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肆意乖张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0章 玫瑰软云


第30章 玫瑰软云

  沈常乐一生气就感觉胃在灼痛, 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挂了彩,所幸没有伤到眼睛,不然她也无法这么平静地坐在这看着两人演默剧。

  沈常西和路听野一人占了一边沙发, 都不说话。

  “愣着做什么,擦药啊。”沈常乐狠狠叩了叩药箱盒子, “还要我帮你俩擦?”

  两人只能顷身过去拿药和棉签, 同时触上药箱,都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沈常乐头都大了。

  都是二十来岁的大男人了,怎么一个个这么幼稚?

  “你俩无缘无故打什么架?谁先动的手。”沈常乐坐在沙发中央, 冷淡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

  “我先动手, 但前提是他先出言挑衅。”路听野拿了药也没擦,只是放在手边。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小白脸才擦药。

  沈常西看着路听野没擦药,他也不擦,也把药放在手边。

  沈常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继续问沈常西怎么就挑衅他了, 没想到两人打起来是为了一个姐姐的称呼。

  “他本来就是我弟弟, 怎么就不能喊我姐姐?”沈常乐气不过,踢了一脚路听野。

  路听野扯唇:“那你的弟弟可真多。”

  沈常乐听出来这话里的阴阳怪气, 抬手就给了路听野一记爆栗, “他和我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亲弟弟!沈常西!”

  敢情是在这吃飞醋!

  “..........”

  路听野这才正儿八经地愣住,看着沈常西的眼神也多了复杂。

  这小白脸居然是沈常乐的亲弟弟?

  呵,明明可以直接说他是沈常乐的亲弟弟, 却字字句句都在引导他往歧路上跑, 还故意出言挑衅。

  真不是个好东西。

  路听野把头偏向一边, 自知理亏, 不说话了。沈常西看见路听野吃瘪, 心里爽得不行, 乘胜追击在沈常乐面前装可怜,“姐,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把你和妈都骗了。你看他下手这么狠。”

  沈常乐也很公平,同样给了沈常西一记爆栗。

  “你也不是好东西!不是你故意挑衅他,他会和你打架?没人和你打架,你闲得快抽筋了吧。”

  空气里传来路听野的一声笑。

  沈常西:“.......”

  两活宝都不肯擦药,僵持着,沈常乐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挽起袖子亲自动手。

  料理完,沈常乐迅速回卧房把衣服换了,唯恐两人又打起来,仓促出来,没想到两人不知怎么和好了,正在厨房里做饭。

  宽阔的厨房同时容纳两个颀长高大的男人,不免显出些拥挤和滑稽,但画面颇为赏心悦目。

  沈常乐倚着墙欣赏了几分钟,这才慢悠悠踱回卧室卸妆。

  晚上八九点,沈常乐洗完澡出来,一边护肤一边拿pad看《花束般美好》的原著小说。

  今天忙活了一整天还是很有成果,男主的人选基本敲定了,是一个电影学院的新生,叫向存喻,娱乐圈里查无此人的纯新人,之前只在学校演过舞台剧,拍过一些古风视频。

  至于为什么选这个新人,原因很简单,沈常乐觉得向存喻长得和路听野有五分像,身上那种难驯的冷劲也有几分相似,不过不用多说,肯定是比不过路听野的,但至那种味道出来了。

  沈常乐力排众议,把这次宝贵的机会给了这位新人,但目前消息还未公开,只有内部高层的几个人知道。

  正看着小说,房门被人敲了两下。沈常乐不说话,翻了一页,继续看。

  房门又敲了两下,随后有人轻声推开门,进来了。沈常乐假装不知道,继续淡定看小说,唯有耳尖稍稍动了动。

  过了好久都没动静,沈常乐终于演不下去了,想看看路听野在搞什么幺蛾子,没想到一回头,就对上路听野放大的俊脸。

  即使做好了准备,知道背后有人,沈常乐还是不免吓了一跳。

  趁着她惊魂未定,路听野张开手臂把人圈在怀里,带着野肆的劲箍着她胖了几斤却还是瘦弱纤细的身体,心跳因为外力而急促了几分。

  “你做什么......”沈常乐本来打算今晚都不理他,可他这么一弄,把她想冷落他的心思全给冲淡了。

  “抱抱你,大小姐。”路听野把人往怀里揉着,唇瓣碰着她的侧颊,印下一连串的吻。

  “别不理人。我跟你道歉,你的花瓶和烛台我都赔给你,十倍赔你。”

  沈常乐抬手打了一下他宽厚有力的背,“你赔得起吗。我那是莲枝图案的釉里红,天逸宝阁当家人的手艺,虽然不是古董,但也是大师手笔,一年都产不出几件,你去哪给我赔,嗯?”

  路听野:“我有钱。”

  沈常乐一听就乐了。

  路听野皱眉,两手捧着她的肩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别不信。你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沈常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睛里氤氲着一股水汽,她越是笑,路听野的神色就越是凝重,直到最后,眼中隐隐露出一抹炽烈的凶色,很亮,充斥着勃发的欲/望。

  他忽然觉得没劲,偃旗息鼓叹口气:“算了,反正快过年了,你等着收礼物吧。”

  他知道,他送她再昂贵再奢侈的东西,她都不会觉得新奇。这个事实他很早就知道了,可还是有一点泄气,但那点泄气转了个弯,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淹没。

  根本没空去计较这些微不足道的情绪。

  路听野扣住女人的下巴,急切地吻上去,撬开齿关,尝到她she上兰花牙膏的味道。

  沈常乐呼吸急促,被那股蛮力冲地找不清方向,只能随着他一起倒下去。

  男人永远是不听话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吻到疯狂的边缘时,他那双漂亮的手就开始不受控,不讲理,不听话。

  沈常乐心如擂鼓,当即拦住他,路听野被拦住,也就索性不动。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动,有种较劲的意味。

  几秒后,她一点点松开力道,无声默许。

  路听野笑了笑,暗示性地咬了下她的唇,混坏的很,迅速滑进裙摆里面,拿左手食指勾了勾轻巧娇气的小蕾丝,弹性的布料回弹在夸骨上,发出一点清脆又暧/昧的“砰”声。

  就是还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以他对沈常乐的了解,那大概是黑色,或者白色。

  有些衣物是给人欣赏的,越漂亮越华丽越好,但有些衣物是不给人看的,也要越漂亮越好,毕竟漂亮的包装用来藏漂亮的礼物,再合适不过。

  路听野翻开蕾丝质地的礼物包装,径直往里而去,两指并齐,扌穵着一朵软云,玫瑰盐口味的蜂蜜水几乎浸了整个掌心。

  路听野的手向来长在沈常乐的审美点,指甲修得短而圆润,手指很瘦,但很有力。

  沈常乐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节修长劲瘦的骨节,一点点驶入隧道,冰凉的温度传到神经末梢,激起一些颤栗。

  他压低声音在沈常乐耳边问:“姐姐....她兴奋了。”

  沈常乐仰着头,涣散地看着那盏摇摇晃晃的水晶灯,手里忽然塞进来一件类似于树根一样的物什,笔大如椽的树根上盘着几根乌色的筋,狰狞着,那物件的模样挺惊人,温度也惊人。

  当时在想什么呢?

  想,她怎么就招惹了一个小流氓。

  -

  越近过年,街上的年味就越浓。

  为了应景,国宁中心创意部在中央广场搭建了一座流光溢彩的中式旋转木马,只要凭商场消费的小票就能排队免费玩。临街的店铺也纷纷装饰得焕然一新,各大奢侈品牌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节日,尤其是过年,氛围弄得比谁都浓,千方百计哄人掏钱。

  沈常乐在除夕夜前两天就搬回了春和公馆住。沈家是大家族,亲戚多,关系也复杂,若是算上姻亲,那年夜饭可以摆四五桌,所以除夕夜都是各家吃各的,等大年初一,亲戚们才会聚到春和公馆,玩上一天,然后晚上吃团圆饭。

  所以沈常乐最喜欢除夕,最烦大年初一。但她小时候很喜欢大年初一,可以收到一摞的压岁包,和各种五花八门的新年礼物。

  越长大,对礼物就越觉得无所谓。但路听野既然这么说,就勾起了沈常乐的那一点久违的期待。

  除夕夜这晚,年夜饭是老大和老三亲自下厨,沈常乐作为家里的老二,厨艺一窍不通,还要添乱。沈常西刚削好的静冈蜜瓜,就被沈常乐吃掉了一半,沈常鞍在边上打趣,说二妹的胃口越变越好了,以前吃两口就管饱的人,现在吃了半个蜜瓜还不够。

  沈常西一听就怪笑了声,“还不是因为胃被人喂大了。”

  沈常乐的脚在岛台底下连连踩他,瞪眼暗示他少说话。沈常鞍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看着亲姐弟两似乎有小秘密,也不问,只是笑。

  吃过年夜饭,一家人在花园里放了烟花,城里现在禁燃烟花炮竹,但龙湾区在城郊山上,压根就没人管。短短几个小时里,已经有好几户人家放烟花了,一整个夜空被划亮,星如雨下。

  放完炮竹,又派发了压岁钱,老太太年纪大了,一到九点多就犯困,先去睡觉了。沈常鞍的孩子也要早睡,也就跟着老太太一块上楼去了。没过多久,裴珊连连打哈欠,也和沈时如回了卧房。

  客厅里就只剩沈常乐和沈常西两人大眼瞪小眼。

  “上次打架那事,你怎么跟爹妈说的?”沈常乐手里抓着一把糖炒栗子,玩儿似的剥着。

  沈常西嗤笑,“行啊,你还怕我把你男朋友殴打我这事说出来?”

  沈常乐觑他,“是你和他互殴。他什么时候单方面打你了?他有这本事?”

  “说实话,当时我和他都收着力,他估计看我能随意进你的房子,怕你心里真惦记我,若是把我弄出事,他在你这肯定没法交代。若是我和他都往死里打,绝对都进医院了。”

  “你没进医院你还挺得意?”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沈常西顿了下,吃了一颗炒栗子,“你男朋友没有看上去那么老实。你长个心眼吧。”

  沈常乐笑了,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petrus酒庄82年的作品,产量极小,可以算是真正的波尔多王。

  Petrus配糖炒栗子,倒是生动有趣。

  沈常乐的唇瓣染上一抹酒后荼靡的颜色,眼尾挑起,眼珠子深黑却亮,像大溪地珍珠,“你以为我看不出他八百个心眼子?”

  沈常西一时无言。

  沈常乐声音放低,有种酒后的余韵,吐出来的字也绕着红酒的香气,甜润的,饱满的,“不过他对我真的很好。心眼那么多,没一个用在算计我上面。我都觉得他蠢。不知道是聪明还是蠢。”

  沈常乐摇摇头,一口酒一口糖炒栗子,有点在兴头上。

  “......那你打算和他走到哪一步?”

  不论外头怎么议论沈常乐,沈常西知道,她是一个很专情的人,专情到可怕。所以一旦开始了,不知道要到什么结局收场。

  “我怎么知道。”沈常乐觉得好笑,“怎么你和妈都要问我这种问题。是不是我到二十五岁了,不考虑人生大事就要蹉跎成老姑娘了?”

  “那这真是完了,明天那些姑姑婶婶们一来,嘴肯定要搁在我身上。”

  沈常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常乐手上的炒栗子越剥越多,跟玩儿似的,新做的指甲因为戳到了栗子壳,裂了一小块,她无所谓这些小事,指甲裂了可以再做。

  爱情就像做指甲,尽管挑自己喜欢的图案和颜色,裂了也能修,没什么大不了。

  “二叔最近对爸爸颇有微词,你知道这事吗。”

  沈常乐冷不丁调转了话题,沈常西倒是没接的住,愣了会儿神,方说:“为了什么?”

  沈常乐:“集团和宋家切割,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们手头的两个子公司。锦城的项目也是二叔盯着的,和宋家这一掰,姓宋的哪是好对付的人,动手脚免不了,现在那边上头的人一直把那贷款压着,不肯放。你说二叔心里会怎么想?”

  沈常西觉出了事情的严重,语气也严肃起来,“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个事。我听阿宸说,沈绎最近和宋家的小女儿走得挺近。若是他家和宋家联姻.......”

  沈常乐闻言颇有些惊讶,她给自己添了一杯红酒,正准备喝,沈常西话说一半就去拦她的酒,只见他眉头微蹙,有些恼:“还喝?你打算一边吐一边辞旧迎新?”

  “瞧你德性。不喝不喝了。”

  沈常乐吐出一口气,家里的暖气开得太旺了,她身上还穿着厚毛衣,捂得背上发汗,她抬手把毛衣敞开,露出里面一条华丽的红色丝绒小礼裙。

  “这事你知道,爸肯定也知道。先别轻举妄动吧。爷爷去世后,二叔一直不怎么安分,不就是心里不乐意爷爷只给了他百分之十的股份吗。他也不想想,当年他在外面养私生子,孟家和我们闹,差点把爷爷给气死。我们沈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纨绔浪子,爸爸和小叔叔都那么专情又温和......”

  沈常乐说着说着越热了,心里总有很焦躁的情绪,她忽然盖住沈常西的手,紧紧握住,眼中透着尖锐的光:“你还记得你刚找回来那年,你在纽约差点出车祸吗?”

  “记得。”沈常西眼色暗下来。

  沈常乐:“我背地里查了,那司机一年后的账单上多出来整整五十万美金。来历不明。”

  “他们没想过你会找回来,也不想你被找回来。常西。当年爷爷点我做继承人,他们不也是在外头各种摸黑造谣,想掀舆论战吗?你来了,他们乱了阵脚,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沈常西唇角抿起,冷淡的表情和殊绝的五官大相径庭。

  他们姐弟两长得很像,都是一副深邃的轮廓,标准的浓颜系,深目高鼻,乍一看满目惊艳,令人有沉沦的欲/望。

  沈常乐在心里叹气,觉得她是喝高了才会跟弟弟说这些,语气换柔和很多,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总之你在美国把书好好念完,也只最后三个月了。到了那边,你出门记得小心,多带几个人过去吧。爸爸妈妈也放心。”

  “这三个月,我会帮你盯着,你就别想这边的事儿。怎么说呢,爸爸这人虽然也杀伐决断,但骨子里就是挺良善一人,很多事不见得能做得干净利落。”

  但她不同,她可以做绝。

  四年前她就想做绝了,人也找好了,后路也打点好了,到了最后关头她还是没做。只是不想奶奶伤心。刚找回来孙子,还没过上几天喜庆日子,就要眼睁睁看着儿子出事。

  沈常西:“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其实更想你来坐那个位置。你比我合适。”

  沈常乐眉眼弯起,嗔了他一眼:“脑子坏了吧!我拍电影好好的,玩票多爽啊,我去和一帮男人争权夺利,你这不是害我吗。等你坐稳了沈家的基业,我没钱了,你记得养我还有我小男友就是了。”

  沈常西无语。

  “行了行了,去睡觉吧。”沈常乐打了个哈欠,忽然觉得公馆里好静,静得可以听到外头风呼啸的声音。

  两千平方米的房子,足足五百平方米的客厅,两姐弟说话都有回声。

  -

  回到卧室后,已经十点半了。

  沈常乐有些睡不着,想到路听野就更睡不着了,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一个人守岁,会很无聊吗?

  也许是酒意涌上来了,沈常乐突然就很想见到他,这念头不起就罢了,一起就没完没了。

  她忽然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拿过来,给路听野打电话过去。

  对方接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快,有些哀怨的,含着思念的声音从电话里钻出来,低低的,很醇,怪好听。

  “只有一个半小时了,我明年才能见到你......”

  沈常乐一下就被逗笑了,笑个没完,“那你过来找我啊。路听野。”

  “你敢不敢?”

  电话那边明显呼吸暂停一瞬,良久才问:“敢什么?”

  “今晚除夕,来我家睡呗。”

  又是沉默一瞬。听那边的动静大了,似乎是有人站起来。

  路听野:“这有什么敢不敢。我连你都敢睡,还怕睡你家。”

  沈常乐听得心跳一鼓。

  这小流氓怎么天天说混话?

  -

  作者有话说:

  明天除夕!

  两人该吃点大餐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