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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牺牲品


第63章 牺牲品

  晚上, 古皓白回来了,阮愫把给他炖的牛排汤给他端出来,还贤惠的炒了三个蔬菜小炒。

  菜盛在盘里, 卖相特别好,跟她的小脸一样, 引人垂涎。

  “吃饭了, 欧巴。”她有气无力的叫古皓白。

  昨晚他在床上非要问她,到底是他帅, 还是她迷恋的那些韩国欧巴帅,阮愫一开始说是欧巴帅。

  后来被收拾得梨花带雨, 只能对他服软, 将柔弱无骨的手搭在他的后颈, 整个人软绵绵的挂他身上,用比小奶猫叫声还要娇媚的声音告诉他,其实他才是她的欧巴。

  早上,走的时候, 还把她被他撕破的绸布吊带睡裙带走。阮愫以为他是想要个战利品。他还挺变态的。

  “欧巴,你要喝汤吗?我给你盛。”阮愫有气无力的说。

  她昨晚叫的欧巴,跟今天叫的欧巴, 完全是不同的语境,不同的口气。

  古皓白凝眸,认真看自家姑娘,发现她今天好像被人要债了似的。

  阮愫今天没戴小花发夹, 她没心情,丧着个脸, 一脸不开心。

  在菜店偶然遇到翁云霞的事让她愈发有些惆怅, 上了饭桌没胃口, 只是守着古皓白吃饭,等他吃完了,她起身收拾筷子去洗碗。

  古皓白觉得她不对劲,问:“怎么了?”

  阮愫说:“没什么,姨妈来了。不高兴。”其实没有。

  她明天要坐火车回北城去了,古皓白以为她是为这个沮丧。上次在临城分开,她就是这样不开心,对他恋恋不舍。

  等阮愫洗完碗出来,准备上楼去收拾行李,古皓白送了她一个东西。

  上次,在临城的落月酒馆里,他为了她找酒馆老板死乞白赖的要了一个月亮灯,后来她故意忘记在酒店套房里,想要他回去帮她找,却没能把它找回来。

  现在古皓白亲手为她做了一个同款折纸灯。

  最近边防支队的反恐精英们,一群糙汉子总能见到他们往日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冷得像块冰雕的支队长闲着没事,总坐在办公室里玩折纸,先折月亮,再叠玫瑰花或者桔梗花,每天都在聚精会神的高强度练习。

  那种认真程度不亚于上次来自西部战区统战部的拆弹专家到队里来,教他们练习拆炸.弹的安全线。

  他是那般一丝不苟,耐心有加,乐此不疲的反复练习。

  大家从未见过这样的古皓白,都凑近了来看,好奇到极点的问:“古队,这什么玩意儿?新型反恐技术嘛?给兄弟几个也教一下怎么玩。”

  “不关你们的事,给我闪一边去。”古皓白不愿意被打扰,背身去,继续研究折纸。

  跟他关系好的马明俊有一天终于问出来点眉目了。

  “原来这月亮跟玫瑰折出来是要送给女朋友的啊?嗐,我去,古队,你原来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吗?上次亲眼见你快狠准,端LR4高精度狙击步.枪爆武装分子头的时候,我真没觉得你是这样温柔的人。现在谈恋爱了,怎么人设就垮了,这折纸都坚持练习多少天了,阮老师见到这个月亮起码会被你感动哭。”

  马明俊把那些折废的纸月亮捡起来看,嘟哝道:“这不挺好的吗?怎么不要了,要折多好啊,折得跟天上的月亮一样?”

  “滚,别他妈打扰老子,老子正在办大事。”面对下属的嘲笑,古皓白根本不予理睬,只专注于给自家姑娘做一个被她错过的月亮灯。

  他曾经对她许诺过,要对她有求必应。

  那盏被他们遗失在临城的月亮灯,古皓白让阮愫这次从西境带走,这一次,是他亲手为他做的。

  他在网上搜了做折纸的教程,学了很久,练习了很多次,今天终于觉得做得跟落月酒馆那些挂着的差不多了。

  早上他去翁芝玲的歌舞厅时,路过五金店,正好买了锂电灯泡。

  此刻,白纸叠成的弯月亮,还有他用阮愫的一截藕粉色绸缎睡裙叠成的布桔梗花,被他系在月亮的尾巴上,桔梗下还有一根藤条,惟妙惟肖的做桔梗的花枝。

  暖黄的灯泡藏匿在桔梗花朵下,绽放温暖的光芒。

  男人递出那轮月亮,阮愫的坏心情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你学了多久?”她眼神闪烁,小嘴发瘪,快被感动哭了。

  “没多久,几天。”古皓白诓她。

  “不可能。”阮愫不信。

  古皓白摸了摸她不开心的脸,这才回答:“从临城回来开始,就在学,以后,你要多少盏月亮,我都给你做。只要你喜欢的东西,我会永远让它lost and found。”

  他对她说了一句英文谚语,有处可寻。

  他会让她永远有处可寻,这是一个承诺。

  只要阮愫想要的东西,就算弄丢了,古皓白还是会为她找回来。

  “呜呜呜……”阮愫心口发热,被男人感动得流泪了,“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好喜欢你。你这样的男朋友就是打着月亮去找,也只能找到你这一个。”

  只要她在乎,不管是多细枝末节的事,他都会去为她做到。

  她根本没想过这么小的事,他会一直记在心上。他们在临城只呆了三天,仓促离去,月亮灯弄丢了,他会再用一个月的时间,耐心去为她学做。

  阮愫抹了抹眼睛,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漂亮的脸,柔声说:“古皓白,我真的好喜欢你。谢谢你。”

  古皓白俯身,在她额头轻吻,嗓音带宠的哄她:“带着这个月亮,明天乖乖回去,我把营地的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就回来找你。”

  他抱着她,跟她分别,这一次,他希望她相信他们能好好在一起。

  “等你毕业了,我就去你家里,见你哥,你妈,你爸。”

  “见他们干嘛?”

  “你说呢。”

  “古皓白。”

  “嗯。”

  “其实我……”阮愫想还是先不说好了。在这样的告别时候,还是别提那些难过的事。

  “其实你什么。”

  “其实我想再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那以后就得听我的话,不准再胡闹。”

  “好。以后一定听话。”阮愫捧着男人亲手为她做的月亮,又哭又笑,心里全是喜悦跟感动。

  *

  阮愫回北城一个礼拜了。这是她在外经贸的最后一学期。

  新学期伊始,她在国际商务谈判课的小组模拟讨论会上遇到同院的女同学辛未来。

  辛未来是苏城人,没有跟她念一个专业,算是她半个老乡,阮愫的老家在苏城管辖的宁市东塘。

  两人说话的口音是差不多的。在学校里每次遇到,总要说些被人听不懂的家乡话。

  因为不住在一栋宿舍楼,她们平时来往不是特别密切,在一些大型活动上遇见的时候会瞎侃。

  辛未来个性跟阮愫有几分像,都是不爱受欺负,扔在人群里特别出挑的那类。

  大一军训的时候,她俩因为个性太强呛辣,老是不守规矩,常被教官罚站。

  大太阳下,她们俩一起站军姿,就彼此看上眼了。

  这日下了谈判课,辛未来知道阮愫寒假不在老家,从苏城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些特产,两人在宿舍里约了见面。

  辛未来这学期进了国内金融券商的TOP顶流公司,FT投行实习,成为了全院最独领风骚的人。

  然她之前在学校表现其实不怎么样,谣言立刻发酵,盛传说她跟FT投行的高层有不可告人的床第关系,她靠陪男高管上床才得到这个实习职位。

  大学校园里的谣言都传得特别快。

  新学期,代替了阮愫,辛未来成为了学校里被谈论的最多的八卦人物。

  女生宿舍里,将辛未来带来的东西收下,阮愫深情的道谢:“姐姐,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这学期,回到校园的她本来以为还会被人痛骂,没想到辛未来帮她分担了火力。简直是好姐妹,有难同当。

  “说什么谢谢啊。妹妹去年受了那么多苦,姐姐今年帮你分担点也是应该的,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们是狐媚子……”

  辛未来翘着刚做好的美甲,神色是我见犹怜,一秒入戏后宫宫斗剧情,尖着嗓子说,“这酸爽,岂能是那些庸脂俗粉所能体会的,咱们如此锦心绣口之人就姑且受着吧。”

  “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两人对视,然后一起发出爆笑。

  阮愫的床帐上挂着一盏折纸月亮灯,灯泡打开着,现在是暮色初上的傍晚时分,在女寝里显得特别好看。

  辛未来羡慕的问:“这灯哪里来的?我也想要一个。挂我床上的蚊帐里,美死了。”

  “这是我男朋友亲手做给我的。”阮愫回答,“似月光吻桔梗。”

  辛未来实打实的羡慕了,“你男朋友可真疼你。”顿了顿,又问,“是你哪个男朋友呀?”

  “古皓白。”阮愫回答。

  “原来的那个,苏禹初呢?”辛未来记得她之前跟苏禹初在一起,闹分手的时候,全校轰动。

  “早不在一起了。跟他就是玩玩。”阮愫大言不惭,说跟苏禹初这样的男人是玩玩。

  “可他觉得不是玩玩。”辛未来认真的提醒阮愫,“这学期你小心点,别被人找麻烦。最好毕业后别留在这个城市。你知道大年初五,在财富公馆发生了什么事吗?”

  辛未来坐在展婧的床上,将那天苏禹初煽赵恺耳光的事对阮愫娓娓道来。

  阮愫听完,心里很难受。

  “你啊,真的不知道他混起来什么样,真的好可怕。”辛未来现在还心有余悸。

  辛未来从来没见过拜年会拜成这样尴尬。

  “我以后会避着他的。”阮愫点头,她想,以后自己只要对苏禹初离得远远的就行了。

  *

  星期三下午,上完国际政治谈判课,阮愫接到一个电话。

  这人许久都没跟她说过话了。

  “晚上到财富公馆来。”男人压低声音,命令的口吻,跟她一点都不显陌生。

  “来干嘛?”阮愫警惕的问。只说了三个字,依然能听出她的紧张。

  “你是不是不敢来?”苏禹初笑了一声。

  “我问,来干什么。”阮愫落重说话声音,强调。

  她觉得他们根本没有见面的必要。她记得年前是苏禹初让她丢了实习工作,还让她在临近大过年的时候,被房东从租屋里赶了出来。

  “之前你不是说要弥补我吗?”苏禹初语气闲闲的说,“又一个寒假过去了,我都没打扰你,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之间就算结束了,阮愫,我告诉你,没有。现在该你弥补我了。”

  “……”阮愫捏紧手机。

  “你送的年糕,我一个不拉的吃完了,过年我什么都没干,我就一边吃你送的年糕,一边想着你跟古皓白现在在干嘛。”

  苏禹初的声音像是含了冰,愈发的传递出寒意,又带着浓烈的嘲弄。

  “古皓白都是怎么操.你的。晚上你到财富公馆来,给老子表演一个。老子也要这样操.你。不然你这篇,真的无法翻过去。”苏禹初越说,越没遮拦了。

  “苏禹初,嘴巴放干净一点!”阮愫生气了,义正言辞的纠正他。

  “阮愫,你哥在读研,这学期马上要去医院实习了,对吗?我把你的实习搞没了,我也可以把他的实习搞没了。但是他的实习跟你那些破实习不一样。

  他念临床医学,本硕连读,苦熬了那么多年,现在要去最好的F大附属医院实习,得到这个实习还是千辛万苦上了那个什么职场类观察综艺节目,跟同行辛苦竞争,才赢得的名额,要是能转正,以后就是真正的业界精英,他是多么辛苦才得到这个机会的……”

  苏禹初嗓音懒痞的用阮愫哥哥的前途威胁阮愫。

  阮愫听完这些话,情绪一下就变得特别激动,“苏禹初,能不要这么卑鄙吗?你这样的人,跟我这样的人一直较劲有意思吗?”

  “有意思,特别有意思。这么久不见了,晚上到财富公馆来,我们叙叙旧。”

  “我不会来。”

  “那你就等着阮屿进不了F大附院。不止阮屿,还有你那个在银行上班的经理爸爸,姚檀宁,我也一起让他丢饭碗,让他苦干一辈子,临老却拿不到退休待遇。阮愫,你他妈真就是瞎了眼了,敢惹上我这样的人。”

  苏禹初把电话挂了。

  阮愫变得忧心忡忡。

  她无法确定苏禹初在电话说的这些威胁是不是只是单纯的气话,还是苏禹初接下来真的就要这么收拾她。

  她的暗恋成真的方式的确比其他的女孩子要来得勇敢,可是她也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她没想过苏禹初甚至会迁怒到她的家人。

  她再给苏禹初打过去,想要跟他不见面,在电话里就这么把话说清楚。

  苏禹初却无论如何都不接听了。

  阮愫悬着一颗焦虑的心去食堂吃晚饭。

  吃完之后,赵恺来了,开着宾利添越车,给她捎了很多新学期她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阮小姐,皓哥让我给你买的。”赵恺把车停在她宿舍楼门口,站在车边等她来取。

  “皓哥春天有个反恐演习,他是任务带头人,这个演习去年年中就开始彩排,是西部几个战区统一要开展的,所以他走不开,你别担心,再一个礼拜他就回来了。”见面后,见她心情不好,赵恺安慰她。

  “我知道的。”阮愫离开的时候,古皓白跟她解释了。他做完这个演习,就会回北城来跟她一起生活。

  等她毕业,他就去跟她一起见她的家人。是要跟她结婚的意思。

  古皓白是一个认真的男人,不谈恋爱就不谈,可是一旦谈了,就会只认定这一个。

  现在,他把阮愫认定了,但是有人也把阮愫认定了。

  “你现在回北城了,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及时告诉我。等皓哥忙完这个演习回来,一切就都好了。”赵恺叮嘱。

  “嗯。”阮愫点头。

  “对了,开学后,苏禹初找过你吗?”之前,趁着寒假,她离开了,苏禹初那头就消停了,现在她回来了,去年的旧事肯定会被重提,赵恺是担心着的。

  “……没有。”阮愫撒谎。

  她听辛未来亲口说了,大年初五,财富公馆拜年,苏禹初当着在场众人,狠狠赏赵恺耳刮子,痛骂赵恺不是个东西。

  苏禹初是人,赵恺也是人,都说人生来平等,但是苏禹初就是能这样高高在上的为难赵恺。

  辛未来有个亲戚在北城有钱有势,年初五那天,她跟着这个人去财富公馆,给苏家公子拜年,亲眼见到了苏禹初发疯起来,真的是油盐不进。

  赵恺这人虽然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家臣,但他是古家养的臣,在圈子里的地位相当于半个公子爷。

  苏禹初不留任何情面的煽他耳光,其实就是在公然跟古皓白开战。

  张静心说赵恺的父母也是在纽约地下铁暴力事件里去世的,现在只留了他一个人,古皓白从那时候起,就把他当亲弟弟,带在身边许久,跟他一起长大,他们是有真感情的。

  “你放心吧,有什么事,我肯定会告诉你的。”阮愫心疼赵恺,不愿意他再为她出头,然后被苏禹初为难。

  “那我先回去了。”赵恺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山野别墅里给你整理了房间,你要是觉得宿舍小,就来山野住。还有实习,等皓哥回来,你直接进京天吧。”

  “好。谢谢。等他回来再说。”阮愫点头。

  *

  晚上,阮愫踌躇再三,还是去了财富公馆。

  天气回暖,外面下着雨。阮愫撑伞进了奢华的高端别墅群。

  面积最大,朝向最好的那栋,就是苏禹初的。

  苏禹初一个人在客厅里等她,佣人都被他遣散了,他在纯黑的美式真皮沙发上坐着。

  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摆满了昂贵的酒瓶跟烟盒。

  厅里只开着一盏施华洛世奇的巨型水晶灯,繁复的水晶流苏被灌进窗户的风吹动,落下缭乱的浮动的影。

  苏禹初烟酒不离手,眉眼懒颓,眸光暧昧的瞧上阮愫。

  许久不见,她更漂亮了。

  不知道跟古皓白上了多少次床,现在身上散了那种小姑娘的单纯,散发出更多甜欲感,把一件奶白色的修身洋装裙子穿出了性感尤物的气质。

  “你还真来了?”苏禹初抬眸,皮笑肉不笑。

  “你怎么不告诉你的男朋友,我今晚在为难你呢?”苏禹初今晚独自等在这儿,就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

  结果,阮愫一个人在冷雨里来了。

  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阮愫不语,静了很久,沉着脸说:“你找我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煽赵恺耳光?你不比他高贵。”

  “我是不比他高贵。我甚至不比任何人高贵。”苏禹初懒懒应道,“但我就是看不惯赵恺维护古皓白的样子,就跟你一样,太他妈舔了。你看,我找你麻烦,你都舍不得告诉古皓白,就这么单枪匹马的来了,你到底是多为他好?”

  苏禹初放下手里的酒杯,痞气横生的伸开两只修长的双腿,调整了坐姿,更纨绔,更不羁,冲女生笑道:“阮愫,你果然从来都不让我失望。”

  他刚洗完澡,黑碎发半湿,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缀了暗花花纹的真丝系带睡袍,天生冷白的皮肤被那丝缎衬托得发出晶光。

  眼神凌乱,红唇潋滟,半扬下巴,顾盼生姿的模样活像个玩物丧志的古代贵族王爷,每天都风流快活着过日子,明明拥有了一切,还是觉得不快活。

  他用一双带隐形钩子的眼睛紧紧盯住阮愫,刮得她浑身上下都感到火辣辣的。

  她真的对不起他。

  在她的暗恋成真美梦里,苏禹初是个牺牲品。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她如果美梦成真,会对苏禹初造成伤害。

  阮愫静若寒蝉,避开苏禹初审视她的目光。

  当初她跟他似是而非的在一起,她没想过,会有今天这种结局。

  他不甘心到说要毁了她哥阮屿的前途,还有她继父姚檀宁即将要安享的退休生活。

  “要是今晚我真的在在财富公馆办你,你说,古皓白会怎么想,怎么做?”苏禹初问。

  阮愫深呼吸一口,口吻凝重万分的道:“苏禹初先生,我不识时务,利用了你,伤害了你的尊严,此前我已经对你郑重道过歉了,现在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只要是在合理范围内,我能办到的,我都会为你提供。”

  “过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苏禹初牵动薄唇,低唤。

  阮愫站着不动。

  苏禹初沉声说:“过来做你的补偿。把你裙子脱了,坐老子腿上,伺候老子。”

  飘窗的风灌进来,带着些春天的暖和气息,据说这是个动物发情的季节,包括人类这种动物。

  阮愫难以置信,苏禹初今夜找她的目的是这个。

  阮愫转身,想跑。

  苏禹初迈步上前,将她腰掐住,抱起她,轻摔在柔软的沙发座上。

  阮愫想逃,苏禹初揪住她,压下下巴,用危险的充满酒精跟烟草味的唇对着她的脸,嗓音带沙的说:“我想要的补偿,就是操.你。”

  作者有话说:

  这一次,我们初初要用实力演绎自己是天生男主命。

  从现在起,请称呼他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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