切皆无意义。

  思想转变之后,钟意内心终于平和。

  但同时,她也彻底失去了创作天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