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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占有欲


第42章 占有欲

  秦戍的元旦没有假期, 新年第一天,他就被工作安排走了。

  电影《特异性狙击》前段时间正式杀青,进入后期制作阶段, 争取在今年暑假档上映。秦戍今天去录音棚补音, 晚上还有一个酒会要参加。

  从年末到新年初始, 秦戍的工作就没停过,红毯采访安排得满满当当,不过今晚的酒会是私人性质, 主要是为了结交人脉。

  秦戍一向不喜欢这种社交场, 他如今的地位不必上赶着和谁攀关系,因此还算轻松,他给路柠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路柠:“除了你, 别人我都不认识, 要不还是算了吧。”

  秦戍翻看林诚发给他的宾客名单, 指尖在韩韵和陈悦可的名字上悬停了会儿,说:“你的好闺蜜们, 韩韵和陈悦可也会去,不正好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路柠二话不说:“你等我。”

  秦戍哑然失笑, 合着陪男朋友就局促, 一听有闺蜜就往前冲。

  “等等!”路柠突然想起一件事,“这种酒会是不是特别正式?算了,我去问韩韵。”

  路柠没给秦戍开口的机会, 拨通了韩韵的号码,这位姐在时尚领域深耕多年, 肯定能给出更好的建议。

  韩韵同样是个大忙人, 打点各个明星艺人的新年礼包、开年杂志、酒会红毯, 场场不落下,还和秦戍在后台遇到过好几次。

  接通路柠电话的时候,她正在试衣服。

  “喂,路小柠,不和男朋友卿卿我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路柠秉承着先礼后兵的原则,假模假样:“新年好哇!”

  认识这么多年,韩韵哪还能不知道路柠是什么尿性,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少来!有什么事直接说。”

  “你晚上是不是要去参加一个酒会?”路柠索性直接问她。

  韩韵吹了吹刚做的美甲:“对啊,你怎么知道?”

  路柠:“秦戍告诉我的,他说你和悦可都会去,就把我也带去凑个热闹。”

  “那敢情好啊,我脚不沾地忙了一个多月,正愁没时间跟你们聚。”韩韵说,“还是你们家那口子想得周到。”

  “什么我们家那口子。”路柠脸发热,把话题岔过去,“我没参加过这种聚会,不知道该穿什么合适,你有建议吗?”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韩韵挑眉,“你现在来我公司,我让他们给你做造型。”

  路柠不跟韩韵客气,挂了电话就换衣服出门,路过客厅时,苏雅君和路江在看电视。

  “你要出门吗?”苏雅君看她换了外衫。

  路柠在玄关处换鞋:“嗯,去找韩韵,晚上不回来吃饭,和秦戍一起去参加酒会。”

  她只说了自己的去向,本以为苏雅君会介意,但她只是点点头,嘱咐道:“你不能喝酒,别忘了。”

  路江说:“有秦戍那孩子看着呢,你再唠叨就烦了。”

  苏雅君白他一眼:“就你知道的多。”

  路柠看他俩拌嘴,没有阻拦她,还有点不适应,手搭在门把手上,最后问了一句:

  “那我走了?”

  苏雅君嗑着瓜子看电视,头都不抬:“走吧,对了,晚上要是不用给你留门,记得说一声,我睡得早,不等你。”

  路柠:“怎么就不留门了,我只是去吃饭。”

  苏雅君终于嫌弃看她:“过了年你都27了,吃了饭居然还着急往家跑。”

  说着还摇了摇头,十分看不上。

  路柠:“?您昨晚和秦戍说了什么,这态度大转弯,我还不太习惯。”

  苏雅君赶她走:“你少操些闲心吧,赶紧出去谈你的恋爱去。”

  “行,那我走了。”路柠取下围巾系上出门,唇角不自觉弯起。

  妈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虽然她说话不好听,但是不难看出,他们都是彻底接受了秦戍,把他当家人看的。

  路柠很开心,一直到韩韵公司都还在乐。

  韩韵瞅她没出息的样子:“乐什么呢?”

  路柠不跟她秀恩爱,造型还没做呢,不能把人得罪了,甜言蜜语张嘴就来,把韩韵哄得高兴,大手一挥,让助理去拎出一套高定连衣裙。

  “这是合作的品牌方借给我们杂志社的,你拿去穿。”

  不得不说,韩韵的眼光很毒,象牙白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设计简约大方,富有质感又不会过分高调,极符合路柠今晚的定位,她是秦戍带去的,不适合在镜头前露面。

  路柠轻抚着光滑柔软的面料,问:“我不是艺人,穿这个合适吗?”

  韩韵揽上她的肩:“这算什么,我和合作方这点关系还是有的,不至于为一件礼服跟我抠门。”

  托韩韵的福,路柠有生之年体验了一把穿高定是什么感觉,踩上高跟鞋后,都不太会走路了,稍有不慎就是六位数打水漂。

  韩韵打趣道:“你就当实验服穿,反正秦戍有钱,不差你这一件衣服。”

  路柠底气足了些:“对哦,我还有时尚女魔头,豪门少奶奶,你们都给我撑腰,我怕什么?”

  好姐妹此时就是用来狐假虎威的,韩韵拉着她坐在火红的跑车副驾,油门一踩,吹了声口哨,扬长而去。

  酒会定在一家私人酒庄,媒体们都被拦在铁门外,无法窥见巴洛克风格的古堡内是如何纸醉金迷,滟光流离。

  韩韵把车停在入门处,车钥匙抛给侍应生,一下车就看见等在门口的秦戍。他一身纯黑色西装,外套松开了上面两颗扣子,露出白衬衫的敞领,袖口同样翻敞,腰间束着一条皮带,勾勒出劲瘦腰身,他单手抄兜,站姿松散,另只手夹着根烟,腾起青雾,散发着随意的时髦感,优雅且端庄。

  韩韵扭头冲路柠挑眉:“你们家那口子看起来真是棒极了,今晚记得看好他。”

  撂下这句话,韩韵夹着缀满碎钻的手包,风情万种地进去了。

  路柠站在原地,秦戍一早就看见她,眸光闪过惊艳。

  整个酒庄花园都用上了花灯点缀,在深冬夜晚为宾客们营造出芬芳馥郁之感,路柠亭亭立在其中,比灯花还要吸睛。

  灯光打在她白皙笔直的小腿上,往上是绣着细羽的裙摆,金丝银线缠绕其中,像撒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粉,晕着光的象牙白如云似雾,轻飘飘地托起路柠,她梳着简单的丸子头,脸上的妆清新淡雅,却又在眼尾处点了一粒痣,朝秦戍看来时,一眼便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朵花园里不禁摇曳的小白花,不谙世事,脆弱易折。

  秦戍大步上前,解下了他的西装外套,披在路柠身上,遮住她露出来的秀丽肩膀。

  路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的外套都快和我的裙子一样长了,裙子这么好看,我可不想白白穿出来。”

  秦戍眼神幽深,贴近她耳边:“想穿,就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这男人,该死的霸道。

  路柠反倒去打量他,外套一脱,他里面那件白衬衫宽松慵懒,下摆扎进西裤里,翻领的衣领和袖口随意风雅,他为戏留的寸头还没有长起来,几分痞气不羁展现的淋漓尽致。

  明明他也在勾人。

  路柠踮起脚尖,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往下拽,仰头在他洁白的衣领上印下一个唇印。

  报复成功。

  路柠得逞地看向他,清纯的杏眸里漾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绮丽媚意。

  “可以吗?”

  秦戍勾起唇角,手挪到她腰侧:“当然,我很满意。”

  两人在入门处签了到,沿着走廊往里走,里面灯光浮华奢靡,无一不完美精致。有乐队在演奏,曲目是梁祝。

  宴会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不一会儿便有人举着香槟杯上前,与秦戍攀谈。

  纵使他不喜欢,场面总得过得去。

  在场众人头一回见秦戍身边有个姑娘,容貌气质皆是不俗,瞧秦戍护得那么紧,纷纷浮想联翩。

  再一凑上前,秦戍衣领上的红色吻痕便昭示了一切。

  众人心照不宣,没有人多问,只是和秦戍碰杯时,会顺带向路柠颔首致意。

  路柠跟在秦戍身边,不仅喝不了酒,还得时时刻刻维持着得体的音容笑貌,连个座都找不着,没一会儿便厌倦了。

  秦戍看出她的烦躁,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去找韩韵和陈悦可,我这边结束就去找你。”

  路柠点点头,秦戍放她去了。

  一位老总看着这两人公然咬耳朵,调侃道:“秦总什么时候的好事儿?”

  秦戍心情不错,莞尔道:“有些日子了。”

  “不打算公开?”

  “都听她的。”

  路柠在糖果台旁找到了韩韵和陈悦可,韩韵这个女人嗜甜如命,丝毫不顾及身材,手边空了四个碟子了。

  陈悦可劝她:“你当心下次裙子拉链拉不上,又得重新改。”

  路柠:“咱们不说,谁知道她改过裙子?”

  姐妹三人笑作一团,路柠又问陈悦可:“老裴的阑尾怎么样了?”

  陈悦可一提他就来气:“他的阑尾要有事,这会儿在天上飞的是鬼?本来他该陪我一起的,结果又要去执行任务。”

  “他的阑尾没事?以牧哥误诊了?”路柠问。

  陈悦可叹气:“唉,这可能是林以牧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裴宣不是急性阑尾炎,进了医院急诊,医生做完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后来给他做了个排气操,他放了个连环屁,好了。”

  韩韵听得差点儿喷出来,路柠笑得直不起腰。

  陈悦可想起这个丢人玩意儿就想捂脸,补了一句:“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你们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另外二人比了个OK的手势,足足笑了十分钟才缓过来。

  陈悦可越来越窝心,索性拉着她们俩去珠宝区逛:“走,今天不买件个大件儿败败家,我就出不了这口恶气!”

  珠宝区在宴会厅的偏厅,展出的有些是宴会主人的私人珍藏,还有些是品牌赞助,这些是可以自由佩戴的,如果有喜欢的,就可以当场买下,管家会安排人送上门。

  女人们都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

  陈悦可试了两对钻石耳坠,把卡递出去,又给她婆婆挑了一只玉镯。韩韵则买了一条珍珠项链。

  秦戍寻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路柠独自站在展台前,盯着一条钻石项链踌躇不前,垂眸去看价格牌时,又悻悻收回眼神。

  能在这里展出的珠宝,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件小首饰能抵得上一名科研人员一年的工资。

  秦戍抬手招来侍应生,手指一点:“那位小姐面前的项链,我要了。”

  侍应生点头应好,说着就要上前去取,被秦戍拦住:“等她走了再去。”

  身旁袭来一股幽香,阻挡了秦戍的脚步,一位身穿旗袍的优雅夫人来寒暄,身边站着她的女儿,看着挺伶俐乖巧的小丫头。

  夫人曾见过秦戍,委婉提起从前:“你上部电影的庆功会,我爱人身为投资人也去了。”

  又向她女儿介绍:“笙笙,这位是秦戍,长你三岁,叫哥哥。”

  唤作笙笙的女孩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秦戍哥哥好。”

  秦戍见惯了这种场面,对于投资方,他向来不怎么热络,只是生意往来,做足表面功夫。

  不过这个女孩儿的小名让他多问了一句:“shengsheng?哪两个字?”

  “笙歌的笙。”女孩儿说,因着他这个问题,以为他对她感兴趣,豪门被娇养大的姑娘最会看人脸色撒娇了,“秦戍哥哥能陪我看看首饰吗?”

  秦戍刚想拒绝,夫人适时说:“也好,秦先生同行吧。”

  笙笙想要的东西,妈妈从来都会满足她,这次她以为也是,无视秦戍已然沉下来的脸色,拽着他的衣袖往前跑,一路把人拽到路柠的身边。

  夫人扬声叮嘱:“笙笙,你小心点儿。”

  珠宝区不大,这点声音落入了所有人的耳朵,路柠以为有人在叫她,下意识循声回头,看见秦戍被一个活泼烂漫的女孩拉了过来。

  韩韵和陈悦可也同时望向这边,惊了一惊。

  笙笙在路柠被秦戍带来时就远远见过她,女孩儿存着心思,想让路柠知道点什么,于是指着她面前的项链,天真地问:

  “这位姐姐喜欢这条项链吗?”

  女孩儿嗓音甜软无辜,路柠一时间不知所措,视线投向她身后的秦戍,眼神询问他:?这是几个意思?

  秦戍抽回手,插进裤兜里,淡声问:“声声,喜欢吗?”

  笙笙惊喜点头:“我很喜欢,不过如果这位姐姐也喜欢的话,我夺人所爱,会不会不太好呀,你说呢,秦戍哥哥?”

  秦戍一缕目光都没分给她,始终看着路柠:“问你呢,喜欢吗?”

  路柠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可既然别人喜欢了,那她不会再要,她意有所指地说:

  “被别人觊觎的东西,不管人或物,我都不稀罕。妹妹喜欢,那就买吧。”

  “晚了。”秦戍眯了眯眸子,声音微凉,“东西已经是你的了,谁也抢不走。东西是,人也是。”

  笙笙脸色白了一瞬,惶然问:“秦戍哥哥什么意思?”

  秦戍懒得与这蠢货多纠缠,他现在只想把路柠揉进怀里,对这耽误功夫的蠢货没有好语气:“这条项链我买给了我的女朋友,我和她先失陪了,笙笙小姐,请你自重。”

  说完,秦戍牵着路柠的手腕,带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笙笙怎么都不会想到,秦戍会为了一个没见过的野丫头,拒绝投资方的女儿。

  她从小到大都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头一次被一个男人下了脸面。

  “悦可,你闻到了没有?”韩韵和陈悦可悠悠踱步过来。

  陈悦可配合她:“闻到什么?”

  韩韵停在笙笙身侧,大声说:“绿茶味儿啊!这么浓的绿茶,得是陈年茶饼才能泡出来的吧。”

  笙笙的妈妈走过来,一副护女儿的姿态,对笙笙说:“今天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挑,妈妈都给你买。”

  韩韵翻了个白眼,合着男人舔不上,在这拿钱砸人呢。

  没点出息,小家子气。

  陈悦可声音更嚣张跋扈:“管家!这个珠宝厅的东西我都要了!”

  笙笙妈气急了,还得维护体面:“你都要了?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

  “几千万?”陈悦可混不在意,轻松地像是去菜市场买了个西瓜,“就这么点钱,你不会都掏不起吧?”

  “你……”笙笙妈气得浑身发抖。她还真掏不起这个钱,随便挑个首饰,顶多几十万,她要是买了,家里男人不会说什么,但要是为了面子挥霍几千万买一堆只会发光的玩意儿,那就距离婚不远了。

  陈悦可拽得二五八万:“买不起你在这吠什么吠?赶紧带着你的陈年茶饼走远点儿,别在这丢我们豪门的脸。”

  等人走了,韩韵才一怼陈悦可的肩膀:“你可以啊少奶奶!一掷千金太帅了!”

  陈悦可云淡风轻:“新婚头一天,我婆婆就把裴家的家底全交给我了,这点钱实在是冰山一角。”

  韩韵紧紧抱住陈悦可的大腿:“富婆!饿饿!贴贴!”

  作者有话说:

  《裴家那个只会放连环屁的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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