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错意招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0章


第70章

  陆尔很快振作起来, 每天按时去工作室报道,但是她要求工作不要排满, 呆几小时就返家, 她不像是去上班,更像走个过场去完成任务的。

  沈听肆反而对她的状态很满意,每天下班按时就往她的住所跑, 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备好。

  随意吃着,聊聊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发现这些画面反而是自己很怀念的,失而复得之后有种说不清的满足和庆幸。

  表面看起来似乎什么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 除了他们至今没有好好亲近过。

  沈听肆觉得没什么,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渐进的来,他可以等, 可以给陆尔时间, 磨合过程也不全是难熬的。

  夏末秋初,树叶渐渐枯黄。

  在南城逗留许久的艾絮在某个午后找上了门。

  她觉得陆尔把她当成了傻子在耍,所有的承诺不过是缓和她情绪的借口,自己的出现反而增进了陆尔和沈听肆的感情。

  陆尔试着解释, 对方激动的不管不顾自说自话, 她明白艾絮不过是需要一个抒发情绪的渠道,于是沉默下来做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尽管内容都是批判自己的。

  陆尔住的地方小, 日子过的也不考究, 能拿出来招待的只有果汁饮料和一些小零食。

  艾絮看不上这些玩意,最后只有陆尔一边吃一边心不在焉听。

  等人发泄的差不多了,她才拍了拍手, “再等一星期, 一星期后若是我还安安稳稳的留在沈听肆身边, 你就可以找上门去告状,你得不到的也千万别让我得到。”

  艾絮愣了一下,表情是极端激动后的呆滞。

  陆尔捞着纸盒纯牛奶递过去跟她面前当摆设的轻轻一撞,笑说:“就这么说定了。”

  事实上都不需要一星期,第二天清晨,陆尔拎着一只行李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绕着南城晃悠了两圈,中间又换乘了数辆,最后打给一个之前就约定好的司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当天上午沈听肆收到消息——陆尔没有去工作室。

  他没在意,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了某娱乐公司参会,之后又是酒局应酬,等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傍晚给陆尔发去的消息没有一点回应。

  张哲圣站在边上,低声问:“沈老师,您准备回哪里?”

  沈听肆扯下领带随手一扔,又顺手解了扣子,带着满满的酒气说:“去她那边。”

  紧接着闭上了眼休憩。

  张哲圣便照例将沈听肆送去了陆尔那边,最近来这边的次数太过频繁,他也已经习惯。

  往常将沈听肆送到,没有特别嘱咐的话,会先行离开,等次日上午再来接。

  今天沈听肆喝了酒,张哲圣便特意把他送上楼,想着等门开把人送进去再走。

  然而褐色的防盗门没有一点反应,随着时间的延长,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哲圣不敢看沈听肆的脸色,连忙低头给陆尔打去电话,传来的提示音让他错愕的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人。

  沈听肆注意到,冷声问:“怎么?”

  张哲圣结结巴巴的说:“空、空号了。”

  酒醉让沈听肆往日冷白的肤色染上了些许暖人的粉,整个人看过去也变得更有人情味,不至于拒人千里。

  可听完张哲圣的话后,薄唇倏地抿成了一条直线,侧颜锋利的线条明晃晃显露着他正处于暴怒边缘。

  张哲圣当下也有些手足无措,这种局面是从来不曾遇见的,明明前一日还你侬我侬好的跟什么似的,转眼间居然就消失不见了。

  连带手机都成了空号,微信这种就更不用说了。

  种种情况都昭示着陆尔一声不吭的跑了,还跑的彻头彻尾寻不见踪迹。

  站了好半晌,张哲圣觉得一直杵在别人门口也不是个事,大着胆子说:“沈老师,已经很晚了,要么先回去等天亮了再试着找找看。”

  沈听肆没反应,低头从口袋中掏出备用钥匙。

  这里的钥匙他有,只是每次过来执意让陆尔过来给他开门,就像这个人每天都在等他回来一样。

  公寓里的装扮跟往日没什么不同。

  厨台上放着前一天买来的蔬菜,茶几上摆着吃剩的面碗,连衣柜中还剩着大半的常服,甚至往常在使用的手机都随意的扔在床铺上。

  除了一眼就少了的笔电,所有的东西看过去都跟他一样在默默等待它们的主人,仿佛那个人下一秒就会凭空出现。

  张哲圣的表情不忍又尴尬,他想试图安慰沈听肆几句,又觉得无从下口。

  他默默站在边上,时刻注意着沈听肆的动向,也担心他突然暴怒起来砸了这里。

  不过沈听肆什么都没做,很冷静的观察了一圈后,便先一步离开了这里。

  张哲圣不由得跟着松了口气,心想沈听肆的反应没过激,比自己预料的好很多。

  然而上车后沈听肆并没有回四季华府,而是大半夜的找上了池行风,又让池行风将吴蕊给找了出来。

  这两人也已经分手,并且分的很不愉快,关系可不单单是降至冰点那么简单。

  吴蕊压根不接池行风电话,磨了很久在得知是有关陆尔的事情之后,才裹着睡衣一脸土色的走了出来。

  只是得知他们的来意后,吴蕊却显出一脸的茫然,她甚至还不信沈听肆的,亲自给陆尔打去电话,确认事实后第一时间紧张起来,生怕陆尔出意外,又大肆的咒骂沈听肆不是人,乱七八糟一大堆之后崩溃的哭了起来。

  沈听肆冷漠的听着,意识到吴蕊确实不知情后,二话不说又转身上了车,缺德的抛下池行风独自承接吴蕊的怒火。

  张哲圣漫无目的的开车四处遛着沈听肆。

  他没发话回四季华府,又没有别的明确目的地,张哲圣只能自己乱晃。

  这一整夜沈听肆面无表情的去了陆尔所有可能去的地方,但是一无所获。

  她怎么可能在南城,她绝对不可能再留在南城。

  如果在南城就不会把她父亲送走,如果还在南城不至于让吴蕊这个反应,她的社交圈不大,至交好友就一个。

  沈听肆木然坐在后座,酒劲过去后的脸色苍白的离谱,就像大病一场方缓过来。

  已经凌晨两点,张哲圣快扛不住了,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年纪,熬夜这种事哪吃得消。

  但他嘴上又不敢说,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沈听肆还是别折腾了吧。

  人都走干净了,就算找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回来的。

  沈听肆不知想到什么,点着方向让他继续开。

  逐步的朝四季华府靠近,张哲圣觉得奇怪,若是回家不用指路他也能知道,果然车子没在这处停下,又继续朝西驶去。

  在另一头的一个小区门口停了。

  大马路上已经不见人影,街景萧条,门卫处还亮着灯,值夜保安在轮岗。

  沈听肆打了个电话,随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后半夜的风冷的惊人,张哲圣怕他冻出病来,连忙拿了外套要给他披上,沈听肆却抬手制止了。

  他自虐般的站在冷风中,肃着一张精雕细琢的脸,眼帘微微下落盯着地上,大高个身材却莫名透出一股惨兮兮的可怜劲。

  张哲圣皱眉看着自己的老板,这个当下也禁不住恨起陆尔来。

  这个女人也真的是不知好歹,沈听肆这样的男人已经迁就她到这个地步,居然还能使性子搞失踪。

  没多久,浓黑的夜色中快步跑来一个人。

  穿着白色家居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长发微乱,素面朝天的脸上带着紧张与错愕还有一丝隐约的欢喜。

  艾絮怎么都没想到沈听肆会主动给自己来电话,迷迷糊糊睁眼看见的那一刻,她都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然而特制的铃声告诉她,确确实实是真的。

  她二话不说便跑了下来,但真到跟前了,又有点莫名的怯步。

  沈听肆不等她问话,先一步开口:“陆尔去哪了?”

  艾絮一愣,拢着衣服的手微微收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不在家吗?”

  沈听肆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放过分毫,“你们私下不是一直有联系吗?她走了你会不知道?”

  艾絮倏尔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但很快又收敛起来,尽量将情绪压下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走不走我怎么会知道。”

  “你们私下那些小动作,为的不就是让她离开我吗?”沈听肆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质问,他近乎称得上是请求般的说,“你告诉我她去哪了,以后只要我能帮的,你随时来找我。”

  艾絮终于等来了他的妥协,但这样的妥协还不如没有。

  眼底猛然一酸,委屈难过的泪水瞬间便夺眶而出。

  她们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想都在沈听肆的掌握之中,陆尔口口声声的威胁筹码,不过是他哄她的玩乐,从一开始到现在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放任着,任由陆尔在那胡作非为,只为了她高兴就行。

  那自己又是什么?

  跳梁小丑吗?

  做了这么多,从头到尾的坚持都是为了什么?

  艾絮当下就崩溃起来,哭的情绪失控,前一秒还以为看到了希望,下一秒又狠狠将她拍入地狱。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沈听肆不耐烦的一撇头,整个耐心告竭,忍了一晚上的憋屈恐慌恼火在这烦人的哭声中近乎要溃堤而出。

  忍了又忍,才过去一把将蹲地上的人扯了起来,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你告诉我陆尔在哪,我就把你捧上殿堂级小提琴手,你渴望的荣耀未来都可以有。”

  艾絮抽噎着摇了摇头。

  沈听肆:“这不是你的梦想吗?这不是你最大的愿望吗?我一定帮你实现,只要你告……”

  “我不知道!”艾絮嘶声哭吼道,“我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没有跟我联系。”

  “你们前一天还见面了。”

  “是!”艾絮崩溃喊道,“她说让我等一周,然后就没然后了,我说的是真的,我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不要问我了!”

  沈听肆直直的盯了她一会,终于失落的垂下了手。

  张哲圣都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大着胆子说:“沈老师,先回去吧,您先去休息一会。”

  只是回到车上,这一晚并没有就此过去。

  沈听肆冷眼看着窗外又说话了:“去海港。”

  张哲圣真的要崩溃了,这是疯了吧,深更半夜的去什么海边,难不成去殉情啊。

  他一脸菜色的将车子开上高架,过高速收费口,朝着最近的海港驶去。

  顶着熊猫眼到了那边,已经是日出时分,金色的海平面瑰丽壮阔,边上居然还真有小年轻结伴看日出。

  海风肆意吹拂,海浪声一声叠着一声。

  沙滩上独自坐着一个青年,黑色的背影单薄而孤寂。

  柳慕远还在。

  沈听肆猛然闭眼,最后一处的可能也彻底断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