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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朗艳独绝


第61章 朗艳独绝

  深夜, 边境小城依旧下着大雪,四处都杳无人烟,静谧得宛若一个世界尽头。

  阮愫把楼房的钥匙串忘在今晚聚会的那间歌舞厅, 跟古皓白回来以后才发现,开门的时候用的是古皓白身上带的那串钥匙。

  刚到门口, 发现丢了钥匙的她本想掉头去拿, 古皓白让她明天再去,说太晚了, 而且外面一直下着大雪。

  阮愫怕钥匙会丢,为了不让她担心这件小事, 古皓白给翁芝玲打了个电话, 翁芝玲说找到了, 明天叫人来拿就行。

  刷完牙,洗完澡,要睡觉前,在二楼卧室里, 阮愫轻轻问了一声古皓白:“你真的打算回北城了?”

  古皓白回来后,便一直在书架边整理自己的个人物品,看样子是真的要离开西境。

  “不然呢?”古皓白觑着她的眼睛, 说,“一直跟你谈异地恋?让你天天什么都不管,一心朝这个什么都没有,还特别危险的边境上奔来?”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真的没有让你放弃在这里的工作。”阮愫慌忙解释,她不是那种娇气得一心为难自己男朋友的人。

  古皓白拉阮愫的手, 将她揽到怀里, 告诉她:“其实我本来就打算要回去了。张教授跟罗教授最近都给我打好多电话了。我答应他们这个冬天结束, 我手上的工作一收尾就回去。”

  原来不是为她。还以为是为了她才回北城,阮愫失落的眼神一发虚,古皓白立刻笑了。

  阮愫问:“之前叶静楠也来过那么多次,让你回去,那时候你怎么不答应?”

  “她来过吗?”古皓白应道,“我真的不记得了。”脸色跟语气都十分寡淡。

  “俄丽娅说来过,还每个月都来很多次。”阮愫嘟嘴,语气酸酸的。

  她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古皓白曾经骗过她叶静楠是他未婚妻,阮愫到现在还没对叶静楠这个人介怀。

  “是我爸让她来的。”古皓白跟阮愫解释,不然他怕她晚上睡不着。

  “她自己也肯定想你回去。”

  “阮愫。”

  “嗯。”

  “对自己自信点。”

  “怎么自信啊?”阮愫的嘴嘟得更圆了。

  “过来,我告诉你。”男人勾了勾手指,眼神玩味,凝着阮愫的小脸,故弄玄虚。

  阮愫还以为他真的要跟她分享些什么女性要如何自信自强的奥秘呢,真的把耳朵凑了过去。

  结果他对她耳朵说:“我的初吻跟初夜都给你了,你还不自信,是想马上给我生孩子?那今晚我就直接弄在里面了。”

  嗓音特别黏稠,口吻痞坏到了极点。

  “……”阮愫耳尖一红,想退开去。

  古皓白已经把她离地抱起来,压唇吻上她娇嗔的口。

  他有一八八高,阮愫只有一六九,被他这么抱着,怕掉下去的阮愫只能把纤长的莹莹如玉的双腿圈紧在他又窄又紧的腰上。

  男人温热的舌技巧性的挤入阮愫的檀口,轻柔的搅动后,他吸吮阮愫软糯糯的粉舌,含弄得极为轻柔。

  烧着碳炉的小房间里,身上只挂了一件绸布吊带睡裙的阮愫被这个柔吻弄得大脑一片空白。

  那阵又湿又热的浓甜劲过去,阮愫再睁眸,眼前只有古皓白深邃的漆黑眉眼,紧贴着她的脸,无比的荡漾着温情。

  “以后不准再瞒着我想我妈妈的事。”古皓白轻咬阮愫的嫩唇,摩挲许久,叹息了一声后,把唇对着她慌乱跳动的心做要求。

  那是太伤心的事,他一个人伤心就够了,他不想阮愫陪她伤心。

  “我不要你为我难过。”低醇且带着暖意的嗓音,是男人提供给阮愫的专属。

  对别的女人,他永远只有无止尽的淡漠跟疏离。

  阮愫被他抱着跟吻着,缠在他身上,周身渐渐沁出一层薄汗。

  “答不答应?”他嗅闻着她身上奶甜的香气,哑声问。

  “你也不准再想,不然我就会再想。”阮愫软声,娇滴滴的对他做同样的要求。

  “……好。”古皓白滚动喉咙,答应了。

  阮愫牵唇笑了,比被他送那一条价值不菲的红钻项链还要高兴。

  “傻姑娘。”他低哑着嗓子,软着调子骂她,听来像情话。

  生命里没有一个冬天,古皓白过得有这个傻姑娘陪在他身边如此充满暖意。

  他还是没能把她想起来,最早,他是在哪里遇到这个傻姑娘的。

  那时候,她很可怜,没人管,没人要,只能跟在他身边,尊奉他若挽救她的神明。

  后来,她长大了,她的愿望是一辈子都跟在他身边,因为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她。

  *

  狂歌舞厅,上午十一点。

  翁芝玲在白天不对外营业的歌舞厅里坐着抽烟,她姐姐翁云霞昨天来了这个边境小城,不知道又犯什么事了,应该是跑路来她这里,躲债主之类的。

  翁芝玲昨天不在店里,就是去西卢市里的火车站接她了。

  翁云霞今年三十六岁,高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天天在社会上混,到现在都没结婚,还是单身一人。

  她跟翁芝玲一样,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天生是个美人胚子,他们家一直不太平,翁芝玲以前也是厌烦跟家里那些个个不省心的人保持家庭关系,才离开老家,跑到边境上来谋生,自己过自己的清净日子。

  “玲玲,我怎么一觉睡到了现在。”起床起太晚的翁云霞从楼房侧边的卧室走出来,问翁芝玲要烟抽,翁芝玲给了之后,她姿势熟稔的点燃,夹在指缝抽了起来。

  期间,翁云霞打量这个装修简陋的歌舞厅,口吻带了几丝嘲讽的说:“你这间歌舞厅其实应该去东北边境开,漠河那一带的,就跟那首歌一样,多浪漫。”

  “我开这个歌舞厅的时候,还没有出来那首歌。”翁芝玲冷冷应,拿起手机问,“早餐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叫。”

  “吃披萨吧。”翁云霞回答。

  “我们这儿没有卖披萨的。”得到这个回答的翁芝玲有些生气,鲁沙尔县这破地方看起来是像有披萨店的吗。

  这里的大路上都还可以看到特别古老的拖拉机在开,结果刚从港城跑来的翁云霞要在这里吃披萨。

  “那你还呆这里干啥?能过得习惯?”明明是逃难却像是来度假的翁云霞说。

  “我说,你就别嫌弃了,大小姐,我给你叫碗牛肉刀削面就行了。”翁芝玲自己做了安排。

  鲁沙尔街上都是清真餐厅,回族人开的馆子,翁芝玲随便找了个熟悉的电话,帮翁云霞叫了碗牛肉面。

  叫完之后,翁芝玲才认真回答翁云霞的问题:“我就是因为不想跟你还有家里人掺和在一起,我才跑来这里避世,懂吗。你们的破事太多了,天天不是蹲局子,就是上法院。”

  “唉……”翁云霞叹气,惋惜道,“你不知道,现在世道不一样了,太太平了,根本不好捞钱了。”

  “犯法的事你别再做行不行。”翁芝玲冷声训道。

  翁云霞是从港城回来的,一回来不回去老家,反而要来鲁沙尔这个边境小城找翁芝玲,翁芝玲不用过脑子,都知道她肯定又犯事了。

  “你别担心,我这次真没犯事。我就是来看看你。”翁云霞拢了拢自己的烟花烫头发,眼神嫌弃的再次打量翁芝玲的这间歌舞厅。

  没来之前,她还以为她这个妹妹在这里过得多好呢,结果现在来了,发现翁芝玲也就是在这个落后又凋敝的边境小城上勉强糊口而已。

  翁云霞回忆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说:“要是能再遇到一个小孩儿给我一百万就好了。”

  “你就去做你的白日梦吧!”

  翁芝玲隐约知道这件事,翁云霞曾被一个富家少爷莫名奇妙给了一百万。

  她喜滋滋的拿着这笔钱去了港城,一度以为可以靠这一百万坐吃山空一辈子,结果她把这些钱挥霍一空后,越混越差。

  那年翁云霞在沪市认识了一个男人,是玩摩托赛车的。

  后来肚子大了,跑去找他,才发现他有家庭,家里孩子都有两个,翁云霞说什么都不肯放过他,就在他家里住下,要他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她。

  那个男人自己也是个穷鬼,在摩托赛事里没得到名次,就开始破罐子破摔,天天喝酒,在一个江南小县城里开了个机车修理铺,正在跟正妻办离婚,两个孩子都不想跟他。

  其实他老婆早就不想跟他过了,但是他这个糊不上墙的烂泥抓住了他老婆在婚内跟别人好的证据,要敲诈他老婆拿重金赔偿,还把小女儿强行夺过来,强行控制在身边,跟着他过日子。

  翁云霞去找他的时候,这个小女儿十三岁,发育不良,像颗豆芽菜,天天连饭都没好好吃。

  这都不算,男人还不送年幼的少女去上学,就让她每天在机车修理铺里帮忙修车跟打下手,还让她天天洗衣做饭,他还算有点良心,虽然让她整天干脏活累活,但是始终不会动手打她。

  很多时候他出门去,跟朋友喝酒或者帮别人修车什么的,他就会冷血的把少女独自锁在家里。

  翁云霞抽着烟,喷着烟圈,烟雾冉冉升起,拢住她做了半永久妆容的瓜子脸,烟雾淡淡消陨,脸上的细纹清晰的露出来了,是美人迟暮了。

  还活在过去的美人如今只能栖息在角落里,回忆一些她历尽千帆还是忘不掉的好事,那便是她是怎么无缘无故被人给了一百万的。

  “你知道吗?我当时没有办法了,身上一无分文,只能跟他们住一起,我也可怜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我想她这辈子肯定也就这样了,在这个小县城里被这个畜生不如的父亲呼来喝去,长大了不会比我跟你好多少。结果你知道后来如何了……她运气可比我好多了。”

  翁芝玲忙着整理店里的酒瓶,没空听翁云霞瞎扯。她们的父亲也是个混子,从小就对她们不好。

  翁芝玲极度厌烦听到这些同样的事情。

  翁芝玲故作打断:“你的面来了,你吃不吃?”

  翁云霞说到兴头上,继续对翁芝玲说了下去,“有个阔少爷忽然来了,说是到他们那个县城来散心的,刚从美国上学回来,家本来在北城,应该是在国际化的大城市里呆久了,居然学叛逆,玩抑郁,家里又有钱有势得不行,只有他一个继承人,怕他学坏,就把送他来小县城念高中,说是要他在清净的小地方散心。

  那个夏天,他骑车来修,就见到那个小女孩特别惨,听到我跟她爸整天为了钱吵,根本不管她,连学都不送她去上,就把她带走了。一开始她爸说什么都不肯,后来阔少爷给钱给我,也给她爸,想办法把小女孩儿送到她妈那儿去了。

  我到今天都不相信,那个十六岁不到的高个男生真的放了满满一百万的现钞在一个LV行李袋里,阔气的丢到我面前,让我有多远滚多远。我当时真的高兴疯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翁云霞仔细去想在这段特殊经历里的阔少爷跟小女孩儿的名字,始终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那个开机车修理铺男人的名字,叫阮凌正。

  他女儿也姓阮。叫阮情,还是阮愫。

  那个阔少爷,姓得有点特别,好像姓古。

  那时候小女孩十三岁,男生十五岁,翁云霞记得是个炽热的夏天。

  阔少爷初来乍到小县城,外出靠骑一辆改装后价格超级昂贵的意大利进口机车做代步,某日去机车铺修车,见到了小女孩。

  当时翁芝玲有两个月身孕了,什么都不做,每天只等阮凌正的女儿来照顾她。

  其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阮凌正的,但是她跟阮凌正睡过,她就是想找个借口讹诈阮凌正。

  没想到收拾细软去了,才发现阮凌正根本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还在敲诈试图跟他离婚的原配,为了遏制住前妻照他的意思办事,专门把他们生的小女儿扣在身边。

  阔少爷来了两三次,都看到翁云霞跟阮凌正对年少的少女各种奴役。

  有一天,终于看不惯了,他目露凶光的对翁云霞说:“你自己没手,不会自己剥核桃,她才多大,你让她伺候你?”

  怀孕的翁云霞回答:“哎哟,你是不知道,我不在这里的话,她说不定还被她爸锁在家里呢。我是她的恩人,他爸不让她上学,我自己掏钱给她买英语跟语文书,喏,都在这儿放着。我天天还教她念how old are you跟we are family呢。你不要觉得我是坏人好伐!”

  阔少爷冷哼了一声,不修自己的百万豪车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回来,扔给翁云霞一袋钱,直接让她滚。

  他调查了他们三人的关系,知道这个机车铺根本不算是一个家。

  翁云霞屁书都没读过,英语发音尬出天际,还好意思教懵懂少女,we are family。

  那一天,他把阮凌正的女儿带走了。

  后来,翁云霞听说阮凌正的女儿去学校上学了,跟她再婚的妈,还有她亲生的哥在一起生活了。

  后来还特别争气,明明中间起码有两三年没上过学,成绩差了同龄人好多,高考却考了那一年的浙省状元,上了名牌大学,现在应该是二十岁过了,肯定混得好。

  至于阮凌正,翁云霞后来渐渐没有他的消息了,死了也说不一定,反正他那么混的男人,不出现反而是对所有人好。

  翁云霞回忆着当时那袋沉甸甸的钱被她抱在怀里的感觉,特别怀念那种天降横财的幸运。

  “玲玲,你说那有钱少爷当时为什么给我钱?他真的长得特别好看,我这辈子跟过那么多帅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能赶得上他的骨相跟气质。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还特别善良,遇到不认识的人也会伸手帮助,看来生在有钱之家就是好啊。”

  翁云霞现在都想不明白有钱人的心思。她没结过婚,一直过风花雪月的日子,过了三十岁,本性都还有些不可思议的天真。

  “你说他们现在长大了,应该变成什么样了,后来再遇上没有。阮凌正的女儿肯定特别感激那个阔少爷,说不定会就此无法自拔的爱上他,哈,我告诉你,那个阔少爷真的好帅,虚岁十六,骑辆罕见的意大利奥古斯塔牌重型机车,穿件白衬衫,迎风奔去,背影挺阔,是每个少女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当时二十八岁的我都差点要对他动心了……”

  三十六岁的老女人翁云霞想起了记忆里的小鲜肉,也忆起了记忆里的豆芽菜,竟然有些怀念。

  后来的她似乎再也没有遇过那么美好纯真的人跟事。

  “可是他们家境差那么多,应该也走不到一起的吧。也不知道阮凌正的女儿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小时候发育不良,瘦骨嶙峋的,真得特别难看。”

  “翁云霞,你就在这儿好好坐着,什么都不干,继续拿被你花光的一百万说事,说不定还会有阔少爷再来丢一口袋钱给你。”小了翁云霞十岁的翁芝玲觉得翁云霞这辈子真的没救了。

  收拾完吧台的空酒瓶,翁芝玲去水龙头边拧了一把抹布,回来擦拭柜台。

  翁云霞还在念念不忘的讲这个故事。

  翁芝玲深感翁云霞可能是被她二十八岁得到的那笔横财给害了。那笔钱让翁云霞不懂得要如何好好过日子。

  翁云霞的烟抽完了,这才操起筷子吃翁芝玲帮她喊的牛肉刀削面,吃了两口,忽然见到一个五官俊逸,直肩紧腰的高大男人走上歌舞厅的二楼来,问翁芝玲拿东西。

  “阮愫昨晚忘在你这儿的钥匙呢?翁老板。”他跟翁芝玲说话,注意力完全没放在翁云霞身上。

  但是翁云霞却眼神直勾勾的留意到他了。

  翁云霞到现在都还忘不掉,山清水秀的江南小县城里,民居跟街道破败,如醉玉颓山般懒拽的少年穿质地精良的白衬衫,显腿长的水洗蓝牛仔裤,趿一双黑色矮帮系带帆布鞋。

  修长身姿,放肆眼神,姿态不羁的靠坐在银白重型机车边,在夏日午后扬起一张明眸皓齿的淡颜脸,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都叫人想起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形容。

  当时年少的他,嗓音懒倦的问:“能不能帮修车?”

  阮凌正的女儿怕生,小小的身子,团在机车铺散乱的零件跟修理工具中坐着,忐忑了许久,才仰望着一身晶光的他,奶声奶气的回答:“我爸不在,要他回来才行。”

  那是翁云霞第一次见古皓白,也是阮愫第一次见古皓白。

  确定到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曾经给过她一百万,翁云霞正在吃面的喉咙被呛了一口,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彼时,夏日午后的江南小镇,矜贵少年突兀的出现。

  如今,白昼极短的西北边境,冷冽男人唐突的走来。

  虽然他的眉眼跟身高都变了些,更酷帅了,更高挑了,但是翁云霞还是有股强烈的直觉,就是他,那个阔少爷。

  这世间,没人能有他身上这股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凛然气质。

  “在这儿呢。怎么你来拿了,今天不忙?”翁芝玲把挂着水晶兔子的钥匙串递给古皓白,翁芝玲还以为他会叫人来拿,没想到他亲自来。

  他平时工作挺多的,这个小玩意,真不值得他跑这一趟。

  翁芝玲听说他跟那个叫阮愫的女大学生正式在一起了。

  即使这个阮愫是上次来过的那个花花阔少,苏禹初的女朋友,古皓白也赤.裸.裸的将她抢了过来,不惜弄得多年兄弟反目。

  “谢谢。”古皓白接过去,准备转身下楼。

  昨晚他们边防部队的人聚在这儿包场开生日会,翁芝玲开车去西卢市里接翁云霞,火车晚点,被滞留到深夜才回来的翁芝玲没能跟他们碰上面。

  但是翁芝玲听店里的小工们八卦了,说很快就再也见不到古皓白这个大帅哥了,因为他要为了他女朋友回北城去过日子了。

  翁芝玲听完,心里酸涩溢满。她一直都很清楚她跟古皓白没有任何可能。

  但是她宁愿他像一直栖息在雪山山尖的雪,万古不化,除非迎来不可能的万物毁灭的世界末日。

  翁芝玲无法凭爱意私有他,最好所有人都不能凭爱意私有他。

  只是,为什么,这才多久,阮愫出现在他身边也只不过是一个夏天到一个冬天的时间,怎么他就如此为阮愫融化了。

  “古皓白。”翁芝玲直唤了男人的名字,不再尊称他在边防支队的职务头衔。

  “嗯。”古皓白回头。侧脸的轮廓别样的爽利。

  “听说你要回北城去了。”翁芝玲不舍口吻。

  “对。”古皓白应证。

  “你会记得……”翁芝玲想问你会记得我吗。又觉得不合适,翁云霞还在旁边坐着呢,会笑她的。

  可是,翁芝玲还是忍不住要问,语塞了一下,她说:“你会记得西卢的人跟事吗?”

  “会。”古皓白扬唇笑,一抹明媚的笑容挂在他脸上,“我会一直记得昨晚,我在翁老板的歌舞厅里为我女朋友唱了一首温柔。”

  “是吗?”翁芝玲听完,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苍白的。

  他再一次拒绝了她。

  他真的是个刻意跟女人保持安全距离的,永远都在洁身自好的男人。

  以前,他没有女朋友,他拒绝翁芝玲。

  现在,他交了女朋友,他更是拒绝翁芝玲。

  翁芝玲真的好奇阮愫是怎么办到的,能将懒拽到目中无人的他征服。翁芝玲听说过他家里的事,他留在西边,是一种逃避,以前他家里一直派人来劝他回归家族,没有人成功了。

  阮愫只前后来了两次,就将他像她的所有物一样,成功打包带走。

  作者有话说:

  愫白的起点来啦~皓皓就是我们愫愫的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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