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玫瑰墨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6章 浮雕冠冕


第46章 浮雕冠冕

  “可可准备的礼物, 肯定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啦。”温雪瑰面露期待。

  “那是自然。”

  黎珂吐出两个烟圈,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认识你这么久了,我敢说我准备的这个东西, 大概率比郁总准备的更让你满意。”

  她是没有郁墨淮的财力, 便在投其所好这方面下足了功夫。

  温雪瑰有点不好意思:“又提他, 你怎么老跟他争宠呀?”

  黎珂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十多年的闺蜜一眨眼就归别人了,我心里不平衡。”

  在离郁氏大厦不远的商街, 坐落着一栋珠光宝气的建筑。外观风格集西式和中式所长于一身, 十分典雅亮眼。

  这里便是大名鼎鼎的兰世拍卖行。

  尊贵的宾客们走下豪车,被衣冠楚楚的侍者毕恭毕敬地引入坐席。

  一场重量级的拍卖即将开始。早在数月前, 这个消息就传遍了云珀城的上流圈子。

  席位很快被全部坐满。

  有头一次沾光跟来的新人,见座位左右全是名流,不免露出自矜之色。

  可新人不知道的是, 真正尊贵的客人根本不会和他们挤在开放式大堂内。

  他们正走过长长的地毯, 被请入优雅的暗金色包厢。

  李钟在包厢内坐稳,再次确认了一遍拍品名录, 拿出红笔,在最后一页上打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这是一件自外国皇室流传入国内的古典珠宝, 蓝宝石浮雕冠冕。

  它由御用良匠雕刻, 做工极为精细,其上镶嵌的每一颗宝石更是澄澈无暇,切工完美,可遇不可求。

  也正因此,这件冠冕有价无市,极为可遇不可求, 才被列为当之无愧的压轴拍品。

  李钟粗略估计了一下, 就算只看这件东西的起拍价, 他不吃不喝几辈子也买不起。

  可这还只是老板准备送给温小姐的生日礼物之一。

  李钟回想起郁墨淮当时的语气。

  当时顶层办公室阳光正好,他信手翻了翻拍品名录。

  名录上都是万里挑一的珍宝,随便拿出一件来也能令无数普通名流趋之若鹜。

  可他却一副眉眼低垂,兴致缺缺的模样。

  随着时间流逝,他手上翻阅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嗓音怠懒,漫声道:“兰世这两年的东西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李钟悄悄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

  太好了,是关着的。

  兰世的拍品质量口口相传,许多外国富商都会专程前来探宝,居然被郁墨淮贬低成这样。这要是让别人听见,还不扎心得背过气去。

  可最扎心的是,他确有这么说的资本。

  李钟拿出手机,给郁墨淮发了一句:[已到场],便全神贯注地等待起压轴冠冕的露面。

  等待的时间漫长却享受。

  即使来的不是郁墨淮本尊,拍卖行的工作人员仍然丝毫不敢怠慢贵客,源源不断地给他端上拉菲红酒和白松露。

  给老板打工还是好处更多。

  李钟大快朵颐起来。

  结果第三份才吃了一半,耳畔蓦地响起一声薄淡的话音。

  “挺自在啊。”

  李钟吓得险些呛到,几口红酒灌下去,看向来人,竟然正是郁墨淮。

  郁墨淮今日穿得正式,西装挺括,包裹着气场身段。

  包厢内暗金色的装潢极上档次,流光粼粼,衬得人愈发矜贵。

  “您、您怎么来了?”李钟罕见地有些慌乱,调匀气息才道,“您不是要开会吗?”

  郁墨淮垂眼看向名录,淡声道:“这上面的照片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实物的成色未必有这么好。”

  他皱了皱眉。

  “这是我头一次给玫玫过生日,不想送个有瑕疵的东西。”

  李钟:“……”

  他心里默念:您是老板,您说什么都对。

  希望这顶冠冕能入您的眼,不然我还得出差,满世界地去找没瑕疵的宝贝给您哄未婚妻。

  郁墨淮一来,李钟也不敢随意享用美食了,战战兢兢坐在一旁,连两条腿摆放的角度都有讲究。

  侍者呈上一支新的拉菲,郁墨淮举起酒杯,轻轻沾了沾唇。

  不多时,总算来到压轴拍品的拍卖环节。

  由于之前询问过拍卖意向,因此在冠冕上拍卖台之前,侍者先将物品放在托盘内,邀请各包厢的贵客近距离地检查、鉴赏一番。

  冠冕躺在原装的丝绒盒里,品相被保存得极好。

  浮雕典雅精致,历久弥新。蓝宝石的火彩更是惊艳,在暗金色的包厢内,璀璨得熠熠生辉。

  侍者屏息观察着郁墨淮的神色,见他眉心稍舒,微不可闻地颔了一下首,这才竭力忍住心头的狂喜,躬身退下。

  少顷,冠冕被送上拍卖台。在一阵天花乱坠的讲解之后,起拍价定得也没那么平易近人,一开口就是五千万。

  自从当上总助,李钟也成为拍卖会的常客,了解叫价的套路。

  此时他替郁墨淮举牌,很快找到加价五百万的牌子,正要举起来。

  郁墨淮却摇了摇头。

  “乘二。”

  他淡声开口。

  李钟:“……”

  他将“卧槽”咽到肚子里,一边竭力平息着穷人的悲愤,一边佯作稳重地举起另一块牌子。

  大厅内也竞拍得如火如荼,可惜众人家底不足,都比较抠抠搜搜,正一百万一百万地往上加。

  直到这乘二的牌子一举,满座哗然,全朝着楼上的包厢方向看过来。

  可叹大厅内的观众视野有限,看不到包厢里贵客的真容,只能面对着暗金色的大门,默默慨叹。

  “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

  拍卖师极富感染力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位先生真是豪掷千金呐,很快便将我们压轴拍品的价格推向了高.潮!”

  “请问还有贵宾需要加价吗?可遇不可求的皇室冠冕,恩娜公主的爱物,古典的雕工为它平添了华贵的宫廷气息——”

  忽然,隔着偌大的大厅,对面包厢内的客人同样举牌:“一亿两千万。”

  李钟:“?”

  你们有钱人真的好多钱啊,能不能分我一点???

  大厅内众人的脖子跟向日葵似的,永远向阳而生,永远向往热闹。此时立刻齐刷刷地一转,整齐划一地扭向了另一边。

  郁墨淮轻轻蹙起眉,用目光示意李钟加价。

  李钟颤抖地举牌:“一亿五千万。”

  可不多时,对面:“一亿七千万。”

  李钟颤抖的幅度愈发剧烈起来:“两亿。”

  对面:“两亿两千万。”

  李钟深呼吸,渐渐冷静下来:“两亿五千万。”

  对面:“两亿七千万。”

  李钟濒临麻木,机械地抬起手:“三亿。”

  就这么一来一回地叫了好几次,对面似乎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举牌也不再那么不假思索了。

  郁墨淮抿着红酒,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每次稳步朝上叫两千万,有条不紊,挺沉得住气。

  暴发户常见,但有家底又有品性的不多见。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一起合作。

  正想到这儿,忽然有侍者轻轻叩门,恭敬道:“郁先生。”

  李钟应了一声,对方才推开门扉,弯下腰,将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起来。

  托盘里放着一张纸条。

  侍者解释道:“这是对面包厢的贵宾送来的,希望向您传一句话。”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报上名来了。

  虽然这件冠冕他必不可能拱手相让,但对方的为人,倒令他有几分另眼相看。

  郁墨淮略微支起身子,修长手指夹起纸条。

  纸条上字迹飘逸,用极为清朗的笔触写着八个大字:

  “舍妹生日,万望割爱。”

  郁墨淮:“……”

  -

  拍卖行旁边的餐厅内,温辰玦饮下一杯热茶,忍了忍,又昂首饮下一杯。

  郁墨淮淡声关怀:“喝太烫的茶对食道不好。”

  温辰玦默了默,转头叫服务生:“给我上两支酒。”

  顿了顿,又心塞地补充了一句:“白的。”

  冠冕最终还是落进了郁墨淮手里。

  即使是那张坦明身份的纸条,也丝毫没阻拦他心狠手辣的出价。

  敲下拍卖锤的那一刻,冠冕以一个极为吓人的价格成交。

  温辰玦幽幽叹息:“冠冕没拍到,我只好给玫玫准备点儿其他的生日礼物。”

  他抬眸,总是含笑的双眼难得有几分冷清。

  神色也有那么一瞬透出些许咬牙切齿,但很快又自知无可奈何,变回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有什么推荐吗?”

  “我能有什么推荐?”

  郁墨淮有些费解。

  “我要是看到合她意的,自然是立刻就买下来。”

  这话说得没毛病。

  但温辰玦心里也是真堵。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反正都是要送给玫玫,咱俩在那儿较什么劲呢?”

  温辰玦真诚发问。

  郁墨淮抬眼,眸色漆深。

  他嗓音散漫:“如果我不较这个劲,你会把东西让给我?”

  温辰玦:“……这倒是不会。”

  “嗯。”

  郁墨淮颔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所以变成这样,也是迫不得已。”

  温辰玦觉得心情很复杂。

  从多年以前,他就发誓要让自己送的礼物成为最给妹妹争面儿的。

  他做到了。这么多年以来,玫玫生日宴上最惹眼昂贵的礼物,永远都是出自他手。

  没想到这个传统,转眼就走到了尽头。

  温辰玦看着郁墨淮,觉得关于这个男人的种种传言,诸如杀伐果决,理性狠戾,似乎全都不是空穴来风。

  他叹息:“你真是一点儿都不愿让人,是不是?”

  郁墨淮手中还端着茶杯,眉眼轻抬,一副“你才知道?”的模样。

  温辰玦磨了一会儿牙,忽然想起一个杀手锏。

  虽说拼不过财力,也拼不过魄力和果敢,但至少他还可以拼拼辈分。

  念及此,温辰玦心头稍稍松快了几分,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慢条斯理地开口。

  “可真要论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哥。”

  这话说完,却半晌没反应。

  温辰玦抬眼,见郁墨淮正在低头看手机。

  手机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温雪瑰:[听李钟说你最近日程满,有没有按时吃饭?]

  温雪瑰:[小猫表情包]

  温辰玦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却发现这人一身魄力和戾气全都卸掉了。

  深不见底的黑眸晕开一层笑意,扎人的威势也消失无形,改变得十分明显。

  温辰玦简直有点怀疑对面换了个人。

  他目露狐疑,又叫了一遍:“郁墨淮?”

  郁墨淮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又看了好一会儿手机,这才散漫地抬起眉眼。

  清润之意尚未散去,仍保持着刚才那个唇角微扬的神态。

  他似是心情极好,什么都不打算计较了。

  于是便温声开口,对着面前的温辰玦,十分无所谓地叫了句:“哥。”

  作者有话说:

  =w=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